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短篇 鄰座的冰室君完全沒察覺到我用俄語撒嬌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 燦燦SUN · 7724 字
其實,全部都被他知道了。
(作者前言)
※短篇『鄰座的艾琳同學偶爾會用俄語悄悄撒嬌』的視角逆轉版本。建議先讀完前作。另外,本作糖分比前作更多。建議大家預先準備一壺用來清口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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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艾莉莎·亞歷山德羅芙娜·瑪凱,同學叫我艾琳。
俄羅斯出生俄羅斯長大的日俄混血,初中以後在母親的祖國日本生活。
而我現在有喜歡的人。
他是高中鄰座的冰室將嗣同學。
和預想的一樣,剛入學時其他同學與我保持距離,而他卻一臉平常普通地和我說話。
冰室同學很自然地在我和其他同學之間搭了把手。
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絲毫沒有施恩圖報的態度,不露聲色地幫我融入了班級。
硬要形容的話,他平日裏給人一種悠閒的感覺,不經意間展現的溫柔使我高興,不知不覺間我開始自然而然地看向他,回過神來已經喜歡上他了。我意識到這件事……是在昨天。
一旦意識到了這點,就再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我現在就想告訴他我喜歡他。如果可以希望能跟他交往。
但我很害羞,害羞得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當面向他告白。
而且……我自己這麼說有點悲傷,冰室同學對我來說感覺不是太有希望。
別看我這樣,初中時我也曾被相當多的男同學告白,所以自知多少明白「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可是,雖然我們因爲鄰座而存在一定的對話,但是冰室同學迄今爲止一次也沒有用過那種目光看我。或者說,難以想像悠閒自得的他會用那種眼光。
在日本好像把他這種男性稱爲『草食系男子』……嗯,很適合他。
他在窗邊的座位上望着校園發呆,我看着他的側臉想像他在牧場慵懶地曬太陽的樣子,不知爲何可以認同。
「……嗯?艾琳,怎麼了?」
哎?好像說法比我預料的還要冷淡……
「!……?」
語氣和態度也故意擺出爲難的樣子。
「是哦。」
喂喂~冰室同學,我剛纔告白咯?如果現在說「那麼來交往?」我就會立刻同意哦?大好機會噢?不行嗎~不行啊~畢竟沒傳達給他啊~哦呼呼♪
好,就現在!
「真的注意過了就不會這麼忘東忘西了吧。」
我掩飾表情拼命壓抑住滾來滾去的衝動,若無其事地撒了謊。
『其實,這一點我也喜歡。』
然後冰室同學有些困惑地往校園瞥了一眼。
「啊,艾琳。不好意思,可以和你一起看課本嗎?」
那天,我第一次向冰室同學告白……同時覺醒了未知的刺激與快感。
「今天就是那天吧?準備了嗎?」
「好的好的。」
不妙,這個……好像會上癮。
「這樣……是嗎。」
「呃……是這樣?」
哦呼呼♪沒有察覺啊~我都告白了。我都說『最喜歡你』了。
「謝謝。」
「……倒是可以。」
呼呼呼!!糟糕糟糕糟糕!!說出來了,說出來了!呀,哎呀!!
「過份!」
「……怎麼?忘帶了?」
「哎呀,我自己倒也打算注意一點……」
「是嗎……老師快來了哦?準備一下?」
「呃?什麼?」
對了,既然害羞……用俄語說就好!!
……真的只是呆呆地往外看而已?這算什麼,好可愛。喜歡!
『最喜歡你了。』
從那以後,我一有機會就用俄語表示好感。傳達不到正好抓住機會拼命撒嬌。
「哈,冰室同學真是……」
「話說回來,你東西是不是忘得太過頭了?這個月以來已經好幾次了吧。」
……嗯,沒有察覺。完全~沒有察覺。
「沒……我倒沒在看什麼……只是覺得這麼短的休息時間裏居然會有人出去玩。」
「只是笨吧。」
啊,不對!剛纔的不對!喜歡纔對!可是展現那種態度又很害羞,那種說法……對了!!
*******
只要用俄語說,他就不會察覺。只要他沒察覺,就不會害羞。好,可行!!
那個瞬間,我突然產生了絕妙的想法。
「是啊,好像昨天寫作業時放桌上沒收。不好意思,可以和我拼桌嗎?」
不出所料,冰室同學含糊地點點頭看着課本,開始解起自己大概能猜對的問題。
(太好了!可以和冰室同學拼桌!)
