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5 如果覺得賺錢很容易的話....?

[作者：塞爾凱]

[標題：攀登者真的又髒又血腥]

15階層竟然有個中國人堂而皇之地佔了一席位。

攀登者協會說，是「收藏家」的追隨者來要殺掉若藻。

他媽的，現場氣氛布滿殺氣，我在想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房主要是輸了，不就全都被中國人拿走了嗎？

但實際上是我們的狐神大人。

「有點殘忍，可能上不了影片。對不起，信徒們。」

因為要上15階層，所以把14階層快速清掉再上去，之後連刺客也幹掉了，幾乎只是去散個步而已。

—來殺我的人不是你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吧。

—與其正正當當側面突破，不如卑鄙地正面突破……!!

—喊出名字、致意再來一場一對一的決鬥式挑戰……雖然是敵人，但該不該承認呢？

—為了玉璽就衝上來，真好笑啊哈哈哈

ㄴ應該是很想要吧。

ㄴ有看到中國政府要他們交出來，協會長還頂回去嗎？

ㄴ「不是國家財產，是個人東西」哈哈哈

ㄴ比你們政府還有正當性欸哈哈哈

—房主靠一對一就把人幹掉，做得好像很簡單似的，這樣對嗎哈哈。

—「我那時候這就是日常啊」

—在戰場上混過的人，哪會怕跟人單挑啦哈哈

關於來自中國的刺客一事，攀登者協會和政府會全權處理。元多慧經理代為轉達：協會長甚至覺得讓若藻把時間花在這種事上太可惜。

—別輕易衝進去，會死的。

ㄴ這就是慈悲的權威……!!

「是的，通常需要包含職業羣、能力值，以及其他各種條件。會消耗魔力，重新施展也有冷卻時間。塔給予的物品或攀登者自己製作的物品大多都有這些共通點。」

若藻自己都不知道那種情況下會受到什麼判定處置……若是考慮到這點，在多個平臺同時直播是不是也有必要？

「如果真的非得有什麼需要的話，那就是愛我的信徒們的心意？」

然而現實是——若藻的職業是「VTuber」，這纔是最大問題。就算請求製作與 VTuber 相關的職業羣裝備也會變得很奇怪；要是用「非戰鬥職業」羣可用的公用裝備來做……那真的能幫得上若藻嗎？

嗯……應該就是那樣。看直播和按下訂閱是兩回事。那些 YouTuber 又不是喫飽太閒才會一直喊「請按讚、訂閱加分享」吧？若藻連那句話都不會說，觀眾看完覺得滿足就離開，或是想到了纔回來一次補看個夠。

ㄴ（連結地址）看了就知道。

她本身就是「傳奇職業」，不像其他普通攀登者那樣會隨著爬塔進化成上位職業，根本不存在那種職業進化。

—還和 Tenga 合作過，只要開心就好……

ㄴ哦～我是獨自來的。

元多慧經理看著快要逼近兩千七百部、與無數剪輯片段混在一起的我的影片，原本想藉此說服我，必須把頻道分開，這樣為了看若藻而來的觀眾才能更方便、快速地找到她，但——

「啊……戒指和項鍊也需要嗎？」

—（TMI）沒死，活得好好的。

「因為裝備條件包含要有『戰鬥職』，並且持有『收藏者的烙印』。也就是說，只能由那位收藏家的追隨者使用吧。」

「相較之下，如您所見，劉英那邊則呈現出很明顯的急速成長趨勢。雖然有不少人說她的發音不太好懂，但那反而變成可愛點，再加上和她的外貌之間形成反差萌。最近用手持鏡頭認真學韓文的部分也是——從海外過來，一步步學習的模樣讓人覺得很可愛、很討喜。光看著她就覺得被療癒。遊戲玩得也不差，又給人一種天生善良的印象，大家都說她很好、很可愛……總之，整體風評非常正面。」

—本來是來殺人的，放過他難道不是慈悲嗎？

「從刺客身上回收來的裝備呢……很遺憾，幾乎都不能使用。」

「在這裡可以看到。我們頻道上傳的影片，平均觀看次數相當高，有時甚至超過訂閱數。也有單部影片突破三百萬觀看的紀錄……但訂閱人數卻沒有增加，處於停滯狀態。一部分人只是看到直播公告，透過社羣通知在登塔時才進來看一眼就走；還有一些人是透過演算法被推播進來，卻不特別訂閱。雖然觀眾很多，但相當多人並沒有訂閱若藻。」

