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亡後之生 —Life After Death—》 · 淺浮此岸 · 6884 字
(1)「房間」
那是,冬月秋元轉生後的第八年末,也就是升入小學三年級的一個月後發生的事情。
「秋元,馬上就到你的生日了。今年有想要的禮物嗎?」
冬月家的浴室中,頂着滿頭泡沫的冬月良問向正泡在浴缸裏的冬月秋元。
「禮物?我想想啊……嗯,果然我還是想要一個房間。」
「哎?」
良驚訝的原因不是兒子提出的願望過於奢侈荒謬,而是兒子提出願望這一行爲有多麼稀奇。
秋元已經過了八次生日。但每次都不會向親人索求生日禮物。
即使是瞞着秋元買了很珍貴的禮品,也不會給他帶來驚喜,反而只會遭到責備。
「我都說了不需要啊!爲什麼還要浪費那種錢呢?」
雖然他會把禮物好好珍藏,但在之後還是會反覆強調自己不需要禮物的心情。以嚴厲的語氣。
秋元認爲,「買禮物」這個行爲是對人類的一種強迫,大家出於情誼不得已地給予自己利益,而他不希望給家庭增加任何多餘的壓力。
倘若秋元知道,良和惠子爲此發愁、感到失落的話,他說什麼都會欣然接受的吧。他就是這種人。
可惜他不知道。因爲他沒有那樣的經驗。
本來以爲今年也會得到「什麼都不需要」的答覆的良,愣在原地。
「嗯?果然還是不行嗎?」
秋元看着驚訝的良發出疑問。
驚慌失措的良趕緊給予否定:
「不不不!當然可以啦!二樓的房間就是給你留的啊!」
「吼……是哦?那不是正好嗎?我想要自己的房間,老是跟你們住也不行吧?對,我要長大。」
「……你在扯什麼啊……還有那個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
這附近只有住宅和綠植,清晨的街道顯得格外清涼。
沒錯,天才。擁有着奇異天賦的人被稱爲天才。是一種令凡人厭惡的存在。
清晨,身着夏季校服的秋元和千春在人行道上等待紅燈。
彩瀨對着滿作出鬼臉。這對雙胞胎好像水火不容。
「嗯?因爲只是考試嘛,隨便寫一下就好了啦。」
良和惠子終於開始一番苦戰。
晚上七時左右,傢俱都送到了。
但在父母眼裏看來,那是親密的表現。
「哼哼~小秋,可不要被我們嚇到哦,你的房間的裝飾比一樓的的臥室還要用心呢!」
「噗噗……滿自己一個人住吧!我和哥哥住在一起就好了!」
「就是作弊啊。班上最近舉行的小考都是那幾個人在作弊,我也只是偶然發現的啦,那之後好像就一直沒停過了。」
考場上。第一場國語考試。
考試。不管在哪個國家,這對於學生都是一大難題。
弟弟冬月滿抓着爸爸的褲腳苦求道。
「那我們就到遊樂區了哦。你們慢慢挑吧。」
其實那是騙人的。
「考試是災難。」
這一現象在小三時愈發明顯,引來了擁有着強烈競爭意識的同級生的種種惡意。不過都被秋元和翔太「設法」解決了。
秋元並沒有所謂喜歡的顏色,只是被問到了就隨隨便便說了一個自認爲十分簡潔的白色。
在那之後的兩天,秋元的生日如期而至。
「小秋很喜歡白色呢,所以就打造一個白色基調的房間吧!」
今天是五年級第二學期的期末考試。秋元以往常的輕鬆態度應對,而樂天的千春則依舊無憂無慮。
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吧,終於找到機會、能像正常的父母一般寵愛孩子的冬月夫妻貌似鬥志昂揚。
惠子和良應該是進行了徹頭徹尾的打掃,組裝了書架,研究了傢俱位置的擺放,最後打造出這種協調感強的房間。
「說起來,最近那個出現的頻率變多了啊,畢竟是期末考試,希望能收斂一些。」
話的語氣和內容完全不符合,秋元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情況下成長着。
「一個人真的可以嗎?嘛不過你好歹是男生,也是時候了嗎……也不能一直讓你睡在地上……」
立馬判斷出作弊行爲被發現的三人當然是全力進行狡辯。
「哈哈那可不行啊,你還小,再說我們來這是給哥哥挑禮物的,可不能搞錯送禮對象啊。」
「千春,你專心考試就好了,不要管這麼多,別人的事情跟我們無關。」
經過一番考慮後,良下定決心幫兒子實現這個願望。出浴後便立馬向妻子告知了這件事。
