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之末裔

9 六芒星的光輝

《喪神之碑》 · 津守時生 · 8727 字

羅安.卡布裏沃迪巴達魯齊秀特姆儘可能地不表現出內心的煩躁,假裝平靜的把視線落在了手上的雜誌上。

他進入操縱室後沒過多久,通信士索.託多也飄然地進來,坐進了指定位置的席位後就再沒有出來的跡象。

克扎克和西沃兩個人去了都市警察那邊。

被捲入事故而失去了車子的船長和菜鳥小鬼,自從由交通警察那裏進

行過聯絡後就失去了消息。就算因爲什麼原因而要回來的比較遲或是在外面喫飯,船長也不是那種連聲招呼都不和宇宙船打一下的性格。

總之羅安先充當了代理船長,緊急通知了薩哈迪博士和伊亞拉.梅格,拜託他們安撫科學家和拉斐人集團的動搖

剩下的就只有等着聯絡了。

「所以我當時才叫他不要上街啊。」

索?託多嘀咕了一句。

羅安合上了根本沒在看的雜誌。

「如果只有馬裏林一個人的話,倒是用不着擔心……」

從外表看來年齡和喬納森沒有太大差別的索?託多,在座位上抱住了膝蓋。這個動作和他黑黑的大眼睛配合在一起,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年幼。

「那個人有點過於喜歡照顧人了。因爲他平時成天嘻嘻哈哈的,我原本還以爲他是那種靠笑臉糊弄人的不負責任的傢伙,結果卻完全不一樣。」

「是啊,雖然出身和臉孔都高人一等,但是卻出乎意料的堅強能幹呢。」六芒星菲拉魯人的巨漢苦笑了出來,「就算帶了個拖累,那傢伙也沒有那麼容易翹辮子的。你用不着從現在就開始垂頭喪氣。索?託多。」

但是儘管有了羅安的安慰,平時不怎麼引人注目的長命種族的通信士還是很難得地用鬱悶的口氣繼續着獨自。

「我啊,在看到拉斐人的時候,只覺得他們無論是男是女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什麼愛啊,和平啊之類的臺詞,都是肚子喫得飽飽的,過着愉快生話的人才能哼得出來的漂亮話吧。看到那種只是比別人擅長看人臉色的美形種族,靠什麼服裝啦歌曲啦之類的東西把自己捧起來,受到衆人交口稱讚的樣子,我都覺得快要吐出來呢。」

「哦。」

羅安雖然在心底想着這傢伙其實相當的灰暗啊,不過還是隨聲附和地點了點頭。

「可是馬裏林不一樣。他怎麼可能和那些吊兒郎當.好像雲彩一樣不可捉摸的傢伙是同一種族呢?」索?託多有些激動地說道。

「他那個樣子,確實看起來完全是不同的人種了。」

「明明注意到迴路還放任不管,是因爲你在等待我的出現嗎?」

「談不上知道不知道。自己旁邊的人突然發射出別人的精神波——而且還是非常有力的那種,就算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如你們所見,人質的性命在我們的手上。如果希望他們能夠平安回去的話,接下來你們就要好好遵循我們的要求和指示。」

