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91 理想與現實。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7837 字

0;【左邊吶喊】
居然連國小畢業證書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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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香的再就業 VOL.3 無經歷的明日香!1;
微微閃耀的聖劍光輝照亮了黑暗。
而且,宛如在崇拜那把聖劍一般──看著黑暗中的光芒,俯首膜拜的地底人們用難以理解的語言喃喃祈禱著。
面對親眼所見也難以置信的景象,莓子將【統御】的權能化為劍,緊攥在手中。
然而,冷汗卻順著掌心流下。
直覺敲響了警鐘——最近這陣子,有經歷過如此頻繁的死亡危機嗎?
「─你,是誰?」
說起【聖劍士】亞歷山大・多赫蒂,雖是幾年前的事了,但他們曾在義大利的競技場中以極具敵意的氣氛相遇過。當時的影像也還留存著——儘管最近也聽聞他成了統治英國的國王,但果然最令人在意的部分還是。
──他就是那些南娜懷疑是[守護者]的其中一人吧。
因此,望著眼前這名散發出宛如人格完全改變般的氛圍、展露出恐怖氣魄的男子,莓子倒抽了一口氣。
不幸中的大幸是,從對方身上感覺不到敵意。儘管如此,莓子的生存本能,卻仍在恐懼著自己可能會被殺害。
「【傳說級別】是被選中的人。是能夠駕馭【權能】的人,同時也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最符合該職業的人。」
多赫蒂開口說出了無人不知的最「基本的故事」。傳說級別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人能夠轉職。
因此,除了莓子之外,便不存在其他皇帝;而對這種唯一王者的存在表示不滿的人,比想像中還要多。
難道對於成了英國國王的他來說,莓子的存在也很礙眼嗎?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他艱難拋出的疑問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迫切與懇切。
雖說以太的總量是莓子佔優勢,但在輸出上卻完全被壓制。這種程度的話,已經是蟲子與人類等級的差距了。
脖子上刻滿了不知究竟抓撓過多狠的疤痕,因無法入睡而充血的雙眼宛如狂人,發青的嘴脣讓人難以猜想他的健康究竟惡化到了何種地步──那個俊美的青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才會在短短幾年間變成這副廢人般的模樣?
直覺正在告訴她。當蘊含著以太(靈魂)的直覺,觸及到多赫蒂的以太時─便揭示了許多事情。
那哀求的眼神中所蘊含的感情,就像是沉入絕望沼澤時,仍懇切地尋求一線希望的臨終病患。
媽媽,也就是若藻──只是為了直播企劃而對「攀登」感興趣而已,對「塔的頂端」根本毫無興趣。
聖劍噴發出光芒。
【昇天之塔】察覺到,若藻並無成神之意,僅僅滿足於做個區區的【偶像】。
正因如此,莓子於心不忍,連用謊言都無法回答他。
然而接下來出現的話語,卻是「意外之詞」。
隨即絕望了。
「既然如此,【皇帝】啊,妳願意為了所統治的萬民,賭上性命抵達塔頂成為神嗎?不,在那之前──妳有打算背負起【皇帝】這個職位的重量嗎?」
此話一出,氣氛驟變─瞬間陷入一片寂靜,漆黑的黑暗填滿了空間,從這一刻起,莓子從多赫蒂身上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了。
「沒有。」
然而,多虧如此,大腦反而受到刺激而燃起鬥志的莓子,調動起了以太。
「──我們若不攀爬這座塔就會滅亡。就算懷抱著成為VTuber的夢想,若無法在現實中存活,夢想也將無法延續。」