「哎真的有這種人嗎……」
像是剛纔,良竟然有了一種正在跟同齡人對話的感覺。
~~~
兩人的目的地是位於人流量較大區域的學校。
秋元帶着弟弟妹妹走上了電梯。
良和惠子其實早就隱隱約約地感覺到,秋元身上有一股異於常人的成熟氣息。
「你們在搞什麼啊!考試就好好考啊!玩這種小把戲算什麼啊!」
秋元在說話的時候不像同齡人那樣抑揚頓挫,而是平淡、穩重地進行交流。
千春把目光鎖定在三人身上,一直到考試結束。三個男生的作弊行爲沒有中斷,還逃過了監考老師的視線。
「哈?什麼作弊啊?」
「就是這麼一回事,我想要自己的房間!」
白色爲主、樹木的咖啡色爲輔的房間給人眼前一亮的樸素與溫馨,簡潔而不失優雅的環境讓人舒適。
「小秋……都有誰?」
如秋元所說的那樣,坐在左上角靠窗的考生和後桌交換了紙條,隨後又到了右手的第三人。
「爸爸,媽媽。謝謝!」
這種違和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羽絨地毯,木質的桌椅擺放在房間的左手角落處,比人還高的巨大書架緊貼在書桌的右邊,更右邊的是落地式掛衣架。白色牀單、藍色被子的單人牀放在右手的牆邊,牀頭櫃擺放在牀靠門的一邊,衣櫃則緊貼着牀尾。白色LED護眼燈安放在純白的天花板。中間留出一條空道,盡頭是鑲嵌了合計與牆等長的組合玻璃窗。
把房間作爲禮物送出去,當然要加以裝飾,把空房間變成一個舒適的小家。這是冬月夫妻的目標。
話雖如此,千春的天賦其實也沒有多麼不合常理,說白了就是理解能力要比別人強一些。一般以上,天才以下。
「爸爸我也想要自己的房間!」
家庭主婦——冬月惠子的自信發言。
秋元走上二樓,打開位於前方的房間。
秋元吐出的第一句話不是對房間的讚歎,而是對父母的擔心。
「那個?」
姑且給了這樣的忠告。千春也不打算再多問。
良和惠子堅決不讓秋元來幫忙,也規定了在生日到之前不允許他進入二樓的房間。
「嗚哦……這很費力吧……」
其實秋元本來是準備參與到購物中的,不是因爲想根據自己的偏好打造房間,而是想幫忙減輕負擔。不過被父母拒絕了。
「怎麼樣?厲害吧?」
平時漫不經心的千春,在學習上花費的功夫絕對比別人要少上許多,至少不會比別人多。
可以偷懶就一定要偷懶,一直把「娛樂」放在第一的她,成績卻總是能排在前位。
「哎呀,這是最近流行的新式幽默啦。」
秋元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
毫無疑問的,這一次考試是千春第一次繃緊了神經做題。可惜繃緊的目的是爲了觀察班級同學的動向。
秋元有着前世的經驗輔佐,現期的學習生活並沒有什麼壓力,但千春卻能跟秋元保持一樣的態度。
難得的全家外出,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興奮。
「你還真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啊?」
(2)「考試」
察覺到問題的秋元止住了嘴、
當天的中午,上午的考試結束後。千春立馬攔住了三人。
在冬月家,所有人都誰在一樓的臥室裏。良和秋元睡在地上,牀上的空位留給年幼的弟妹和惠子。
「哎?你問這個幹什……」
秋元隨口一提的事情,卻讓千春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就是著名的哲學家——愛德華•千•諾夫斯基•春所說的名言!」
將近夜晚,已經訂好貨物上門配送的冬月夫妻帶着孩子在商場飽餐了一頓。
~~~
百貨商場的三樓,標有「傢俱」的告示牌掛在天花板上,冬月一家在週末來到這裏。
說也好笑,他的話語中總是會出現一些透露出孩子稚嫩氣息的特徵,像是添加了語氣詞,或是像剛纔「我要長大」這種小孩子的發言。刻意之爲被旁人看在眼裏,不過萬幸的是沒有人察覺到這一份「刻意」。
考生們奮筆疾書,秋元也將注意力集中到試卷上,而沒有關注到千春。
「確實,能收到這樣的禮物我很高興。」
「花見同學,請你不要亂說。」
「切,不就是成績好點嗎……得意什麼啊。」
這樣的行爲當然引起了千春的憤怒,兩方爭吵不止。
那麼千春如此「痛恨」作弊這一行爲的原因是什麼呢?
