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的手足和新的家庭成員和這份感Q」

暑假還未結束。

午後，我慵懶地躺在自己的牀上。

「……好閒啊。」

暑假作業在圖書館就寫完了。

手機……也沒什麼有趣的東西。

虛度光陰的焦躁驅趕着我的身體下樓。

良正常上班，惠子在一樓拖地。滿和彩瀨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着電視上的卡通節目。

「嗯？」

突發奇想。

「媽媽……我想帶這兩個人出去玩。」

「哎？啊……」

「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提議啊……」

「確實……嘛反正你都已經小六了，帶出去也無妨啦。」

「那……滿，彩瀨，現在要出去嗎？」

從對話開始就不斷盯着我看的兩人早已躍躍欲試。

「要！」（兩人）

於是，我帶着兩人出門了。

~~~

今天的天氣並沒有之前那麼熱，頂多就是刺眼的太陽光如出一轍。

「好了……說是這麼說……該去哪呢？」

「小秋……在走之前，我有個事情想拜託你……」

「不要叫我彩瀨啦！我是姐姐！」

「哈哈好。」

「啊事情是這樣的啦……」

「……喂？媽媽？」

「這是什麼啊哥哥！我還要再喫一根！」

我拒絕了滿的請求。然後迅速解決了手中的冰棍。

「啊對了……你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千尋奶奶吧？她人很好的哦，哥哥也很喜歡她。」

「好喲……給，七百日元。」

「不行！喫太多會鬧肚子的啦。」

「其實就是這個啦。」

「呣……」

不過我並不是蘿莉控。

看到想反駁我的彩瀨，我搶先一步開口：

「是？怎麼了嗎？」

「什麼姐姐啊！我們明明就是雙胞胎，按理來說你還應該叫我『哥哥』不是嗎！」

「哈？彩瀨纔不要去動物園！我要去水族館！」

「奶奶！貴安！」

「？」（兩人）

~~~

和她聊天可以讓我感到放鬆，這之前也聽過許多她年輕時的經歷。該說閱歷豐富的人就是不一樣啊。看淡了人情世故，只要有片刻清靜便心滿意足。

「果然還是很困難……哈？等等，這可是一隻貓哎？？你確定家裏可以養嗎？不會增加經濟壓力嗎？」

我把小貓的事情告訴了惠子，徵求主婦的意見。

我一時有些語塞。

「請再給我十支裝在一個袋子裏！很好喫所以帶回家！」

「什麼叫『按理來說』啊！根本就沒有根據好嗎！」

「我說啊……你們倆，還在爲那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爭吵啊。」

「滿也是……你可是男生哎……男生如果把女生弄哭了會招人厭哦……哥哥會當你的同盟的，所以就不要在跟彩瀨斤斤計較這些啦。」

「好好好……不要說那個了……你們兩個人可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內，天天吵架也不好啦……女孩子要笑起來纔好看哦。」

我站在遮陽棚下面，雙手趴在裝有香菸的玻璃櫃臺上，櫃檯的另一邊則是馱着彎彎的背，梳着糰子頭的老奶奶。

彩瀨啞口無言。淚水替她發聲。

「那麼千尋奶奶……請給我三根冰棍！」

然後用右手擺成拳頭的姿勢豎着向滿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哈哈因爲最近忙着夏日祭的準備和作業啦~倒是奶奶近來可好？」

「啊啦……這不是小秋嘛……好久沒來了呢。」

「還是那樣吧……反正這副弱不禁風的身體遲早要散架的啦。」

「嗚嗷！這個好喫哎！」

「動物園！」

我低頭看着兩人的眼睛詢問。

滿嘟起嘴，不滿地把頭轉了過去。但還是乖乖地「嗯」了一聲。

「笨蛋！明明就是你自己去問的，是我先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的！」

在車站的附近，這位老奶奶在路邊獨自經營着小賣部。雖然不能說生意興隆，但在低年齡段中卻廣受好評。我也經常會來這裏。

難得帶他們出來玩，內容就由他們決定吧。

這是事實。惠子是無業者，良一個人的工作擔負起整個家庭，如果還有新的小貓需要支出，會給良帶來巨大的壓力。

她的臉上多出了一份擔憂和憔悴。真是難得。

「給，一共兩百一十日元。」

「嗯……我和丈夫在晚年養過一隻九歲的大母貓，本身壽命就短的大貓在臨走前給我們留下了許多陪伴。然而現在老伴已去，我也雞膚鶴髮，不久後將去吧。我把留下來的小貓分發給鎮上認識的人，卻還是剩下來這一隻可憐的孩子。所以想把這孩子交給你撫養，如果到最後還是不行的話，只好送去寵物店了……」

