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勝者是？

原因有好幾個。

和政近不同，綾乃一直注視兩人的得分，所以最早察覺謎題的難度和平均答對率不符。和在場絕大多數的學生不同，綾乃沒看過猜謎節目，所以不會認定「平均答對率是事前統計的數字」。而且最重要的是……綾乃身爲有希與政近的隨從，擅長預測主人的行動。

『那個，有希大人……請問您爲什麼選擇在下擔任選戰搭檔？』

這是在第一學期結業典禮的學生會幹部致詞之後，綾乃詢問有希的問題。她自覺比起有希、政近以及其他參選人都要平庸，因而抱持主動退出的決心提出這個問題。

『在下認爲以有希大人的立場，應該會想尋找更優秀也更有人望的搭檔……』

這不是自貶，是經過冷靜的自我分析而純粹提出建言。對於綾乃懷着強烈決心說出的這段話，有希滿不在乎般回答。

『嗯？總之以博取人氣的觀點來看，確實有人能吸到更多的票……可是這樣的話就贏不了哥哥吧？』

然後，她露出無懼一切的笑容這麼說。

『在這個世界上，說到能夠猜透我……以及哥哥想法的人，沒人比綾乃更優秀吧？所以……綾乃是我最好的左右手，同時也是對付哥哥的最強兵器。』

有希的這段話語深深刻在綾乃胸口。而且綾乃胸懷着這段話語，在這場猜謎對決開始之之後，就立刻全力解讀政近的想法。

政近會根據自己手上現有的情報如何思考與行動？會從這些情報得出何種結論？平常用來協助政近而使用的預測能力，這次是爲了妨礙政近而使用。

而且這麼做的結果，使得綾乃成功遠比政近先採取兩個行動。第一個行動是找來朋友直接妨害政近，另一個行動是……在這些朋友的協助之下操作得分。

「點選周防同學……啊，投好了投好了。接下來一直跟着九條同學作答就好吧？」

「是的，拜託您了。」

「收到～～我剛纔也通知了班上的人，大家應該大多願意幫忙哦？」

「就是這樣，所以抱歉啦～～久世同學。因爲這也是選戰。」

「學生會幹部應該不會做出用蠻力推開嬌弱女學生的粗暴行爲吧？」

三名女學生將政近團團包圍，露出假惺惺的笑容。綾乃就這麼面無表情抓住政近的右手。

「我們不想來硬的。可以請你就這麼把手機收回口袋嗎？」

「來硬的……？具體來說，妳們想做什麼？」

過於絕望的這個數字，使得艾莉莎這次真的覺得視野大幅扭曲。

『周防同學與君嶋同學，九條同學與久世同學。兩隊各有一次使用「求救電話」的權利。正如其名，是向自己的搭檔要求救援的權利。想使用的時候請舉手說「求救」。可以用手機只在十秒內和搭檔通話。』

腦海閃過「敗北」兩個字。艾莉莎拚命趕走這兩個字，用力緊閉雙眼。在她睜開眼睛的瞬間，平板電腦顯示下一題。

政近高舉右手大喊的瞬間，感覺到會場中的視線一下子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求救！」

「下列數字是依照某種法則排列的。1，2，2，1，2，1，2，□，2，2，2，1。□要填入哪個數字？①1，②2，③3，④4。思考時間開始！」

有希慢慢說出這句話開頭，讓場中的視線從政近身上移向她，然後有希環視觀衆，說出決定性的話語。

「在剛纔那一題的時間點，我就覺得怪怪的……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正因如此，所以政近已經決定要對她說什麼。那個志氣高尚的搭檔逞強至今，政近不會讓這份努力白費。要在這十秒告訴她的，並不是現在這一題的提示。

旁邊傳來的聲音使得思考停止。艾莉莎就這麼任憑頭腦當機看向聲音來源，有希掛着淺淺的笑容舉起右手。

想進行不耍小手段的一對一戰鬥。有希這段話使得觀衆發出感嘆的聲音。看起來高潔的這副模樣令許多人着迷。不過政近以有苦難言的表情看着這一幕。

然後，她勉強在最後一秒點選③。即使隨即公佈她順利答對，但因爲有希也答對，所以總分差距沒縮小。

政近放下雙手，聽話點頭。這當然始終是表面上裝個樣子，腦中依然在擬定反擊的策略。政近已經從剛纔的互動之中得到線索。

（我想想，在這種時候要先計算有幾個數字！一，二……總共十二個！什麼東西有十二個？十二個月？對！舊曆呢？睦月，如月……不對！那麼是英語嗎？不對，是更加單純的……其他有十二個的東西是…………！地支！）