「那麼,請告訴我吧,就算只是…謊言也好。」
沒有回答。
「──聖劍士!」
雖然知道對方正咬緊牙關攀登著塔─但卻感覺到了超越身為【皇帝】的莓子的位階。
「這個世界直到現在依舊和平,昇天之塔之所以只看重強大與否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已經有了比任何人都更接近【神】的存在嗎?」
「──雖說也有人不想要傳說級別,但反過來想,這世上的某個角落,也總有比任何人都還要渴望它的人存在。」
面對多赫蒂不斷拋出的疑問,莓子無法回答。
轉職為【皇帝】,對她而言只不過是恰好具備了機會與資格,且因為若藻統一了四個國家罷了。
她沒有回答,不,是無法回答─但就像已經聽到了答案一般,多赫蒂的臉上籠罩著絕望。
多赫蒂獨自喃喃自語著。
「若藻・稻荷壽司已經做好抵達塔頂成為神的覺悟了嗎?」
超越火辣、宛如燃燒般的痛苦,彷彿用刀子捅臉、再用燒紅的鐵塊烙燙般的劇痛接連襲來。
該說是赤身裸體地站在手持手槍的對手面前的感覺嗎。
昇天之塔所等待的,並非毫無成神之意而只是單純登塔之人,絕不能讓它發現此事─他以染滿恐懼的雙眼喃喃自語著。
「既然如此,【偶像】實際上不就是神嗎?」
然而比起莓子,對方顯得更加不安。
在那揮出的一劍下,感覺到一隻眼睛被劃開的觸感,莓子只能咬緊牙關、握緊劍擺好架勢。
「如果殺了妳,若藻・稻荷壽司為了讓妳復活,就會去成為神嗎?」
因為對莓子來說,重要的根本不是什麼百姓,而是家人。
「如果殺了妳,我就能成為皇帝嗎─我並沒有那種野心……換個問題吧。」
多赫蒂如此喃喃說著,伴隨著一句抱歉,舉起了聖劍。

不能讓它「察覺到」,她與昇天者們不同,僅僅懷著太過充滿人性的心。
她被各種情感凍結,不僅難以下達判斷,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那敏感而銳利地豎起的氣息簡直就像某種兇器,彷彿一觸即發,令人恐懼得不敢開口。
太快了─連反應的空隙都沒有就被砍中了。
──沒有。
「為了神的誕生,請妳赴死吧。」
※※※
砰砰砰─!!!
巨漢正笑著大肆破壞。
「妳說妳就是宙斯嗎─!!!我是繼承了【托爾】之力的人!!不,我就是托爾!!!」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化作閃電快速移動、為人們爭取逃跑空隙的宙斯,看著那名自稱托爾的怪人。確實,強悍的怪力加上纏繞全身的閃電,這【權能】或許真的跟托爾有關聯,她心中稍微閃過了這種想法。
但對方並非昇天者。
具備敏銳氣息感知的宙斯─並不覺得對方身上有什麼了不起的神格或神威。
而她的感覺也確實沒有錯。
托爾終究是雷霆之神,那份權能之中究竟寄宿著什麼非托爾的東西,簡直一目瞭然。
然而,在敗給若藻並喪失信仰後,連那份力量也隨之消散;而這名陰錯陽差找回自己身體的幸運攀登者,竟同時擁有了強韌的肉體與宙斯培育出的權能。
正因為隸屬於[守護者],才會被加烏蒂給招攬,就這麼出現在了目前的宙斯與路西亞面前大肆撒野。
「來一決勝負吧!!看看哪一邊才更配得上雷霆之神的名號!!矮冬瓜傢伙!!」
「嗯…雖說我不太清楚你那邊的狀況。」

擅自現身妨礙別人直播,還對民宅造成損害的恐怖分子。
在攀登者之中,這種罪犯算是挺常見的,尤其是那種沉醉於自身力量,產生自己成了什麼大人物錯覺的傢伙更是如此。
就連跑來向宙斯挑釁、嚷嚷著要較量誰比較強的人,也是多到數不清。
「我已經充分了解到你是個惹人火大的傢伙了。」
連雷神之鎚都沒有,算什麼托爾?宙斯化為落雷飛射而出,一腳踹飛了托爾。
胸口凹陷的托爾吐著血踉蹌倒退,但傷口卻在瞬間癒合,他裝作若無其事般地擺出炫耀肌肉的姿勢,放聲大笑。
之前若藻把奧林匹斯砸爛後回來曾說過,宙斯似乎擁有奧丁的肉體、魔眼─甚至連他擁有的神器都全拿走了。
「魔法手杖加姆班泰因也沒有,被稱為奧丁王座的至高王座也沒有,神馬斯雷普尼爾也沒有,狼神獸跟烏鴉神獸也全都沒有──就連【岡格尼爾】都只有贗品而已嗎?」
說實話,搞出這些東西的是塔,而塔又不可能知情,所以才會讓人轉職,從而引發了這種慘劇嗎?
