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所以說男人臉紅（以下略）

「～～♪」

經過在教室的討論，也決定了校慶演唱會的歌單，樂團開始正式練習。今天也借了音樂室，五人一起合奏。

（不愧是艾莉，已經完成到這個程度了嗎？）

政近聽着五人的演奏，重新佩服艾莉莎的勤奮努力。

曲子明明是短短三天前決定的。艾莉莎明明三天前還不知道這首曲子。不知道她到底仔細聽了多少次，唱了多少次。艾莉莎的歌聲幾乎沒走音，甚至達到加入情感調整唱腔的水準。有着透明感的美麗歌聲偶爾令人感受到魄力。艾莉莎唱的歌令政近稍微被震懾。然而在另一方面……

「啊，抱歉！我失誤了！」

也有成員跟不上艾莉莎的完成度。毅連續在相同地方失誤，演奏因而中斷。

「真的很抱歉……剛纔那裏可以再一次嗎？」

「那麼從『至今～～』的部分開始吧。」

在沙也加的提案之下，再度開始演奏。但是……

「啊，可惡！真的很抱歉！」

毅再度失誤，演奏停止了。

這也單純是因爲毅練習不夠。不過考慮到毅本身是第一次練這首曲子，責備這一點會很過分吧。何況原因不只如此。

和還不太熟識的成員一起演奏，加上艾莉莎與乃乃亞即使在校內也是頂級美少女，沙也加則是在某方面來說難以給人良好的第一印象。光是這幾點就足以令人卻步，不只如此……

（啊啊～～艾莉不耐煩了……）

站在樂團前方的艾莉莎釋放着無言的壓力。並不是無法理解艾莉莎的心情。樂團新手的艾莉莎明明練到這麼完美，有樂團經驗又處於找救兵立場的毅卻是這種表現。即使不是完美主義者艾莉莎也難免不耐煩吧。

（可是這麼一來，毅會愈來愈畏縮……哎，光是沒說出口就算好吧。沒辦法。）

這時候我就以經紀人身分幫忙安撫吧。就在政近這麼心想的時候……

「丸山同學，一點小失誤就不要在意，先完整演奏一遍比較好吧？畢竟這次是第一次合奏。今天只要掌握自己哪裏容易失誤就好，抱持這種輕鬆的心情練習吧。」

艾莉莎說出令人意外的話語，政近睜大雙眼。毅也頓時像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般眨了眨眼，連忙大聲回應。

「什麼症狀？」

「不，說真的加了什麼啊……」

「……那麼，就從頭來過吧。」

……不過異狀的內容過於出乎預料。

「啊……」

「我開玩笑的。」

（……嗯，是我害的吧。）

依照政近的盤算，他想在校慶執行委員會的工作正式開始之前，透過這個樂團活動讓艾莉莎習慣團隊合作。而且可以的話也培養出某種程度的領袖氣質……不過這是令他開心的失算。

胃部被用力捏住的這種感覺，使得政近偷偷咬緊牙關。差點對這名純真又善良的兒時玩伴懷抱一絲齷齪的慾望，政近憎恨這樣的自己。即使如此還是不小心就會看向她的胸部或臀部，所以政近全力將視線固定在她臉上以免鑄下大錯。只是這麼一來，一回神就發現自己在注視她淡粉色的嘴脣，胃部因爲罪惡感而發出軋轢聲。

這幅光景比政近想像的更像樂團。只不過，令他稍微在意的是……

「這樣啊，那麼在下次之前要練到完美哦？」

政近回顧自己的言行，察覺只可能是這個原因，用力縮起嘴脣。

「喔喔！剛纔的表演我也很痛快！話說果然是我的失誤最多！真的很抱歉！」

「大家已經喝了一肚子水……就算想說只做少量，只要多混合幾種，分量自然就會增加了。」

沒有耗時費工的食物，飲料也只以數種市售的飲料組合而成。在這所學校，即使是校慶的飲料，正常來說也會端出正統的紅茶或咖啡，不過這種飲料只要事先調配並且大量準備，之後再倒入紙杯所以很簡單。角色扮演的服裝也是，只要在制服外面披上魔法師風格的長袍再戴上三角帽，主張「魔法學園的學生在調合魔法藥」就大致OK。想打扮得更正式一點的人就自行發揮。總之今天就是以這種感覺在研發最重要的飲料……

