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2 走入黑暗之中。

「呃，首領─ 真的沒問題嗎?」

「不是很有趣嗎？攀登者的數量急劇下降，國家面臨危機。也就是說，韓國塔創造出能夠製造攀登者的職業。花費了多少魔力呢?」

「您在聽我說話吧?」

「是在說俄羅斯總統吧。博士是在談論關於越過『線』的問題吧?」

「我們不清楚。對 [六世怪] 所有人所給的警告，頂多也只有那一個而已。」

「是用來做示範的。」

城市一覽無遺之處─那位俯瞰著一刻也不停、忙碌奔波工作的美國市民們的存在，搖晃著盛著香檳的杯子把玩著。

那個把遠處看得見的美國之塔裝進玻璃杯裡，讓它在晃動的液體中浸潤並以此感到愉悅的存在面前，隸屬於六世怪的攀登者繼續著他的報告。

首領讓無數人能夠轉職成為 [傳奇職業]。

實際上，要說傳奇職業的「8成」是由首領轉職給的，也不為過。

不需要過度的忠心，按照想做的慾望隨心所欲就好，爬塔、盡情殺人，甚至成為國王也都可以自由去做。

下達命令更像是一種請求，想聽就聽，不想服從就別服從。但如果做到了，報酬會確實給予，隨你高興去做。

──然而，『唯一的規則』這一條務必遵守，首領曾如此對所有六世怪的攀登者說過。

那件事，曾經隸屬於六世怪的傑克森也知道，但因為是「太理所當然的事」，連說出來都會忘記。

摧毀塔也沒關係。可以肆意殺戮攀登者來狩獵也沒關係。

要遵守的規則只有一條。

就只有一條而已。

「真的是偶像嗎？真正的身分到底是什麼？直播太好看，我都成了粉絲了。──殺了不是太可惜嗎？」

「如果是在塔外的話，應該是能殺掉的吧？又不是像食人魔那樣無法應對的怪物。」

「是啊～[魔力燃燒] 即使有被捲入的危險，只要把它變成 [魔力] 不存在的領域，就會噗的一聲消失吧？所以報告呢？」

果然，和平的世界才是最棒的，讓人類累積的文明與文化得以維持。

享受奢華的首領悠閒地品嚐著酒。

「是的，沒錯呢。」

有些六世怪攀登者自告奮勇地說要去殺死他，但首領卻因為好奇事情會如何發展，決定觀察下去。

奧澤爾斯克塔裡會出現像 [放射性怪物] 之類的東西，攀登者要麼爬上塔去恢復，要麼喝鍊金術士做的藥劑來恢復因 [受輻射] 而受損的身體，危險度被列為最高的地方之一。

「還有比最初更光榮的事嗎？我們可是罪犯呢。去外面買一份大號披薩回來。再買加了鳳梨的那份就扣薪水。」

他唯一要求被遵守的一條規則，被 [俄羅斯的沙皇] 完全無視。

在其他攀登者難以承受的嚴酷試煉中不但沒有被擊倒，反而發揮鬥志贏得勝利，確實是傑出的豪傑，讚嘆之詞自然而然地湧現。

「如妳所知，這裡雖然在 2015 年被填埋了，但仍然有被稱為卡拉恰伊湖的放射性湖泊。特恰河的放射性數值更不必多說。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被附魔了。」

「呃....當然是沒在運作的工廠吧？」

說明塔已經倒塌大約一年了的元多惠經理。

「這裡的問題是這州內的斯涅津斯克 0;Сне́жинск1;。雖然是機密，但這裡也有核相關設施。因為塔的倒塌導致怪物大量發生。在災害蔓延到這一帶之前，處理掉首領怪物並將塔修復，是我們承諾要協助的事。」

頂多只能得到三成的報酬，卻要冒著性命去攀登塔。

奧澤爾斯克也是發生基什蒂姆事故的地方，這起事故是全球歷史上唯一被歸為第 6 級的事故，並被視為繼車諾比核電廠爆炸事故、福島核電廠事故之後的第三大核事故。

而且——話音未落，九十層高塔迅速拔地而起。

被排除在公車與火車路線之外，外國人進出被禁止的地方。

「現實是腐敗的，但展現出的樣子卻是新鮮且紅潤的高級蘋果。對吧，身為直播主，就只露出笑容的樣子吧。」

「俄羅斯車裏雅賓斯克州的黑河。卡拉恰伊湖上的瑪雅克再處理工廠。那座工廠所在的泰恰河。聽說那邊的塔主要會出現 [放射性怪物]？塔真是神祕啊。俄羅斯的塔就像那個國家一樣，以嚴酷的環境考驗攀登者。」