「那個……所以要請我幫忙的事情是？」

「當時說『誰先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誰就是大一點的那個』的不就是彩瀨你嗎？現在就不要反悔啦！」

「那麼迴歸正題。既然都出來了，就找個好地方放鬆一下吧。哥哥推薦的地方……嗯……果然只有那裏了吧！」

「好嘞……說起來今天有新商品進貨呢……桃子味的冰淇淋，聽顧客說甜的不得了。」

「原來如此。情況我瞭解了，如果只是單純的照顧的話，我當然可以擔任，但我最擔心的是家庭條件能否支撐住。本身家裏有三個小孩就需要大量的經濟支持了，再外加一隻小貓，我怕家裏沒有餘力再照顧它。」

說着，她抱起了一隻純白毛色的小貓。因爲睡着了，所以剛纔沒有人發現了它的存在。

「哦哦！那請給我那個三支！」

「總之我先打電話給家裏人吧。」

她的名字是千尋。我會親切地稱呼她爲「千尋奶奶」。

彩瀨則是馬上否決了滿的想法。

「好的！」

兩人害羞地仰望着千尋奶奶，得到了一個溫柔的微笑作爲回應。自己也放鬆地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時，我才發現腿後站着兩個怕生的身影。

我們坐在店前的木質階梯上。搖擺的電風扇向後背吹來微微的涼風。

蒼白的髮絲和臉上的皺紋讓她的衰老更爲明顯。嘶啞的聲音背後其實是一顆十分溫暖慈愛的心。

「哈哈是嗎……你們能喜歡就好。」

「那只是位置不同而已啦！跟稱呼無關！」

晚丈夫一步去世的她已有八十餘歲，現在正享受着晚年最後的一絲幸福。

千尋奶奶露出困擾的表情。

滿興奮地喊道。

讓我這個大哥哥好好地滿足他們！

拎起白色的包裝袋，正準備回家時，千尋奶奶攔住了我。

我用左手輕輕地撫摸着彩瀨的頭。止住了她的眼淚。

「啊小秋已經這麼關注家裏了啊，真是叫媽媽欣慰呢……其實就像你說的，靠你爸爸一個人的工資肯定是不能再添加新的指出啦……但是，我最近決定工作了哦~」

我就說嘛，果然小孩還是要笑起來啊……那份純真和可愛……真是會讓人心情愉悅起來~

我接過桃子味的冰棍遞給兩人，然後自己也撕開包裝袋。

「哥哥……這個好甜！彩瀨喜歡喫甜食！」

「嗯？怎麼了？」

冰棍的外觀和一般的冰棍差不了多少，唯一有亮點的地方是顏色，粉中帶白的淺色能勾起食慾。再加上剛拆開後散發出來的冷氣，竟然有一種誤入仙境的錯覺。

「你說什麼……我說去動物園就去動物園啦！彩瀨太自私了！」

「嗯好啊。」

「哎——？怎、我都不知道這種事啊？」

「哈哈那當然是因爲我沒說過啊。就是前幾天纔有的想法啦。」

「啊……我知道了……可是真的可以把貓帶回家養嗎？不確定因素是不是太多了？」

「沒事沒事！家裏還有很大一筆存款，實在不行再送給寵物店就好了。」

「她是這麼說的呢……」

我指着手機，對千尋奶奶露出苦笑。滿和彩瀨正高興地手舞足蹈。

千尋奶奶對電話另一頭地惠子誠摯地道謝，最後把貓咪託付給了我們。

匆匆地趕往家中。結果上並沒有帶着兩人在哪裏逛。

不過說是要工作，到底是什麼樣的工作啊？

不禁對未來產生擔憂。

「餵你們兩個！小心別讓貓受傷了啦！」

滿和彩瀨走在前面，輪流交替抱着睡着的貓咪。

欣賞着兩人臉上的激動神情，我有一種「真是做對了」的錯覺。

~~~

「嗯哼……這就是你們說的小貓啊……」

玄關處，惠子上下打量着我懷裏的白貓。

「吶……小秋……」

「怎麼？」

「你不覺得……這傢伙有點可愛嗎……」

「嗯……絕對是吧。」

秋元：好好好STOP。

秋元：還要考慮排泄物的處理呢……

「嗯認真的哦。我決定要開店了。」

「你開玩笑吧！爲什麼是我啊！」