政近立刻將手機塞進褲子口袋，順便像是投降般舉起雙手，然後就這麼依照綾乃的指示向右轉，乖乖重新面向舞臺。

感覺視野大幅扭曲搖晃。

（追不上……明明只剩下十一題了……）

「這樣啊，綾乃謝謝。」

有希從容一笑，繼續說下去。

艾莉莎不知道這個問題隱藏這種意圖，憨直回答自己不打算使用求救電話。

隱含笑意的聲音傳入錯愕的艾莉莎耳中。轉頭一看，有希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看向這裏。

「正如妳聽到的，這是依照遊戲規則的行動。身爲有希搭檔的妳，應該不可能在這麼多學生面前使用骯髒的妨礙手段吧？因爲這麼做一定會冷場，也會害得有希顏面掃地哦？」

『有希大人，星星有七顆。正確答案是③。』

（放心吧，妳沒做錯。妳的志氣與逞強沒有白費。多虧妳至今沒使用求救電話，纔開拓出這條勝利之路。）

「現在，第四個類別的題目出完了。令人在意的雙方分數是～～……周防選手五百七十分！然後九條選手是四百九十二分！周防選手依然領先！」

（午是「Uma」，未是「Hitsuji」……有三個音節所以是③！）

（不過……這可沒犯規哦？）

政近揮手回應主持人這句話，並且輕聲牽制身旁的綾乃。

艾莉莎就像這樣試着再度集中精神，但是毫不止息接連來襲的高難度題目，使得大腦終究開始表示疲勞。

「不過……我現在想和艾莉同學光明正大認真對決。聽到我現在這麼說，爲了支持我而想要操作答案的各位。如果在場有這樣的人，我很高興各位有這份心，但是請不要這麼做。別插手干涉我們的對決。可以請各位相信我的勝利，靜靜守護我嗎？」

「是～～」

政近一邊在腦中整理思緒，一邊朝臺上的艾莉投以強烈視線。但是艾莉莎果然沒察覺他的視線。

灼熱的焦躁感逐漸在艾莉莎的腹部深處湧現。

「原來如此……」

完全被對方先下手爲強，政近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煩躁。但他將這份煩躁化爲笑意，暗自一笑。

在這樣的狀況中，綾乃面不改色，筆直注視政近告知。

艾莉莎發出茫然若失的聲音抬起頭。遠遠看得見寫着舞臺企劃節目表的立牌。但是不知道立牌上畫了幾顆星星。不可能知道。因爲從舞臺這邊只看得見立牌的背面。

愈是這種不祥的預感愈容易猜中。下一瞬間顯示在畫面上的是一連串的數字。

站着觀戰的學生當然不用說，坐在摺疊椅的學生也轉身看向這裏。啊啊，也包括依然圍在身旁的女生們。總之以他們的角度來看，政近是突然莫名其妙大喊，所以難免會這樣反應吧。

「這是……什麼？」

（哇喔～～完全被注目了。哎，這是當然的。）

「那麼時間是十秒，準備好了嗎？」

「啊……？」

「到此爲止！時間到！」

「打來了！那麼九條選手，準備好了嗎？時限是十秒。」

『難道說，只要我不使用求救電話，妳也不打算使用？』

「呵呵，在同一題只有先宣告的一方能使用求救電話。」

（嘖……真是高明……終究很高明。說起來，經過我剛纔的指點，已經無法操作得分讓艾莉不利了。既然這樣，她就刻意主動揭發一切要求停止作弊，宣傳自己有能又高潔的一面。在剛纔休息時間被艾莉吸引的觀衆，她用這招一口氣拉回原點是吧？）