胸口感到苦悶的同時,背部肌肉激動地發抖。
哦呼呼!說出來了,說出來了♪
「糟糕,完全忘記了。」
我刻薄地斷言道,嘆了口氣彷彿從心底感到驚訝。然後……
他冷不防地看向這邊,我慌忙搪塞過去。
「嗯?沒什麼?只是說了『你真是糊塗』而已。」
他迅速拼上課桌把座位挪向這邊,我十分高興起來卻不能表現出來。
某天,冰室同學在休息時間這樣對我說。他好像忘帶課本了。
這……這是什麼。我胸口一緊,一股些許害羞或是酥麻的……不知緣由讓我想扭動身體的心情襲來,我反射性地繃緊了表情,竭力採取平靜的態度說道。
「謝謝!感激不盡!」
「呃,啊……因爲你看得很認真,還以爲有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剛纔說什麼了?」
「果然……你瞧這個。」
我心中狂喜,卻故意皺起眉頭看向他。
「沒辦法吧?因爲我把要注意這件事本身給忘了。」
爲了不讓他察覺到我對他的好感,當然需要僞裝。
其實我說了完全不同的事情,冰室同學又不可能知道,沒問題吧。聲音小語速又相當快,應該幾乎聽不清楚。
「沒什麼,只是說『這傢伙真蠢』而已。」
「拜託別用俄語罵我。」
冰室同學發出了微弱的哀嚎,讓我噗地笑了出來,然後我裝作失去興趣的樣子向前看。
這時剛好上課鈴響,老師走了進來。
「起立!」
「「「「「老師好。」」」」」
上課後我若無其事地翻着課本。
這時我腦裏還環繞着方纔的一來一回。
(說出來了。說出來了。哦呼呼♪)
我面不改色,表面上扮演着冷靜的優等生。
然後我悄悄斜視確認冰室同學的狀態,他果然一臉平靜地寫着板書。
(沒有察覺到。我都告白了。完全~沒有察覺啊~哦呼呼♪)
我的僞裝很完美。
巧妙隱藏好感,表面上對他冷淡,不過我這種以些許做作的態度玩弄男孩子的女孩子,在日本好像被叫做『小惡魔系女子』。
小惡魔……不壞。自小經常有人說我「像天使一樣」,但其實我是披着天使皮的惡魔。嗯,好,非常好。
「那就這裏。好,冰室回答一下問題。」
「呃……D,『talking』?」
「不對,你有好好聽課嗎?那就……旁邊的牧。」
「是,我想是B,『to talk』。」
「對了。冰室,你和女孩子貼那麼近會分心我表示理解,但也要好好聽課啊?」
「認真的。」
回座位時……方纔冰室同學的話語讓我覺得微微心痛。
「哎?啊,是。」
我嘟囔一句,往肖像畫上偷偷補上心形,然後迅速翻頁。
「那麼請回答第10題。」
「噗。」
(嗯!!?不行不行,這個不行!!不算!剛纔的不算!!)
我全速抄完板書,在筆記本一角描繪冰室同學的肖像畫。
被老師提醒後,我就停止表演走回座位。
我在滿是驚訝與悲傷的教室中一個人暗中決定。
「哎?什麼?你是這麼看我的?」
該怎麼辦……我這麼想着突然抬頭,和盯着這邊的冰室同學對上了視線。
『我倒是這麼看你的。』
沒錯,我是小惡魔。不會簡單地展示真心。
「唔……」
「冰室……你是認真的?」
「纔沒有。」
不過,我用餘光窺視,冰室同學也一副沒有察覺到我內心想法的樣子普通地聽着課。
但是,寒假的某天,因突然打到父親手機上的一通電話……我們還沒來得及告別就分隔兩地。
「說了沒有!」
艾琳離開了。
「錯了。」
說了是去捕捉戀人後父母當場認可,拜託爺爺陪我去俄羅斯之後馬上表示同意。之後只剩班主任的許可。
偷聽女同學的談話後知道,好像是住在俄羅斯的爺爺奶奶遭遇了事故,爲了護理老人全家一齊搬到了爺爺奶奶家。
開什麼玩笑……做了那麼多讓我臉紅的事情居然還不負責?無法饒恕。
「「知道了。」」
「好像取得了父母的同意……但爲什麼時長不確定呢?說是家裏有事,不清楚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嗎?」
我在窗邊的位置一個人嘟囔道。
『所以喜歡。』
然後我三分鐘左右畫出了冰室同學的肖像畫……少女漫畫風,閃閃發光的美少年。
哼哼,活該。誰叫你傷害少女的純情。不甘心的話就用俄語反駁啊。
(哼哼,我也相當擅長肖像畫哦。給我看。)
我爲了掩飾內心的焦躁而露出了嘲笑,重筆向着手邊的肖像畫劃箭頭,粗暴地用俄語寫下『喜歡』、『好帥』、『可愛』、『溫柔』。
「喂,冰室,有在聽課嗎?」
「抱歉,可以離我遠點嗎?」
我慌忙用橡皮擦掉,這次刻意以搞笑漫畫的風格來描繪。
