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0 不去招惹神,就不會招來災禍。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1.1万 字
【作者:1000hade】
【標題:被延宕至今的商朝終末正逼近……】
提及 VTuber 的前世是不禮貌的。
既然本人都說不是自己,信徒們就裝作不知道就好。
帶著胡喜媚四處走動、守護劉備後裔、還持有傳國玉璽的狐神——不過。
我們再也不需要知道了!
—因為復古在流行,所以妲己也回來了,你懂的ㅇㅇ..
—原本的流行就是會輪轉的呢。
ㄴ回去的也太久了!!!
—妲己大人只是喜歡中國而已。
—想把「五胡」擴增到「十六國」嗎?
—若這片土地不是大國,就不配叫「中國」,不就只是小國嗎?
—小國跟隨韓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喂,我開了派瑞特的海盜直播。公告已發佈。
ㄴ是什麼?
ㄴ聽說這幾天只會自己在播,所以直到回來前都不會休播?
ㄴ喂喂,完了,幹。房主剪輯頻道休假公告已發佈。
ㄴ到現在為止都從未休息過的房主?真的嗎?
ㄴ是的.....
ㄴ中國竟然就這樣垮了啊....
如果與中國方面合作,包含【收藏家】在內、受到美國支援的臺灣與香港的戰局可能變得不利,因此按照中國特工的勸告,或許會有為了殺死劉英而發動的恐怖襲擊。但反過來,若想到總統只因若藻成了眼中釘就急著想殺死他……
「……主席。說句失禮的話。若果真是傳說中的妲己,那麼該怎麼辦?」
跟在她身後護衛的軍人也都散去之後,直到進入上海高級餐廳的包廂,若藻仍然沒有停止表演。
「絕對不會。交給專責小組吧,主席。」
絕對無法容忍的事。
「因為有護盾裝備所以應該沒事。並且為了對付刺客,還準備了感知系首飾。」
「讓輿論帶動並預先準備煽動。【傳國玉璽】是正當的中國文化遺產。不是小國之類能擁有的東西。」
她正在迷住人們。
「真是令人遺憾的事。」
為了奪回權力,清除不純分子才是更重要的事。把他們死去的責任全部推給那些支持那種恐怖分子的人就行了——主席露出極其冷嘲的反應。
連那些小國的半島傢伙都令人反感之際,連日本也不自量力地嘲笑著在國際局勢中日趨衰弱的中國。俄羅斯甚至厚顏無恥地以保護國家免受怪物危險為名,佔領無主領土,還能說什麼呢。
不能讓佔領四川省的反動分子、恐怖分子之類成為中國的主席。
「平民的損害要怎麼處理呢?」
香港主張自己的獨立性並宣告從政府的干涉中解放——隨之,維吾爾與西藏也因為『塔』這個存在而能獲得包括水在內的各種資源,因此大膽宣告獨立。
不知道她何時會露出本性,並產生吞併韓國的野心。
企圖推翻本國的和平與一統的中國——有自稱天子、信奉像無政府主義那樣的無政府思想、想要回歸帝國主義的恐怖分子,因此實施這種行動的可行性是足夠的。
光看【漢中王的劍璽】的道具效果就能明白……若藻也能滿足條件。要是她用那東西興兵起事,對其他勢力而言同樣會是災難。
或許早在很久以前,中國就一直盯著若藻擁有的【傳國玉璽】,甚至抱著「就算殺了她也要奪走」的念頭,暗中施展各種詭計。
「請全力以赴,確保不會失敗。」
若藻任意要求把她帶到上海最昂貴、最豪華的餐廳,政府方面的特務無法拒絕。
就算事情鬧大,他們也不會有被揭露的事。
「是的……只是,保護者跟來了。」
「哼……可笑的話。像妲己那樣的存在不可能真的存在吧。大概是在用『傳奇級』之類的東西耍花招。所謂的攀登者們,本該更加忠於國家也不為過,卻只顧自己謀取利益。國家的未來一片黯淡。啊」
務必要阻止。
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打算說服。
不過,只要監視組的元多惠部長一人就足夠——她向協會長爭取了能做到的最大支援,作為經理跟隨前往。
「沒想到小國的總統會這麼配合。那麼有和攀登者接觸了嗎?」
韓國的總統正害怕著若藻。
他恭敬地走上前去提出請求中國的【塔攻略者】能殺死她,。小國的政局之類,坦白說其實不太重要,但那個狐狸怪物帶來的【傳國玉璽】卻值得奪回。
直到最後,若藻厚臉地強硬到底,對方反而像是覺得這樣更好似的,乾脆帶她去餐廳,然後迅速離開。
ㄴ我要去向派瑞特直播朝貢……只要你變成狂熱粉,若藻大人就會救你一命。
從以「為了和平」為名的美國令人不悅的干涉開始,臺灣及跨海的福建省都被奪走了。
※※※
「我肚子餓了啊?」
收藏家的支持者發動恐怖襲擊來掩蓋事態,處置掉那隻狐狸、收回玉璽與攀登者就算了。透過塔攻略使所有國家走向發達國家並發展,卻要被中國失去東亞的主導權,這說得過去嗎?