「喔～～不錯耶，身體忍不住跟着動了。」

「這時候拜託說得斬釘截鐵好嗎？」

（不，像是那杯就完全在惡搞吧？）

「是的……雖然應該還有各種改善的餘地，不過剛纔的表演很痛快。」

此時沙也加向光瑠使眼神，光瑠以固定節奏敲響鼓棒。

「這……這樣啊……」

政近一邊看着這幅光景，一邊深感佩服。

到了這個地步，政近也終究感到不安。此時，班長略顯顧慮般觀察政近，並且戰戰兢兢開口。

（以這個狀況來看，她在校慶執行委員會應該也能好好勝任。）

「……什麼事？」

（總覺得一整個慾火焚身！）

「就是這麼回事──」

「好！拜託大家從頭再來一次！」

「不，沒事……」

雖然是灰褐色有點詭異，但是沒有固體物質漂浮，也沒有特別奇怪的氣味，所以應該不會是毀滅性的味道吧。政近如此心想。

但是班長依然移開視線。其他同學們也一齊迅速避開。

毅完全回覆爲平常的步調興高采烈撥響吉他，光瑠掛着苦笑要他冷靜下來。乃乃亞的心情感覺比平常稍微高漲，沙也加似乎悄悄融入大家。艾莉莎則是以柔和表情愉快高聲歌唱。

（唔，嗯……？這……這是什麼？）

就是這件事。

「沒事，你放心。沒加入有害的東西……吧？」

「啊～～坦白說，這首曲子的鍵盤不是很難，而且沒獨奏。」

後來追問了好一陣子，卻問不出更多詳情……最後政近在一味被煽動不安心情的狀況下走出教室。回到學生會室工作三十分鐘後，政近身體出現了他所擔憂的異狀。

◇

「這是什麼意思？」

（可惡，說真的這是怎樣……！那些傢伙該不會胡鬧加入壯陽飲料吧……！）

「我也在這一班，完全是相關人士吧？」

然後再度開始演奏。雖然還是出現小小的失誤，不過看得出毅……以及光瑠不自然緊繃的肩膀都放鬆了。毅數度失誤的部分也在這次輕鬆過關，就這麼演奏到最後。曲子以艾莉莎的長音與毅的吉他留下最後餘韻結束之後，政近的掌聲在寂靜中響起。

（艾莉……總覺得妳對待毅的態度，是不是比對待我還溫柔？）

把彼此的演奏聊過一遍之後，毅看向艾莉莎。

「謝……謝謝。哎呀，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應該多加練習再來的。」

「總之，雖然不是超級難喝……但也絕對不好喝吧。」

「啊，啊啊～～那個啊。沒有啦，想說只有飲料的話會缺乏創意，所以也稍微用了一些調味料？」

（咦～～？奇怪了？感覺她的表情比起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柔和耶～～？）

隔週的放學後。政近在進行校慶執行委員的工作時，抽空來看自己班上的狀況。兼任執行委員的班長在這時候委託他試喝校慶要賣的飲料。

這段話使得毅與光瑠也同時露出笑臉。

沒想到艾莉莎不只是主動安撫毅，還開玩笑緩和場中氣氛。她的心境到底出現什麼樣的變化？從以前非常不擅長團隊合作的艾莉莎來看根本無法想像。

「這時候我希望別說得斬釘截鐵！」

（不算是太難喝……要說像是藥水感覺也很像？）

政近勉強低頭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文件時，有人從旁邊搭話，所以不得已抬頭一看，位於身旁的是看起來迷人程度增加三成的綾乃臉蛋。

