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57 就像只有一次人生般去跳舞吧。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1.1万 字
啊─到底走了多遠呢。
回想起來,與那時相比,有太多遺憾之處。
靠著塔給予的遺物讓觀眾產生誤解與錯覺,並依照那個概念以狐神的身分演出。
然而隨著體量漸漸變大─轉眼間觀眾們、信徒們、同事們也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了。
雖然隨著招募炎羅,似乎再次喚起了當時的歡樂─但信徒們所期望的,是與若藻的回憶吧。
永遠無法讓所有人都滿意,因為一切事物都必然存在著極限。
「即使如此,最後也要華麗地燃燒吧?」
糊裡糊塗地以VTuber出道後,就一路惹事到最後的麻煩鬼。
什麼都不懂,全靠若藻教導、拉拔、推動著,才勉強一路爬升上來。
那個始終毫無改變的笨蛋,如今帶來了那個因為太過遙遠而遺忘的,若藻最閃耀的瞬間。
「畢業會延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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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是因為有若藻・稻荷壽司的存在,所以才有若藻公司。
而是因為有個為了韓國,迫切到去創造出荒唐職業的笨蛋。
真的很煩人,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討厭的那個麻煩鬼,正因為有他,才有如今的若藻。
「別讓我哭啊,明明只是個麻煩鬼……」
對於已經完全忘卻、只是把爬塔當成內容實況的我,說這是從我身上學到的。
如果是你的話理所當然可以做到吧?
不是我認識的你,而是基於你所認識的「我」的信任!
是的,雖然對唱歌沒自信,但對跳舞卻比任何人都自信。
跳舞吧,因為人類是自由的。
—基因檢測什麼的都不用,看一眼就知道了哈哈哈。
「姊姊,牛鼻子道士在找您。」
如果神說人類的命運是由上天注定的。
直到那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銀狐,臉色變得通紅感到害羞,但梅溫柔地撫摸了她的頭。
能看見神仙們,以及想成為神仙而修行的道士們,還有忙碌地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仙女們。
—好像聽不到我們說話的樣子。
然而,VTuber不就是那樣的存在嗎?依據自己的概念存在,並配合著它,直到某一天結束的瞬間為止持續跳舞。
※※※
若你願意,這僅此一次的人生─再也無法登上的舞臺。
—是狐祖師的話就是上級神了啊。
銀髮美人像狗一樣靜不下來,屁股扭來扭去的景象讓觀眾們捧腹大笑。
—路邊的老爺爺一去武林就變最強的那種地方嗎?
梅用另一隻手把餃子唰唰地甩出去,銀狐汪汪!一聲咬住攔截,隨後像是在討要稱讚般把頭湊了過來。
「我們是天狐!不是妖怪,而是靠修行登上了神仙的境界─」
一條完全不存在任何享樂,極其潔淨、優雅,同時又展現出樸素藝術的街道。
—這真的就是後代嘛。
—狐狸耳朵的基因確實存在!!
—這裡是仙俠世界??
—請讓她好好享受故鄉吧。
—只要染個色就是小狼了啊哈哈哈。
—難怪房主一看就如此確信呢。
兩肩各夾著一隻美麗的九尾狐,一邊撫摸著牠們的頭,狐祖師一邊走在街道上。
無比美麗的桃源鄉正展現在眼前。
「這不是事實嗎?」
—房主,這裡不開放觀眾參與嗎?
—完全是小狼的複製品呢,真的。
「仙界,好久不見了呢。」
不知從哪弄來的狗尾草一搖晃,銀狐的瞳孔瞬間收縮,一邊搖著尾巴一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我們也想去看看。
那個正是偶像(VTuber)這種存在吧?
為了你所愛的人們,以及愛著我的人們。
—梅不是最弱,而是處於巔峰時期嗎?
「原來是銀狐妹妹啊,慢慢走也沒關係不是嗎?」
—怎麼可能聽到啦哈哈哈哈
故意無視且不作答,真的就像回到過去並沉醉其中一般,一邊吃著餃子,一邊撫摸著跟隨在旁的九尾狐們,讓觀眾大飽眼福。
悠哉地下著象棋的人、打理鬍鬚的人,甚至還有修剪盆栽的人。
「什麼?」
—真的非常非常漂亮。
那麼就只能往上爬直到觸及天空─!