因為銷毀證據後逃離,只有目擊資訊,物證不足。
「黨的總書記正在等候若藻大人……!拜託……!」
「那樣的話,也有強者在。別相信迷信之類的。」
「我方提出支付五千萬元人民幣的委託。」
維持獨裁政權的他在塔崩塌的慘劇直後被新任命為主席,但對違逆其心意的獨立宣言與攀登者們的暴走感到內心翻攪。
由於總統的政治操弄,協會長被召回,若藻因此渡往中國卻無法派上一名護衛。
「最終也只是攀登者的廢物。像三十層攻略者之類,拿槍是打不過的。」
「人數多少都無所謂。我們的經理今天也盡情吃到飽怎麼樣?酒也盡情點吧。」
他正準備辯解說自己無法抵抗強大的力量;若真那樣,便無法提供護衛。再者,追隨【收藏家】的強硬派可能會為了殺死劉英而發動恐怖行動——因此他不斷試圖勸說若藻,但仍努力把話繼續說下去。
對手是攀登者。就算她因為不快而殺死自己,也可能在政治上只會以「失禮」作結。
日漸衰弱的中國現任主席趙和平。
「我正在值勤,恕我不參與。」
因為聲稱自己是在為自由而戰,攀登者煽動市民、引發的恐怖事件已經發生了相當多次。
「會不會被揭露出我們故意製造恐怖行為的事?」
9;日前金浦市塔階層倒塌的現場也有發現中國攀登者的傳聞9;
本來就是中國的物品。敢自稱擁有所有權的畜生之輩,本身就是無稽之談。
因此,他們甚至可能拿這種「可能性」當藉口,操弄成恐怖襲擊。
9;暗殺恐怖襲擊是否可行,能否成功並不重要9;
就算如此,也不認為那會讓若藻死去。反而只會把她的脾氣惹火……!!