「啊，沒什麼。沒事的話就好。沒事的話……」

「唔，啊啊，什麼事？」

排列在桌上的紙杯數量，已經多到只覺得像是惡搞了。

「順便問一下，這裏面加了什麼？」

「哎，我想也是……」

政近發自真心稱讚，接着艾莉莎也浮現笑容。

班長看向一旁含糊回應。周圍的同學們也似乎稍微冒出罪惡感般一起移開視線。

「……總之，我沒負責樂器，所以不知道丸山同學你們喫的苦……就算這樣，我還是隱約知道應該很辛苦，所以別太在意吧？」

「嗯，可以拜託你嗎？」

政近再喝一口，依然露出微妙表情歪過腦袋。雖然說客套話也稱不上好喝，卻也沒有難喝到「唔哇好難喝！」的程度。是最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種類。

「慢着，所以是怎樣？」

「這是……商業機密？」

「那個……苦椒醬或是哈里薩辣醬之類的？」

「試喝？」

艾莉莎這段話，使得毅完全放鬆下來，露出害羞表情搔了搔腦袋，然後以更加把勁的樣子繼續練習。

政近守護着五人的演奏暗自反省。

「……話說，不是說好只用飲料來搭配組合嗎？但這明顯混入好幾種異物……」

「唔，嗯，我會努力……」

（咦？啊？這是什麼……不對，這種的基本上應該是由女生來吧？平常冷淡的女生被陌生情慾挑動的模樣才賞心悅目……男生髮情是能爽到誰啊？）

「政近大人，方便借點時間嗎？」

這恐怕不是自己多心。不過既然這樣，爲什麼她和政近在一起的時候會露出嚴肅的表情？想到這裏……

「只要兩小時以內沒出現任何症狀……八成就沒問題。」

「等一下，說真的加了什麼？這樣很恐怖耶？」

不過班長像是不小心般發出的聲音，使得政近抬起頭。其他同學們隨即也一樣露出「啊……」的表情，把嘴巴張開一半。

（嗚！我的罪惡感……！）

政近處理文書工作的同時，腦中不斷向班上同學抱怨。不，這當然是他自願喝的，政近很清楚這一點。

（再稍微……對艾莉好一點吧。）

基底好像是蔬菜汁……卻隱約感覺到茶葉的風味，也好像有種可可的氣味。感覺裏面還摻入各種東西，卻喝不太出詳細配方。接着，在遠方隱約主張自身存在的氣泡，營造出難以言喻的煩躁感。

（艾莉……妳真了不起。原來不需要我出面安撫。）

「哎呀～～不過九條同學真的好厲害。歌唱得超好！對不起我吉他彈這麼爛！」

「不過如果發生什麼狀況……最好早點去醫院喔。」

政近班上有很多學生因爲學生會或是社團攤位而不太能參加，經過討論的結果決定推出不太需要花費心力的攤位。

「欸，久世同學……身體沒事嗎？」

「哈哈，我也沒資格說別人……話說谷山同學與宮前同學很穩耶？比輕音社的我們高明太多了。」

「總之，是因爲我以前彈過這首曲子……」

正今說着尋找看起來比較無礙的飲料，拿起一個紙杯。

看着外觀像是爛泥又浮着不明紅色顆粒的玩意，政近嘴角抽動。要創作是個人的自由，但他希望製作者要好好負起責任消耗掉。

艾莉莎說完輕聲一笑。這張笑容使得毅瞬間像是恍神般張嘴，然後拍打自己的臉頰注入幹勁。

（也就是經過學生會活動……艾莉也已經成長了吧。）

攤位名稱是「異世界茶館」。想出這個點子的算是政近。是之前和沙也加去主題咖啡廳而得到構想的企劃。概念是由班上同學打扮成異世界奇幻風格，販售藥水或是聖靈藥這種異世界奇幻作品的招牌飲料。只不過販售的始終是看起來很像的飲料。