~~~

良：還真是草率啊……

最後，良乖乖地同意了家庭新成員的加入（雖然是被迫的）。

太恐怖了……惠子太恐怖了……我蹲在二樓的螺旋樓梯的扶手旁，靜靜觀察着兩人的對話。

良：嗯……要不然就叫亞歷山大吧！不覺得很帥……（被惡眼相向）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要不然就叫小冬或者小月？

良：好……住處就這樣決定了……那麼關於餵食的問題？

惠子：確實是個好主意……平常在家的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只有我能時刻關注着它吧。那放在客廳裏確實會很方便。

「唉……你們現在真的是什麼事情都不找我商量了啊……」

「你求救也沒用的哦。」

召開緊急家庭會議。

「彩瀨，不用那麼緊張也沒關係啦……」

把廚房的碗洗好，打掃二樓的衛生，到後院給植物澆水，順便再拖個地好了。

我的弟妹也看得瑟瑟發抖。

聽良這麼一說，確實還沒有。

良：那麼接下來就是關於小桃平常撫養的具體問題了吧。

「還用說嗎？當然是從你平時的零花錢里扣啊？」

「媽你今年已經三十三歲了哎……又不是小孩了……」

「我說啊，你們有必要說得這麼神祕嗎……那個那個的，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惠子：那只是單純的把家裏的姓氏取一個字嘛……我覺得叫莎莎或是拉拉這種的比較順口。

「哎呀，我就是想模仿一下電視劇的場景嘛~」

滿and彩瀨：我覺得小桃這個名字就好！

「哦哦是那個嗎！」

「那……錢呢？錢從哪裏拿啦！」

滿：小貓不會去馬桶上廁所嗎？真麻煩……

大概就是在日常中有了很緊急的問題需要解決，去掉報告家庭狀況的環節，把記錄問題最後一併發表意見的環節改爲一問一答的形式。

「惠子啊……我覺得你應該好好和我解釋一下這個……」

良：找個時間去購物吧，項圈，貓糧，牛奶什麼的，等貓咪適應環境後還要準備新的窩，順便買一些攻略書籍……

惠子：那個的話我去請教一下街坊上的人，也就是買個貓糧的問題嘛，不用擔心。

全員表同意。

惠子：這孩子今年才兩歲呢，先要準備食物和住處吧？

看似溫和的笑容下實則藏有尖銳的利刃，良在惠子的壓力下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

「話說你們給這孩子取名字了嗎？一直叫小貓小貓的不太習慣。」

他們口中的「那個」其實就是家庭會議。

吐什麼舌頭啊……還想裝清純……

在我誕下來的一個月左右後，良會固定的每個月舉行一次家庭會議。

惠子：那麼第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是——貓咪的命名問題！

會議持續了半個小時，大致決定了今後對小桃的方針。

細小的身軀，，純白的毛髮，赤紅的瞳孔，直挺的耳朵，軟綿綿的觸感，一切都顯得如此讓人憐愛。不自覺地就會激發出人類的母性本能。

「那麼，這種情況果然是要那個吧？」

「哎呀少一點又不會怎樣……而且我之後也會去工作的……」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發言時間，發言結束後才能舉手發表自己的看法。流程井井有序，很好地避免了亂說一通的混亂場面發生。

總而言之……非常可愛的一隻貓。

兩天後的傍晚，調休的良帶着惠子出門了。坐電車去附近的百貨商場。

首先由良說明家庭會議的論述主題，再由他和惠子總結當月的收入支出情況，過程中會提出發現的問題，記錄好後加上未成年人最後發表改進的意見，交流討論，肯定否定，取捨之後採取最正確的方法。