9;被逼到極限的中國,如果抱著「乾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發射核彈,那也是同樣的災難……9;
到底怎麼會捲入如此巨大的問題。頭暈都快要發作的經理嘆息著,看著桌上逐漸端上來的各式中國菜,吞下口水。
好吧,既然來到海外,就把它當作一次有意義的旅遊吧。
「社長大人,這個就有喔。」
「真的嗎~?劉英才華也不少啊~這是什麼毒呢?」
「嗯……有點杏仁味……是正香嗎?好像也有毒性的成分?紅色的那個……看起來沒毒。」
「嗯~經理有抗毒性嗎?」
「……沒有。」
「那樣就不能吃了呢。嗯,這個味道有點刺激吧?」
「噗嚓!噗嚓啪!」
「哎呀~多吃點吧~」
「嗯。」
與表情嚴肅的經理不同,若藻與劉英卻泰然自若。劉英本來就是具備毒耐性技能的鍊金術士;而若藻的全身,則是那種就算足以毒死普通人的毒也根本不起作用的體質。
就算劉英還說得過去,連若藻也依舊若無其事的景象,讓經理只能對眼前的食物嘆氣。
從耳畔垂掛的耳環所發出的光芒來看,顯然連毒氣都在悄悄被投入。
這麼快就有反應?這和一開始就被跟蹤根本沒兩樣。
理解成從一開始就打算殺人也說得通;若不是如此,那中國政府的無能也早就到了足以捅破天的程度。
張開雙臂、承受著那毫不停歇、全力傾瀉而來的連擊——既不被推開也毫無動靜,全部照單全收的若藻,正對著刺客開口說話。
一走出走廊,就像早已盯上她般佇立在那裡的魁梧男子。身高大約一百九十公分的肌肉男,穿著看起來像全套鎮壓裝備的服裝武裝著。
因為他是專門刺殺攀登者的殺手,所以他毫不慌張地不停連擊;但儘管擊中了最脆弱的部位——下巴,若藻的頭部別說搖晃,連抬起的手臂都像被卡住般「喀噠」一聲停了下來。
就算是【稀有金屬】,只要與全力的腕力結合,也能被打碎。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禁懷疑自己是否中了狐狸的魅惑。他甚至用力捶打自己的臉,打得頭盔都快碎裂,並確認精神防護道具的狀態——可他從未被迷惑過。
該說是全身護甲嗎?若藻直盯著他時,他連自我介紹都沒有就撲了過來。
「就算是價值五千萬元人民幣的目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刺客確信,她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被綁在什麼上面。
她是自己把身體投進設在走廊裡的陷阱。
然而在揮拳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手指像被掰碎了一樣。由於他學的是能快速恢復並維持戰鬥力的耐力系技能,恢復只是片刻的事——但那一瞬間所感受到的觸感……就像打在巨大的山嶽上一般堅硬……!!
自從他開始戰鬥以來,若藻依然從未離開過那個位置……!!
像娃娃般被一把掀起翻轉、面對面的瞬間,紅色的刀刃穿透了若藻的脖子。
只要被抓住,就算是坦克也能折斷頸骨致死的絕招。為了使出那反覆強化過數次的最強一擊,他傾盡全力,然而——
能夠溝通這點讓她立刻察覺對方是攀登者;緊接著,攀登者的拳頭精準命中若藻的腹部。
「力量這種東西……總是伴隨著傲慢。只要有對手,戰鬥就會在任何時候發生。」
極度絕望與沮喪的是……對方真的就只是站著而已。
「至少給我做個自我介紹吧。」
啪嗒──!!
他施展了能抓起摔下、砸碎腦袋的【抓取技能】。
「去死吧,妖怪!!」
自稱征服過某座塔、多少有過戰績的【戰士】,對自己那副並非為了攻略塔、而是專為擊殺攀登者而特製的拳套很有自信。
即使他全力加速出拳,她也沒有被推開——這點同樣很重要。
不只如此,從後方偷襲的刺客拉開距離並扭動手腕,伴隨爆裂聲射出的、如豪豬刺般厚重鐵針密密麻麻地釘入她的身體。
背後拉開距離的另一名【盜賊】那樣喃喃地說。包括【稀有金屬】在內,還有從蟲類型怪物身上取得的、肉眼看不到的絲。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要是他們想抓住人質,豈不是很麻煩嗎?