冰室同學君也不是認真說的吧。我明白,但就算我明白……這麼清楚地說出來的話,我也會受傷。所以……
我在心中亂髮脾氣,卻若無其事看向前方。
我在心裏偷笑,悄悄用俄語說道。
「聽好了,只限這次……」
哼哼,這麼粗暴的寫法,誰也想不到這些是誇獎的話吧。
冰室同學被老師提醒,讓我不禁笑了出來。
「呃……呃……C?」
該說是理所當然嗎,班主任的反應並不理想。
理所當然……卻讓我有點不爽。我倒清楚自己是無理取鬧,但他這麼平靜有~點不好玩。
我一天之內說服了家人,第二天立刻向班主任提交了休學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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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臂抱着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與冰室同學拉開距離。
怎麼辦,怎麼畫都很帥氣。我添上鼻水至少對抗一下……但這樣又產生了可愛之處,果然有魅力。
「這算什麼……」
呀~答錯了哦。
「喂,你們,還在上課啊。」
那邊沒有反應,這邊也有對策。
老師的話讓我一瞬心跳加速,但我馬上耍小把戲掩飾了我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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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種感覺……討厭,果然就算是這種畫風也好帥啊。)
(我在唱獨角戲一樣,像個傻瓜……對了!)
冰室同學就那樣站着被老師數落,卻沒有怪我,絕不會說:「牧同學在亂塗亂畫~」
我……還什麼也沒告訴她。絕不允許你說完不等我回答就跑。既然你逃了,我就追過去說給你聽。
我曾以爲,這種快樂而幸福的日常以後還會繼續。
(啊,糟糕。)
時長不確定單純只是因爲不知道找艾琳要花多長時間。
也許去問似乎與艾琳取得聯絡的女同學就行,但果然問不出口。
畢竟是那樣吧?又不是男友,只是鄰座而已,連艾琳的聯絡方式也不知道的男同學不惜休學也要追艾琳飛到海外?客觀看來相當噁心,只是個不妙的跟蹤狂。
所幸我有線索。以前艾琳給我看過照片,我曾經在電影裏看過照片背景中的建築物。
好像是家庭聚會的照片,所以那裏就是艾琳的住處吧。去到那裏應該有人知道艾琳祖父母的家在哪。
「嗯……大概兩週左右就能回來。」
「大概……我不打算深入追究,不過你到底是爲了什麼?放春假之後再去不行嗎?」
我態度曖昧地搪塞班主任喋喋不休的質詢,但班主任無法接受那麼含糊的回答,我逐漸焦躁了起來。
監護人都同意了,別理那麼多給我批准就好……爲什麼要執着到這種地步。真是,麻煩死了!
「不急的話可以放春假再去……這種時候去到底是爲了什麼——」
「爲了愛!!」
「這樣啊,如果是爲了愛那就沒辦法了。」
班主任點點頭,乾脆地給申請書蓋了章。
哎,這個人怎麼這麼帥啊……差點就被他迷住了。
*******
事後我馬上讓爺爺陪我(不對,表面上是我陪爺爺)坐飛機前往俄羅斯。
前往可能是艾琳住處的城市,四處打聽。然而……
「認識艾琳的人果然沒那麼容易找到嗎……」
「喔,路邊攤的冰淇淋看起來挺美味哦?去看一下吧。」
「這麼冷還喫冰淇淋……現在還是先打聽……」
「別急,如果這個攤子整年都在這裏開張,可能會認識艾琳哦?順便問下就好。」
爺爺已經向着攤子邁出了步伐,我不得已地追向他身後。
『不不,我說真的。如果還有機會,務必賞臉喝杯茶?』
艾琳因過於驚訝而面無表情,就這麼生硬地發出了詢問,我露出笑容回答道。
我終於找到艾琳了。
我暗中對親爺爺的放蕩感到戰慄,就這樣前往了海參崴。
(可惡,一到關鍵時刻就難爲情了。)
該說真不愧是當地居民嗎,她在凍結路面上奔跑的速度快得令人喫驚。
「哈,哈,終於找到你了。」
「是!?」
大腦花了幾秒終於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了嗎,艾琳脖子以上轉眼間變得通紅,嘴巴一張一合——
