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天眼（3）

【這方法太危險了。】

神老堅決否決了我的提議。

不過，之前遇到的方丈也曾相邀。就連血魔不也來親自找我了嗎。

『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吧。』

【你要主動踏入可能是敵營的地方？你比誰都清楚這有多危險吧。】

更何況血魔已然察覺我的存在，更對我生出了幾分興趣。

『倒不是說眼下就要去。只是說這也不失爲一種方法。』

正如神老所說，我自己也清楚這事風險多大。

「是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只走坦途，眼前的困難可不會減少。』

雖然至今仍不確定方丈所言是否與天魔有關。

一個看起來最多隻有十歲的小和尚。正是少林最年幼的弟子熙英。

不過調查能否有結果還難說。既然少林和丐幫已受武林盟掌控，這恐怕難如登天。

少年渴望成爲少林的中流砥柱。

除非是頻繁催動內氣，劇烈活動，或是因過度消耗內氣而不得不謹慎行事。

有人正用比普通尺寸稍小的掃帚清掃地面。

他望着正默默斟茶的老人，沉聲問道。

不過，此子在本次比武大會上表現優異，其沉穩的根基連結極天峯都爲之驚歎...

南宮妃雅睜大雙眸正要發問，我略帶急促地對她說。

【哦？惜命還整天到處折騰？】

無論哪種情況，在少林寺裏應該都不至於如此大動干戈吧。

儘管這份野心對於他小小的身軀而言，似乎過於沉重。

實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豔麗的女子截然不同。

無比熾熱，卻又充滿了黑暗。

「緣由麼。」

『明明說過沒關係的...』

「…少烈…」

實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點事要處理。」

方丈沉默片刻，隨即向結極天峯給出了答覆。

孩子們應該已經到達住處在等了，得抓緊時間。

「…你在做什麼？」

「只是覺得應該那麼做而已。」

她原本就對河南沒什麼興趣，只是因爲他來了纔跟着過來而已。

「啊，大概明天就出發。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

「…方丈….」

宛如白玉般純淨無瑕。

這時，南宮妃雅看到了——仇陽天的耳尖微微泛紅。

既是方丈透露的信息，總該先問問看。

邊扔邊小聲嘀咕：「這又是什麼時候沾的，沒人看見吧？」。

靜謐的禪房內，結極天峯終於打破沉默開口。

方丈將自己的天眼稱爲責任。他口中的『那位』，結極天峯心想自然是指釋迦的意志吧。

方丈的話讓結極天峯的鬍鬚微微顫動。

『然而，卻是一片漆黑。』

此刻能想到的也就僅止於此了。

「時間不多了，腳步得加快了。」

更何況目前未知之物遠多於已知。

目睹方丈平靜預言自身的大限，卻仍爲蒼生謀劃未來的模樣，

仇陽天說着，拉着南宮妃雅的手就要往前走。

我抓住南宮妃雅的手，將炎氣輸送進去。

「先走吧。」

南宮妃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靠近仇陽天，伸手探向他的髮間。

結極天峯迴憶起方纔端坐一旁的真龍。

「可以嗎？」

仇陽天急忙搶過落葉甩手扔掉。

「這是….」

隨即用細若蚊吟的聲音回答：

「...」

雖說得輕巧，但是否真要加入流星確實需要慎重考慮。

就連結極天峯這般畢生修佛之人也看得出，她的目光只凝注於身旁的少年。

與旁邊那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少年的眼神。』

那個人開口說道。

神老最終咂了咂舌。這分明是拒絕再談的意思。

方丈說道：

層層堆積的落葉下，傳來一種異樣的觸感。

「什麼？」

不同於南宮本家，那女孩似乎對世俗之事顯得漠不關心，

「天峯。」

願這份心意綿延長久，最終通向和平。

正在認真打掃的掃帚突然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餓了，快走吧。」

身體並無大礙。

與旁邊那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豔麗的女子截然不同。

掃帚末端傳來的異樣觸感並非石塊，而是一本薄薄的書冊。

就在體內的炎氣即將消散時，仇陽天再度現身。

實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事要處理。」

只是站着的話，應該不至於腿疼纔對。

「淨學些奇怪的東西，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那特有的不耐煩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

