102.好久不見了,小子(3)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3914 字
羅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方纔被千刀萬剮的感覺讓他渾身都僵硬了。
『難道剛纔的一切都是錯覺?』
作爲一個總是與死亡相伴的殺手,他對此更加清楚,這絕非錯覺。
他所感受到的,無疑就是「死亡」。
僅僅幾步之間,他就經歷了無數的死亡。
是殺氣嗎?還是被那氛圍所震懾,產生了幻覺?
『我羅剎……竟會被那樣的毛頭小子所懾?』
羅剎真切地感受到有什麼不對勁。
若要說的話,倒是與毒功有幾分相似。
如今雖然離開了暗王的麾下,轉而效忠於宮主,但曾隸屬於七夜殺手隊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住口!看你垂死掙扎的樣子還挺有趣,才放任你片刻。沒想到你竟如此不識好歹!」
『難道這小子也踏入了這等境界?』
「不理解也無妨。」
「昔日,我曾對孩子們說過一句話。」
『若能高效地運用所需的內力就好了。即便是考慮到火功的特性,你這也太過頭了。』
雖然知道仇家拳腳功夫與劍術並修,但羅剎從不認爲仇陽天的劍術也能如此精通。
羅剎被仇陽天那教導般的語氣氣得臉色漲紅。
『果然只是垂死掙扎。』
羅剎盯着對方空蕩蕩的胸口,瞄準了他的心臟。
不知何時,我手中握着長劍,而自稱羅剎的殺手則斷了一臂,癱坐在地上。
「這只是一個無能老人的牢騷罷了。」
那是什麼意思?他思索片刻,卻毫無頭緒。想來這又是擾亂心神的伎倆吧。
『這到底是….』
羅剎望着仇陽天,努力平復紊亂的呼吸。
「若如此,盛開的梅花便會遵循天意凋零落地,再次綻放需歷經漫長的歲月。」
「這怎麼可能……!」
仇陽天的聲音讓羅剎渾身一顫。
霎時間,我以爲是誰在說話。
就在羅剎的凌厲攻擊即將到達之際。
「小子。」
那是連自己都不敢奢望、無法企及的至高領域,那區區小鬼怎麼可能觸及?
有什麼東西落在了羅剎面前。
所謂巔峯,就是打破桎梏,拓展容量,以全新之力充盈自身的境界。
日出之前,必須儘快結束這一切。
『這對你來說也是個好機會,集中精神去感受吧。』
根據情報,仇陽天分明與虎俠同爲體術流派。
即便在極難提升境界的暗殺功法領域,羅剎也早已是達到了「巔峯」的高手。
『……什麼?』
仇陽天環視周圍腐爛的梅花劍士屍體,繼續說道。
這份自信源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信任。
『哎,反正我也待不了多久,而且看樣子也不能經常這麼幹,你就安靜點吧!』
原來身體的控制權早已被奪走。
這不是因爲內力的壓制,這究竟是什麼?
瞬間,羅剎抓住手臂,踉蹌着拉開了距離。
即便只是簡單地甩掉劍上血跡,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真氣的流動,不由暗自驚訝。
「你…你這小鬼,竟敢對我指手畫腳?」
那他現在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可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老……?】
在武林高手的認知中,唯有突破「巔峯」,纔是真正的起點。
「呼……呼……!」
落下的是一片梅花瓣。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後,羅剎強行運轉了內力。
「呵呵……哪怕是一片小小的葉子都能悟道,可你這小子,卻早已丟失了武者的本真。」
要引誘自己鬆懈的話,仇陽天暴露的破綻未免太多了些。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麼。』
「呃啊……」
宮主大人便是如此,號稱殺手之王的暗王亦是如此。
「看來你是害怕了,架勢都亂了。最好趕緊調整一下吧。」
可明知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定神閒地注視着羅剎。
當我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什麼……」
並非因震驚而僵硬,而是身體的動作被徹底封鎖。
「爲怒火所困則心鏡蒙塵,而慌亂之心必泄於劍鋒。」
看着衝過來的羅剎,仇陽天做出了反應,但動作遲緩。
「…你說什麼…?」
明明仇陽天的動作如此緩慢,而自己的速度遠勝於他。
當我回過神來,發現眼前正上演着詭異的場景。
【剛纔說什麼……】
羅剎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將內力匯聚到了握着的短劍上。
當他握拳時,還能展現出毫無破綻的嫺熟姿態,可如今持劍而立,卻處處都是漏洞,彷彿隨便刺出一劍便能取其性命。
【…您怎麼突然開始說教了?】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不由自主地問道。
我追問之下,神老開口道。
他的雙眼空洞無神,但話語中卻隱藏着無數複雜的情感。
當然,那些早已突破招式本身桎梏的超凡高手,能夠超越動作框架的束縛,甚至存在本身就與「武」融爲一體。
那令人耳根發癢的聲音再次響起。
彷彿爲了證明這一點,此刻的仇陽天渾身都是破綻。
對於以冷靜刀法求生的殺手而言,這種挑釁本不值一提,但諷刺的是,羅剎卻動搖了。
簌簌……簌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在胡說什麼?」
羅剎顫抖着抓住肩膀,用驚恐的眼神望向身後——他握着短劍的手臂正滾落在地。
『別被那表象給迷惑了,他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我遠遠望着氣喘吁吁的羅剎。神老借用我的身體,僅用少量的道氣就將羅剎逼到了絕境。
事實上,就在剛纔,他還施展了嫺熟的武鬥技藝,所以這一點毋庸置疑。
看得分明——仇陽天舉起了劍,動作依舊是那麼粗糙不堪。
我也只能通過增加內力來彌補這一缺陷。
『嘖,你這傢伙從一開始就習慣過度依賴內力。』
神老的話讓我心頭勐地一沉。
噗嗤——!
