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共同戰線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 燦燦SUN · 7098 字
「……妳說什麼?」
在放學後的學生會,討論到鋼琴社提議召開學生議會這件事的當天晚上。在自己房間放鬆休息的政近,對於有希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明的內容感到困惑。
『就說了,今天議題討論到的鋼琴社與輕音社的學生議會,好像會衝着艾莉同學進行某個陰謀,所以我要提供情報給你。』
這段話可以理解。但是有希爲什麼持有這個情報,還特地要提供給檯面上是敵對參選人的政近?
「……爲什麼要給我忠告?」
聽到政近率直這麼問,有希沉默片刻之後回答:
『……因爲老實說,我一個人可能處理不來。』
不同於以往的這句軟弱發言,加強了政近內心的驚訝與困惑。此時有希稍微拉高音調繼續說:
『但是我有條件。希望哥哥答應不會干涉情報提供者的行動,以這個約定當成情報費。』
「這是什麼意思?」
『哎,簡單來說……提供這個情報的是綾乃,但我希望哥哥不要妨礙綾乃的間諜行動。』
「綾乃?那傢伙……」
得到這個情報,政近回想起最近總覺得綾乃的樣子怪怪的。
(啊啊,難道就是這件事嗎……?)
兒時玩伴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政近一直很擔心。既然發現可能的答案,政近內心唯一的選擇就是問個明白。
「……我知道了。所以是什麼情報?」
對於政近的問題,有希稍微停頓之後回答:
『乃乃亞同學好像背叛艾莉同學了。』
「…………啊?」
◇
「……這是怎麼回事?」
「咦?」
(唔咕!)
「……我確實很擔心。不是擔心妳能否把事情處理好……是擔心妳的安危。」
艾莉莎以凝重表情思考片刻之後這麼問。但是政近對此也無法回以確切的答案。
午休時間,雄翔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五分鐘左右出現在學生會室,政近賞他白眼,艾莉莎投以八成困惑加上兩成責備的視線。
「……」
「咦?就說了,你在場的話,對方也……」
「不,我不是擔心交給妳會出問題……是擔心那傢伙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政近左思右想,表現出舉棋不定的態度,艾莉莎見狀聳肩開口:
單純只是不想讓艾莉莎單獨和雄翔相處。艾莉莎將會單獨和雄翔待在某個房間。光是想像這幅光景,煩悶的感覺就在內心深處擴散。
「……這是菫姐姐的方針。至少今年內都要維持光頭。」
聽到艾莉莎冷靜地指出這點,政近至此終於察覺到,剛纔自以爲是冷靜的判斷,其實是情緒化的判斷。
「應該什麼事都不會做吧……?」
「我不認爲綾乃會說謊……雖然我很驚訝那傢伙做出像是間諜的行動,不過如果是爲了有希就應該會做吧。也可能是那傢伙到最後認爲無法從乃乃亞那裏打聽更多情報,所以交給有希判斷。我自己是這麼猜測的,卻沒有證據能證明有希把所有情報都誠實告訴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換句話說,我們必須始終假裝毫不知情是吧?」
「所以呢?有什麼事?」
但是搭檔以筆直的視線逼問,政近猶豫到最後不情不願地開口:
「……要不要乾脆直接去試探乃乃亞同學?」
回想起最近經常前來搭話的討人厭同學臉孔,政近噘起嘴。但是艾莉莎判斷的速度很快。
「不,我也一樣……不知道那傢伙爲什麼要背叛。總之我聽有希說,乃乃亞想要利用綾乃,阻止我跟有希參加這次的學生議會,並且安排綾乃跟妳擔任票務員。在那場學生議會……可能會策劃某個陰謀要打擊妳的地位。」