雖然對待得像是在發放獎勵一樣，但毫無公平，做為攀登者卻是吃虧的結構。

相比之下，韓國塔在亂世裡會出現英雄，難道不是也曾出現過「不存在的傳說級」嗎？

存在，但被祕密所遮掩，在地圖上也找不到，外來者的進出被嚴禁的城市。

車諾比和福島也是如此，因此以黃金為素材製作的 [放射性治療藥劑] 銷量非常驚人。

再想起也覺得遺憾，他把香檳重新倒在空杯裡。

「好、好的。」

※※※

「哇，祕密城市！那種東西竟然還存在嗎？」

本以為在韓國的協會長之後，像他這樣的存在就不會再出現，沒想到卻真的出現了。

劉英也會製作，所以若藻用她從美國帶來的金幣做了幾瓶藥劑給她。

「.....為什麼會算出 8 名就足夠？」

又因新塔的出現，許多攀登者挑戰，「塔已被攻略過，因此」在某處會有新的攀登者誕生。

換句話說，也被稱作封閉都市的祕密城市。

「因為俄羅斯政府的立場是必須限制可出入的人員，包括 [若藻・稻荷壽司] 一名。俄羅斯政府所屬的攀登者 5 名。並且從中國和日本方面各抽調 1 名，合計 8 人執行作戰。」

─被稱為大韓民國鐵人總統。雖然現在已經去世，但他為了挽救現任的協會長而不辭辛勞地努力，竟會以這樣的方式成為迴旋鏢，韓國政府難道有預料到嗎？

正當舉杯香檳之際，正在被攻克的美國城市中心矗立的高塔開始消失。

「俄羅斯的沙皇。據說總統正在進行的實驗已進入完成階段。他們人為引發塔的崩壞以放出怪物，並組建起由包括攀登者在內的一般人所構成的軍隊來準備戰爭。據說也已向亞洲一帶外洩幾隻怪物以完成測試。」

「真遺憾呢。先攻略一百層塔的，會是我們這邊。」

奧澤爾斯克。

「現在出現在俄羅斯的怪物們不受塔的拘束，正在侵入並越出領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據說首領怪物進入了馬雅克工廠。」