「……比方說？」

（哎，總之喝完吧。）

即使在腦中盛大吐槽，狀況還是沒變。是的，現在更是……因爲一個不小心，所以胯下可能變成非常不妙的狀況！

「……總之，我覺得只要在預算範圍內就沒關係。」

「那麼，我就稍微試喝這杯吧。」

政近覺得都喝過了還喝剩不太對，將剩下的飲料一飲而盡。微妙難喝的滋味在口腔擴散，他板着臉在紙杯倒了少許烏龍茶喝下去換口味。

正要喝的時候，班長又露出「啊，那杯是……」般的表情，政近皺起眉頭。但是依然沒有任何人說些什麼。政近再度定睛觀察手上的液體，然後只含一口在嘴裏。

「那麼……」

「啊……」

「啊，啊啊，不夠的話有一個辦法，可以向國中部借用啊？」

「可是要搬運過來會很辛苦吧？」

「這方面只要拜託工友先生，他應該可以開小貨車幫忙。但因爲不好意思請他多開幾趟，而且小貨車上堆放的東西多一點好像會比較穩，所以請他載的話也要等到所有器材找齊再說。」

「哎呀，這是真的嗎～～？」

瑪利亞從另一個方向搭話，政近瞬間咬住嘴脣。

「……是的，我在國中部的時候，曾經反過來借用高中部的備品。」

「哎呀這樣啊～～意思是在搬運攤位器材的時候也可以拜託工友先生嗎？」

「這個嘛……我不確定。應該要洽詢看看吧？」

政近在討論正經話題的時候，也有一半的注意力被囚禁在別的地方。

（嗚咕，瑪夏小姐……換穿新版夏季制服之後，視覺更加震撼……！）

即使想將視線固定在她臉上，增幅的雄性本能依然試着將視線強迫聚焦在視野一角的「那個部位」。

之前穿西裝外套與吊帶裙的時候，也從衣服底下發揮強大無比的存在感……少了這些遮蔽物的現在，更能清楚看出真實的大小。

「哇～～！有經驗的人在場果然很可靠耶！」

瑪利亞露出純真的笑容，合起雙手發出清脆聲音。那對大姐姐被她的雙臂夾住，像是隨時會把釦子撐到彈開。

（喔咕！）

感覺血液真的開始集中在下半身，政近連忙轉身朝向背後的沙發座位。

「艾，艾莉……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嗯？在意什麼？」

艾莉莎從桌上的會計文件抬起頭，疑惑般轉頭看過來。

（啊，不行。她單純是臉蛋太漂亮了。）

政近說出情急之下想到的藉口，不過後方傳來出乎預料的話語。

會長與副會長離席，所以現在前後左右都是美少女。雖然對於男生來說是夢想般的狀況，但是對於快要大振雄風的政近來說只是惡夢。

無視於政近的這份擔憂，瑪利亞頻頻點頭。完全失去外出藉口的政近，重新一屁股在椅子上坐穩。看見他異常緊繃的臉，瑪利亞稍微下垂眉角。

看來茅咲久違發動討厭男人的感應器。政近默默從座位起身走到茅咲面前，露出清澈的表情搭話。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來了。」