元多慧經理將其理解為：若藻並不依賴裝備，而是信任自己的肉身與自行修習的咒術。

「嗯，沒問題。」

ㄴ（貼的是紅藥丸的截圖）

「那麼，要差不多開始了嗎？」

※※※

畫面上顯示的是我的頻道。

之後可能還會再被找麻煩，不能隨便拿出來用。

雖然有人認為傳奇職業可能仍有進化成上位職業的可能，但是——

元多慧經理向那個還以為能把裝備交給劉英去攀登、整個人興奮不已的若藻表達了遺憾。

—好幾個在直播裡聽到的聲音都像在哪裡聽過，讓人起疑。

[作者：某人]

—四肢全碎、牙齒都掉光了啦哈哈哈。

也沒辦法啦。那就是在揍人嘛。

肉體由魔力構成本身就是弱點，但如果職業曝光，可能還會被以其他方式攻擊。

以前就感覺過了……一旦職業被發現，麻煩就太多了。

那點我用「看播放清單就行了」給擋了回去。我並不打算放棄自己作為剪輯師的身分，所以拜託她先略過這個議題。畢竟一開始我更希望的是，來到我頻道的人能順道去看看其他 VTuber。

矮人射手不是被殺了？那能跟人類同等看待嗎。

—本來該把機槍交給他啊，收藏家……

「妳真奇怪呢。」

例如刪掉若藻的頻道，或是直接攻擊 YouTube 公司把伺服器炸掉，讓「訂閱者的存在」消失？

塔會透過攀登者收集情報，並依此提供物品。若是不受職業限制的情況，多半是攀登者想自己用才會親自製作。其他情況通常會直接放棄，因為過程既繁瑣又挑剔。

元多慧經理丟出了主題，準備回到正題。

若藻老實說對攀登者仍然不是很瞭解。因為只是出於單純的疑問而發問，元多慧經理便點了點頭。

「首先，是確保固定觀眾、流動觀眾……最後是關於新進流量的問題。可以請您看一下我整理的圖表嗎？」

想直說卻說不出口，真讓人難過。

—「死亡是人生的解放。」

「不過，若藻小姐真的完全不需要支援嗎？」

比起那些事，房主替我們會長復仇這件事更重要。好想念日本的龍……你們在天上看著吧……？

ㄴ誰來了？

—Virtual實境對她來說太小了。

VTuber 的上位職業是什麼……？就算真的存在，若藻也會拒絕。

還不如讓他們誤會比較好。

對，現在正在討論未來的直播方向與當前狀況。

—直播做得很好，很多知名 YouTuber 都來了，嗯嗯。

[標題：所以不上傳影片你不滿嗎？]

ㄴ你是自己來的嗎？

ㄴ啊啊啊!!!!

而且還是在攀登者面前展示她藏起來的技術。

發音生硬，本來是作為主播的一大缺點，但她靠努力與天生的可愛硬是扭轉過來，成功抓住了觀眾的心。再加上——她是外國人這個加分條件。她會一邊聽韓文歌，一邊做感想型直播……互動向的直播比我想像中更常見。

果然，她在 VTuber 這條路上很有天份……!!

「總之，兩位。現在距離出道時間還不算長，所以應該還不到內容進入慣性倦怠的階段。不過，若藻這位 VTuber 或許需要展現出更多元的內容。其實理想狀態，是把剪輯頻道和 VTuber 頻道分開。」

經理這句一針見血的話刺得有點痛。

沒錯，VTuber 應該要有一個專門只放自己影片的頻道。

若藻的頻道因為型態畸形，新進觀眾不會留下來，而是一下子就四散而去。但因為心裡還留著一絲期待——覺得那些流量或許會流向其他 VTuber，那樣的話，若藻就絕對不能鬆手。

話說回來，究竟該做什麼內容好呢……？

總不能永遠只登塔爬上去，必須開始考慮其他方向。

9;最具突破性的應該是 ASMR 吧？穩妥一點的話，也可以做互動聊天直播。雖然不會唱歌，但可以走樂器演奏路線……也會畫畫。還有各種代表性的遊戲。可以激起觀眾反應的企劃，比如 VS 世界盃那種投票淘汰賽。評論實況。或者一起看動畫、看電影的同時觀賞直播也不錯……不過果然還是觀眾參與型的直播最有效。除此之外，還有流行的挑戰影片、翻唱或創作原創曲、手持鏡頭實況、粉絲會探訪之類的……要做的東西，其實比想像中還多呢。9;

她一邊冷靜思考，一邊迅速把作為 VTuber 能做的各種企劃內容整理成清單，排列在腦海中。

始終必須謹慎。

追逐熱門內容或許不錯，但——一旦開始做某種熱門企劃，若改做別的內容，觀眾就會開始抱怨：「為什麼不做那個？」「能不能再做一次？」也可能讓因為那個內容而加入的新觀眾產生不滿。