要密切關注那個少年。

「...」

畢竟，現在似乎時機正好。

「您是指他提出疑問的模樣？」

與比武大會展現的武威和先前流傳的惡劣傳聞截然不同，倒是個知謙懂禮、進退有度的少年。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

但周圍空無一人。

但最終判斷，這一切必有深意。

他一時沒明白話中含義。但隨後方丈的話讓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天眼的嘴角逸出縷縷輕煙。

「……我會聯繫武林盟。」

又或是方丈自身的大限？

「到底爲什麼想不起來呢。」

雖然很多人都誇熙英有天賦，可他自己完全感受不到。

熙英小心翼翼地將其拾起，隨即翻開書頁，想要確認其中的內容。

『有點急事要處理。』

自從比武大會後就再沒見過，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看到南宮妃雅的反應，仇陽天噗嗤一笑。

熙英以爲是塊石頭，便用手撥開了落葉。

「...」

他懷疑是否有人將書遺落在此，於是立即環顧四周——

「...貧僧愚鈍，不解方丈深意。」

在與仇陽天的比武結束後被送去醫房療傷時，她遠遠地看過幾眼。

南宮妃雅剛要深想又立刻掐斷了思緒。

雖說是因爲過度勞累，但熙英覺得自己根本沒活動到那種程度。

結極天峯離去後，獨留的天眼靜坐閉目。

聽到南宮妃雅怯生生又帶着羞澀的話，仇陽天緊緊閉上了嘴。

忽然間，南宮妃雅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不知爲何，熙英失去了過去十天的記憶。醒來時看到醫房的天花板，心中一陣慌亂。