「遺憾的是，直到目前為止那裡仍在運作，用於民用核物質的生產，並對商業用反應爐所產生的核燃料進行再處理。調查顯示，那裡原本在場的所有人都下落不明。」

「那為什麼……是遺憾呢？」

「實話說，很有趣。自稱『權王』的人連年紀都忘了，真的啊。」

攀登者一邊報告，一邊用不安的眼神看著首領。

「下一座應該是九十層吧。」

到目前為止，和其他塔一樣，怪物們並未越出領域，但顯示出牠們正朝向有其他核相關設施的地方移動，因此處於必須想方設法儘速收拾善後的情況。

包括藥水在內，對瞄準弱點 [魔力] 的即將到來攻擊做好防備。並在必要時準備撤離的手段。

真的不想派遣，但因為條約的緣故沒辦法，所以能提供的支援一概不吝嗇地給予。

不是梅和姜汝蔚，而是若藻・稻荷壽司……刻意點名要本體過來，實在相當可疑，雖然如此。

只要這次的事一結束，今後便不會出國，只專心做 VTuber 的直播。頂多也就是去美國看場演唱會之類的，不會去太遠，像往常一樣沒多大擔心的若藻前往了俄羅斯。

「很高興見到您。」

「我已從主席那裡聽說過關於您的事。」

日本協會長和永偉主席關心的關係，日本方面派出了 [法師]，中國方面則派出了 [戰士]。

「不要相信俄羅斯政府的攀登者們比較好。也許那是為了除掉若藻閣下的陰謀。」

「從一開始，現任沙皇走的就是激進派路線...所以他是靠軍方主導、以彈劾手段上位的人。」

中國的攀登者說畢竟曾是盟國，掌握著許多情報，在前往與俄羅斯攀登者會面的路上不斷地解說著。

日本的攀登者認為若藻大人不需要親自出面交涉，他們會檢討作戰計畫，叫我只要守好自身安全就行，還順帶替我擔心。

因為現任掌控俄羅斯政治的總統，似乎是隸屬於 [六世怪] 的「攀登者」。

至於那個階級的事，雖然不清楚。

據說，因塔崩塌而引發的俄羅斯內部問題，被推給前總統使其降職，在軍方主導下成功穩定塔，從而成為現任總統的人。

作為從塔危機中走出來的強硬領導者的存在，俄羅斯認為「現代塔與怪物帶來的持續威脅」使其難以感到安全、發展與存在，因此把攀登者培養成國家的軍人，根據他們的表現給予相應的職位與待遇。

如果有塔，浮動港口的需求也會下降，因此身為資源出口國的俄羅斯，在本世代經濟成長的逆風下，塔中的資源供給變得尤為重要。

在這樣的情況下，與核相關的設施很可能被怪物摧毀，恰好倒塌的塔中湧出放射性屬性的怪物，能投入的人手又有限。

因此需要強大的攀登者協助，根據先前提供支援的承諾，俄羅斯也會得到幫助……就是那樣的發展。

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不管誰看都像企鵝娃娃的裝飾，但若藻的眼睛卻無法被瞞過。

9;紅色邊框、寫有名字的彩色領牌，戴在的人形企鵝身上。牠是以 T—位為主的俄羅斯男性 Virtual YouTuber。再加上以帝企鵝的形象、戴著紅色頭巾與紅色太陽眼鏡的帝企鵝，毫無隱藏地就是佩馬洛。它是 Virtual 直播的鍛造企鵝粉絲團所象徵的偶像娃娃。9;

雖然喜歡動物，但很可能是因為長時間頻繁直播的鍛造企鵝這一派才是真正的本命，而其他企鵝只因為他是俄羅斯 VTuber 而被喜歡。

「看起來也沒有對裝備或藥水下什麼手腳。」

如果用周邊商品耍幾分戲弄，溫和友善的若藻也會說「給我看看是什麼？」，但難道需要心理上的穩定嗎？

9;嗯....9;

如果沒有打算和整個東亞開戰，他們不會對若藻下手。大概最多也只是拘束並壓制吧？

9;但是只能這麼做。9;

仔細看看，其他四名俄羅斯攀登者也都攜帶著完全不相稱的物品。

因為沒想到時代會變得如此開放，若藻的嘴角滿是微笑。

「在2015 年，那該死的黑河被掩埋了，但工廠內部仍然存在大約 204 億居里的放射性物質。即使穿著防護服，後遺症也將是可怕的。」

「時尚永遠是很重要的法則呢。」

真的非常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但我怎麼會變成這種境遇呢。

從搖晃的模樣看，似乎娃娃裡沒有藏著炸彈之類的東西。

與其懷疑，乾脆相信並任人欺騙比較好，這樣想著生活的若藻。

而且還沒有以他自己的角色推出周邊，因此是手工製作的，若藻也察覺到了。

希望、夢想與愛，來自生活的幸福。而那是從閒暇中獲得的。

為了以防萬一，中國的攀登者 [戰士] 決定把整個袋子都拿起來。

.....真會有人死去也說不定的濃厚氣氛瀰漫開來，若藻不由得心情沉重。

理由是：若因為尚未完全掌握而發生事故，減少受害者到只剩一人比較好。

拙劣的縫紉技藝……從他花心思挪出時間製作來看，顯然是個女人。

「像玩偶，耳機之類的……去危險地區時根本不是該帶的物品。」

槍上掛著的可愛娃娃裝飾映入若藻的眼睛。

一群身材高大的俄羅斯攀登者，厚得讓人好奇他們到底在身體裡塞了什麼。

一個是新的，另一個卻很舊。

VTuber 也好、偶像也好、直播主也好──都是因為這是個和平的世界才得以存在的。

「我也有。」

「其實我內裡也想穿上 Botchi T 恤……」

9;為了在俄羅斯的 VTuber 粉絲們的和平與安寧、幸福，拼著性命去擊倒首領怪物。9;