但是如果一直假裝毫不知情,沒做任何準備就迎來學生議會當天,這是最愚蠢的做法。什麼樣的陰謀正在嚴陣以待?說起來真的有什麼陰謀嗎?不知道的事太多了。陰謀確實存在的話,就必須採取某些對策。然而……現狀只知道艾莉莎被鎖定,有什麼對策可行呢……
「……」
思考到這裏的時候,和乃乃亞有關的某人浮現在政近腦海。
「嗯……說得也是,就這麼辦吧。」
「!」
「……」
【但我不討厭就是了。】
(何況如果考慮到選戰,現在和那傢伙扯上關係的話只有風險可言……要是那傢伙幫助我們陣營,絕對會被那傢伙的負評影響導致支持者減少……唔~~)
「爲什麼?」
「這是過度保護。」
「……這個情報確定屬實嗎?」
「這麼說來……」
政近稍微吐露真心話的隻字片語,使得艾莉莎睜大雙眼停止玩弄頭髮,定睛注視着撇頭嘀咕的政近……然後迅速低頭。
「……你是不是更禿了?」
「啊啊沒事。」
「畢竟你們似乎有各種過節,而且你如果在場,對方或許也無法冷靜說話。」
政近偷偷說「但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剃的……」聳了聳肩。雄翔欲言又止地看向他,像是重新振作般開口:
雖然起碼有在辯解的同時道歉……但是表情和話語相反,似乎毫無歉意。看見他這種態度,政近這樣的人自然會冒出「是突然被叫來所以故意遲到給個下馬威吧」的不當猜測。
「那麼,也去問問那位桐生院同學吧。」
(啊啊,原來如此……我……)
剛纔說雄翔「把乃乃亞當成眼中釘,所以無法提供客觀的意見」云云,自己卻也在做類似的事。自覺這一點的政近開始反省。
「……總之,這是以防萬一。」
「依照我的直覺……我認爲有希沒說謊。」
「對話交給妳。我只會在後面聽。」
(確實……正因爲是習慣以惡意待人的壞人,所以對於自己承受的惡意也很敏感……那麼真的有陰謀嗎?可是……)
「不不不……那傢伙在秋嶺祭引發那麼大的騷動啊?最好要提高警覺吧?」
儘管如此,站在政近的角度,艾莉莎與雄翔單獨見面,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而且如果排除個人好惡冷靜思考,艾莉莎「應該問問雄翔」的這個意見是對的……這麼一來,政近也做出結論了。
「初次見面……是這樣沒錯嗎?桐生院同學。」
艾莉莎有點不滿般這麼問,政近搖了搖頭。
「不,這……」
「記得當時是和沙也加同學與乃乃亞同學這組搭檔進行討論會,結果落敗了?」
「沒有啦,唔~~……」
「他在這方面的嗅覺……應該說判斷力,應該可以試着相信吧?」
「我只是負責叫你過來。有話要說的是我的搭檔。」
「沒有啦,因爲那傢伙的大前提是把乃乃亞當成眼中釘,實在不像是能提供客觀的意見給我們吧……」
「咦咦……真的嗎?」
政近像是抗拒般皺眉,艾莉莎面有難色歪過腦袋。
「啊啊,算是吧……不過他有點過度自信,而且整體來說過於不擇手段。」
(乾脆也讓艾莉在學生議會缺席嗎……?不,完全不去注意議會本身,這在某方面來說同樣危險。何況即使迴避當下,也只是把問題擱置。與其在別的機會完全被暗算,不如在這時候好好處理纔是上策……)
「應該是這樣沒錯。」
政近沒這麼想過。艾莉莎的意外論點令他目瞪口呆。
政近以簡短話語堅持要一起去,艾莉莎傻眼又死心般嘆了口氣,然後像是有點鬧彆扭般稍微噘嘴,捲動頭髮玩弄。看着這樣的她……政近猶豫數秒後移開視線開口:
「可是什麼?」
即使自己試着重新說一次也難以理解。有希恐怕也有相同的感想,纔會透露情報給政近想借用他的智慧。
政近像是極爲理所當然般這麼主張,艾莉莎卻像是無法接受般歪過腦袋。
「啊啊,原來有定期重新剃啊。難怪斑點禿的位置稍微不一樣。」