（求救電話，兩隊各有一次使用的權利。但你完全沒說過一定要由對戰者使用！）

出聲的不是舞臺上的艾莉莎……是有希。

（唔！不行！想了也沒用的事情就別去想！總之專心面對眼前的題目！）

「請您就這麼別輕舉妄動，安分守護這場比賽進行下去。」

「那麼進行第三題！」

拿着艾莉莎手機的主持人如此詢問，不過即使在遠方也看得出艾莉莎反應遲鈍。感覺得到艾莉莎如同束手無策般看向這裏的視線，政近則以毫不猶豫的眼神筆直看向搭檔回應。

「收了。好～～我收了。我收好了～～」

（就算是四對一……以爲四個女生贏得了我嗎？）

這張笑容，這張眼神，明確告訴艾莉莎一個事實。數分鐘前的有希話語在艾莉莎腦中復甦。

十秒到此結束。政近說出的話語乍聽之下完全不是什麼提示，因此周圍的人們除了部分例外，都以充滿疑惑與爲難的視線相視。不過在這個時候，傳來一個回答衆人疑問的聲音。

政近注入這份意志，朝周圍的女學生投以冷酷的視線。洋溢的危險氣息使得綾乃以外的女生收起笑容。

搭檔的響亮宣告，從遠方撼動艾莉莎的耳膜。

是摧毀敵方策略的策略，以及……在艾莉莎暫時裹足不前的這個時候，從身後推她一把的話語！

不可能錯誤。因爲綾乃想必正在手機的另一頭親眼確認立牌吧。

「艾莉！接下來都要在時間快到的時候作答！」

「在下就會親吻政近大人。」

剛纔的出題類別，以答對題數來說，艾莉莎多答對一題。不過總分差距的縮小程度不如預期。

（掌握到全貌了……應該吧。再來就是要怎麼告訴艾莉……）

◇

此時傳來主持人的聲音，艾莉莎回神了。然後她重新閱讀題目內容……

「周防選手答對！這一題的平均答對率是百分之二十六！得分是七十四分！」

有希發出清脆的笑聲，詳細說明隱藏至今的規則。沒察覺這個規則的多數觀衆，露出喫驚又興奮的模樣專心聆聽她的說明。

七十四分？也就是說……現在相差一百五十二分？

然後傳來這個無情的聲音。艾莉莎連忙低頭看平板電腦，不過選項已經變成灰色無法點選。

（依照現在的感覺……還要三題才追得上？不，更大的問題在於有希同學如果沒答錯，我就一定追不上了……）

「難道說，各位看得見我與艾莉同學的答案？」

「如果您不願意聽從指示……」

（中場休息的那個問題……是要試探我打算在什麼時候使用求救電話……）

「好了。」

「求救。」

「聽到這個規則的時間點，我就覺得會有哦？以求救電話爲前提的題目。」

「艾莉！妳是適合擔任學生會長的人！我保證！所以直到最後都不要放棄！」

艾莉莎在腦中依序念出十二地支，發現題目的數字是地支的音節數。

（不可以……要專心。要專心纔行。）

主持人正在朗讀下一題，艾莉莎卻聽不進去。本應映入視野的題目內容，大腦完全不想理解。被絕望與灰心填滿的大腦完全停止運轉，就只是心不在焉等待時間經過。

還來不及抑制，慌張氣氛就在觀衆之間穿梭引起騷動。這是最好的證據。

聽到政近這麼說，綾乃一副慌張又爲難的模樣晃動雙眼。另外三名女生也像是不知道如何判斷般觀察綾乃。就在她們遲疑該怎麼做的時候，政近迅速打電話給艾莉莎。

「那麼進入第五個類別吧！類別是……『機智』！」

「呃～～九條選手的搭檔久世同學宣告要使用求救電話。沒有規定必須由對戰者進行宣告，所以完全沒問題。周防選手看來也已經作答完畢……所以馬上接通電話吧。久世同學，可以請你打電話到九條同學的手機嗎？」