韓國塔機智地把設定為梅的義結金蘭姊妹的銀狐,捏成了跟小狼一模一樣的形象展示出來。
「但是他把像花朵般美麗的姊姊看作區區野獸鄙視啊。」
朝向塔的頂端,朝向人生的頂端,爬得比任何人都高,閃耀得令人嚮往。
抬起頭,露出世上絕無僅有的傻呼呼表情,把柔軟的臉頰湊過來討摸下巴的銀狐。
「哎呀,怎麼跟後代長得一模一樣呢。」
就算雙腳被火燒成灰燼,也要為了看著我們的人快樂地跳舞吧。
這近乎是欺騙所有人的詐欺。真相將永遠被紅藥丸埋沒。
雙手毫不留情地揉捏著她的臉頰,自豪地展現出她們姊妹倆的感情比誰都好。
每個人都帶著展現生活從容的歷練,每一個動作都沒有一絲多餘。
若藻把被稱為後代的孩子套進概念裡,補充了為什麼會這樣稱呼的理由。
注意到韓國塔在這些出乎意料的細節上花了多少心思、下了多少決心準備,梅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把劍給我吧。」
「好的,姊姊!」
將掛在腰間的劍遞給梅的銀狐。
天真無邪笑著的那個笑容是多麼可愛,甚至到了讓觀眾之間都快要產生粉絲的地步。
雖然被熟人或家人搶走直播焦點的情況相當普遍,但要是這樣下去,觀眾怕是要被結義姊妹徹底奪走了,梅挽起銀狐的手臂一起走著。
雖然不知要去哪裡,但隨著銀狐的引領,她像是對路徑瞭若指掌般走著。
原來她還擔任了為若藻準備的路線導覽助手角色!
隨著在旁邊像山雀般嘰嘰喳喳聊個不停的銀狐引導,梅來到了在無盡生長的竹林中,用石頭雕刻而成的對練場。
「真是的,難道因為是野獸所以記性很差嗎?」
「臭傢伙!!對我姊姊放尊重點!」
「哼,物以類聚罷了,總之……小毛孩。」
「好了,賢者啊。都已經130歲了,不能再戲弄姊姊了喔。」
「咳咳─」
—130歲(大概)
—看起來小得要命呢。
—任誰看梅都像是孫女吧。
—哎,仙界可不是用外貌來區分長幼的。
—長相根本就是張三豐本人啊。
而是透過拋出碎片資訊,讓觀眾任意猜測他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過去是如何相處的。
儘管在連適應的空檔都沒有就被迫進入戰鬥的狀況下,梅仍舉著劍走上前,而她的嘴巴卻開始擅自說起話來。
他們不去長篇大論地談論過去彼此之間是什麼關係。
站在任何VTuber公司都無法準備出的最棒舞臺上的這一刻──【韓國塔】遞來的禮物,讓梅的嘴角綻放了微笑。
儘管正在流血,卻依然笑得如此開心,面對這份笑容,張三豐說了一句。
然而,在接觸的瞬間流暢地卸開、靈活地化解,張三豐如奔湧江河般襲來,以蘊含神妙奧理的劍法與掌法猛攻,單方面在梅身上留下傷痕,使她遍體鱗傷。
話音一落,不是拿著樹枝,而是不知不覺間手持長劍的老人站在對練場上等待著梅。
心情好極了。
穿著純白武道服、長長的眉毛和鬍鬚也全是雪白的老人,一邊撫弄著鬍鬚,一邊孤獨地下著象棋。
鏘鏘─!!
握劍的感覺十分生澀。那也是理所當然,活到現在怎麼可能有許多緊握劍柄的經驗呢?