沒有原因。
倒不如說這一問題就是錯誤的。千春對作弊這種低級手段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
但是很帥。
沒錯,拆穿別人的作弊,勇敢地揭發他人的罪行。千春覺得這樣很帥,緣由是最近迷上的偵探劇。
「你在幹什麼啊。」
被忽然搭在右肩上的手嚇到,千春猛然回頭。
「小秋……?」
「是我。」
「你早上說的作弊就是他們吧,我都看到了哦!快點揭……」
「好了好了你先閉嘴。」
這一命令讓千春啞口無言。
雖說千春對作弊不感興趣,但這種行爲絕對是錯的,秋元卻否定了她。
正當她愣住的時候,秋元舉起手中的牛奶,勾住了三人中最高的那一個。
「哈哈沒事沒事什麼都沒有,怎麼樣?這瓶牛奶送你當午餐吧?」
千春越來越無法理解。秋元竟然和他們打成了一片。
對話結束。秋元回到千春的面前。
「別再擺那表情了啦,真好笑……」
「我是花見千春哦!」
「嗯……就是說……說話太直接不好……算了,說這些也沒用啦,反正你以後在跟別人發生衝突時第一時間要讓我知道,全部交給我,我幫你解決。」
抱有這種疑問的秋元先提起了警惕心。連名字和班級也沒有說出來
「啊……我今天跟人約好了……但一起應該也沒關係!」
「我知道了。」
昨天晚上,秋元對她說出了「我也是轉生者」這一驚人的事實後,成功開導了陰暗的加奈。
二樓的樓梯口處,剛轉學的加奈與千春、秋元告別。
冬月用不加裝飾的自己的語氣跟八歲的小孩對話,卻完全不感到突兀。
「嗯……嗯!」
「我真的生氣了哦!」
「好哦!」
相反,千春就毫無顧慮。
「哎……可是,我轉學前已經有人帶我參觀過了……抱歉。」
「什麼意思啊?」
「嗚呣……小翔!要叫我小千啦!」、
「全部交給我。」這是秋元的口頭禪之一。
「怎麼了?」
吞吞吐吐地說出這幾個字後,迎來了翔太的笑容。
「做人要圓滑一點啦。」
無論多少次,加奈都還是無法適應學校這種喧鬧的環境。閃閃發光的生命只會促進心中黑暗的擴散。
人的稚嫩與不成熟,終究會受到時間的打磨。在之後的人生中,千春會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
「啊……你……好。」
「你好,我是六班的班長小林翔太。」
「是這樣嗎……」
在第二場數學考試的時候,秋元就已經意識到千春的心不在焉。馬上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於是也開始關注起那三個人。他關注的是手部的動作,並在最後目擊到紙條被放進個子最高的男生的口袋裏。
~~~
於是那一天,千春又多出一個仰慕自己青梅竹馬的理由。
眼前一亮的加奈奔向班級門口。三個人在早上就約好一起回家。
那麼秋元這一行爲的目的又何在呢?是因爲他的正義感與千春一樣強烈嗎?