我無意間岔開了視線,但並不打算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好吧,給我挺好了。我啊——
艾琳眼睛大睜,臉上現出無從隱藏的喜悅——
「爸爸?」
因爲這爺爺俄語能力和我同級別,溝通能力卻極其之高(僅限女性)。
「嗯?」
「不……可是,爲什麼在這裏?」
「抱歉。我其實懂俄語。」
『那麼我先走一步。女士,謝謝您美味的冰淇淋。』
『討厭,這麼恭維我這種大嬸。』
「笨蛋!!」
正常奔跑的話應該能立刻追上,但我小心奔跑以防打滑,無論如何也差她一截。
喂喂,真的嗎,那位大嬸好像也不差吧?對方又不是什麼絕世美男子,不過一個外表黑手黨的72歲大爺。過世的奶奶過去大概喫了不少苦吧……
不一會兒就消除了當地大媽對外國人的警戒心,十分簡單地導出了情報。而且這次同理。說真的他到底是什麼人啊喂……
我的坦白讓艾琳完全呆住了。
「冰室同學……」
我不禁大喊着衝向艾琳。
最後我完全看丟了她的背影,所幸馬上就找到了她家。
「是啊……」
「唔,我也是第一次去海參崴。『啊,十分感謝您能告訴我這些,尊貴的女士。若非急於動身,真希望能與您再好好談一談……』」
「你之前在班裏給我看過俄羅斯居住時的照片吧?因爲我對那時拍下的背景感到眼熟,於是推斷出了的住的地方,之後……就是老實打聽了。」
到了。這一刻終於到了。
「啊……那個啊。」
「呃,嗯……辛苦了?」
他輕輕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來時差點在凍結的路面上滑倒,好歹保持平衡到達艾琳跟前。
「哎——」
迄今爲止都是她不斷地向我拼命訴說愛意又說完就跑,回敬她的時候到了。
禿頭配墨鏡,披上華麗的皮毛大衣,外表就像隱退的黑手黨頭目,只靠氛圍與氣勢就順利拉攏了女性。
「從……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哎呀……』
我回頭瞄了一眼,大嬸非常高興地向我們揮手告別。
『謝謝你。再見。』
「等……等下——太快了啊喂!!」
「爲……爲什麼會記得那種事情……」
「?怎麼了?」
「我的確忘性挺大……但可不會忘掉喜歡的女孩子給我看的東西。」
她大聲吼叫,轉身一溜煙逃了出去。
然後我們連續坐了三天的火車,終於到達了海參崴……
喂……聽到了嗎。真的嗎,偏偏是這個時候嗎。
剛抵達俄羅斯時,爺爺像這樣把找人的事拋到一邊四處閒逛,讓我感到泄氣……但到現在我已經不抱怨了。
「呃……爲什麼在這裏?」
「問我什麼時候……比較小的時候?」
她的表情突然崩壞。
「果然,艾琳的爺爺奶奶好像住在海參崴。」
「找到了!!」
「哈……」
哈,重逢的問候只有這些?看來艾琳也相當混亂。
「「啊。」」
「剛纔……冰室同學是不是說了俄語?」
「你,爸……爸……」
怎麼辦?不啊,不管做什麼……唉,沒法子嗎。反正她總有一天會知道。
「問我爲什麼……明擺着是來看你吧?」
「哇嗚嗚哇!!!」
因爲我一拐過拐角,圍牆的另一邊就傳來了怪叫。
(倒也難怪……)
我不禁苦笑,繞道大門處說了聲『打擾』,然後走進了院子。
艾琳在院子一角抱頭縮成一團。想挖個地洞鑽進去說的就是這種狀況嗎?
「喂,你沒事嗎?」
「唔!?」
放着她不管的話好像會一直叫個不停,所以我從背後輕輕敲了敲艾琳的肩膀,她靈敏地原地跳了起來。
然後,她戰戰兢兢地回頭……看到我的臉後眼睛又開始失焦。
「啊~呃,希望你先給我答覆……」
在她再次失去平靜之前,我先開了口。
「……答覆?」
「剛纔那個,大致算是告白……」
我說着撓了撓臉,艾琳呆了一瞬,眼神明亮起來……儘管她淚眼朦朧。
「笨蛋!」
她像往常一樣用日語大喊,然後——
『我喜歡你!』
她用俄語道出了愛意,而我——
『嗯,我知道。』
惡作劇似地用俄語回答了她。
艾琳意味深長的視線讓我內心不解。
這個笑容和視線。這是那個吧。艾琳用俄語撒嬌之後,觀察這邊時的表情。
「住口!別讓我想起來!!」
◇◇◇◇◇◇◇
小學時看的俄羅斯愛情電影。
看我能否讀懂話中隱藏的含義,讀懂後又能否回應。
然後艾琳大大的眼睛睜開,幾乎就要掉出來,她用顫抖的手按住嘴巴……
「?」
父母帶爺爺奶奶去了醫院,家裏誰都不在,算是個安慰嗎?