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呢喃被艾莉莎聽到之後發問,政近連忙搖了搖頭。
和剛纔相同的話語,艾莉莎以不同的音調再說一次,然後再度玩弄頭髮,一邊讓視線忙碌地四處遊移,一邊輕聲呢喃:
「那麼,也就是說……乃乃亞同學成爲敵人時的樣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
政近慎重這麼說之後,艾莉莎眉頭深鎖。這也在所難免。因爲相信有希就等於懷疑乃乃亞。懷疑爲數不多的朋友,不知道會對艾莉莎的精神造成多大的負擔。
總覺得好久沒聽到這麼直接的露出愛Russia語,當面中招的政近暫時停止呼吸,然後決定假裝沒注意到害羞頻頻瞥向他的艾莉莎,故作鎮靜開口:
因爲敵方參選人的爆料,所以不得不懷疑己方的同伴。在這樣的狀況下,不知道應該相信誰或相信什麼事情到何種程度。然而……
「嗨,抱歉。剛纔被老師叫住了一下。」
「好吧。總之我先自己一個人去問他一次。」
「說出來。現在任何瑣碎的情報我都想要。」
「我不太熟悉他這個人……不過,既然曾經在國中部競選學生會長,應該是一位優秀的人吧?」
在隔天早晨的學生會室,將有希提供的警告轉達給艾莉莎之後,她像是理解速度完全跟不上般感到困惑。但是政近的心情也和她一樣。
「爲什麼這麼問?」
「我已經答應不妨礙綾乃在乃乃亞那裏臥底。要是我們現在貿然行動,可能會被乃乃亞懷疑情報外泄。」
(不對,不是這樣……我只是在擔心。還有,只是因爲我討厭那傢伙。慢着,我這樣沒資格說別人吧……)
「不,這樣不太妙。」
「其實……桐生院也說過,乃乃亞企圖在學生議會進行某個計劃……」
「嗯,就是那個桐生院。桐生院雄翔。」
◇
然而,即使如此……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的東西,終究是難以接受。
「嗯,沒錯。」
「~~~~知道了!但是我也要一起見證。」
「什麼事?」
「桐生院……你是說拜……菫學姐的堂弟嗎?」
「從秋嶺祭的事件來看……桐生院同學是在幕後操控,不弄髒自己雙手的那種人吧?這麼想的話,他自己應該不太可能直接對我做什麼吧……?畢竟也沒有理由這麼做。」
「這是過度保護。」
政近沒有抱怨他遲到,改爲提出這個直截了當的疑問,雄翔露出像是把眼淚往肚裏吞的表情。
若要依賴那個雄翔,政近無論如何都會產生抗拒反應。也無法否認自己不想介紹那種壞人給人品高尚的艾莉莎認識。
「……午休時間在學生會室就好吧?」
「什麼嘛,擔心交給我一個人會出問題嗎?」
雄翔使了一個非常裝模作樣的眼神,政近以粗魯態度將視線朝向艾莉莎。
「那麼,就這麼決定可以嗎?在國中部學生會那時候,我姑且和桐生院有些交情可以傳訊息給他,所以我叫他過來吧。場所與時間是……」
政近只說到這裏,然後雙手抱胸,背靠牆壁,採取靜觀的態度。這副模樣令雄翔稍微揚起眉頭時,艾莉莎朝他踏出一步。
「啊啊,說得也是……稱呼妳『九條同學』可以嗎?」
「好的。」
雄翔抬起下顎做出非常討人厭的動作,艾莉莎以嚴肅表情繼續說下去:
「想請你率直說明一下,這次要召開的鋼琴社與輕音社的學生議會,你說宮前同學企圖進行某個計劃,這是怎麼回事?」
雄翔稍微歪過腦袋瞥向政近,以莫名賣關子的態度開口:
「妳是聽久世說的嗎?不過,當事人久世似乎沒聽進去就是了……」
雄翔明顯在挖苦,使得政近嘴角扭曲。艾莉莎也皺起眉頭……然後清楚地說:
「如果你先前是以這種調調說明,沒聽進去也是理所當然吧?」
直接無比的這句指摘,使得雄翔喫驚般睜大雙眼,像是氣勢受挫似地以右手抓向頭髮……但是沒有能抓的頭髮,所以有點悲傷般垂下肩膀。
「我剛纔的態度確實有點沒禮貌……我道歉。」