冷場了。
「北乃同學和你們認識嗎?我今天有找她搭過話,有朋友就太好了。」
「嗯……那樣也勉勉強強吧。」
——原來北乃同學有朋友啊。
這種想法在之後也許實在地幫助了某人。但同時的,也給秋元帶來了巨大的絕望。
「看看這個吧。」
「啊……這個!」
語畢,秋元拿出口袋裏的一張小小的紙團。
並不是,秋元只是爲了讓千春能在下午正常考試而做出這種行爲。說到底,秋元自己在前世就是考試作弊的常犯,也因爲輟學,一生中參加過的考試也屈指可數。
「加奈,我和千春來找你了哦。」
最後三人被告發,事件圓滿結束。
最後都以名字或愛稱做稱呼。
「啊……畢竟我是班長。」
翔太也跟了上去:
這種類型的人,是加奈前世正常生活時最喜歡的交友對象。
「哈?」
翔太發起這種搭話的原因不是因爲他不會看氣氛,相反的,心思細膩的翔太能感受到加奈真正的心情。
「我說千春啊……」
翔太這樣想着。
就這樣幫忙收拾了爛攤子。
她把「秋元先生」當作了精神支柱。前往自己所在的教室。
剛轉學到新班級的加奈面對同學簇擁在一起的機關槍式疑問閉聲不語。
你才二年級哎,多慮了啦。
對於稱呼的問題,四個人進行了一番討論。
「不過爲什麼冬月同學就可以只叫你的名字呢?」
「那,我和千春去三班了,你自己在六班要努力哦。」
「冰冷」的氛圍讓同學無法接近。但是他不一樣。
(3)「北乃加奈的第一天學校生活」
「北乃同學,你好!我是名字是小林翔太,擔任本班的班長,今後也多多指教!」
「啊……你好。我是冬月……」
——誰啊?
「北乃同學!今天要不要一起回去呢?」
「你是第一次來這裏吧?需要我帶你參觀一下校內嗎?」
翔太雖然心思細膩,但在這種方面卻經常喫虧。這在之後也有體現過。
「……哎?!就算你這麼說……這也太不禮貌了……」
四個人就這樣順勢同行了。期間千春積極地發起了對話,冬月瞭解到翔太的善良本性,很快地混熟。
「……啊!」
午休,翔太熱情地向加奈發出提議。
這就要說到小林家的嚴格禮儀管教了。翔太的舉止言談在家裏的指導下,堪比成年人。
輕則考場不能發揮好,重則直接取消考試。
以牛奶爲障礙物,順走了可以作爲證據的紙條。
——這傢伙是怎麼搞的啊?
「哦……我們算是朋友吧。加奈的性格比較孤僻,謝謝你找她交流。」
放學後,翔太又一次找加奈搭話。
「開始就不要太勉強了,儘量適應環境就好了。」
「啊因爲我和千春已經認識很多年了,最開始我對她的稱呼就是直接叫名字,之後再改會不習慣。還有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啦。」
他能預測到千春大概會怎麼做。如果自己不出面,最後一定會以千春的魯莽行爲結尾。因爲沒有證據嘛。
「我從那個人身上拿到的。現在就有證據了,怎麼做是你的自由。」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那起碼加個『同學』好嗎?小千同學!」
她並非難以接近。因此身爲班長的他,更應該以身作則,與加奈交朋友。
在那之後,四個人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多,日積月累的相處,讓他們互相熟知。
(4)「畢業」
小學的生活對於我來說沒有很漫長。我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在這所學校裏,我有了蛻變,交到了很多朋友,收穫了精神上的滋養。
校園生活是充滿歡聲笑語的。在這裏能擺脫世俗,純真與潔淨是這裏的代言詞。
六年來,在這所學校裏進進出出,宛然有一種故友相逢的熟悉感。
他是我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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牀頭櫃上的鬧鐘響起。該起牀了。
離開親切的被子的懷抱。起身來到衛生間進行洗漱,回到房間,脫下了殘有體溫的睡衣,換上已經有些緊的校服。
「喵~」
「啊小桃你也醒了啊?早上好。」
「喵。」
收養的貓咪——小桃在家裏已經住了半年。最開始還十分警戒我們,現在完全就是親密的家人了。
「呼呼呼……真可愛真可愛……」