（機智……？總覺得又是要動腦的題目……）

「換句話說，在這場猜謎比賽，每一位觀衆都能操作答對率，藉以操作我們獲得的分數。確實加入了選戰要素耶。我覺得是很有趣的規則。」

主持人點選手機畫面，兩人的手機接通了。應該在這十秒告訴她的是──

在模糊的視野中，拿著有希手機的主持人點選畫面，揚聲器開始傳出綾乃的聲音。

「第二題！設置在這個會場的入口，寫着節目表的立牌上有幾顆星星──」

有希就這麼乘勝追擊，毫不留情打擊艾莉莎的心。

不可能了。雖然不是絕對，但這不是最後九題能逆轉的總分差距。不，說起來有希至今一直在臺面下主導大局。即使現在開始掙扎也無力迴天……

「思考時間開始！」

有希溫柔向搭檔道謝，從容在平板電腦點選。結果當然是……

焦急的情緒爬上心頭。

有希瞥向主持人這麼說，然後從椅子起身，將手按在自己胸口，以真摯的態度向觀衆訴說。

「那麼，開始！」

「這場猜謎比賽的平均答對率，其實是從現在場中各位這裏即時統計的數字。這麼一來，公佈答案後才公開平均答對率的原因，以及剛纔那一題的平均答對率超低的原因，我都可以理解了。何況剛纔的那一題本身，就是必須位於現場才能成立的題目。」

（在那之後，我就一直被有希同學玩弄在手掌心……）

政近將這個意念藏在眼神裏，視線筆直朝向主持人。然後主持人也慢半拍開口。

聽到有希說明求救電話的規則之後，政近也想起來了。想起主持人之前說的規則。

實際上，有希的盤算看來漂亮實現了。直到剛纔暗自期待艾莉莎反敗爲勝的氣氛被一掃而空，如今現場完全是雙方都想支持的氣氛。

「我也要拜託其他人。接下來請不要看我們的答案，單純參加猜謎比賽好嗎？」

有希故作嬌憐的這個請求，使得觀衆全部開始照她的話去做。各自以手或是手帕遮住手機的部分畫面，表現自己的中立性。有希在短短一分鐘內帶動場中的所有觀衆，改變了比賽規則。

「唔唔！呃～～……請問可以了嗎？那就重整態勢繼續進行吧。」

「可以了，抱歉剛纔中斷比賽。」

主持人這麼說完，有希行禮表示謝意，然後坐回椅子上。主持人也稍微苦笑回應。

「沒關係的，那麼接下來是九條選手的作答時間，重新倒數十秒開始！」

打完求救電話，艾莉莎重新獲得十秒的作答時間。剛纔政近的話語沒有任何關於這一題的提示，然而艾莉莎作答的時候毫不迷惘。她在短短兩秒作答完畢，緩緩開口。

「政近同學，謝謝你。」

會場響起艾莉莎感謝的話語。同時，她以回覆堅強光輝的藍色雙眼看向政近，政近理解到她已經從恍神狀態清醒。

「還有，感謝妳，有希同學。謝謝妳想要和我認真對決……這麼一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戰勝妳了。」

「呵呵，這是我要說的喔。」

兩人以充滿鬥志的視線相視，觀衆情緒再度沸騰。

「雙方都作答完畢了！正確答案是……④！雙方都漂亮答對！」

然後立刻展現互不相讓的攻防，歡呼聲與喧囂聲更加熱烈。

即使主持人提醒在猜謎的時候要保持安靜，也已經完全沒人在意，不過這種提醒如今也失去意義了。

「不必這麼提防，綾乃。我已經不想搞任何小動作了。」

政近聳肩低頭瞥向身旁，綾乃默默晃動雙眼。

「再來就交給艾莉了。妳也相信有希好好守護吧。」

政近從猶豫該如何判斷的兒時玩伴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舞臺。

至今依然有支持有希的人們回應綾乃的號召而接連聚集在會場，但他們已經無法做出有利於有希的行動。以政近的角度來看，反而應該歡迎他們的存在。

抱持確信的這段話使得綾乃瞠目結舌。政近稍微看向她開口。

政近的話語使得綾乃雙眼晃動。但她立刻筆直看向政近，不服輸地回嘴。

「就算相信也無濟於事喔。因爲多虧妳找來許多同伴，所以絕對會相差二十四分以上。」

主持人的話語引來所有人的注目。主持人全身承受衆人視線，朝觀衆張開雙手。

「慣例……嗎？」

「參加這場猜謎的各位都知道，各位參加猜謎的時候，我們有請各位寫問卷，回答周防選手與九條選手哪一位適合擔任學生會長！至於最後這一題……說穿了！就是以這份問卷統計的兩人支持率來決定配分！是的！最後這一題的兩人配分不一樣！」