然後他老實低頭致歉,這次輪到政近喫驚睜大雙眼。但是雄翔在這方面已經沒要多說什麼,他收起剛纔裝模作樣的態度,筆直看着艾莉莎開口:
「所以是要問宮前的事嗎?很簡單喔。這次的事件明顯有某人的惡意介入。」
「……具體來說呢?」
對於艾莉莎的問題,雄翔豎起食指繼續說:
「第一點,我家的副社長魯莽地想要召開學生議會。以她的個性,與其召開學生議會,她應該會努力試着說服輕音社。除非受到某人的唆使。」
「這樣啊……除此之外呢?」
被催促的雄翔繼食指之後豎起中指。
「第二點,對於鋼琴社的負評不知爲何在這個時間點過熱。如今一度即將平息的傳聞死灰復燃,只可能是某人在扇風點火。」
說到這裏,雄翔輕盈地張開雙手聳肩。
「而且,這個事件的開端不是別的,正是宮前加入的輕音社……除此之外,就是基於我的第六感吧。」
「那麼,我要搭計程車回去。」
「各位辛苦了。回去的時候請小心。」
「哎,就是這麼回事。看樣子,妳已經從我以外的某人得到了有力情報?」
一說出口,政近立刻後悔自己問了蠢問題。
目送雄翔走向大馬路,有希與綾乃坐進周防家的車子之後,政近向艾莉莎開口:
今天也消除存在感變成空氣的少女,在聽到政近的問題之後,肩膀稍微抖一下便歪過腦袋。
「……換句話說,你根據國中時期和乃乃亞同學交戰過的經驗,確信這次的學生議會是乃乃亞同學指使的嗎?」
「不過唱腔非常特別,自我陶醉的感覺很討人厭。」
自戀狂逕自舒暢高歌,政近不禁輕輕嘆了口氣,確認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畫面之後詢問綾乃。
「好的。」
會議本身花了三十幾分鍾就結束,政近等人稍微喘口氣以飲料潤喉的時候,雄翔從容不迫地點歌了。
「咦?爲,爲什麼?」
(還是西洋歌嗎……而且感覺唱得超好。)
正確接收到政近的意思,艾莉莎咬緊牙關低下頭。
雖然是暫時,不過可以和勁敵兼朋友的對象並肩作戰,艾莉莎爲此感到喜悅。看着她這麼開心的表情,政近也想懷着溫和的心情點頭回應「說得也是」,然而……
「……算是吧。」
兩人以眼神溝通之後,有希拿起點歌機。
「說來不巧,我沒有道義誠實公開到這種程度。」
(總之,事情結束之後好好慰勞她吧。)
「沒有問題。這是隻有在下做得到的工作,所以使命感熊熊燃燒。」
「這樣沒關係。」
大概是在說話的過程中整理好自己的想法,艾莉莎露出柔和的笑容繼續說:
這天的放學後。雄翔提醒說校內不知道哪裏會有乃乃亞的眼線,所以政近、艾莉莎、有希、綾乃與雄翔五人聚集在距離學校兩個車站遠的KTV包廂,分享各自持有的情報進行作戰會議。
「咦?不,這種事──」
◇
兩人就這麼並肩朝車站踏出腳步時,艾莉莎忽然露出笑容,政近眨了眨眼。
「當然是阻止計劃。畢竟這攸關鋼琴社的存續,就算不提這個,我也討厭看見那個女人稱心如意。」
「反過來說,如果我拒絕這個提案,妳也可能拒絕我進入學生議會嗎?」
「具體來說,你打算怎麼阻止?你也沒有掌握到乃乃亞同學的企圖吧?」
「不過到頭來,要是他們的心沒被打動,那就沒辦法煽動吧……這部分要看我家副社長的表現。」
「啊啊……知道了。」
聽到這句出乎意料的忠告,艾莉莎反覆眨眼並且看向政近。政近的視線從她的雙眼移開,看着前方慢慢開口:
「……慢着,你怎麼想唱歌啊?」
「總覺得肚子也餓了,晚餐也在這裏喫吧。」
「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聽到乃乃亞同學企圖陷害我的時候,我感到不安……但是得到有希同學與綾乃同學的協助之後,該說我安心了嗎……」
就這樣,五人熱鬧地喫晚餐順便唱歌,玩樂約一小時之後解散。
然後,時間回到學生議會當天。
「都來KTV了,連一首歌都不唱的話很沒規矩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妳不習慣做間諜這種工作,想說妳的心理狀況會不會出問題。」