必須一直記著——想讓所有人都滿意，是不可能的。

此外，VTuber 有很多必須注意的界線。若藻雖然偶爾會講幾句粗話，但從沒說過像性玩笑那樣的露骨臺詞。

只要丟出那類情色梗，形象就可能出現瑕疵。

當然，適度拿來當調味料能讓直播更有活力，但若藻沒有自信能以熟練的技巧掌控節奏、牽動觀眾反應。

那些公開大膽、靠直率發言撐起直播的火辣 VTuber，之所以能那樣做，是因為她們能把握住界線，而且聚集的觀眾本來就喜歡那種風格。

走變態路線的 VTuber 會吸引變態型觀眾；走清純路線的 VTuber 的觀眾，在聊天室的禮儀水準上也完全不同。

諷刺的是，也有人兩種截然相反的 VTuber 都會看。

9;……一開始，國內市場就不大。9;

……但合播也可能變成毒藥。

乾脆放棄合播吧！！只會添麻煩而已！！

因為失誤洩露個資或口誤而退隱、消失的 VTuber，哪裡只有一兩個？

腦子裡除了苦惱內容之外，全都被「VTuber」相關的念頭塞滿，完全沒有空隙，就在這時聽到元多慧經理說出的那句話，若藻的思緒瞬間當機。

9;我大概只能說自己運氣好吧。9;

【能力值】

VTuber 團體！！

「呼——！」

以常識來說，當然不該那樣做，若藻也知道。但她非常確信——在 VTuber 合播中跑去看 其他VTuber 實況這種「鬧事行為」，她絕對忍不住。

魔力：523,678 → 463,678。

這也是經過反覆思考後才下的決定。

9;VTuber 的人脈也很重要嘛。如果我想建立人脈，也可以去那邊參加活動。9;

在國內的 YouTube 上，可以說 P・雷夫 是無可爭議的頂尖。他們是真正的偶像，由大企業負責發行，還會出唱片，實力好到能拿下排行榜第一名，粉絲龐大，技術實力也非常強。

「若藻大人也是 VTuber，所以包含劉英在內，應該要想一個『VTuber 團體名』吧？」

就在這時，正在擔任劉英顧問的元多慧經理，說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需要徵詢若藻的意見，便把她叫了過來。

演唱會結束後，可以立刻聽到偶像本人講心得；一方面身為偶像始終穩定地與粉絲互動，一方面又以 VTuber 的身分玩遊戲、做各種企劃內容，這些地方都非常值得借鏡。

9;在韓國，直播平臺最多也就三個。9;

稍微想像了一下那種反應，感覺應該不會遭到拒絕。

就算努力直播，如今的平臺都習慣把觀眾數顯示在最上方，除非有人特意搜尋，否則很難被看見。因此，也有一些社長會為了擴大市場，帶著好幾位 VTuber 舉辦比賽，努力推廣。

「……嗯？啊，是在叫我嗎？那個……是什麼意見？」

最後，在另一個平臺「帕吉職」上的「斯特拉米斯」，可以說是韓國的Virtual直播代表。他們抓住角色扮演（RP），堅守既定人設，以 VTuber 的方式進行直播；以團體形式，不只經營自家的世界觀，也會和其他實況主合播，逐步擴大影響力。

若藻腦中浮現了恐怖的想像畫面：加入自己公司、剛出道的 VTuber，因為覺得團體名太丟臉，而選擇離開。

9;我不能合播。9;

團體！

「若藻大人，有一個最重要的部分，需要您的意見。」

「[嘖嘖、欸嘿哈哈，啊～這位就是那位嗎？是是……哎呦，孩子們，你們以為哥哥會不知道嗎？！]」

這樣的話……名字似乎不得不取了嗎……？

合播也是熱門內容之一。以若藻現在的知名度，他們應該會很歡迎她的參加申請。反正一開始就把條件設得比較寬鬆。

她跟其他 VTuber 不同，不需要到處在社羣推銷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特別，幾乎沒花多少力氣就成功了不是嗎！如果還在這裡添麻煩，真的會想咬舌自盡！！

若藻一邊苦惱該做什麼內容，一邊喃喃自語。

在另一個網路直播平臺「蘇普里卡 TV」上，則可以說是異世界級的偶像。那邊的他們是以 VTuber 為本業，把當偶像當成興趣。也會在國內定期舉辦超大型演唱會，由長年直播累積經驗的主播與粉絲共同經營，是那種光靠旁觀學不來的類型。