不發出半點腳步聲,如鬼魅般在大地上滑行襲來的神仙踏著雲朵飛起,傾瀉出由劍化作的雨。
「看著搖晃的竹子獲得了領悟,哪一邊的武功更卓越呢─來比劃比劃吧。」
在無風的、由劍綻放出的霧氣中,梅的劍拔出並散發出紅光。
那是神妙無比的神仙術法,超過一百把的劍尖從霧中竄出,梅在原地如同跳舞般將它們一一彈開擊退。
理所當然地,若是那樣,梅的攻擊甚至無法對張三豐造成一絲傷害。
「看來是因為過度坐禪,姊姊似乎變成石頭腦袋了呢。」
「─姊姊就是太喜歡人類了,這才是問題所在啊。」
「天生就是如此,有什麼辦法呢。」
─真的假的啊。
「看來實力精進了不少,所以才感到高興啊。」
「天生就是狐狸,腦袋不好使也是無可奈何的呀。」
「要和那些把開派祖師寫成野獸,從紀錄中抹除掉的傢伙們關係好嗎?」
「久違地見到血,有那麼開心嗎?」
在這彷彿故意挨打般單方面的戰鬥中,梅將劍刃一轉,引發反作用力將張三豐的劍給彈了開來。
也就是說一旦被砍傷就會流血,若被刺中要害就會死亡。
「──哈哈。」
以真正人類的身體而非偶像之軀握劍的陌生感,在指尖感受到那份重量而深吸一口氣時,已是張三豐縮短距離之後了。
「聽了太多教誨,連腿都抽筋了嗎?」
劍與劍相撞,雙方同時退開,但霧中卻有劍從四面八方襲來。
然而,伴隨著劍刃擦過而傳來的灼熱感,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沿著皮膚流下。
然而這次卻非常明顯地拋出伏筆,觀眾們立刻在聊天室中熱烈地討論了起來。
不去管那張擅自說話的嘴,這次梅果斷地踏出步伐,滑行著將身體拋入了迷霧中。
寂靜無聲地揮舞著,那寧靜而平和的劍舞,連圍繞對練場的竹葉都不曾拂動一片。
儘管傷口處彷彿被火灼燒般疼痛,湧出鮮血,甚至可能真的會死。
「讓你3秒。」
雖然揮舞著覆有[聖力]的劍,擋下了這毫無預警如陣雨般傾瀉而下的劍擊,但肩膀和臉頰上仍留下了傷痕,梅卻露出了微笑。
這是在連一個[技能]都沒有的情況下,且[偶像之軀]也不存在。
對手使用的既不是魔法也不是聖力,而是『以太』。
「所以就該用劍來對話,對吧?」
嫌對著他低吼的銀狐太吵,不知不覺間靠近並用樹枝咚咚地敲向銀狐的頭頂,痛得快哭出來的銀狐立刻躲到了梅的背後。
「這已經是第100次對練了呢,聽說你的徒子徒孫們和我們這邊關係很差啊。」
劍與劍激烈碰撞,互相交鋒。
「呵呵,今天非得壓制住妳那份傲慢才行了。」
─無法做到。
每天都在學習、鍛鍊,向劉英學習鍊金術,向明日香學習咒術,向教授學習魔法,擠出時間不斷磨煉自己。
而無論何時,得到的回應總歸是無法做到的結論。
能力值的作用比想像中更為深奧,也就是說,沒有它就無法辦到。
想要去做那些辦不到的事。
想要成為那個不可能成為的我。
因為想做我辦不到的事,所以才成為了VTuber。
另一個我,是我想成為的我所創造出的人格面具。
在面具背後隱藏著我的存在,在僅此一次的人生中熱烈地狂奔。
「那個─!」
正看著螢幕的劉英震驚地尖叫出聲。
梅抬起的腿一觸碰對練場,鍊金術特有的鍊成效果便沿著地面蔓延開來。
用手觸碰並注入魔力,進行鍊成來改變形狀─這是常識,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將如此精細的操作交由手以外的部位來執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她卻做到了。
對於三年來將魔力操控做得如同呼吸般的梅而言,手臂與雙腿的存在幾乎沒有區別。
當在地面上飛奔、起舞的梅,雙腳每次觸地時,對練場上都會竄出尖銳的刀刃,並生出金屬製的樹枝。
呼啦啦─!