小桃會跑到我的房間睡覺,但平時都是照常呆在樓下。
我爲此感到驕傲,小桃好像跟我格外親密,也引來了家人的嫉妒。
「……啊,好了,該下樓了。」
瞄了一眼電子鐘,時間不早了。
抱着軟綿綿的小桃下了樓。
「大家早上好。」
「好好好……我又不像你,在我的開學典禮睡過頭。」
「你們……怎麼……」
「哎?啊……」
但我由衷地想到:
——謝謝。
「嚇了一跳啊。」
「別抱怨了啦,兒子的畢業典禮就用這種態度吼。」
快速解決了早餐。和良出門前往學校。
「冬月同學,這幾年來真的很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指導的話,我現在的成績不知道會爛到什麼地步!」
班長正在爲沒有飼養員而困擾時我主動當選了。因爲我們學校養的動物是不怎麼可愛的母雞,環境還很髒。
「車倒是新的。」
迎接着我的,是充滿光明與希望的、只屬於我的未來吧。
「原來的那輛吉普車我倒也想留着,但是實在用不了也沒辦法啊,留着也是佔位置,還不如賣了換一輛。」
開學典禮,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但我知道那天我正式成爲了小學生。
「時間還真是快啊,這棟房子也已經陪我們十二年了……承載了許多的回憶呢……」
「秋元同學,真的很感謝你的指導!我以後會堅強地活下去的!」
「秋元快來喫飯,別遲到了哦。」
也許這種想法很不合時宜。
「啊……嗯。」
學校的禮堂內。
感謝、道歉,各種聲音纏繞在我耳邊,甚至有人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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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千春跟開學典禮一樣靠在一起,不過這次是坐在臺下。
畢業典禮的流程和開學典禮大差不差。簡潔整齊,條理有序。
——活着真是太好了啊。
「老公,麻煩你咯。」
能過着這樣溫馨的生活,我很幸福。比前世要幸福太多了。
雖然有時候會遇到困難,但永遠不會孤身一人。
良原來的那輛白色的吉普已經換成了現在的這輛黑色的小轎車。
臺上的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沒有太在意。
一雙溫暖的手貼在我的臉上,是千春吧。
「嚇了一跳?」
「小秋!初中生活也要在一起哦!」
昨天的下午,結束了校園生活後的我準備離開班級,卻被一羣人攔了下來。
「啊呀……秋元同學!這麼多年的飼養員辛苦你了啊,你是班級的驕傲哦!」
「那天謝謝你了秋元同學!我媽媽那天都快嚇死了!」
控制住淚腺的爆發,我明白自己現在應該說什麼。
這應該是……對了,四年級和千春坐電車外出時在車站幫了走失的兒童,事後才發現是他的妹妹。
然而事與願違。人生不可能按照你的想法繼續,一帆風順的人生並不存在。
這六年的生活,是我寶貴的回憶,洋溢着幸福與快樂的、我的寶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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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畢業典禮,也如期而至。
曾經犯過錯,曾經絕望過。
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的這幅光景與「他們」重疊。
啊是那個喊着「我要迎接死亡的洗禮,前往我原本所在的世界!」在走廊上奔跑的中二病同學吧,也就是一個多月前發生的事情吧,把他狠狠地罵了一頓,花了一週的時間去開導。畢竟我很看重這件事。
有些恍惚。
絕對不會再變成原來那個我了。
「唉……我的休假哎。」
「還在惦記那件事啊?」
雖然不知道這份溫暖會持續多久,但我會守護好這一份日常。
五年級時幫過她學習。一直持續到現在。
如果不前進,什麼都不會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