畢竟是只有一半的權能,極度不穩定,但其威力若有絲毫失誤,就足以將這座城市化為火海。
「唔呃呃呃!!!」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我要狠狠踩爛你這個不自量力的蟲子!!!」
在那難以理解的「力量」作用下,托爾愣住的瞬間,她如趕蒼蠅般揮出的右手直接將托爾砸進了建築物牆壁裡,活生生地埋了起來。
宙斯用左手死命壓制住右手,對逐漸襲來的頭痛感到煩躁,並纏繞上了閃電。
9;人太多了,根本沒法打!9;
加烏蒂的魔法說到底終究源自於神祕,因此有必要使用「盧恩符雯」。
閃電風暴在市中心傾瀉而下。
那些在虛空中快速繡出的文字能施展出各種魔法─然而路西亞卻舉起畫筆,運用暈塗法將魔力、符文、以太以及權能的所有邊界線全給柔化,使其變得模糊不清。
轟隆隆─砰砰。
看著手腕上的黃金手環,路西亞喃喃自語。那是奧丁曾擁有的黃金手環,只要戴在身上,每九天就會生出八個重量相同之黃金手環的寶物。
面對舉手投足間便讓火焰竄起、冰霜凝結、狂風肆虐的神祕武藝,路西亞雙眼閃閃發亮,輕巧地以太極拳將其化解應對。
晴空萬里,連一絲烏雲也沒有,路西亞卻彷彿在欣賞美景般,望著那傾瀉而下的雷電,並與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對視。
然而,彷彿不給她這個時間般,托爾抓起人孔蓋,像擲鐵餅一樣扔了過來。
加烏蒂大概以為對方身為【藝術家】,能力值與一般人無異,只要拉近距離就能獲勝,然而──
在那種狀態下,他像刺蝟般銳利地豎起尖刺,並施展出源自奧丁神祕的武術。
論火力她可是相當有自信的─但問題就在於閃電。
「看來是有德羅普尼爾……」
周遭逃跑的人們、因恐懼而僵住的人們,還有被捲入而倒下的人們─一旦她使用閃電能力,會受波及的人實在太多了。
畫在地面上的人像、栩栩如生且充滿動感的雕像、倒在街頭的畫布、搖搖晃晃的紙人,以及被切成碎塊滾來滾去的人類拼圖。
瞬間將超過四十人全變成了作品的路西亞,反問加烏蒂這有什麼問題。
路西亞回想起魔女曾說過為了想買這材料而正在存錢的事,不禁微微一笑。
「嗚,力道控制不住啊!!!」
「話說回來,沒想到相性竟然會這麼差呢,對吧?」
「說得可真早啊。」
除了寄宿於權能裡的力量之外一無所有,眼前的青年與其說是奧丁的後裔,不如該看作是只不過持有奧丁之魔導書的[法師]吧?
在拉開距離的狀態下揮出拳頭,伴隨著強烈風壓,巨大的閃電巨人手臂便朝著宙斯所在之處狠狠砸下。
可是,透過閉上一隻眼睛來消除遠近感的宙斯,用右手往虛空一抓,人孔蓋便立刻定格在半空中。
路西亞覺得那個轉職成[赫斯提婭的火爐]的男人實在太可憐了,不禁擦了擦眼淚。
那邊的托爾也是如此,看來是宙斯只吸取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後,將沒帶走的空殼留了下來,結果就成了【傳說級別】。
「反正又沒死不是嗎?」
那並非單純的黃金,而是蘊含著魔法與神祕的黃金,其價值究竟會有多麼離譜實在難以估算。
若藻・稻荷壽司不是笨蛋,不可能對那種弱點坐視不管,而路西亞自己也是一樣的。
雖說對方似乎還能使用奧丁所操縱的咒術[賽德]和[十八種秘術],以及【神祕】的權能,但說到底,前面那兩個也不過是從權能中衍生出來的東西罷了。
眼神轉為銳利的宙斯,其掌心中的【力量】權能,僅在右手綻放出光芒,湧流而出的以太開始構築出長槍的形狀。
──需要幫忙嗎?