「真了不起。」
甚至不進行詠唱。她調動著從體內滿溢而出的生命力,編織出咒術。
—以氣御劍,瘋了吧。
即使並未擁有,憑藉對所蘊含之理的頓悟高度,這便是以太自然聚集的境界。
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被斬中,深深沉醉於花朵的美麗中跪倒在地,倒下的張三豐。
宛如海市蜃樓般,梅的劍揮舞出數十道殘影。
—不是說塔把力量全都奪走了所以才不能用嗎。
明明是初次交手的對手,卻像對付打過一百次的敵人般應對並戰鬥。
熬過漫長的寒冬,迎來春日,即使僅此一次,也要在世上無比華麗地盛放,讓任何人都無法忘卻。
—挨頓打後找回手感再把對手揍一頓,就是房主的戰鬥模式啦。
將結手印的動作融入劍舞之中,用劍術施展咒術的梅,帶著世上比誰都要開心的微笑翩翩起舞。
緊接著輕輕吸附、盤繞,勾勒出包容著自然的花蕾。
—華山那幫傢伙真沒良心啊。
宛如風中搖曳的樹枝般晃動的劍尖,以斜角刺入,斬斷了那股流動。
—可是為什麼現在不能用了呢?
—這就是大宗師創始的奧義。
在烈焰中也持續不斷循環的張三豐的劍擊向虛空,伴隨著無形的衝擊波,一切都被乾淨俐落地抹除,乳白色的霧氣籠罩而來。
這與權王透過武藝的權能,讓狐狸精靈的身體也能運用以太的道理如出一轍。
「這是什麼?」
很久以前便已學會,僅靠身體去施展的東西──還有那因為沒有能力值,始終只能在一旁觀望的絕技。
不需要任何歌聲。
在頓悟的盡頭,梅小籠包的劍中寄宿著以太,斬向了對手。
而且南娜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都打過一百次了,底牌早就看光了啦哈哈哈。
—就用強、弱、中、強、弱的節拍把你痛扁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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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莓子用的那招水準真的很低啊。
終於綻放開來。
「真的假的?」
—想起來了,張三豐啊,你的攻擊模式!
—不是啊,難道開派祖師真的是狐狸,所以才把它從紀錄刪除的嗎?
「梅花萬里香。」
擺出陣型,以花瓣的形態將對手困住並步步進逼。
在水火交融、顯得雜亂無章的光景中,纏繞著梅的風將它們和諧地交匯並運轉。
「哦哦─」
「謝謝你,讓我能夠使用這招。」
憑藉自己的雙手施展出[梅花劍法]的絕招,以紅色花瓣為這世界染上色彩的華山劍姬翩翩起舞。
因為那僅是隨著劍尖搖曳的花瓣,便已替代了所有的話語,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熱情、激昂地歌唱著。
明知那一縷縷的霧氣都可以被稱作劍罡,梅將劍豎在身前──首次施展了所謂的[技能]。
俯視著倒下的張三豐,梅意識到傷口正全數癒合。
就連敵人也對那散發著美麗色彩、即將綻放的花蕾發出讚嘆,觀眾們更是目瞪口呆地凝視著。
用金屬鍊成的劍騰空飛起,朝著張三豐激射而去。
尚未自覺做了什麼的梅,這才察覺眼前所見的畫面改變了。
—這個,真的是梅花……?
三把劍,與劍士手中握著的一把劍。
那般渴望使用的[咒術]也是,[鍊金術]也是,甚至連梅花劍法的絕技也是。
—看來有著非常多的禁制吧。
舞者移動的腳步所及之處綻放出火焰,沿著劍身疾馳的白炎從刀尖傾瀉而出,掀起陣陣水花。
—這是什麼?是怎麼運作的?
當然,甚至還混用了[虛靈太極神拳],這對張三豐而言肯定是一場極為不利的戰鬥。
學會[技能]的瞬間,知識便會湧入腦海;只是因為沒有能力值,所以無法使用罷了。
「我將其命名為[虛靈太極神拳]。」
「真是門好技術,但武當的孩子們大概學不會吧?」
「只要無止盡地修行,總有一天自然會──」
「明明是十年間挨了100次打才創出來的?」
「咳咳。」
「好了好了,今天也是贏的人負責斟酒吧──」
就彷彿時間與空間被隔離了一般,在觀眾的畫面上、在梅的眼中,正呈現出變得破破爛爛的張三豐與毫髮無傷的梅坐著對話的光景。
若藻察覺到,現在這光景除了是為了展現「原本過去是這樣~」的意圖外,同時也是給予梅能進行中途盤點的休息時間。
能拿出裝備嗎?能拿出道具嗎?梅不知不覺間自然地察覺到放在腳邊的半透明背包的存在,並拿出了藥水。
—房主使用的太極拳也是張三豐教的呢。
—真的是教的嗎?該不會是看了一眼就偷學走的吧?