利連斯魯再也無法忍耐,終於噴笑了出來。他靠在牆壁上因爲強忍着笑意而肩膀不斷震動。

吐出如果讓意識清醒的喬納森聽到會氣死的臺詞後,船長壞笑出來。

『我只能支撐三十九小時了。不僅喫不到飯還——』

「不要說多餘的話!」

小房間天花板上唯一的一盞小小照明,基本上不會對睡眠起到妨礙的作用。還不到一分鐘,他就開始發出規則的呼吸聲。

他將通信設置在等待狀態,轉過去對羅安說。「是那些沒完沒了地襲擊我們的傢伙。他們說抓住了船長和洛。」

不出所料,屏幕上的男人要求用全部拉斐人和「貨物」交換兩個人質。

「雖然現在進行自我介紹有點奇怪,不過我還是說吧。我是宇宙聯邦軍情報部上校奧利維?奧斯卡休塔。大家都稱呼我02。」

「就是吧?就是吧?」

利連斯魯反而因爲他的大膽發言有些喫驚,睜大了灰色的雙眼。

被02所操縱的喬納森,無表情到了幾乎非人的地步。

格外清醒地睜開雙眼,緩緩支撐起身體的青年,打量了一下身邊人的情形後,無聲地站了起來。他筆直地走到門前,用手心壓住了施加着電子門鎖的開關裝置,維持了一陣這個動作。

「沒有那種事情。我對於監視官超能力的強大可是非常喫驚哦。因爲那可是拉斐王族的直系都難得會出現的水準啊。居然會突然出現如此程度的人才,看來這個宇宙果然很廣闊啊。」

視覺上的衝擊讓操縱室的兩個人同時一個踉蹌。索?託多沒有徵求羅安的許可,就立刻將主屏幕的畫面調小了。就算是同性的面孔,如果看大特寫的話,也還是帥哥的面孔會比醜男要愉快得多。

昏暗的畫面中有一團光亮。而位於畫面中央,正在笑嘻嘻的人是——

利連斯魯用食指在虛空中畫出了一條線。

把粗神經的人質趕走之後,雙方好不容易纔可以開始正式的談判。

「明白了。那就說一下你們的要求吧。」

「……你、你真的不適合做、做演員呢。監視官。」

船長點點頭。

在羅安回答之前,索?託多首先大叫了出來。

利連斯魯微微一笑,伸手指着自己。

「啊,你說得對。真的很抱歉。我有點睡迷糊了。」

「我覺得按下對講機,叫什麼人過來還會快一些哦。」

抹去了稚嫩感的青年將冷徹的目光投注到了對方身上。

『原來如此,那麼需要多少時間準備——』

「你還真好意思說啊。爲了指望外行人收集的情報而讓這個受動型精神感應者的小鬼潛入我們這邊的,又是哪裏的哪一位啊?」

渾身一震地擺出迎戰姿態的青年在發現對方是船長後,馬上又解除了緊張。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歉。

「……是,對。沒錯。我現在就轉給船長代理,請你稍等一下。」

「雖然不是因爲露餡了才這麼說,不過我勸你還是收手的比較好。我能夠理解你想要爲被毀滅的種族復仇的心情。但是,你所敵對的組織的龐大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怎麼樣的。就算你以自己爲誘餌,撞到網上的也都是些末端的小角色。這些事情還是交給我們好了。外行人最好不要插手。」

「不僅僅如此吧。對於我的意識操縱這個位於睡眠狀態的年輕人身體的事情,你看起來似乎並不喫驚啊。」

操縱着青年身體的男人走到了還維持着坐姿的船長身邊,單膝着地地蹲了下來。

「別的渠道嗎?既然你沒有回答,那我也就不問了。」

「是我。洛也在一起。雖然他們沒有讓我們喫飯,不過好歹還是平安無事。早飯和午飯都沒有喫,我們兩個都快餓死了——」

突然,至今爲止應該都一直在睡着的利連斯魯插嘴了進來。

利連斯魯和喬納森兩個人,因爲足以氣死人的狡猾0;?1;作戰的關係,可喜可賀地獲得了喫晚餐的機會。雖然味道的水準很低,但是這時候比起質量來無疑是份量更加重要,所以東西還是被他們一掃而空。肚子喫飽後,再加上白天的疲勞,他們的眼簾很快就沉重了起來。

面對自己成爲船長代理後就立刻到訪的最糟糕的試練,羅安下決心要勇敢地正視,於是挺直了脊背瞪着屏幕。

船長用殘留着睡意的迷迷糊糊的口吻嘀咕了一句後閉上了眼睛。

平穩的呼吸聲持續了一陣。不久之後,倚靠着牆壁的喬納森的上半身,因爲鬆弛的關係而滑了下來.然後伴隨着輕微的摩擦聲倒在了地板上。

『這樣的傢伙?』

好像在誇獎自己勝利的船長,做了個勝利的v字手勢後離開了畫面。

「原來……如此。完全是受動精神感應者的喬納森,在接收我的精神感應的同時,也位於你的精神感應的影響下嗎?」

「瞭解,請轉到通信主屏幕上。」

船長代理慌忙衝畫面中的男人說道:

「唔……」

縮成了四分之一畫面的四角形的扁平臉孔,用傲慢的口氣宣佈道。

——太傷眼睛了……

他尷尬地撓着腦袋:

聽到頭上冒出青筋的男人的怒吼,船長代理和通信士險些噴笑出來。

作爲監視官出現在他面前的男人,理解了他的這個動作。

就算是在昏暗的照明下,地板上的灰塵還是很引人注目。

「——你都知道嗎?」

『明天下午兩點,我們的同志會把車子靠近你們的船。你們把我們要求的東西全都放到車子上面。到時候我們確認後會把小鬼還回去。等我們同志的車子回到了這邊後,我們再釋放船長。』

「既然你知道我是拉斐人,而且還稱我爲王子,那麼難道還不明白?」

就在他來勁的時候,索?託多前面的通信系統亮起燈來,表示有來自外部的聯絡。迅速用耳機接收通信的索?託多,已經恢復成爲了平時的他。

「但是,就算你是直系王族的強大超能力者,用被西坦病侵蝕的身體使用超能力,也應該是等於自殺行爲吧。」

「如果是因爲我的事情的話,你其實不用擔心的……」

原本還因爲對方的粗神經而哭笑不得的青年,在自己也坐下之後,沒有數到五秒就進入了夢鄉。

02好像理所當然地一樣宣佈。

「胡說八道!你是因爲船長也是拉斐人,所以想要把他一併殺掉吧!」

沉靜的口氣中存在着不容人說不的力量。就算外表是喬納森,內在不同的話迫力也就完全不同。

『是,我這樣的傢伙也是。所以請你要好好對待,讓我喫飯吧。』

「哪裏,只是因爲單純的好奇心。畢竟受動型精神感應者可是很有趣的東西。活活活……」

他對男人強調道。

男人說到這裏的話被利連斯魯中途打斷了。

一個威脅着的中年男人突然插入了畫面。

擁有他人意識的青年似乎還無法完全認同;

不久之後,他輕聲嘀咕着鬆開了手。他帶着深思熟慮的表情盤着胳膊站在那裏的樣子,看起來比平時的喬納森要成熟得多。

全員都是精神感應者0;雖然並不強大1;的稀有種旅——拉斐人的最後的王子回望着對方的臉孔。

『來人,把這傢伙弄回房間給他點飯喫!!』

青年判斷出不會陷入險惡的狀態後就改變了態度。

羅安在心中嘆息。

「能利用的東西當然全都要利用。」

——啊,糟糕……!

「至少也該給我們個毯子啊。」青年嘀咕着說道。

利連斯魯浮現出了近乎於共犯的笑容。

他側眼打量着對方。

雖然說話的聲音還是喬納森。但口氣和表情都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雖然有一部分是議會的意向,但我是因爲別的渠道而行動的。拉斐人是貴重的存在。利用高度的政治性立場獲得了龐大預算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你本身吧。」

雖然已經多少猜得出他們的要求,不過羅安還是苦澀地如此說道。

「喂,再怎麼說明天下午兩點也太早了一些吧?人類也就罷了,‘貨物’的移動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完成的。希望你也考慮一下這點。」

「……共鳴體還是不行嗎?」

青年睜大了眼睛。

但是,天使的末裔卻完全沒有動容。

也許是怕黑髮變成掃帚吧,船長把頭髮編成了辮子纏在了手臂上.就那麼依靠着牆壁。

「反正也就是忍個一天兩天而已。」

「我想你多半也一樣吧,我可以無意識地感應到附近的人類的思考。當然了,也是無意識地割捨煩雜的他人的思考。這種程度的話基本用不了多少力量,而且西坦病病毒的活性化也可以用藥物抑制住。我注意到了洛和普通人不同的是精神之壁的‘觸感’。也注意到他不是你所安置的間諜攝像機,而是‘精神上的間諜迴路’。」

「如果是上廁所的話,再怎麼吵也要把對方吵起來哦。否則會很頭疼吧?」

最後的部分02微微加入了一點諷刺的口氣.但是船長卻裝傻充愣。

「馬裏裏亞多王子殿下,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從遠方操縱着洛?喬納森的男人,注意到他的語言中所提示的事實,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馬裏林!」