不明飲料造成的這個修羅場，政近找出克服之道而鬆一口氣，卻沒能安心多久。

（唔！糟糕……！）

「……」

總覺得瑪利亞正在說一件很感人的事，但是非常抱歉……政近沒什麼餘力聽進去。在兩人獨處的學生會室看見瑪利亞把臉湊得這麼近，政近的大腦完全過熱。

「來，好好看着我的臉說一次吧？真的完全沒事嗎？」

「啊……我去買個飲料。」

（如今安全的只剩有希了……！）

一看見她那脫俗的美貌，某種火熱的衝動驟然從心底湧現，政近只能移開視線。

「請賞我一記重設。」

在政近錯愕的時候，有希與綾乃離開了。留在室內的是政近與九條姐妹。學生會室加上這三人，這麼一來腦中不由自主就浮現「那個事件」。

「麥茶可以嗎？」

（好，沒問題……基本上只看文件，危險的時候就看有希，這樣應該撐得住。）

「咦，啊……」

（咕，可惡！爲什麼這個學生會的女生顏值這麼高啊！）

就這樣，政近的理性與慾望都一起被重設得乾乾淨淨。

「是嗎？啊啊，不過艾莉在家裏也努力練習唱歌耶～～」

救命繩居然輕易被拉走了。

（撒嬌……可以撒嬌嗎？就算盡情抱緊，也會被原諒？）

「更科學姐……」

「嗯？政近同學？爲什麼在瞪我？」

「希望你難受的時候依賴我，希望你痛苦的時候對我撒嬌。希望你讓我看見你不想被艾莉看見的軟弱一面。『不能胡亂做出讓我期待的行爲～～』這種事，你不必思考沒關係哦？因爲和我喜歡你的心意無關，我是你的兒時玩伴……是你的學姐。」

「我回來了～～」

「久世學弟，聽我說。你知道我是小瑪，聽過我的表白之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這份心情，我可以理解。害你爲難，我也覺得過意不去。不過呢？我不希望你因而回避我。」

「……怎麼回事？總覺得有種討厭的雄性味道。」

「啊，不……」

「不，沒事的話就好……」

因爲不能看。要是現在看妳的臉，我會想起那段該死的記憶。

異常發熱而昏沉沉的大腦，思緒開始朝着危險的方向傾斜。感覺自己隨時會把理性趕到九霄雲外，撲進瑪利亞的懷抱。

（咦咦～～！）

政近用力看向坐在正對面的有希，有希隨即自然露出爲難表情。哥哥突然以像是困獸之鬥的眼神看過來，她當然會這麼反應吧。

簡直像是隨時會吻過來的這個姿勢，使得政近說不出話。碰觸臉頰的雙手觸感，近距離看見的瑪利亞臉蛋，使得腦中的混亂變本加厲。此時，瑪利亞忽然像是關懷般下垂眉角。

政近要求至少陪艾莉莎一起去，但她冷淡拒絕之後快步離開。政近伸到一半的手撲了個空。

反觀瑪利亞一副悠哉，和政近內心完全相反。她看着艾莉莎走出去的門，單手按着臉頰歪過腦袋。

政近不禁點頭，然後心想不妙。

當時目擊的桃花源在腦海復甦，政近被強烈的危機感襲擊。總之他急忙站起來想暫時離開這裏。

實際上，艾莉莎也好幾次像現在這樣拒絕助力。不過以政近的角度，也有點擔心她是否有點過於爭強好勝。

「綾乃，我想找一下以前的資料，可以陪我嗎？」

要是連妹妹都能刺激慾望，就只能選擇一死了……雖然政近這麼想，但幸好完全沒這種事。有希只論顏值的話甚至不輸給艾莉莎或瑪利亞，但政近絲毫感受不到魅力所以完全不成問題。反倒還覺得看見親人的神祕安心感讓慾望平靜下來。

「嗯？」

「既然這樣，我順便去買吧。因爲剛纔恰巧發現有文件沒附上收據。」

然後政近被強迫面向瑪利亞。正面直視的瑪利亞臉上，洋溢着純粹的擔心以及由此點燃的怒火。

「……」

（啊，嗯。太好了。心平氣和耶～～）

回過神來發現室內只有自己與瑪利亞兩人。雖然感覺狀況比剛纔好一點，卻也覺得兩人獨處就某方面來說可能有些問題。

「我還是一起……」

「是嗎？」

「遵命。」

「啊，嗯。」

「咦～～……」

政近當然不可能老實這麼說，就這麼低頭看着手邊裝傻。瑪利亞以雙手使勁捧住他的臉頰。

就在這個時候，學生會室的門開啓，政近像是彈開般逃離瑪利亞的手。就這麼順勢轉身一看，門口是剛好入內的茅咲。茅咲就這麼將手放在門把，不悅皺起眉頭，以嚴肅表情環視室內。

「總覺得艾莉最近幹勁十足耶～～」

「啊啊，說得也是……感覺她在樂團那邊也非常努力。比以往還要起勁。」

「真是的，阿薩！看我這裏！」

「爲什麼不看我這裏？」

「久世學弟……難道你身體從剛纔就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啊？沒這種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