全員：……

滿：哈？這樣說的彩瀨纔是……

彩瀨：滿是笨蛋嗎？小貓又不是人類。

「啊……救命……」

「嗯，就像你所說的，惠子，我們要那個。」

良：沒辦法，那就這樣吧。

從那深不見底的雙眼中，我看到了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看來惠子是認真起來了。

惠子：啊……沒關係……我不會嫌髒的……

良：首先由我說明本次家庭會議的主題——新家庭成員的飼養相關事項。本次會議，我們會以這隻小貓爲主體進行討論。

妹妹虎視眈眈（其實是因爲緊張）地從搖籃外盯着睡着的小桃。

~~~

晚上，回到家的良坐在沙發上，盯着剛洗過澡的小貓。

秋元：好像比想象的要困難。不過媽媽的想法給我啓發了……疊詞作爲名字念起來確實很順口好聽，所以叫小桃（注）怎麼樣？

滿：毛的顏色是白色，所以叫小白！

秋元：這確實是一個需要商討的問題呢……我個人的意見是不要叫太複雜吧？最好是叫順口一點的。

秋元：正如您所說，我下午帶着兩人在千尋奶奶經營的小賣部遇見了這隻小貓，而今天的冰棍正好進了桃子味的新貨，滿，彩瀨和我都覺得格外好喫，實際上我也買回家一袋冷藏。所以想說乾脆就叫小桃……怎麼樣？

隨着年齡的增長，未成年也可以在家庭會議中發言。有時候可能時間會很短，但程序都是固定。

秋元：確實很草率呢……

「不不不重點不在那吧……我平常的零花錢本來就這麼單薄，怎麼可……等你說什麼？！工作？！你認真的嗎？！」

而剛纔良所說的「那個」與平時的家庭會議有些不同，是緊急家庭會議。

冬月家的意外共通性：每個人都知道那樣的惠子無論做什麼都阻止不了了。

~~~

「好，必須養它！」

秋元：關於那個的話，我事先在網上調查過了。把貓咪帶回家後最好是把它放在小一點的空間去適應最好，我們家太大了，現在正在我的房間裏待著。綜合考慮的話，我認爲可以把貓放在客廳的搖籃裏。

「這不是小孩子能看的，不要去記哦……」

其實沒有人要求我做這些。但是總感覺要做些什麼，不然會很不安。

彩瀨：用它的叫聲也可以取名吧？比如叫小咪什麼的？

（注：日文中小桃的發音也是像惠子的意見一樣，由兩個相同的讀音組成，且與桃子同音，翻譯問題。）

惠子：我覺得可以呢……本身小貓就是小秋帶回來的，由他來命名好像也沒什麼不合適的，名字也沒有什麼太大問題。

留下我們看家和看管小桃。

惠子：好的那在這裏提出疑問~既然小秋刻意模仿我的創意也要把這個名字說出來肯定有其他的原因吧？

「啊？沒有什麼可以解釋的呀~我想養它嘛~」

辛苦工作後的我回到客廳。

「滿，不用再晃了，你去休息下吧。」

努力把小桃哄睡的滿露出了成就感的笑容。

小孩就是小孩呢，會因爲一些小事就興奮得不得了。不過也許這份天真無邪纔是現代人類所缺少的。

門鈴響起。

「啊，這麼快就來了啊？」

我走出客廳，打開了門。

「打擾了。」

「歡迎。來得真早啊，加奈。」

「哈哈因爲比較閒……比起這個……千春好像回老家了吧？」

「對啊，所以沒有跟她說小桃的事情。翔太今天需要給自家的店幫忙。也不會來。」

「咦？這麼說今天只有我們兩個？」

「還有我的弟弟妹妹啦。」

「但是同齡人只有我們嘛~難得的轉生者組合~」

「有什麼好興奮的啊？你今天是來看小貓的沒錯吧……」

「啊當然啦，是叫小桃沒錯吧？從來都沒有養過貓所以想來看看。」

把用電話叫來的加奈引到客廳。

「啊！加奈姐！」

「你好，加奈姐！」

滿和彩瀨先後地打起招呼。加奈，千春，翔太都已經向家人介紹過了，尤其是近親的加奈，家人十分熟悉。

「嗯，你們好，我來拜訪貓先生了~」

即使女孩再多，也不及她一人。

「哎？！秋元先生？！」

「嘛……慢慢適應吧，反正還有我在。」

「哎？爲什麼？」

其實是從某個不知道的地方抄來的做法啦。話說虧這傢伙也不知道啊。

「喂加奈……雖然一直沒問你，你和這一世的家人相處的怎麼樣？」

「沒有那種水平啦，但不會太差。」

「但是擔心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係，到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這之後就儘量避免你們的獨處吧，畢竟如果翔太在我之前告白了就完全沒有辦法了。」