9;再加上腰間的殭屍姑娘的玩偶熊。考慮到周邊商品的販售年份，應該是 2021 年左右的粉絲了。9;

憑藉驚人的野性直覺，若藻察覺到在俄羅斯攀登者中有一名是 VTuber 的粉絲。

日本的攀登者中，身為 [法師] 的那位用魔法檢查了，接著用卷軸再確認一次，最後又拿出機械裝置仔細檢查，才把俄羅斯提供的補給包交給若藻。

不是說我們的拉麵獅的粉絲大多是俄羅斯人嗎？

「請多多關照。」

在與其他攀登者相比，在某種意義上具有不同決心的若藻的眼中，流露出兇狠的氣息。

但為何要攜帶高達 35 公分的娃娃呢？

對啊，這又有什麼奇怪的呢？每個人都會攜帶自己喜歡的周邊商品一兩件。

「政府提供的資訊都已經聽過了吧？馬雅克工廠內部可能潛伏的危險無法預測。就算用無人機偵察，內部的放射性數值也太高，裝置會故障。」

那般陰森的生存氣息，讓俄羅斯攀登者們都震驚地回頭看向若藻。

而且，由於包括防毒面罩在內，整個身體都被全身防護服覆蓋，難以判斷性別。

新加入的 5 名俄羅斯攀登者表面上也很普通。只是因為總統隸屬於 [六世怪]，因此有點尷尬。

就算總統隸屬於 [六世怪]，也可能是個為自己國家努力的人，不是嗎？

「用魔法也阻止不了嗎……？」

「不能阻止吧。日本也做過類似的實驗呢。光攀登者就有 5 人喪生。」

那樣啊……反正若藻也沒有能因放射性而受損的細胞或器官。

如果讓人知道的話，可能會再添麻煩，所以故意保持祕密。

接近工廠用地時，空氣開始刺刺癢癢且灼痛。是否對魔力本身有排斥作用的感覺？當若藻把手舉起時，極微地，但確實從指尖開始，魔力正在融化。

身體正在融化。

放射性會把魔力融化嗎……？

把僵硬的魔力變成液態的技能有哪種類型？若記憶中沒有看到，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截至目前所知的方法應該都是為了破解而做過研究，所以準備了新東西……啊，應該不會是這樣吧？

「真的有怪物襲擊過嗎？太過乾淨整潔了呢？」

戰士舉著盾牌，四下打量地說道。

由於工廠的門被關著，顯然怪獸沒有使用門進入。即便打開門進去，也同樣是奇怪的事。

走進沒有任何風聲的陰森工廠裡，只見原本是白天的天空逐漸被染成黑色，開始變暗。

這與首爾相似的現象。

元多惠經理也說過，塔階層坍塌本身也有可能是被操控的，但這樣的話，塔真的坍塌了也算是事實。

可是，怪物都跑到哪裡去了？

當他們乘卡車而來的途中，大家都看到了倒塌塔的碎骸，但在附近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怪物。