主持人說的沒錯，接下來連續是配分超過六十分的題目。不過這麼一來有希與艾莉莎都沒能全部答對，雙方都開始答錯。即使如此，艾莉莎還是勉強展現志氣，在這個類別答對三題，再度朝着答對兩題的有希接近一步。

換句話說，這是對於支持者較少一方的補救措施。支持率愈低，最後一題的配分就會愈高，是一舉逆轉的特殊規則。

然而爲時已晚。兩人的支持率已經確定了。

「現在，第五個類別的題目出完了！接下來剩下六題，雙方的得分是～～……周防選手！七百七十六分！九條選手！六百八十分！周防選手依然大幅領先……不過接下來的難度又會明顯提升，配分恐怕也會更多，所以九條選手還有逆轉餘地！第六個類別！類別是『超難題』！」

但她露出有點爲難又開心的笑容，將手指按在平板電腦。

實際上，政近的話語沒有虛假。他已經不打算再做什麼事了。因爲該做的事已經做完，該傳達的話語也確實傳達了。

「您要安心還太早吧？現在領先的依然是有希大人。」

主持人在最後公開這個猜謎企劃的全貌，發表最終結果。

「嗯？這是什麼意思……？」

（說不定……如果有希知道這個問題，或許就會察覺了。）

「天啊，真是美妙又火熱的戰鬥！讓人手心冒汗的這場激戰，也已經只剩下最後一題了！第六個類別的題目出完，現在的得分是～～……周防選手！九百零四分！九條選手！八百八十分！分數只相差二十四分！」

過於奇特的最後一題，使得觀衆一陣譁然。艾莉莎露出喫驚表情抬起頭，政近將視線筆直和她的視線相對，然後微微地，穩穩地點頭。

政近收起手機輕聲鼓掌，綾乃朝他投以疑惑眼神。

「最後一題，雙方都答『是』！然後，依照各自支持率算出的兩人得分是──」

綾乃提出理所當然的疑問，但是政近斷言回應。

「那麼進行最後一題！最後一題是～～……這個！」

勢均力敵的驚人戰況，使得會場的熱烈程度也達到巔峯。在這樣的狀況中，政近輕聲鬆了口氣。

「最後這一題的正確答案當然是『是』。不敢斷言自己適合擔任學生會長的人，沒有得分的權利！而且在答對的時候，會獲得『一百減掉自己的支持率』的分數！」

「不愧是艾莉，了不起。」

主持人朝着熒幕大幅揮手，顯示最後一題。

「妳認爲自己適合擔任學生會長嗎？請回答『是』或『否』！思考時間開始！」

「即使如此，只要有希大人答對，就絕對不會被逆轉。在下相信有希大人。」

聽到這段話的瞬間，有希像是察覺一切，嘴角稍微露出苦笑。然後她朝着政近投以「真有你的」的視線。

「是啊，傳統美好的猜謎節目……都會設計成可以在最後一題大逆轉哦？」

『你認爲哪一人適合擔任學生會長？』

「妳沒看過猜謎節目吧？正因如此，所以妳纔會最早察覺平均答對率是即時統計的數字……但也正因如此，所以妳不知道某個慣例。」

原本這個配分規則只要有人察覺，就是對於支持者較多的一方來說壓倒性有利的規則。說穿了並不公平。既然這樣，支持者較少的一方，也應該要有反過來大量得分的機會吧。而且如果這個機會是隻獨立爲單一題目的最後一題呢？那麼這一題會是什麼呢？答案在猜謎開始之前就出現了。

「不，已經結束了。艾莉贏了。」

「真可惜啊。」

「到此爲止！雙方都作答了！那麼在這時候……我來說明最後這題的配分吧！」

政近輕聲說完，咧嘴向有希回以一個笑容。

政近沒回答，將視線移回臺上。綾乃也像是被帶動般重新面向前方。

艾莉應該沒有聽到這句細語。

【К победе，Аля（勝利吧，艾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