羅安和索?託多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說什麼,羅安還是暫且點點頭認同了他的話。

「真是的……請你不要嚇人啦。」

「將刀槍不入貫徹到這個地步也很厲害呢。——算了,我說啊,比起我們這些外行人來,還是請你們內行人先小心一些吧。因爲軍隊的內部就好像那些傢伙的巢穴一樣。」

畫面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回頭看着站在背後的船長。

「正確。」

「讓大家擔心了,真的非常抱歉。」

「你和船員們一樣叫我名字好了。不過聯邦議會還真是好奇心旺盛呢。我沒想到你們居然會採用這麼費心思的辦法。」

『你說他是拉斐人!』

對於船長的發言,情報軍官沒有表示任何反應。這也就等於默認了他所說的「其它渠道」對此也已經心知肚明。

一面將鬆開的長髮用手編織好,利連斯魯一面補充了一句。

「我確實希望毀滅拉斐星的組織能夠滅亡。只不過,那不是因爲什麼復仇之類的個人性的,感傷性的理由。一旦覺得對方妨礙到自己,就把整個行星連同居民一起毀滅……增長到這個程度的慾望集合體是非常危險的存在。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不僅會讓拉斐星的悲劇重複,而且最後說不定還會導致銀河系整體的毀滅。」

「你考慮問題的規模還真是宏大呢。」02輕輕笑了出來。「你打算孤身一人爲了維持這個世界上的神之秩序而戰鬥嗎?天使長大人。或者說你打算向洛?喬納森這樣的容易激動的人類佈教,招募自己的信徒嗎?」

02原本預計遭遇了明顯的嘲弄的青年會激動地反駁,但是他得到的卻是非常明快的回答。

「我其實什麼都沒有想哦。」

「馬裏裏亞多……!」

以爲受到了取笑,反而是02的臉色變了。

「是真的啊。我只是在每個時間段,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做可以做到的事情而已哦。稍微勉強一些的話,就可以走到相當不錯的地步。我啊,很討厭什麼努力啦加油啦之類的東西。那種東西不是很無聊,很容易讓人厭倦嗎?所以我比較喜歡勉強自己。如果疲勞辛苦一些的話,心臟就會跳動加速不是嗎?在那種時候,我就會湧現自己確實是活着的實際感覺。」

黑髮的拉斐人銀灰色的眼睛閃閃發光,興高采烈地說道。

以撲克臉爲標誌的情報軍官,很辛苦地才忍住了面頰的抽搐。粗神經、沒大腦、有勇無謀……諸如此類的單詞在他的腦海中此起彼伏,不久之後,他伴隨着深深的嘆息從心底嘀咕道:

「洛?喬納森明明是很貴重的受動精神感應器,我卻把他安置在了這種要命的男人身邊……」

「謝謝誇獎◆」

「誰在誇獎你了。——總而言之,至少在利害關係一致的前提下,銀河聯邦軍情報部會充當你的後盾。從我們的角度來說,‘烏羅波洛斯’0;注:噬身之蛇1;的情報絕對是我們恨不能從喉嚨裏面伸出手去抓住的東西。」

聽到02口中冒出的名字後,利連斯魯端正的面孔籠罩上了陰影。

「烏羅波洛斯……那就是那幫傢伙的名字嗎?」

「沒錯。你要好好記住自己的仇人的名字哦。——對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雖然我很想在時效之前把你救出去,但是我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所以無從下手。就算我可以隨心所欲地動用喬納森少尉的身體,也無法連超能力都使用出來。」

寄宿在青年肉體中的男人惱火地環視着沒有留下任何可以成爲線索的東西的。空空如也的室內。

「剛纔在那些傢伙和我的船隻進行聯絡的時候。我已經對船員們施加了我會在三十九小時內有所行動的暗示。他們應該做好了準備,只要我一行動,就能立刻出動=」

面對沒有明言會是什麼行動的對手,02感覺到了不安。

「你們居然敢隨便碰觸我的身體,太無禮了!」少女狠狠地瞪着因爲她憤怒的眼神而動彈不得的男人們。

克扎克對他誇張的表現露出了苦笑。但是笑容馬上就因爲藍色雙眼中所湧出的淚水而崩潰了。

芙米?克扎克從服務機器人手上接過杯子,衝着索?託多招呼道:

雖然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明白了船長等人的所在地,就立刻出動搭載機,但是到底能不能獲得聯絡。還是非常讓人擔心的問題。