刺出長矛的刺客踏在被抓住的同伴肩上彈跳而起,拔劍揮砍,直擊若藻的頂顱。
伴隨著一聲「噗」的刺入聲,刀鋒深深鑲入。
「如果得先說『準備開始』才會戰鬥……這樣是不是有點失禮呢?」
他察覺到了。
背後傳來柔軟肌膚的觸感。被比自己更魁梧的女子從背後抱起的刺客掙扎著:用肘擊敲向頭部、用靴子突出的刀刃刺向若藻,甚至連技能都用上,試圖抵抗並脫身,但──
彷彿事情已經全部結束般嘲笑的【盜賊】,在準備動身綁架目標時,卻感到疑惑。
劉英比經理更快察覺到動靜,話音剛落,若藻便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打開了包廂的門。
「被美人抱著不是應該高興嗎?」
親切而溫和地。
緊接著,能在空無之手上召喚出劍的【盜賊】又在若藻的胸口插入了另一把劍。
「不是沒動,而是做不到吧。」
藏在黑暗中的刺客,以及從天花板上與黑暗同化偽裝的另一名刺客,同時刺出長矛,刺穿了若藻的心臟。
「社長大人。」
幾乎一眼可見,所有刺客似乎都受到了【法師】的支援,身上覆著增益效果。
彷彿時間停止般的寂靜流淌。
若藻以維持禮儀與教養的貴族語調說著,同時舉起手。刺客立刻用雙臂一把抱住她,雙腿像釘子般——轟!!——狠狠釘入地面。
因為只要一動,身體就會在瞬間粉身碎骨!
護甲內嵌的【技能】被發動,鐵拳裹挾著高壓電流。在那種狀態下,他施展自己的技能、以魔力包裹拳頭,朝著若藻的下巴揚拳的【戰士】。
怎麼還站著不動?
咔嚓─
看不見的繩索斷裂的聲音迴盪開來。
咔嗒─
然後,被稱為「人類屠宰者」的同伴折成兩半的聲音迴盪開來。
仍穿著西裝的若藻將對方緊緊抱住,折斷他的脊椎摔到地上;她轉過頭,拔出頭上插著的劍,翻身並把劍柄遞給刺客。
「那麼,沒有武器就去戰鬥不是很卑鄙嗎?」
「妳這怪物畜生!!!!子彈……!」
刺客從背後衝來,跳上若藻身上,揮舞手上戴著的爪鉤,刺穿她的頭顱。在那種狀態下,她像是要扭斷脖子把它拔出來似的,用一隻手扣住下巴用力;但若藻仍然把刀遞過去,笑著說:「不接嗎?」
似乎有些嚴重的地方出了問題。
若藻用那尖利突起的指甲,輕輕劃過趴在她身上的刺客的手臂與腿。
就像被劍割過一樣——伴隨「啪嗒」一聲,乾淨俐落的切口出現,手臂和腿直接落下。
除非指甲能伸長,否則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技藝。
看著被斬下的手臂,刺客發出尖叫;在刺客背後,若藻的尾巴張開嘴,將他的上半身一口吞下,然後狠狠撞進牆壁。
「嗚……嗚……!!」
真的……
真的——!!!
這不是什麼變成特定種族的「傳奇級職業」之類的東西……不,就算真是那樣,這也絕對不是同一種攀登者!!
「準備開始!」
伴隨那聲呼喊,刺客丟出刀——而若藻化作殘像般衝來的一拳,比刺客接住飛刀的速度還要快。
那是花大筆金錢從非洲購買的詛咒道具。
她帶著從容的微笑,甚至對著在【法師】背後瑟瑟發抖的店員下起訂單,顯示出她相當的從容。
啪滋一聲,纏繞在劍上的電流「砰」地化為白焰,猛烈燃燒起來。
【法師】打定主意要用這個削弱對方的生命力,至少也要讓她喪失戰鬥力——然而。
「【刪除區域】!!」
「總之,我會等著的……慢慢走吧─」
若藻抓住正打算走出餐廳入口外的經理,和劉英一起往後猛推。玻璃門在爆炸聲中粉碎,喧鬧的高喊聲鳴盪開來。
【法師】像靈魂出竅般,絕望地喊著,接著把頭狠狠地砸在地上。
餐廳的老闆甚至出來問「滿意嗎……?」於是若藻還給了小費。
攀登者不會因為這種程度而死。
若藻只是站著。
「這樣會打擾到店家。您能幫忙把這些垃圾清理掉嗎?」
「生命是寶貴的,不能殺喔?」
與倒下的三人同步後,他們所承受的傷害將同樣傳遞給若藻,削減其生命力!!