—這招好像不錯,我借用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未免也太卑鄙了吧哈哈哈。
在這宛如孫女為年邁爺爺斟酒般的光景中,觀眾們笑成了一團。
若藻也暫時坐下,一邊吃著便當一邊休息─伴隨著對韓國塔究竟做了何種準備的期待。
「[妲己是如此地深愛著姜太公]。」
「─是啊。」
聽見傳來的聲音,若藻毫不猶豫地回答。
就算難度無止盡地上升,只要活著克服並往上爬就行了。
面對韓國塔所鋪設的舞臺,只需憶起『爬不上去就會死』的初心,然後一躍而下罷了!
—為什麼我們非得看房主的婚禮不可啊!!
—啊哈哈哈哈哈。
—招募擊殺太公望的副本隊伍。
—把妲己的部分撕下來燒掉,嗯嗯。
—嗚喔,超級大帥哥。
不管失魂落魄的她說什麼,他只留下一句『自己從現在起要奉師傅之命,下凡成為下界易姓革命的主角』,便逕自離開了。
—房主好可憐!!!
不過VTuber的紅藥丸和概念設定跟實際歷史無關,所以歷史學家們會理解的!!
「就是因為修煉了一千年,所以看男人的眼光才這麼差啦!!!」
他甚至將這番話寫成詩,題在供奉女神女媧的宮殿牆上,臣子大喊這是大不敬並懇請抹除,但傲慢的紂王卻以只是想讚美其美貌並廣為流傳為由拒絕了─這隨即引發了女媧的憤怒。
若藻心想著:『有種在看晨間劇的感覺,挺精彩的啊?』並期待著自己的設定能被進一步豐富血肉。
「毀滅商朝吧,與妳的義結金蘭們一同!」
看著獨角獸們哀嚎著角又痛又燙,以及梅對著帥哥搖尾巴倒貼的模樣,若藻也差點走火入魔,將剛喝下的水全噴了出來。
—竟然敢把我們房主這樣丟了?
「上面交代的,還能怎麼辦呢。」
—被渣男燙得太慘了,連我們看著都覺得痛,媽的。
不久後畫面切換,向梅自稱是元始天尊直系弟子的太公望找了過來。
—哇,幹?這是在氣人嗎?火大了耶?
—VTuber的婚禮是啥鬼啦哈哈哈。
「我不想讓姊姊一個人去嘛,妳是為了見那個人才來的吧?」
任誰看都像個惡棍的商朝紂王現身,對著一座刻有美麗女神─女媧之名的雕像一見鍾情,並說出『要是能把這種女人留在身邊伺候就好了』的場景閃過。
看著被帥氣美少年太公望迷得神魂顛倒的梅,銀狐與張三豐抓著她的肩膀狂搖,說著『那傢伙不行啦』的滑稽光景。
—房主早就把他撕成兩半殺了啦。
—難怪媽的會說喜歡女人啊。
—去死,媽的。
—喔喔,佛祖啊,您安睡著嗎。
無論張三豐和銀狐如何痛哭嘆息,太公望和狐祖師還是結了婚。
「我討厭像妳這樣過於完美的妻子。」
—盡心伺候他,結果他說那什麼話?