雖說她本人也是被當作祭品使用的犧牲羊,但比起那種「痕跡器官」水準的權能,處境已經算好多了吧。
「哈哈,還有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洗腦的人在,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以路西亞為中心,距離變得像是以超現實主義技法畫出的畫作般。
空間扭曲到了踏錯一步就會被轉移到荒唐之處的程度,就算揮出手也是同樣的下場,於是加烏蒂只能佇立在路西亞面前與之對峙。
更何況,即便動用魔法投擲重物將其壓死這種具有質量的物理手段,也會被變成以[立體主義]風格刻印在天空中的平面畫作,戰鬥現場宛如夢境般詭異。
「奧丁是被狼咬死的對吧?」
甚至連畫筆都沒動。
只用雙手比出了狼的形狀,長長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便化作擁有生命的作品竄出,張開大口朝加烏蒂撲了過去。
Diorama技法─路西亞解說著這種他根本聽都沒聽過的風格,並抬起雙臂的剎那破綻。
在施展連洗腦人類都能辦到的咒術[賽德]的加烏蒂背後,「靈魂」被召喚出來並擺出架勢。
他曾經─是位被稱為「武尊」的人,但對路西亞來說難以辨識。
而代價就是她的首級被斬落。
「路西亞───!!!!」
看到那一幕,宙斯踢開托爾,急忙衝了過來。
但是太遲了,頭顱已經被斬斷飛落!
「無論是靈魂、權能還是肉體─!!我都會為了大義好好利用的!!」
明明剛才還因為覺得會輸而焦躁得直冒冷汗,現在卻彷彿沒這回事般,一邊微笑著結印,一邊在周圍刻畫出盧恩符雯的加烏蒂。
宙斯揮動蘊含著【力量】的右臂朝她狠狠砸下─伴隨著巨大的光芒引發了爆炸。
※※※
轟隆隆隆…
土石粉塵從頭頂上傾瀉而下。
全身佈滿被劍劃破之傷痕的莓子,在血泊中蹣跚而行,在因失血而逐漸模糊的意識中,她想起了南娜說過的話。
──來來,別睡了,給我好好聽清楚?
之前還殺氣騰騰步步進逼的多赫蒂,表示願意回答這最後的問題後,便鄭重地低下頭,將聖劍插回劍鞘中保持沉默。
「我用奧丁的權能,遮蔽了一道命運的洪流。即使預見未來,也無法看見現在正在發生的事─若藻不會來的。」
這裡可不是東亞,死了就全完了─就算能復活,權能大概也會消失吧?
──因為渴望像神一樣的力量,想要變強。
「在塔還會實現願望的時代,因願望而誕生的劍。」
──為了阻止自己的「種族」、「文明」以及「萬民」走向滅亡。
「攀登塔的原因有很多,在我把塔轟飛之後,為了生存而進化,才出現了像莓子這類的能力吧。」
──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或是為了實現願望。
遙遠的過去是怎樣我不知道,但大概曾經有過精靈、矮人,還有龍之類的諸多種族吧?我是說類似的種族喔?畢竟[記錄]就是那樣的東西。
這荒謬的話語讓莓子不禁失笑─這到底是一把多麼古老的劍啊。
「塔的存在理由,是因為匯聚了人們的願望,並且是為了創造出能實現那份心願的存在——眾人所期盼的神。」
多赫蒂一邊感嘆著自己連沒有資格就無法使用的處境,一邊用手指輕敲劍柄,表示一開始確實不錯,但這根本是種詛咒。
──為了終結昇天之塔的災禍,為了成為【神】。
「多…赫蒂…」
「啊啊──」
南娜的聲音開始逐漸遠去。
「為了駕馭它,我們需要[信仰]。在那之前攀登塔的人們也是神,對他們的信仰日積月累,以太才化為了權能。」
所以才變成那副德性啊。
「越是變強,它就越會讓我看見,昇天之塔究竟會帶來怎樣的災厄與末日。」
雖然名字現在可能被取得讓我們容易辨識,但妳要記住。
─若藻如果沒有成神的意思,那她爬到塔頂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因為【昇天之塔】而什麼也沒能留下、迎來末日而消失的物種多到數不清。
─石中劍看起來好像不是聖劍吧?
─雖說職業有限制,但沒有聖劍就什麼也做不了,這也太極端了吧─這幾乎是「若藻」的水準了不是嗎?
多赫蒂俯視著彷彿隨時都會斷氣般虛弱的莓子說道。
每個人追求的事物都各不相同。
「那把聖劍,到底是什麼東西?」
隨著塔的難度越來越殘酷、試煉越來越艱難─我們察覺到了能讓人接近神的【以太】。
「……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
【昇天之塔】隨著時代的洪流,被那些祈求願望之人所扭曲,變成了為了製造出「神」而存在的試煉之地。
正因如此,與塔本身視為等同的泰坦誕生了。接著,能運用塔之力量的世代(北歐)也誕生了。
咳…
毫無防備地站著的他,彷彿在說就算莓子拼盡全力揮劍砍中他也無所謂─當然,挨砍之後他就會奪走莓子的性命吧。
─關於聖劍士的聖劍,我也不是很清楚呢。那到底是什麼啊?