她就那樣按了下去——腿關節朝反方向折起,伴隨著可怕的聲響,身體癱坐下去的刺客顫抖了起來。
手臂瞬間被火焰吞沒的刺客本想喊出【塔進入】,但若藻的手指伸入得幾乎觸及喉嚨,硬是將聲音封住。
在突然連氧氣都完全消失的環境中,能撐住的攀登者少之又少。
「嗯嗯。」
「請安心。我這人呢,不太喜歡殘忍的東西……」
同時在拉近距離的過程中,那名手腳被斬斷的刺客也早就被她一腳踩在臉上,昏厥已久。
就在那一瞬間,解除偽裝、從虛空中跳出的【法師】刪除了若藻周圍的空間。
「這種可怕的事,對劉英的教育或情緒會有壞影響,所以可以拜託他把它清理掉嗎?」
之後端出的佛跳牆好吃到令人滿意,而且沒有毒。
「【偶像之焰】」
像是不敢違抗一般,原本打算把仍然活著的同伴都焚燒殆盡的【法師】,反而被這句話逼得喘不過氣,當場昏了過去。
由塔攻略者組成的職業刺客們以那副可怕的樣子活著,元多惠經理用手帕擦了擦冷汗。
「啊,店員小姐。這間房裡只要三個火印就好。其中一個請去掉毒性?既然要放進去的話……也可以再毒一點。」
「我來做吧……」
真的……真的!!
【法師】沒有放過任何一絲驚慌反應的空隙,取出骷髏飾物並將其砸碎,施放了【魔法】。
啪滋─
「經理,走廊上有四位倒下來了。店裡不會因此成為公害而被起訴吧?」
在那種狀態下,從碎裂的骷髏中爆出的黑煙包裹住若藻,彷彿要抹去剩餘的生命力一般,往她的體內吸去。
彷彿這種程度是日常般的泰然自若。
對於那句真心純粹的關切話,她說自己會處理好,然後叫了救護車。
「……大概……應該沒事吧……」
刺客以影子移動躲避、製造分身閃開,同時抓住投擲而來的刀,擺好架勢準備施展技能——
「我啊,對殭屍之類的……血腥的東西很害怕。沒有殺掉啦……在中國,救護車的號碼是多少呢?」
「是、是的……是的……!!」
【法師】腳下積水濕透走廊,而她連手中的法杖也被震落。若藻看著他,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髮。
「海外旅行經驗也是很適合向觀眾分享的題材~不過有刺客這點有點小缺憾~」
「【死神之握】!!【伴隨的痛苦】!!」
「為自治區的獨立與自由!!」
「為卑劣的獨裁政府效力的外部勢力,滾出這個國家吧!!」
「真正的新時代!! 為了偉大的永偉同志!!」
「哇~這個我在香港電影裡看過。」
在門外看著以重火力武裝的恐怖分子,若藻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每踏出一步,便有無數子彈朝她射來。
一瞬間,瞥見泛著紅光的彈丸,經理嚇得目瞪口呆。
「雷登瑪特彈丸……?!」
在美國,連那些被稱為【射手】的人才會使用的、由【稀有金屬】製成的彈丸,竟然有這麼多?