「什麼?」
之後狐祖師將自己的名字改為妲己,從那一刻起,觀眾們便開始感到不安。
—那傢伙連兒子都拋棄了。
—媽.的.混.蛋。
「雖然這不是身為畜生的我該說的話,但真可怕呢。配合著他尋歡作樂,感覺千年的修行都要化為泡影了。」
「哎呀,姊姊。妳也太不懂男人了吧。」
—啊哈哈哈受不了了,媽的哈哈哈。
面對只顧著為了成為神仙而拚命唸書的太公望,替他賺錢、服侍他、還為他做飯的妲己,竟因為『太過完美讓人備感壓力,導致無法專心讀書』這種理由被退婚了。
—落。
若藻一邊喀滋喀滋地嚼著爆米花,一邊看著感情要好的義結姊妹們,心裡不禁開始擔憂:『這不是在竄改歷史嗎?』
「其實是想見那個人吧。」
「如果不順從他的意,竟然連自己的妻子都會斬首,真是個十足的惡人,百姓們真可憐啊。」
緊接著,他和另一個人類女子結婚,讓對方一樣伺候他的光景,與妲己一臉無語地俯視著那一幕的畫面同時出現,讓聊天室在另一種意義上炸開了鍋。
—這就去把《封神演義》燒了,媽的。
接著不久後,在姜太公的輔佐下,武王為了滅亡商朝而發動了戰爭。
「所以我不是叫妳別跟來了嗎。」
—您是真的睡死啦,管管您的弟子吧。
—我。
—天啊哈哈哈真是無言哈哈哈。
—啊,也是吼。
—奈。
此後接著上演了商朝紂王那令人髮指的惡毒暴行,一旁也映照出了包含妲己與銀狐在內的義結姊妹們的身影。
「姊姊,這樣好嗎?這太不講理了。」
—嗚哇,角好痛。
—獨角獸的角要變黑了啦!!!
在另一個場景中,太公望將許多對這類暴行心懷不滿的人們招集起來壯大勢力的光景,與彷彿早就知曉一切般靜靜等待的妲己露出無聊表情的畫面,定格在了一起。
—說什麼,媽的?
被妲己腐化到無以復加的紂王無力阻止國家滅亡,而妲己逕自斬下了他的首級。
這才意識到自己正以姜汝蔚的模樣站在被斬首的紂王面前,若藻的面前降下了憤怒的女媧,對著她怒吼。
「儘管我下令要讓其滅亡,在28年的國運中,妳卻連一天都沒能縮短!!我要對妳們降下懲罰!!」
「只要讓它滅亡不就行了嗎?元始天尊本就有易姓革命的計畫,我也不能把那個計畫給搞砸不是嗎。」
「竟敢對我的話頂嘴?區區畜生,成了神後竟傲慢至此。妳永遠都別想再踏上仙界一步了!連妳的姊妹與妳這賤人生的孽種都要一併斬首──」
「真吵。」
妲己一刀便斬下了在面前提高音量、指手畫腳的女媧的脖子。
妲己撫摸著因那光景而捂住嘴、渾身發抖的銀狐的臉頰。
「這是元始天尊預定派姜太公去發動的易姓革命對吧,姊姊是不想讓那件事出差錯,對嗎?」
「是啊。」
「愛情還真是讓人盲目啊。」
「逃吧,不管去哪裡都好。」
黑色的鮮血順著姜汝蔚的嘴角流下。
在女媧臨死前傾注的詛咒下,她失去了神的資格而無法使用聖力,氣血扭曲到連魔力也無法動用,身體已然殘破不堪。
深知這點的銀狐哭著說不能丟下她不管,但催促她快走的妲己,不知從哪裡遞出了一個裹在襁褓中的嬰兒。
「把他帶去遙遠的地方吧。」
「好…!」
妲己癡癡地望著懷抱黑髮孩童、留下替身後逃跑的銀狐逐漸遠去的背影。
「夫君會知道那孩子的存在嗎?」
當那句蘊含了萬千意味的話語流露,畫面上浮現出惆悵的表情時,劉英一拳將桌子砸了個粉碎。
「沒有不滿嗎?妳將會作為惡女留名於世喔?」
「……」
「畢竟是彼此之間的事嘛。」
即便愈發猛烈、加快的舞步可能會踩到彼此的腳,互相糾纏甚至絆倒。
身體殘破到連爆米花的味道都無法正常感受。
必定能被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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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完全沉浸在觀影中的若藻公司成員們。
韓國塔相信,在這一刻,若藻會像往常一樣領悟並解決自己所不明白的難題。
「喔喔,冷靜點啊,劉英。」
—快讓她說一句『是因為想見你才下來的』啊。
目睹這一幕的觀眾們紛紛失去理智,為之瘋狂。
—為什麼不把孩子的事說出來啦!!!