費盡力氣喘著粗氣的莓子開口了。
莓子用雙手緊緊握住劍,呼出一口氣。
「我…不是問…那個」
在理解到那是構成塔之基礎的同時,又經過了漫長的歲月,這才獲得了可稱為神之力的【權能】,但是──
唯有塔的記錄才是全部,對我們來說甚至無法確定它們是否真實存在過。
吐出鮮血的莓子咬緊牙關。
聲音變得混雜不堪,一陣暈眩感襲來。
──只要沒有人登上塔頂成為神,這一切就不會結束。
雖然懷抱著成為VTuber(偶像)的夢想,但若無法在現實中存活,夢想便無法延續。
「──抱歉了,貞子姊姊…看來沒法一起喝酒了。」
莓子喃喃自語著,咬緊牙關揮出長劍─胸口被那一劍劃開、噴灑出鮮血的多赫蒂這才遲遲拔出聖劍。

連同皇帝的【權能】一併斬斷的聖劍一擊。
劃破黑暗的光芒斬裂殘骸,將天空之光拖入了地底。
隨後無力倒下的年幼皇帝──其身形竟化作影子融化消散。
「什麼?」
「─在這麼嚴肅的場面還真是不好意思啊!!被狠狠騙到了吧?!」
原本應該逃走的─卻因感到不安而折返回來的尤娜優。
她利用【諾克斯】的權能化為影子,並同時製造出幻象,雖然只有一瞬間,卻成功騙過了多赫蒂的雙眼。
她將滿身是血的莓子抱在懷裡,滿臉驚恐,冷汗直流。
然而,VTuber可是絕不會將不安表現出來的。
「你這傢伙~竟敢把我們天真可愛的莓子傷成這樣!本若藻大人這就讓你見識見識地獄!」

任誰看都是在虛張聲勢,是根本不可能奏效的滑稽威脅,但是。
「──是啊,憑我現在這副模樣,肯定是沒法跟若藻戰鬥的吧。」
「咦,真的假的?」
這招居然真的有用?與對此感到傻眼的尤娜優的反應不同,多赫蒂踉蹌著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拖著聖劍,像個瘋子般不斷喃喃自語,雙臂不住顫抖,彷彿想設法將手中的劍給扔掉一般。
原本打算一有不對勁,就使出尤娜優的必殺幻象系列然後全力逃跑的─沒想到虛張聲勢居然奏效了!!
「啊?」
早就發訊息求宙斯趕快來救命的尤娜優堅信,只要不放棄就會有希望!!
明明親眼目睹,思維卻跟不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哈!!連成神念頭都沒有的凡夫俗子罷了!!逃跑這點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就算用爬的也非出去不可,尤娜優一邊哭喪著臉,一邊吃力地拖著莓子前進。
她一邊這麼大喊著,一邊氣喘吁吁地拼命爬行。
伴隨著燦爛微笑拋出的這句話,讓加烏蒂毫不猶豫地與托爾一起拔腿就跑,宙斯則是舉起雙手大喊著「同伴!!我們是同伴!!」,然而──
「畢竟外面還有路西亞小姐在啊!!嗯!總會有辦法的!!」
「唔!好沉啊!!」
──某座城市中,所有的色彩瞬間消失。
尤娜優毫不吝嗇地將平常隨身攜帶保平安的各種藥水全灌給莓子,並將她背起邁步走去。
你說的逃跑。
「【宇宙的色彩】。」
看起來是真的很有自信,讓宙斯不禁閉緊了嘴巴。

默默俯視著被斬斷落髮的路西亞,面帶微笑擦去鼻血,對加烏蒂說道。
「─幹出這種瘋狂的勾當,你以為自己還能從若藻手中活命嗎?」
──然而,被尤娜優如此信任著的路西亞,卻已經被斬首了。
不知不覺間,連那個叫托爾的傢伙也站到了後面─就在她們以為自己被包圍時,加烏蒂和宙斯察覺到旁邊的動靜,猛地轉過了頭。
「腰、我的腰!!我的腰!!」
畢竟表面上看來雖然是個嬌小的美少女,但現實中卻是覺醒了巨人血統的高挑少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讓我看看吧。」
宙斯看著在地上滾動的頭顱,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