以穿透力為重點所製成的彈幕密集轟擊,向若藻傾瀉而下。
彈殼像雨點般灑落在道路上,與路過市民的慘叫聲一樣巨大的槍聲不絕於耳。
在中國的第二大都城——上海市中心發生的槍枝恐怖事件中,雖有人急忙聯繫警方,但在這場事變進行的同時,政府方的攀登者卻連一名也沒有出現。
這不是普通彈丸,而是為了殺死攀登者而設計的武器。就連使用機槍都覺得不夠,他們甚至拿出無後座力炮裝填,場面實在令人目瞪口呆。
發射而來的彈丸相撞,轟鳴聲中,周圍建築的玻璃窗全數粉碎。
若藻被用於摧毀坦克的反坦克武器正面命中。
隨著騰起的煙霧,若藻從裡頭大步朝他們走來。
「開槍……開槍吧!!」
如今連濃煙都散了嗎?被恐懼吞噬的人群把槍口對準若藻,射出彈丸。飛來的彈丸別說穿透,連嵌入都做不到,只能互相碰撞、扭曲變形,砰然落下。
「手榴彈!!」
「哦。」
距離至少也有一公里。
「如果丟這種東西,會有人受傷吧?」
對於那些願意乖乖聽話的人,若藻也叮囑:等警方來了要他們順從被帶走。於是她用絲帶打了蝴蝶結,把他們的手臂與腿綁在一起。
在那過於缺乏現實感的溫柔聲音中,【射手】手中的槍顫抖著落地。
距離相當遙遠,但若是【射手】的狙擊,這麼巨大的目標並不算太難。
當那些無法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的人群僵在原地時,衝上前的【射手】掏出手槍,瞄準若藻的眼睛,射出彈丸。
如果……沒有確認就開槍的話,連他們自己也會被捲入而喪命。
「會走動的核武器嗎?」
他擦拭著從眼眶流出的血淚,勉強讓快要被恐懼壓倒的心緒平靜下來。
在眾人丟下武器的景象中,若藻燦爛地笑著,禮貌地提出請求。
「……為什麼這樣?發生了什麼事?」
「真是荒唐。那樣的程度已經是最高階【法師】的水準了……」
他們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注意到她了。
「子彈啊,太小了。朋友。」
「……所以目標是……?【偵測器】測量到她的魔力到底有多高?」
「已經超過九千了。」
彈丸無聲地高速射出,精準刺向眼球——卻在與眼球碰撞後扭曲變形,無力地掉落。
她攤開如金線般的絲,將那份請求遞了出去——其中沒有任何威脅或強迫,但眾人仍因恐懼而手忙腳亂地撿起散落在地、已經扭曲變形的彈丸,像獻上一樣,恭敬地放在若藻的大掌心上。
不知在想什麼、讓人難以承受的怪物……在美國那邊也會成為麻煩。不然,說不定會誕生新的【六世怪】之類的怪物。
他不肯放棄,又從腰間掏出霰彈槍,在近距離開火;然而冒著煙的彈丸也只是黏在她身上而已。若藻正直直盯著他看。
「嗚……嗚……」
「可否把掉落的彈丸撿起來收好?」
「什麼?」
「上海整座城都會被炸飛走吧。」
在超越荒唐、甚至連預測都無法想像的情況下——眾人正慌張的瞬間,伴隨爆炸聲,若藻小小的口腔裡升起了一縷煙霧。
這是無法想像的事。身為【法師】,正在感知魔力數值,因此更加難以置信……!!
啪嗒!
「什麼!?九千!?三十層攻略者那樣的能力,竟然也可能達到嗎?確實很具威脅性……!」
正在說話的【法師】語尾突然開始拖長。
「……上校,魔力正在提升。剛才……已經到達一萬……」
「到底韓國在做什麼……這真是瘋狂的事啊。」
當那枚連【附魔】都已完成、正發揮作用的魔法手榴彈飛過來時,若藻一把抓住,直接塞進嘴裡。
「……魔力已經超過十萬了……」
在遙遠的距離——正準備裝填【魔力燃燒彈】進行射擊的狙擊手,透過身旁的【法師】以英文進行無線電通訊。
「嗚……魔力突破了五十三萬,直衝六十萬……正在急速攀升中……!」
「……停止狙擊。若是那種數值的魔力燃燒彈,傷害會有多大呢……?」
「二十萬……」
拔掉安全栓後投出的手榴彈。
因為數值過於強大,視線所及之處的【法師】眼角出血,發出呻吟。
然而,就連美國也還是第一次收到「請你們去殺掉本國總統」這種委託。
因此,在這裡用「中國的恐怖行動」來處理掉比較好。
超過六十萬的魔力,與塔頂層 BOSS 水準相稱。那之上,已是身為【法師】也再也看不到的領域。
那些「恐怖分子」般的人,竟然端正又禮貌得令人難以置信。
韓國的總統是打算讓那個怪物和美國對抗嗎……!!