難以抹去的鬱悶仍纏繞著， 8 名攀登者踏入了連蟲鳴也聽不到、運轉停止的工廠裡。

終於─伴隨著砰！的聲音自動關上的鐵門。

嚇了一跳的法師跑過去想要打開門，但門一點也動不了。

嘀 嘀 嘀 嘀── 嘀嘀嘀嘀嘀──

此刻的若藻像被丟棄在沙漠中的冰冷模樣。

「機械已經不會動了嗎！」

而且怪物像是在痛苦地尖叫。

「先說好，在俄羅斯塔可是沒有這種怪物！與其糾纏，不如快跑！」

若藻對於把點燃的炸彈丟向入口的行為感到震驚，但拋出的炸彈轟鳴震天，將進入口轟塌，阻斷了怪物的追蹤。

不必再問自發光的怪物它吐出什麼，若藻抓著法師的後頸往前衝。

倒入藥水，甚至把用於放射治療的藥水也喝下，並脫下防毒面具，換上新的手套。

其中，身高約 190 公分的高個攀登者把地上掉落的鐵構件舉起丟出去，狠狠砸中了前照燈怪的頭顱，展現了驚人的力量。

掛在若藻身上的法師高舉法杖施法，鋼鐵的牆壁升起，包覆住工廠入口周圍。

因此，將除關節外的身體部位改為 [稀有金屬]，若藻用盡力氣揮動雙腿，伴隨著一聲巨響，那隻巨型竹節蟲怪的手臂彎曲了。

剛才腦海裡浮現的是長著人臉的怪物，或是具有人體的怪物。

「做得好。把出去的路自動消除，這是俄羅斯的作法嗎？」

他們聚集於一處，前照燈的中心發出如光束般的強光，射向地面，地面就這樣融化。

此時，施放 [光] 法術、讓法師進去的同時，戰士以 [衝鋒] 撞擊，將被鎖上的門撞得粉碎。

推測，可能是用放射線或高溫的熱量射出激光的怪物，從入口處就存在著，對於突如其來的威脅的出現，他們本就會感到憤怒。

──無法判斷是什麼職業。

「據說用無人機調查過工廠外部！」

「蓋格計數器死掉的聲音。」

不對，錯了─當若藻抬頭時，身上裝著紅光的前照燈正沿著牆壁移動的人形怪物在動。

視野開始出現異常，甚至變得紅色。

說過會支援五名俄羅斯攀登者，因為是機密所以沒有告訴是哪個職業，要看情況再判斷。

女性攀登者的聲音迴盪。她的聲音低沉、極度憂鬱，似乎顯示出這種事理所當然的情感。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這才讓若藻想起在俄羅斯頻繁發生的實驗的故事。

被推測為已進入的首領怪物的工廠入口，被俄羅斯攀登者指著，向怪物們傾瀉彈藥。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那裡！進去！」

「如果不能完成給定的任務，死去比較好。」

看著他們打算裝炸彈，戰士發怒，但俄羅斯攀登者說這不是點火裝置，而是舊式的引信，指著導火線給他們看。

裝備也相似、體格也相似，因此無法推測。

從露出的臉上，些微露出人的樣子，讓若藻感到不快。

「這是什麼聲音？」

「攀登者一到就會對怪物有反應嗎？」

「嗷！別碰！」

再加上是否偽裝成各種地形物、顏色改變、四肢修長，像巨型竹節蟲般的怪物揮舞著巨大手臂威脅隊伍。

「[巨人金屬牆]!!」

提供魔力進行 [肉體增強]，異質感變得更加明顯。

不是說過要以怪物進行實驗……?

當那隻被輕輕甩動的手臂被若藻用腿踢開時，感覺像軟綿綿的，若藻的腿也跟著顫動。

身體正以驚人速度融化，哪怕受到一點衝擊也無法承受，肉體崩壞的速度之快。

而此時急忙鬆開手的法師，與防護服的手套一起，手上的皮膚全部融化，變得軟綿綿的。

戰士和俄羅斯攀登者開始吵起來。

【網路連線】 技能甚至無法啟用。不，雖然可以啟用，但會有強烈的雜訊與延遲。

9;這不是放射性問題啊。9;

我想相信那是首領怪的技能。

「一具屍體也沒有啊。」

「因為怪物的襲擊而發出的警報應該已經響起，所以有可能已經撤離到安全區了吧。」

冷淡地說話的俄羅斯攀登者。大家長得差不多，除了有一名女性，根本分辨不清誰是誰。

若藻一起的戰士也感覺到同樣的情況，謹慎地靠近並低聲說道。

「據我們這邊政府人員所聞……俄羅斯會以攀登者作為人體實驗的對象。他們說是為了培養更強大的士兵。」

「真的嗎？」

「雖然沒有確鑿的物證，但那種高大的身材、整身包覆的防護服，對於攀登者而言，難道不是太常見的通用武器嗎？」

雖然不能忽視他們可能全部屬於同一個類別的可能性，但俄羅斯攀登者們裝備得相當輕，僅以戰鎚、槍械和匕首等作為武裝。

連盾牌都沒有，腰間卻掛著耳機、玩偶和陶笛等東西，這是很奇怪的。

「那些東西不是偽裝道具。」

因此產生的疑問，因為法師的解說而變得更加難以弄清。

「首先，把事情快速做起來吧。」

[攝影機] 往前送出，邊看著提供的地圖，追蹤首領怪的行蹤的同伴們。

在一個毫無光線的黑暗空間裡，僅靠法師的魔法照亮路途太過危險。

結果，若藻用 VTuber 素材製作出 [光]。

想點起火把，但在處理放射性物質的地方不想使用火。

咔嗒...........咔嗒.........