真是可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
【…啊?】
「你做了什麼……」
『我知道你逆流了時間。』
『別亂動,我很快就會還給你。』
即便使用同等量的內力,強度也會大不相同,感知也會更加敏銳。
【神老……?】
對方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注視着他。
目標如最初一樣,是心臟。
我試圖集中精神活動身體,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看着一片片飄落在地的花瓣。
武者一旦突破巔峯之境,方可踏入超凡領域。
【您現在在做什麼……?】
即便天賦再高,也不可能同時精通兩種武功。
「爲怒火所困則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機會,集中精神去感受吧。』
腳尖凝聚內力,以羅剎的速度,只需一瞬便已足夠。
「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以那樣的速度,在仇陽天揮劍之前,短劍就會刺進他的心臟。
面對羅剎的質問,仇陽天只是手持長劍,靜靜地站在那裏。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中了幻術?這種不合時宜的混亂讓羅剎咬緊了牙關。
『……是啊,我原本也以爲做不到。結果居然成功了。』
【難道……】
「……你一直在隱藏實力啊……!」
無需多問,雖然無法控制身體,但我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內力是如何運轉的。
不過,我並未因此認爲劍士就更勝一籌……
難道我又像與夜血寂交手時那樣,失去意識了嗎?
神老有些無奈地說道。
『醒了麼。』
羅剎再次將視線轉向仇陽天。彷彿看錯了一般,仇陽天周身依舊空無一物。
「…沒想到你會說出如此老套的臺詞,真令人失望啊….」
仇陽天的聲音讓羅剎的身體驟然僵硬。
羅剎下意識低頭看去。
仇陽天剛纔自稱是神徹。
真是可笑,連自己都感到荒謬至極。
明明說過附身之類的事情做不到,讓我放心來着。可現在這狀況不叫附身還能叫什麼?
可爲何被斬斷的,竟是自己的手臂?
沒有使用不熟悉的仇家內力,而是隻抽離出混雜的道氣來使用,那種感覺是難以形容的癢意。
『還能怎麼回事,不就是我在救你小命嗎?』
可明知如此,爲何自己卻動彈不得?
頭頂是密不透風的石質穹頂,根本不可能有東西落下。
「沒想到比看起來還要敏捷。」
就算仇陽天有着如怪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向身後——他握着短劍的手臂正滾落在地。
這樣的自己,竟被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壓制。
就算仇陽天有着如怪物般的天賦,可充其量也不過是一流水平罷了。
而仇陽天依舊氣定神閒地注視着羅剎。
在目光觸及的瞬間便支離破碎了。
真是拙劣的挑釁。
拳腳武道一脈雖然破壞力驚人,但在達到一定境界之前,很難真正發揮其威力。
緊接着,羅剎慘叫着,單膝跪在了地上。
可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而那個說出這番話的老人,卻在血劫降臨時,宣泄着比任何人都多的怒火,這不是可笑至極嗎?這個違背了本心的無能之人,爲何對生命如此執着呢?」
『真是憋得慌。憋得慌!本以爲你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應該能自己領悟。沒想到日後登臨至高境界的傢伙,卻還這麼不成器。』
要想噴吐火焰,就必須消耗相應的內力。
殺手與其他武者不同,並不那麼苛求境界。他們擅長偷襲和奇襲,追求的方向不一樣。
【真是瘋了……】
因此,羅剎自信只要天時地利,即便是境界高於自己的對手也能輕易斬殺。
這是領悟如何運用內力,如何駕馭內力的關鍵階段。
就在羅剎微微俯身準備躍起的瞬間——
這本就是無可奈何的事。
……這瘋老頭?
『多虧了從寶物那裏吞噬的道氣,用劍倒是沒什麼大礙,真是萬幸。』
剛纔僵住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放鬆了。他不再猶豫。不能再拖延時間了,必須儘快完成本宮下達的任務。
『沒錯,好久不見了。』
『別用「無可奈何」來搪塞,難道你日後遇到瓶頸時,也要用「無可奈何」來推脫嗎?』
「呃啊啊啊……!!」
他瘋了嗎?羅剎完全無法理解仇陽天口中那些胡言亂語的含義。
我追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竟敢對我指手畫腳?」
羅剎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仇陽天。
梅花瓣又開始浮現。究竟是從哪裏……到底是從哪裏出現的?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鮮血四濺,有什麼東西向後飛去,砸落在了地上。
剛纔神老說什麼來着……是我聽錯了嗎?
羅剎原本隸屬於殺手之王——暗王麾下的七夜殺手隊。
「你…!」
『事到如今,難道還想裝模作樣地扮演劍客不成?』
【什麼救……不對,上次不是說無法奪取我的身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