「哎呀,這比宙斯還過分呢。」
—房主──!!!!
—小狼 1; 姜太公你這該死的混蛋。
其他攀登者或許會畏懼攀登這座塔所伴隨的未知與不確定性,但是。
即使喝了藥水也沒有恢復,看來對這惡毒的詛咒是束手無策了。
當來到牢獄中探望她的那名男子,望著即將被斬首的妲己時,妲己笑著說道。
隨著武王下達了不留任何活口的命令,站立著的妲己遭到拘束,時間飛逝。
即便面對荒謬至極的女媧命令,也僅是為了想見下凡的姜太公一面而降臨人間;為了不阻礙他從師尊那領受的任務,始終只能在一旁默默守望,最終露出了能見上一面便心滿意足的表情遭斬首而終,這便是妲己的一生。
然而,彷彿是要她以那副狀態去對抗那麼多軍隊和姜太公一般,韓國塔給了若藻許多時間。
但是,妲己的專屬道具卻能正常裝備──若是魅惑的話應該會有辦法吧,若藻將視線從播放中的實況移開,陷入了沉思。
儘管望著妲己卻一語不發的太公望,另一名副官代替他大喊著她是邪惡的惡女。
因女媧的詛咒導致氣血扭曲,連魔力和氣都無法使用,還被她逐出仙界失去了聖力,淪落為區區凡人般的處境。
哪怕是要考驗極限,她也相信韓國塔會給予取勝的機會。
「你好,親愛的你。」
此外,關於若藻所知曉的事物、能運用的事物,站在塔的立場,勢必得對此採取對應與對策。
僅將韓劇最精華的高潮部分深刻地萃取出來,撒上大量調味料使其變得無比刺激再硬塞進去,這效果簡直絕了。
—要是找到墳墓,這絕對得立刻挖墳了啊。
—心裡好鬱悶,哇塔西(我)為什麼會流淚啊?
—唉唷,請忍耐一下啊,後代大人。
「反正歷史是由活著的人書寫的,所以,您滿意了嗎?」
「但你相信我能做到對吧?」
隨後播出了孤獨留在人間的姜太公那落寞的身影,以及從墳墓中化作狐狸之姿鑽出並漸行漸遠的光景。
是的,懷抱著對彼此確實而堅定的信念,翩翩起舞!
與逃走姊妹的替身一同仰望著蔚藍的天空,傾瀉著怨恨與詛咒而被斬首的妲己。
—直到最後一刻還替丈夫著想的…。
而若藻也一邊喀滋喀滋地吃著爆米花一邊看著。
對韓國塔抱持著信任與信念,兩人之間甚至不需要半句交談。
拖著殘破的身體去戰鬥並取得勝利幾乎是不可能的,現在全身依然像燃燒般滾燙,每一次移動都彷彿被刀割般刺痛。
「根本是個他媽的混蛋啊!!」
因紂王的暴政而震怒的人們舉起武器朝王宮衝來。
若藻深信,韓國塔必定會將其設計成可以被攻略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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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顯示出,彷彿原本的歷史就是這般流逝的。
即使危險至極也絕不停歇,無止盡地舞動著,炙熱地燃燒。
時間在倒流─
妲己毫無預警地回到了正與姜太公對峙的那一幕!
連問是否準備好都沒有,便將若藻丟上了這個沒有劇本的舞臺。
如果是妳,就百分之百能跟上!在這沒有劇本的舞臺上,配合著妳的設定去演出!
既然如此就奉陪到底!
互相解讀彼此的心意與呼吸,在名為信任的易碎薄冰上粗暴地狂舞!
「頂多也才十萬人,這未免太少了吧。」
「說什麼?」
「最後的壓軸舞臺,哪怕只有一位信徒(粉絲)在場─偶像(VTuber)也理當要呈現出令人永生難忘的最棒舞臺啊。」
看著手持一把劍、帶著超然表情與從容微笑佇立著的姜汝蔚,太公望的平靜被徹底打亂。
畫面切換了,難道是以防萬一再給予一次喘息的空間嗎?