「啊都可以的。」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處理？拒絕他，還是同意？」

「真麻煩。」

「就是說啊……真想從那裏搬出去。」

「論這一世的話，大家都只是乳臭未乾的小鬼罷了，我不可能會對任何人抱有戀愛情感。」

「還是沒辦法認可他們的存在嗎？」

「原來如此……」

~~~

「嗯……我想想啊。如果是前世的話，我確實有過所謂的愛人呢，不過是一段痛苦的回憶啦，你不用知道。」

「我也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他們啊，但是總會想起前世的家人，該說是背德感呢……我又不像秋元先生是孤兒……啊！」

「嗯。」

「其實是想同意的啊……」

「你也好，千春也好，真的長成亭亭玉立的美女了啊。現在光是去學校就有很多男生在抱怨我了哦。」

「秋元先生有喜歡的人嗎？」

「沒事啦。我不在意這些。」

「對於翔太同學的感情，秋元先生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啊，你說吧。怎麼了？」

「……那個，是問這一世？還是前世？」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不用這麼客氣也沒關係的啦。」

~~~

「遲早的事，趁現在想好對策吧，免得最後的優柔寡斷折磨自己。」

「笨蛋，你到時候當然要拒絕我啦，然後再當着翔太的面對我說『現在不想談戀愛，不管誰跟我告白我都不會接受』不就好了。到時候丟人的就只有我了。而事先策劃好的我們倆的關係也不會發生任何變化……對，就是演戲，你懂嗎？」

「秋元有兄弟姐妹，還有寵物，我卻只是獨生子，父母的工作又忙，平常都沒有人陪我……」

「人家還沒告白呢。」

「話說，還真是可愛呢……」

「大概在六年級第一學期的中旬吧？和你獨處的時候會亂步調。那個翔太纔不像翔太呢。」

「那這一世？」

「嗚……認真點幫我想啦。」

「哦哦！原來如此！不愧是靠譜的成年人！」

「嗯，我知道了。和你談過後輕鬆了很多呢，謝謝！」

「不用擔心啦，我會搶在翔太前跟你告白的。」

「秋元先生……我在電話裏不是跟你說有另外一件事情想找你嗎？」

「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也好想養一隻啊……」

「嗯……如果是父母以外的親人的話沒什麼問題……但是……」

「唉……思春期的一點情愫我還是能看出來的啦，翔太那傢伙，喜歡你吧？察覺到這個事情的你跑來找我尋求意見。」

「有嗎？我倒覺得只是一般般，秋元長得也挺好看的啊？」

「啊！爲什麼秋元會知道？」

加奈癱軟地趴在我家的沙發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燈。我坐在她的旁邊。看着前方的搖籃。

「是的，全都拒絕了，我和秋元的想法一致。」

「有點莫名想笑……」

「比我察覺到的時間要晚一些呢。其實從一開始翔太莫名的緊張就隱隱約約能察覺到了。但卻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上次去圖書館也是，他不是向大家推薦那本偵探小說嗎？其實那本小說之前就看到他在班級裏讀完了，在讀書館的狀態根本就是騙人的，時不時地就往我這邊看……」

對話結束後，我把加奈送到門口，道別了。

其實還有其他原因就是。

「秋元先生在前世是萬人迷嗎？」

「但是和父母的關係卻很僵？」

「你想說的是翔太的事情吧。」

我倒沒什麼感覺，畢竟前世已經受過外界這樣的歧視了。根本不痛不癢。

「加奈的公寓裏禁止養寵物吧？」

「對吧？小巧玲瓏的，很惹人憐愛的傢伙。」

「也是……我只把翔太當作朋友看，所以應該會拒絕吧。但是……」

應該是提到了我前世的出生環境，加奈忽然察覺到自己的錯誤。

雖然我對顏值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但起碼的自我評價還是有的。

「好好……說到這個，其實加奈長得還挺可愛的？你的事情早就傳到我們班來了。之前就有挺多次被告白的吧？」

「差遠了差遠了。比起前世的巔峯時期，現在的容貌真是天壤之別啦。」

看着滿臉驚訝的加奈，我嘆了口氣。

心裏癢癢的。說不清的心情。但源頭必然是加奈。

「這一世的皮膚明顯比常人要白，但體型就有點瘦小了，而且單看臉的話，我的水平只能在中等區域浮游。前世的我可是有很多女孩倒追的哦？」

「真羨慕秋元先生啊。」

回想着那個人的聲音，最後只能吐出這句怨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