「……雖然像是在潑冷水,但是別過度放下戒心比較好哦?」
「那當然,我們的歌姬一定要帶頭唱吧?」
「所以……綾乃妳沒問題嗎?」
「那麼,桐生院同學會在必要時煽動前鋼琴社社員,讓學生議會中止是吧。」
「我的確想成爲學生會長,也不想輸給有希同學……但是可以的話我不想戰鬥。我內心確實也有這個想法。」
「明天見。」
「啊哈哈,這我輕易就能想像了……」
「所以,推測乃乃亞同學企圖進行某個計劃之後,你打算怎麼做?」
看見艾莉莎苦惱的樣子,政近離開牆邊走到搭檔身旁。但是在他略顯猶豫地要將手放在艾莉莎肩膀──的時間點,艾莉莎猛然抬頭看向雄翔。
「那麼,到時候我先假裝回家,政近同學去管樂社,然後再回來集合。」
「宮前爲什麼做出這種事……如果妳在想這種問題,那妳想了也沒用。那個女人會做的時候就會做。以常人的尺度或感性考察其中的理由,是毫無意義的事。」
綾乃流利地如此回答,無法從那張撲克臉看透她的真正想法。政近視線和有希相對,看出妹妹聳肩表示「這也是無可奈何」,決定避免繼續追問下去。
艾莉莎輕聲複誦這三個字,板着臉思考片刻……
「……」
(說得也是。)
「那麼,來做個交易吧。如果你願意說明自己的計劃,我也會提供這邊掌握的情報。而且你如果想在學生議會進行的時候採取什麼行動,我會以議會主辦方的學生會成員身分給你一個方便。」
「好。」
可能自己會笑的原因有一半是無意識吧,艾莉莎有點害羞般搖了搖頭,稍微思考之後開口:
「我想盡量看清楚這次是設下什麼樣的計謀……可以請桐生院同學等到最後一刻再衝上臺嗎?」
聽到雄翔這麼說,艾莉莎雙眼晃動,有點爲難般看向政近。她眼中的神色像是在希望有人否定這一點……但是政近視線稍微朝下,以消極態度同意雄翔的見解。
「咦,現在是要開始唱歌?難道連我也要?」
艾莉莎迴避雄翔隨口插入的試探,繼續板着臉思考。此時雄翔聳肩開口:
「那麼,我們也回去吧。」
◇
「Wow……So jealousyyyy♪」
艾莉莎的流利口條,使得雄翔稍微喫驚般轉過頭來,定睛看向艾莉莎的臉之後露出挖苦的笑容。
由於距離學生議會沒剩幾天了,所以是緊急集合,不過這五人齊聚之後很快就討論完畢。
「第六感……」
「總之,起碼暗中知會一下會長與副會長比較好吧。尤其是更科學姐,如果沒在事前說好,她應該會以物理手段阻止學生衝上臺。」
「艾莉……」
「誰是歌姬啦……真是的。」
「……!」
「呵……既然妳想成爲學生會長,這種程度的威脅手法最好要練熟喔。」
看着艾莉莎突然像是爲難般左顧右盼,雄翔換成不同種類的笑容聳肩,將放下雙手的政近一起納入視野範圍,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啊~~說得也是。就這麼辦吧。」
「哎,我個人也想揭發宮前的惡行,所以本來就打算這麼做。不過依照事件的進展,我可能會不等指示就行動。」
「……身體狀況沒什麼特別的問題。」
雄翔忽然轉頭拒絕回答,不過艾莉莎大概也早就料到會這樣了,她立刻將問題切換爲提案。
「好啊。這次的學生議會,我們就組成共同戰線吧。」
「那麼既然難得來了,我們也唱一下吧。話說回來,桐生院同學歌喉真好……」
「那麼明天見。」
「……嗯。」
雄翔連政近的白眼都不以爲意,調整好音量之後站起來開唱。
「啊,沒事。」
不可能沒問題。雖說交情沒那麼親密,但是要欺騙對方打聽情報,這名兒時玩伴不可能不感到心痛。
「確實,關於乃乃亞疑似正在策劃的陰謀,我們決定合力應對……但我們絕對不是同伴。不,即使在這次的陰謀,我們基本上也是敵對。有希也明白這一點。」
「艾莉?怎麼了?」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