所見的風景是張三豐將銀狐引導至武當山託付的光景。
老人看著銀狐懷抱中彷彿自己孩子般的嬰孩,對著天空嘆息著,流下了悲傷的眼淚。
然後看著那光景的若藻─從銀狐的身影中聯想到了小狼。
無數的因緣、藉由設定堆砌起來的錯覺,再次為若藻開闢出了一條前進的道路。
即使錯覺與錯覺越滾越大,使局勢變得岌岌可危,她反而在那危險的錯覺與誤會之上,點燃更為炙熱的火焰向前狂奔。
「我是偶像(VTuber),直到最後一刻也要保持美麗─只為了那些愛我的人們傾盡全力罷了。」
當演出的幕布拉起,舞臺上的偶像(VTuber)為了守望著的粉絲們,為了展翅高飛而傾瀉出耀眼的光芒。
並未將這番話訴諸於口的姜汝蔚散發出【魔氣】,並將其纏繞於全身。
面對這故意刻意演出、就連韓國塔也會為之讚嘆的若藻轉變後的模樣,觀眾們的誤解越陷越深。
讓我無論談起幾次這段回憶,都能對你們說出『這絕對不後悔,這是讓人生不虛此行的瞬間』。
呈現出與「惡女」這個角色相得益彰的舞臺與舞步,深深擄獲了人心。
在不斷堆積的屍骸之上,彈開飛馳而來的箭矢,優雅地舞動著的一名偶像(VTu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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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令人猜不透心思的微笑,垂下劍刃,順著腳步所及之處走去。
孤獨地漸行漸遠的姜汝蔚,其身上散溢出的黑色魔氣殘骸充斥了整個畫面。
那位從神明化為人類,最終又淪為一介野獸的黑髮女子,孤獨地佇立在屍骸之上。
代替無法歌唱的若藻,彷彿是在要她盡情展現最擅長的舞蹈般,歌聲迎向了高潮並迴盪開來。
既殘酷又美麗。
我會將這深深烙印在你們的記憶中,這個將讓你永遠著迷的偶像身姿。
再次悲涼而哀婉地迴盪而起的大笒(大笛)聲,彷彿是在代替她哭泣般地歌唱著。
在掩蓋了人們慘叫聲的哀戚旋律中,儘管沒有舞伴,她仍配合著共同起舞的對象(塔)的帶領來舞動。
僅此一次的人生,獻給在轉瞬即逝的生命中,將寶貴的時間熱情地傾注在愛我這件事上的你。
面對那些因被重重壓抑而感到鬱悶痛苦的人們,姜汝蔚伴隨著逐漸高昂的音律,展現出華麗、輕快,彷彿拋開一切束縛般輕盈且展翅高飛的舞姿。
無論是裙襬、腳上穿著的高跟鞋,就連每一個手勢都化作銳利的刀刃,粗暴地將對手撕裂。
僅憑手勢便將飛射而來的魔法、咒術與刀劍盡數斬斷,將那些因鬱悶而快要窒息的觀眾們的情緒重新帶向高潮。
跨越畫面延續著的舞姿,彷彿是在對信徒們這麼說著。
彷彿美麗的花朵卻帶著比任何人都要殘忍且殘酷的尖刺般,她翩翩起舞。
隨著劇情來到高潮,歌聲戛然而止,與太公望對峙著的姜汝蔚舉起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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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魔氣而使頭髮染得漆黑,完全墮落為惡的妲己的模樣。
如同獨自沉醉於舞蹈般移動著,姜汝蔚朝著猛撲而來的士兵們投身,飛躍著衝入了敵陣之中。
藉由吸收而來的紅色生命力散發出黑色光芒,掌控著舞臺的黑天鵝,姜汝蔚驅動著殘破不堪的身體。
「在從摯愛的信徒(粉絲)那裡收穫並將予以回報的愛之中,你的愛在我的心裡,已經沒有容身之處了。」
在她那樣的舞蹈中,蘊含著彷彿要將妲己所經歷的痛苦盡數甩開的自由奔放,而那雙手與腳所及之處,無數的性命隨之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