「會的。」

「嚯一那麼說我還挺幸運的了」操縱士開朗地說道。

拉斐人們異口同聲地顫抖着身體說道。

「——不可以!既然馬裏裏亞多殿下使用了力量,那麼必然會導致西坦病的發作。公主絕對不能前往有可能遭遇感染的地方。」

「已經找到了馬裏林的所在地。大家要去救他。你在那裏等一下。」

「那要視這裏的傢伙而定了。如果要把我和洛分開,或者是受到危害的話,就立刻會有所行動。我會努力的,所以至少請你把洛平安救出。如果他這麼年輕就因爲你或者我的方便而被殺未免太可憐了。」

「真是遺憾呢。明明是這麼愉快的時間。雖然我覺得可以和你再度見面,但是不太好說呢。保重哦,奧利維。」

「——六芒星在閃爍……!」

若無其事地承受了他的眼神的02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在船長代理回答之前,艙門再次打開。沙啦……飾物的清爽金屬音掀起了一片小小的波浪

面對安慰自己的羅安,克扎克大叫了出來:

「船長真的會和我們聯絡嗎?」

「你是說你能看見是吧?能夠察覺到方向和距離嗎?」

尤芙米亞公主捂着面孔嘆息了出來。克扎克則霍地站立了起來。

「不能這麼任性。卡拉馬是在明知道西坦病的恐怖的前提下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你不能浪費他的心意。」

十三人一起揚起了右手,畫了個弧線後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黃金海豚號」的船長代理羅安,沒有告訴船上的十三個拉斐人他們的王子,也就是利連斯魯被綁架的事情。因爲擔心被察覺,所以他甚至隱瞞了負責照顧他們的伊亞拉?梅格。

「這個臺詞是隻有即使身處戰場也位於不用擔心生命的場所的人才說得出來的啊。」

「那是‘力’之光。擁有的力量強大到能讓人看到六芒星程度的人,就算在王族中也幾乎僅限於直系。我的父親那瓦佛爾應該沒有離開行星那藜。既然如此,現在我們所看到的光芒就是——被西坦病所侵蝕的馬裏裏亞多所使用的力量之光……!!」

「卡拉馬,拜託你了。但是請你一定不要勉強自己。」

西沃悠閒地揉着自己的金髮詢問道。

「沒辦法。我們都是這次才被僱傭的嘛。他應該有他自己的考慮——」

「光——」

男人們抓住了少女的手臂。掙扎的尤芙米亞公主的雙眼中發出了光芒。阻止她的男人們的身體立刻僵硬,少女輕易地掙脫了他們的手臂。

在入口處拉斐人也爭執了起來。

現在就算他睜開眼睛,也不可能知道有人擅自使用了自己的身體吧。

「殿下去了哪裏……」

西沃發出了拖長的歡呼聲。

恢復了清醒的索?託多用通信機呼叫了收容艙。隔了一會兒,他的私人屏幕上出現了醫師奧盧卡?西沃的身影。

「是……」

「他從昨天就去了城裏……」羅安手足無措地回答道。

「請誰和我一起走一趟。我要去救出船長。」

「在戰爭中年紀輕輕就死掉的傢伙要多少都有。」

「那是什麼東西啊!」煩躁的索?託多呻吟了出來。

少女垂下了腦袋。

確認到這一點而安心下來的利連斯魯,也再次進入了由於02的訪問而中斷的休息之中。

船長迅速抱住了他,慎重地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的耳邊傳來了青年平和的呼吸聲。看起來睡得很熟。

「既然如此就讓芙米留下。」

聽到羅安茫然的嘀咕,女戰士帶着悽麗的笑容回答。

「她已經去了收容艙。好像發狂的野獸似的那傢伙不可能留在這吧。」

「……如果馬裏林有什麼萬一的話,我一定要把帶走他的傢伙……撕成碎片!」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眩暈。這個由音階各不相同的動聽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獨特和聲的提問,似乎還具備了催眠效果。