讓你看看!我冰室將嗣就算平時呆頭呆腦,關鍵時刻也能下定決心!
我兩手捂住耳朵,在長椅上抱着頭蜷成一團。
「真是難以置信……好害羞。」
「……」
然後,我被她一拳打中心窩,摔了個屁股着地。這算啥……
在公園的長椅上,主人公告訴戀人自己將赴往戰地。
我俯視着艾琳的表情,全力運轉大腦翻找過去的記憶,搜尋是否有符合的內容。然後……
「哎呀……抱歉。」
哼,真是這樣的話,天真。我都追你直到這遙遠的俄羅斯了,怎能被你小看。
(嗯?什麼?爲什麼就笑了?爲什麼看我?)
這是艾琳呈給我的挑戰書。
我分開嘴脣,一副問艾琳如何的樣子回了她一眼。
◇◇◇◇◇◇◇
我過了一會兒終於冷靜了下來,和冰室同學一起來到附近的公園。
我轉向艾琳,把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把嘴疊上她的脣。
我領悟了其中的含義。
女主角思念着不知能夠活着回來的戀人流淚。
(對了,是那個!)
我這麼想着露出了自嘲的笑容,窺向身邊冰室同學的臉。
「哼,看着我深信不會被察覺,所以很開心吧?說什麼『嗯,我知道』。竟然說得出那麼難爲情的話。裝模做樣過頭了還以爲自己會死。」
「唔……」
「?」
好,接受挑戰。我自小接觸非常多的俄羅斯文學與電影,這句話中隱藏的意義讓我切實地領會給你看!!
「真是難以置信……」
我思考了幾秒後……
如果家人聽到我在院子裏發出怪叫,恐怕會成爲一段黑歷史。
「纔不想被用俄語連喊即死咒文的你數落。」
「哎呀,我有打算告訴你,只是找不到時機……」
「什……什……什麼……」
就像用日語說「月色真美」。嗯,真不錯……既然已經用普通的俄語傳達過了,就採取特殊的表達方式進行復仇是吧。
主人公看着女主的表情……
我終於回憶起了一個場景。
『孩子們真是天真無邪啊……』
就這樣忍耐着猛撲過來的羞恥心幾十秒,我終於抬起了頭,視線前方吵鬧的孩子們一副完全沒有察覺到我內心激烈鬥爭的樣子。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唔!」
「嗯嗯!?嗯!!!?」
「艾琳……」
然後,她無意間抬頭看到孩子們天真無邪地玩耍,對那與戰爭無緣般的和平身影破涕爲笑:『孩子們真是天真無邪啊。』
我們在長椅上並肩而坐,無所事事地望着公園裏玩耍的孩子們說着話。
說了不合時宜的話。冰室同學大概也摸不着頭腦吧。
「真是的!!」
(?對了!這樣嗎!!)
我不禁嘀咕了一句,自己也沒理解自己說的什麼,苦笑起來。
我悟到了,完全理解了一切。
「……」
(這副表情……大概是以爲我做不到吧。)
也就是說……方纔那句『孩子們真是天真無邪啊』有什麼隱含的意圖。
哎?狀況有點怪。
我原以爲她一定會在喫驚過後目光銳利起來,丟一句掩飾害羞的「笨蛋」……這樣簡直就像沒有防備一樣?
「爲什麼……」
「哎……因爲你說『孩子們真是天真無邪啊』……」
「說真的爲什麼!?意義不明!!」
「哎……」
這……這難道是……解釋過頭了!?完全沒有隱藏的含義嗎!?
(糟……糟糕……這怎麼想都很不妙!!)
我全力思考如何挽回這一事態,卻因焦躁與脣間殘留的初吻觸感而無法思考。
如此這般之時,艾琳從長椅上站起來,臉色通紅地吸了一口氣——
『笨蛋!!!』
「唔噢。」
「我……我……我的初吻!!不,倒是很高興!但和我想的不一樣!!」
然後她含淚瞪了我一眼,一溜煙逃走了。
『嗚哇哇!!冰室同學是個悶聲色狼!!!』
「艾……艾琳,冷靜!日語和俄語反了!話說,不要喊着那種話逃走啊!!」
還有,她果然跑得好快啊喂!
周圍冰冷的視線讓我心痛,我追着她的背影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