首先，若藻要是遇到其他 VTuber，很可能會緊張到發抖，或像興奮的御宅族一樣用連珠炮狂倒話題。而且比賽合播時，如果她忍不住跑去看別的 VTuber 的直播、或是去截剪對方的片段——那真的會被罵得像野獸一樣失控。

要抓住那些觀眾，就需要內容！！說到底，主播永遠逃不開這個問題！

看其他 VTuber 的直播，向走在前面的先驅學習，並且一再謹慎地檢視內容，好讓自己不要犯錯。

腦袋自然發熱的若藻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現在有兩名 VTuber 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一起鼓勵彼此、努力生活。

9;總之，我作為 VTuber 根本只是井底之蛙。9;

對啊——若藻是培育劉英的社長！再加上她自己也是 VTuber！！

9;唔……知道得越多，反而越成問題呢。9;

9;我是在 YouTube 上活動的……9;

VTuber 在追求夢想與浪漫的同時，也必須意識到現實。

就算考慮穩定性等因素，多數 VTuber 還是會嚮往能獲得企業支援的一方。而雖然國內有無數 VTuber 企業，但被企業的規範反而束縛住、最後無法施展的例子也不少。

眼下名為「T—位置」的平臺已經從國內撤出。國內沒有像 YouTube 那樣，能同時吸引海外觀眾的直播平臺。要增加信徒的數量，就不能只把目標鎖在韓國人口，而是得連同海外人口一起納入考量。

太危險了，她差點死掉。

如果不是攀登者，剛才那一擊早就致命。

明明沒有心臟，卻覺得心臟在狂跳；明明不會流汗，卻用袖子擦額頭，甚至還有點頭暈。

在恐慌的想像中，又附加了一個設定——有人因憧憬若藻努力直播，而想加入她的公司。這讓精神打擊倍增。

也許某天真的會有人因為看了她的直播而想成為 VTuber……但如果團名很微不足道呢……？

【能力值】

魔力：463,678 → 403,782。

「阿巴巴巴巴——」

「等、等一下！冷靜一下！！又不是在替國家取名字吧？？」

元多慧經理遞了杯冷水給她，讓她冷靜下來，並急忙轉換話題。

「工作室的問題已經妥善解決了。那邊也可以做動作捕捉直播。順帶一提，包含廣告在內，還有針對 VR 裝置的贊助支援也已經提出。」

「……廣告？」

「是的，廣告。」

由烏瓦克比特製作的 VTuber 甚至拍過銀行廣告。時代已經完全不同了。在元宇宙時代，VTuber 上廣告已經不是奇怪的事。甚至 P・雷芙也拍過化妝品廣告！！還是 VTuber 呢！！

「不過……如果是符合我設定風格的廣告就更好了……」

「啊，攀登協會想做一支跟攀登者有關的廣告影片……」

「那不是廣告吧，聽起來比較像教育影片之類的？」

「總之，是企業委託，對吧？」

元多慧經理聳了聳肩，意思是：那就是廣告啦。若藻心想也是這樣，便點頭同意。

「那麼，今天的直播要不要在工作室試試看？是所謂的耐久直播吧？為了配合那種形式，居住區也已經備好了。整棟建築甚至可以說是為了若藻大人而存在呢。」

無論什麼事，做著做著，終究會習慣。

聽說經理還要把工作人員和 PD 介紹給她，若藻的眼角都在顫。

「這可是投入了相當大的資金耶。那樣開放應該會虧本吧？」

「也可以接相機廣告呢。」

「劉英……如果直播搞砸了怎麼辦……？」

「所以我也要兼做廣告嗎……既然有廚房，是不是還得做手持鏡頭的料理直播……？」

劉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要唱歌、跳舞、演奏樂器……要不要也試試 ASMR……」

「達當0;社長1;大人……這種事情，多做幾次就會習慣、會有感覺的……」

原本根本沒打算當 VTuber，結果卻變成 VTuber，真的、真的好喫不消啊……！！

做得多了，自然就會變得熟練起來！！

接著腦中突然冒出一個疑問——這不就跟爬塔一樣嗎？

若藻開始發抖……壓力大到可怕……雙腿完全靜不下來。

不就是把出現的怪物打倒就行了嗎，這不是很單純的勞動（？）嗎……？

雖然還需要考量人事成本等種種因素，但元多慧經理仍選擇尊重若藻的意見。她已經替若藻準備好一切她想要的東西——接下來，就是由若藻透過 VTuber 的直播，向信徒們證明自己的時候了。

「我完全不在乎！！！」

「不要只讓我一個人用啦……如果讓其他 VTuber 也能申請使用，能不能變成公用的……？」

「還有裝備的推廣喔？畢竟是國內企業的商品。」

「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