「少說傻話了!爲什麼總是我。如果要看家的話,也應該是你這個船長代理來吧!」

十三個拉斐人齊聚一堂後,他們特有的神祕氛圍就高漲到極點,奪走了看到的人的所有思考。

灰色的眼睛中恢復了鋼鐵的光輝。

尤莢米亞公主進行說明的聲音,最後幾乎接近了悲鳴。

可是回頭的時候芙米已經不見了蹤影。

羅安拍了拍跺腳懊惱的通信士的肩膀表示安慰。

利連斯魯柔和地回應了強烈的諷刺。

手拿着用來驅散睡意的咖啡,羅安點點頭。

「請等一下,公主。我會去殿下那裏的。」卡拉馬上前說道,「就算要我付出生命,我也一定會把殿下帶回這裏來。所以請你一定不要着急。」

聽到通信士的話,克扎克撩起了煩人的劉海。

「哦,那麼說果然是……怎麼會這個樣子。」

「居然藥效過了的話就會發病……他居然抱着這樣的炸彈,居然一句話也沒有和我說!那個……薄情的傢伙!」

「芙米……你這個人啊……雖然我是有想過你不會是普通人物……」

因爲被叫到名字而不舒服地聳聳肩膀,02閉上了喬納森的眼睛。坐在地板上的青年的全身都失去了力量,前傾地倒了下去。

交替打量着她的身影和羅安苦澀的表情,索?託多聳了聳肩膀。要插手他人的戀愛問題無疑是愚蠢透頂的念頭。

「如果駕駛戰鬥機飛到街上的話,庫拉里薩的軍隊立刻就會趕到了吧。弄不好還會墜機。能夠使用的也就是運輸艇了。你駕駛不了那個吧?」喪

「你就留在這裏吧。拉斐人和博士們還在,如果船上沒人就危險了。」

「如果是以前的話,就算是不小心看到我的素顏的傢伙也全都會被我宰掉哦。」

突然,伊亞拉?梅格打開操縱室的艙門衝了進來,打破了現場的尷尬空氣。

他手邊的個人屏幕上,播放着庫拉里薩電視臺的地方性新聞。

中年的女性如此說了之後,其它的拉斐人也紛紛表示贊同。

「雖然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手段。但是我們不能不做的,就是不錯過那個人的信號,迅速採取行動。」

強忍着擠出了這一番話後.她一頭趴在了操縱桌上。

軍人出身的梅格深深點頭,乾脆利落地做出了指示。

似乎是首領身份的女性靜靜地打斷了少女的話。

伊亞拉?梅格上前一步。雖然在事先不知道船長被綁架的情況下蒙受了巨大的衝擊,但是她進行訊問的聲音中卻沒有感情的渡動。

「奧盧卡,藥品的清點已經結柬了嗎?」

通宵沒睡地持續坐在通信機前面的索?託多,揉着因爲睡眠不足而腫脹的眼睛,向同樣泡在操縱室的羅安詢問。

「我不一樣啊!是他在我靠着救生艇而漂流的時候救了我,而且還保護我避過了宇宙聯邦軍的搜查。反正我被抓到了也逃不脫死刑,所以我早就不把性命放在心上了……」

從天而降的天使集團,異口同聲對心醉神迷的船員們提出了問題。

滿臉蒼白的克扎克用手抓住了坐席的椅背。

「我——」

她帶着非比尋常的表情打量了一圈後,跑到了羅安的身邊。

「羅安!馬裏林怎麼了?他不在船上嗎?」

羅安揚起了褐色的大手,制止了憤怒的索-託多。

「光——」

「如果我不去還有誰能去。你看,大家都因爲害怕而不想去吧?既然如此就更應該由我去了。那個人是我的未婚夫,我絕對不能對他坐視不管。」

『剛剛弄好,什麼?怎麼了?』

『呀嚯~◆』

02輕輕點頭。

「——那麼,如果再進一步把意識集中在喬納森身上的話,我自身的肉體會發生功能障礙。看來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那麼我就讓部下對‘黃金海豚號’進行監視好了。不過,你至少該告訴我一聲進行行動的大致時問吧?」

「怎麼了?你感覺到了什麼嗎?如果是馬裏林的事就告訴我們!」

默默地守望着他們的伊亞拉?梅格,用視線催促了一下終於決定同行的年輕人。羅安也追在了離開的兩人的身後。

「謝謝。不過要說沒有閤眼的話大家都彼此彼此。如果睡得迷迷糊糊再跑出來也許反而會出事。而且只剩下二十小時了。」

索?託多切斷了通信。羅安對他說道:

「我也是別人的棋子。把這個當成食物鏈去考慮就不用那麼氣憤了。」

但是,少女卻一步也不肯退讓。

「我說你啊。是不是回房間睡個覺比較好?你的表情好疲倦哦。這裏有我看着就好了。」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