如果那種存在獨自肆虐、一路破壞塔……美國就完蛋了。
看著自己上傳的攀登影片中展現出的傑出戰鬥力,他曾推測對方大概會有多強,並以攀登者的角度算出一些數據——但全都錯了。
如果那真的叫「變弱了」,人類就沒有希望了。
※※※
「呵呵,【稀有金屬】堆滿一堆!!就像諸葛亮的戰術一樣,箭矢似乎被接住了似的呢。」
「……諸葛亮也不是用赤手接下的。」
她把撿到的彈藥全都塞進劉英帶來的包裡。
裝填好的彈藥也被若藻不吝嗇地一併收好,笑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
「用這個做鍊金術會很棒吧~對吧~?」
「嗯!」
「哇,竟然會丟手榴彈呢……市民都還沒撤離。恐怖行為真是可怕啊。」
她把「偶像之軀」用【魔力操控】強化後硬接下來,但魔力降到一萬以下,坦白說有點怕。
因為還有多餘的魔力藥水,所以才算留有餘地!而且魔力恢復速度也提高了,只要安靜待著就會一直快速充滿。
戰鬥中應該沒辦法這麼從容,但或許能展現更豐富的表演?
「……要走了嗎?」
經理瞥了一眼那些在警方護送下、毫不反抗順從被拘押的恐怖分子,接著便引導若藻與劉英前往目的地。
想到那位長時間等候他們的主席,經理一邊走向那裡,一邊擔心著:到底該把事情說到什麼程度才好。
就算思慮良久也難以開口,最後——若藻終究抵達了那個正準備召開會議的場所:由七名核心權力的常務委員會成員齊聚的會議室。
她將劉英緊緊抱在懷裡,推門走進來的瞬間,眾人的視線立刻聚焦在她身上。
看起來每個人都像是早已聽說若藻遭遇的恐怖事件,臉色僵硬。
她曾在日本居住過,這點他們早就知道。但那句「被核彈擊中卻仍然活著」的說法,真的嗎?
他打算下達禁韓令,威脅要對韓國發動抵制、讓企業蒙受不利,並施加無數其他制裁,進行強硬壓迫。
「氣氛有點僵硬了。來個足以讓人捧腹大笑的愉快……炮烙之刑如何呢?應該會是相當罕見的景象。我也可以親自為您表演。」
只有攀登者們才能撐得住、普通人連呼吸都覺得吃力的龐大魔力壓迫下,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眾人對這莫名其妙的情況才剛起疑,看到浮現的道具資訊後,表情立刻僵住。
那位原本想用威嚇口吻放話、打算恐嚇的主席,事到如今也察覺到自己被韓國總統欺騙了。
冷得不是僅僅變涼,而是徹底僵住的氛圍。經理用那種「是在演吧……?是演技吧……?」的迫切表情凝視著。
「以我劃線——也就是以我的標準來看,稍微……不合我眼緣呢。」
他們絞盡腦汁,試圖猜測她把這東西拿出來給他們看的用意。
「經理,大家比想像中更為和善呢~」
而那些對若藻的內心想法或本性一無所知的人,聽起來又會是怎樣呢?
撿起來的彈殼被她用手指夾起……就那樣軟綿綿地融掉了。熔鐵順著手指流下,她卻面不改色;若藻抱著劉英坐回座位。
那把據說把妲己趕走的姜太公釣竿,為什麼會從她身上出現……?