以仇陽天的武功，區區一個時辰本不該累成這樣。

熙英爲了不給自己的師門丟臉，平日裏一直勤勉努力，如今卻因此被迫進入了休養期。

「是聽到血劫的時候。」

天眼閉目祈禱，願自己餘生的終點能爲此添磚加瓦。

南宮妃雅輕輕點了點頭。雖然她理應感到困惑，但依然沒有追問原因。

『得再多瞭解些才能決定。』

熙英一邊連連嘆氣一邊清掃着院子。雖然內心紛亂，但手上的動作卻一絲不苟。

老人的笑聲中透着歲月滄桑。

…不對嗎？

「你…去哪了…？」

血劫之事，莫說少林，縱是整個武林盟中也僅有寥寥數人知曉。

現在的熙英能做的，終究只有打掃庭院這種雜活。

「明明說過可以重新幹活了...」

結極天峯啞然無言。

但天眼腦海中根本無暇感受這些，全然被方纔遇見的少年佔據——

自己什麼都記不起來，只能乾着急。

從他那略帶紅色的髮絲間，取出了什麼東西。

仇陽天並沒有拒絕自己的話。

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生出一點小小的貪心。

『您老放心，這世上再沒人比我更惜命了。』

明知方丈身體狀態纔出言勸阻，但他早已知曉——

「啊，可能是路上沾到的吧。」

或許正因如此，天眼的眼睛彷彿在訴說着什麼。

擁有天眼的方丈所洞見的世相，遠非結極天峯敢妄加揣測。

正往少林寺外走時，我突然發出短促的驚呼。同行的南宮妃雅轉頭投來詢問的目光。

「知道了，別用那種眼神瞪我….」

看清內容的熙英瞬間瞪圓雙眼。

『父親應該知情吧。』

因爲之前發生的事件，其他人都不讓他幹活。

剛想加快腳步，南宮妃雅卻像石頭般僵在原地不動。

「…肚子餓了，能不能走快點？」

反倒是剛恢復意識時更難受。總覺得像好幾天沒活動身體似的渾身不自在。

怎能對少林方丈如此失禮。

南宮妃雅知道，被他珍視的不止自己，還有許多重要的人。

這本不是什麼值得留意之處。

「血劫必將降臨，但那時自己恐怕已經不在人世。故而更需未雨綢繆。」

「您上次不是剛去過嗎？稍作歇息罷。」

【你要去哪？】

畢竟再怎麼說，那也是她的弟弟啊。

「…因爲…兩個人…所以稍微慢點…」

從窗縫滲入的聲響與冬日的寒風爲靜謐增添了些許聲息。

仇陽天向南宮妃雅問道。

在這充滿矛盾的景象中，卻有一種奇妙的和諧。

唰啦唰啦。

『師兄們這會兒肯定在刻苦修煉吧…』

「…慢點…走。」

南宮妃雅直視着他問道，仇陽天深深嘆了口氣。

這話讓南宮妃雅瞬間僵住。

「那孩子反應很平淡。反倒是聽到流星時更顯驚訝。」

「彷彿.…早就知道血劫之事。我是這般感受的。」

但此番所見尤爲特殊。

「能否請教您爲何要對那少年說到那種程度。」

『以現在的狀態，恐怕還遠遠不夠啊…』

將仍茫然呆立的南宮妃雅留在原地，我蹬地躍起，同時運轉內氣極力隱匿氣息。

所謂時間不多，是指血劫降臨前的期限嗎？

『熾熱，非常熾烈。』

南宮妃雅獨自等待了約莫一個時辰，

打掃庭院的熙英小聲嘆息道。

【在少林…？現在這種時候？】

聽到這沒眼力的話，南宮妃雅像是懲罰一般，更加用力地摟住了他的手臂。

天眼預言的血劫亦是如此。

眼下得儘快離開少林。反正本就打算啓程，如今諸事已了…

「落葉…」

「這樣應該不會冷了。稍微等我一下。」

『…應該…沒事的。』

「怎麼了？」

閉眼並不意味着看不見。天眼正是因爲閉上了雙眼，才能看到更多。

「我馬上回來，乖乖待在這裏。知道嗎？」

『是的。』

看來無論如何都說不了謊呢。

因爲師兄們常教導說，不僅要自身潔淨，連所處的少林也需一塵不染，方能稱得上是正道。

「我衷心期盼那孩子能加入我們。」

「既承其志，那位大人託付的責任...我自當肩負。」

醫師甚至嚴令他在身體恢復前不得練功，而且熙英對師兄們的話也無法反駁。

「...這一切都是天意吧。」

這讓他倍感遺憾。畢竟入門晚年紀小，本該更加勤奮纔對。

「…慢點。」

與旁邊那位姿容豔麗的女子截然不同。

望着這一幕，她輕輕揚起了嘴角。

這是內氣外泄的徵兆，意味着方丈的生命正在流逝。

看到這些，南宮妃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究竟是何等可怖的血劫將至，竟讓方丈拖着衰朽之軀如此奔走？

只見落葉縫隙間藏着一件格格不入的物品。

仇陽天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微微皺起眉頭。南宮妃雅小心翼翼地環抱住了他的胳膊。

見仇陽天出現，南宮妃雅緩緩起身問道。

這是方丈親自下令封口的祕辛。畢竟此事若公諸於世，百害而無一利。

「你也看到那孩子的反應了吧？」

「……你，這是從哪兒學來的？」

儘管連天眼自己都難以理解這些景象的玄機，

「...」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從哪兒學來的？」

雖然希望走得更慢些，但以仇陽天的性格恐怕不會答應。

「…咦？」

雖然思緒被這究竟意味着什麼所佔據。

說完，仇陽天邁開步子。

「有勞了。」

「只是有點事要處理。」

『可師兄們說我這些天作息如常啊。』

但反過來，神老應該也知道這值得一試。

因爲腦海裏早已被劍和某個人的臉龐塞得滿滿當當。

之後，醫師來診治，確認了他的狀況。

「嗯…？」

方丈不會聽從他的勸告。

這也難怪，因爲南宮妃雅正蜷縮着蹲在地上。

『…天俊他…』

「只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從哪兒學來的？」

先前與方丈的對話，唯一能達成共識的，唯有那場即將到來的血劫。

結極天峯對此不敢追問。

但南宮妃雅從這間隙中察覺到了。

「在，方丈。」

醫生說記憶消失的原因大概是過度勞累所致。

實在難以理解。

「得去趟盟裏了。」

「方丈。」

「若說年少無知不畏血劫，但他那眼神未免太特別。」

不僅沒鬆開環抱的手臂，連走路速度都比平時慢了許多。

明明仇陽天方纔傳遞的溫暖早已消散。

南宮妃雅對仇陽天的話點了點頭。

『明明一直很小心…』

但無論是什麼，單憑我一人終究難以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