一個接著一個全都是 [蟲]，戰士立刻發出 [挑釁] 並怒吼。

像是怪物似的群蜂湧過來時，[法師] 立刻施放 [滅蟲法術]。

「在那邊。」

難道首領怪具備相當的智慧？也沒有看到牠曾經發狂的痕跡。

那個黑色外殼上帶著「人臉」的 [人面蟲] 讓他嚇得把它丟到地上。

看著法師舉起柺杖向前靠近，若藻急忙抓住法師的後頸，將法師往後丟開。

為了找尋失蹤者的下落，前往工廠內部的避難所，途中卻沒有任何怪物的襲擊。

「要用力打開嗎？」

「這些蟲子……到底為什麼會附著在入口處？不，牠們根本就沒有附著。是一打開就撲過來的…………」

四處都是像人的血管一樣的東西，黏附在牆壁與天花板上，黏黏地貼著。

若藻走進來，剛一踏下去，濕漉漉的血就順著地面滲出，開始把地板弄髒。

「這種怪物……我從沒見過……」

對於只在遊戲裡見過的景象，若藻驚嘆地仰望著。

此時，法師撿起一隻蟲子仔細查看。是一隻拇指甲大小的蟲子。

對中國攀登者的疑問，日本攀登者說，因為災難情況已經很熟悉，所以當然會有所準備。

站在地上像踩在一堆成堆的蟲屍之上，同伴很快意識到還缺一名。

於是那扇巨大的門發出咯吱的聲音開始打開。

咔.......咔........

真的像核爆落下也能撐得住的防空洞，就在那裡等著他們。

「這裡是避難所嗎...?」

當若藻問及時，一名女性攀登者用手指指向被蟲覆蓋的俄羅斯攀登者。

「嗚嗚嗚.....」

而且，終於黑暗像霧一樣散去，開始展開翅膀。

若藻也在爆發 [光]，但黑暗卻毫不退去，這怎麼說得通。

「還有 1 名呢？」

俄羅斯攀登者話音未落，便有兩名攀登者走到前面，開始手動轉動槓桿。看起來他們的力氣比外表還大，握著的手柄都被掰曲了。

「還好嗎？」

「這...這更是可怕。」

然而，打開的門之後迎來的，是前方毫無一線光亮的黑暗。

「─犧牲是預料中的。快點前進。善後在離開時再處理也不遲。」

對於 [蟲] 系的怪物特攻所散發的毒氣四處蔓延，使蟲群倒下。

這是諷刺的聲音。難道看起來像是首領怪打開工廠的門走入工廠裡嗎。

「如果過了一年，不是只能撿到屍體嗎？」

9;在這裡連雷電也用不出來呢。9;

.....黑暗？

一名俄羅斯攀登者抓住若藻的手腕，讓她停止靠近。

進入防空洞避難所內部的俄羅斯攀登者感嘆地說道。

不是紅色，而是呈現藍色與綠色的顏色，讓人更加噁心和駭人。

「[光] 照亮看看。」

「什麼啊!!」

路口狹窄，身形魁梧的若藻只是過去就變得很吃力。

「因為防空洞裡也應該有保存食品，沒問題吧？」

咔……咔……咔……

「真的沒問題嗎？」

被戰士扶著走進來的法師問若藻。

直到現在，連人影都沒見過，連一個真正的怪物的影子也沒看到。

相反等待他們的，是通往地下的「階梯」。

「在工廠內部，既不是怪物挖出的隧道，也不是人類打造的地下階梯？」

「恐怖遊戲我不是很喜歡呢—」

砰!!

若藻才剛喃喃地說了一句話，那扇他們進入的防空壕的門就粗暴地關上了。

不久，咔咔咔——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快、越發激烈。

咔嘎嘎嘎嘎——嗡——咔嘎嘎嘎嘎！

外面傳來的不是刮擦或敲打，而是用「鑽機」鑽削的兇狠聲響開始迴盪。

「往下走。」

一名俄羅斯攀登者冷淡地對同伴說道。

毫無選擇，這是一條單向前進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