「聽說非常智慧之人的心中有七個洞……現代會是如何,我真是好奇。百姓居住的皇都竟然有那樣的無賴橫行——七個是不是太多了呢?」
若藻適度地控制力量,不失禮貌地用【魔力操控】乾脆俐落地收回,並折起扇子發出清脆聲響。
主席一開始也都是有計畫的。
「如果幫我們解決的話,作為報酬我們將提供【遺物級道具】!!請您為國際社會的和平……不,作為同為亞洲的同胞,請求您的幫助。我們也會提供充足的報酬。」
伴隨著彷彿被洗淨般消失的沉重壓力,常務委員與主席的臉上都冒出冷汗。
看到她徹底表露出不悅的態度,竟無人敢指責她那厚顏無恥的舉止。
對於 VTuber 角色來說,比什麼都重要的是對自己設定的投入……女王陛下……您在看嗎……我,若藻,正在盡最大努力。
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那個。就算到了這一步,也得先讓對方的怒氣平息,把事情好好收拾。
9;他媽的,所以說小國的總統之類的……!!9;
她解除了魔力控制。
「呵呵,開玩笑的。比起落在日本的核彈,這算可愛吧。又不是人,能被槍打死嗎?」
這是在說:你們耍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戲,我全都看穿了。用那種拙劣到近乎人為的恐嚇就想殺死她,簡直可笑——而她則把阻撓自己之人的下場,連同主席在內,展示給所有議員看,用以證明一切。
「姜尚也已經命盡,卻毫無畏懼。相反,我是抱著久違收到皇室邀請、來赴宴散心的心情才到此……在我們這個可愛又受寵的、被金枝玉葉般呵護長大的劉英身上,諸位有事嗎?」
此外,對他而言,若藻把那個「幾乎等同自己最糟惡緣」之人的物品公然展現出來,意圖也再清楚不過。
據說他建立了齊國——那個他曾試圖殺死卻失敗的狐狸,最終迎來了什麼樣的下場呢?
在主席連同常務委員都被嚇得發抖的景象中,元多惠經理只是點頭道「原來如此」,並一邊手忙腳亂地搓著手而已。
「即使時代變了,似乎大幅改變的也只有刺客們的武器而已。周王時代時,在餐食中下毒的事也屢見不鮮……我又沒必要特地向你們自我介紹吧?」
直到親眼看到:就算被僱用的刺客從頭顱劈成兩半也不會死;而足以讓攀登者都死去的火力之下,對方卻毫髮無損、完好無缺地活著——在看到那樣的景象之前……!!!
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像在炫耀似的,從衣袖中掏出一根釣竿擺到眾人眼前。
當然,若藻並非特地有那樣的意圖。
但對手,是跨越中國這片土地、經歷過東亞無數戰爭的歷史仍然活著的真正怪物。
他原以為對方最多只是個比較強的攀登者。就算是權王,或是韓國協會長,在中國這片土地上,他也有殺死對方的自信。
若藻以傾國之色展開金色光輝,掩住嘴角,眸中帶笑。
這些人都很聰明,所以只要給他們看起來「似乎有關聯」的東西,他們就會自己誤解——大概就是這樣吧?
就算不是那樣,姜太公的釣竿也絕對是正品。
為了避免任何失誤,她熬夜寫好劇本,並努力背誦、準備就緒的若藻,像首次登臺就成功的初出茅廬演員一樣,在心裡自豪地笑了。
「恐怖殘黨們,我們會處罰他們。只是……我們現在是為了拯救國家,對抗自稱天子的恐怖組織首領。需要劉英小姐的幫助才能尋求合作,但在某處傳達似乎出了問題……」
把柱子塗上油使其滑落,摔入炭火中燒死——中國歷史上最殘酷的處刑法之一——她帶著彷彿懷念的表情,露出迷人的微笑,向其中一名常務委員投去目光;驚慌失措的他發出一聲「嗷」的慘叫。
乏味到幾乎要睡著似地,若藻把臉埋在胸前,輕撫已經睡著的劉英,哄她「睡吧、睡吧」;隨即,她起身笑了。
「但諸君,這位若藻・稻荷壽司並不需要各位的幫助,也不需要報酬。」
「嗯……?」
「不能直播,連 VTuber 的直播也不能看。事態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先挑起戰鬥的一方。反而這邊打算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若藻瞪大眼睛說出近乎宣告般的話語,然後就這樣離開了。
就算把【漢中王的劍璽】也拿出來,說「需要的話就用,不然拿走也可以」,若藻仍然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前往的地方是四川省……!!
「就算再怎麼缺,我也要先把那個把我的遺物級道具全都掃光的收藏家教訓一頓。」
不能直播、不能看 VTuber 的直播、不能剪輯短片——她把這股怨恨狠狠壓在心裡……!
「告訴收藏家。我若藻・稻荷壽司會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