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9 M大落榜的德國藝術家。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9080 字
阿德爾海特・馮・俾斯麥。
她的人生可以說確實是由悲劇交織而成的。
當她緊握著母親的手,前往德國柏林的國立美術館,看見阿道夫・門采爾的作品時。
她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夢想,說自己也想成為這樣的畫家。
投身藝術界這回事……並不像想像中那樣帥氣、自由且浪漫。
該說每一天都近乎生存遊戲嗎?畢竟這也是個難以保障生計的職業領域。
甚至還存在著所謂的「熱情支薪」,那就更不用多說了。
每天為了生存發愁,好幾個月近乎挨餓度日,這真的是現代社會可能發生的事嗎?
若是從事藝術,遭遇那種經歷的可能性比想像中還要大。
無數畫家之所以白髮蒼蒼,並非沒有原因。
不僅是學費,還有材料費與生活費,必須兼顧學校課業與術科練習,加上又是美術體系,還得考量每次都在變化的入學考方向,而且也有很多說法認為講究創意的藝術賺不了錢。
如果沒有人脈,連踏入藝術市場都不容易,因此也得考慮將講師當作副業。
儘管如此,她仍然夢想成為一名藝術家。
德國、法國、義大利,乃至於英國——她不正是出生在能夠接觸無數藝術的地方嗎?
因此,她創作各式各樣的作品、繪畫並勤奮學習,開始獲得名聲,甚至被稱為最年輕的天才畫家。
前途一片光明。父母也在背後支持著這樣的她,默默守護著。
當然,美其名曰要她自立,實際上幾乎沒有提供資助,因此,她不得不依賴德國政府營運的藝術補助政策——靠著變賣作品之類的方式勉強賺取學費,就讀藝術高中並準備報考美術大學。
就這樣,到了十九歲。
就在她正值高中時期,塔賦予了她一個荒唐的職業——『藝術家』。
充其量也就是畫一萬張畫,包含五百件雕塑品等等……這對從七歲開始就從事藝術的她來說,是太過簡單的條件了。
聽見了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
因為仰得太過頭,差點就要掉進河裡,幸好若藻・稻荷壽司一把抓住並扶起了她。
父母無法承受人們的指責,於是與身為女兒的她斷絕了關係。
不僅無法繼續就讀高中,甚至被校方以「會拉低學校名譽」為由而遭到退學。
連塔的一層都爬不上去的傳說職業。
然而,因為必須隱姓埋名,她最終只能在網路上徘徊,靠著承接委託作畫勉強糊口。
看見了胸部。非常巨大的胸部。
阿德爾海特之所以遺憾,與其說是因為沒錢吃飯,不如說是因為沒錢買材料做雕塑。
直到那時才確認了關於 [技能] 的說明。
拜此所賜,政府決心要壓制她,甚至氣勢洶洶地想抹殺她這個令人羞恥的存在,而『工程師』沒有錯過那個機會,在大獲成功後轉向加入 [六世怪],狠狠反咬了德國政府一口。
正因為她畫得太好,連 AI 也學習得十分完美,導致比起花大錢委託,更多人選擇直接「一鍵生成」。
既付不出房租,畫了圖也沒人買──雖然同樣境遇的『建築家』先生偶爾會聯絡她,但他似乎找到了人生的幸福,這讓她感到欣慰的同時,也不禁感嘆自己的人生為何會淪落至此。
「呼呃……如果有來生……那時候我就不當什麼攀登者,我想做藝術……」
然而,進入塔後,從對老哥布林踹的那一腳開始,即使揮舞雕刻刀攻擊,也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在俯瞰柏林施普雷河時曾經閃耀的青春,以及為了夢想全力奔馳的所有努力。
9;終於找到了。9;
照字面意思是要藝術性地殺死怪物,這合理嗎?
「阿德爾海特・馮・俾斯麥?」
在柏林四處尋找她住處的若藻,聽到有人因為付不出房租而被趕走的消息時簡直嚇壞了,於是到處奔走尋找。
竟然是塔所認可的藝術家!
但是賺來的錢因為遭到起訴等原因,都拿去償還債務利息,存款越來越少;為了還債而過勞工作,身體也逐漸搞壞了。
阿德爾海特・馮・俾斯麥剩下的,只有胰腺癌二期的診斷書。
再加上混亂的局勢,導致她太晚開始準備美術大學的入學考試,最終以落榜告終。
「既然都變成這樣了,下輩子當個像小美人魚那樣的紅髮也不錯……」
「啊──神啊。拜託……如果有下輩子,請讓我出生在晚一點的時代吧……出生在彼此能夠夢想著藝術的那種時代……」
雖然外界擔憂連運動都沒做過、更別說是戰鬥的她能否登塔,但連德國政府的議員都來了,電視臺也來採訪——她滿懷期待與夢想,以為人生將再次展翅高飛……
結果,她是傳說職業中最弱的存在。
會叫她的人只有來收租的房東和來討債的公務員,因此聽到這陌生的聲音,她心想又是誰,於是抬起了頭。
……感覺到不對勁,她將脖子更用力地往後仰。
連一層都爬不上去的無能攀登者……考美大落榜的藝術家。
英國有王,其他國家也有出色的傳說職業。
等到回過神來,已經過了四年,如今她二十三歲。
因為「AI 一鍵生成」奪走了她的畫作與畫風,連僅存的工作機會也被其他傢伙搶食殆盡。
包含一千件能令人讚嘆的作品在內,僅僅只有十二項左右與藝術相關的條件,她不僅達成,甚至到了超額完成的地步。
她就是個無處可去的可憐人。
偏偏就在那個時機,『工程師』出現了。
一週沒吃東西、處於挨餓狀態卻還想做藝術的瘋狂熱情。
灰色的髮絲,泛著綠光的眼眸。以及那雙如病人般疲憊的眼睛。雖然和傑克森所說的一模一樣,但因為還不確定,於是再次詢問了她的名字。
就算用木頭製作雕像展示出來……她也從未聽說過用藝術殺死怪物的境界。
一瞬間流落街頭的她,雖然手上還有一些積蓄,仍拚了命地想以藝術家的身分活下去。
這實在可以說是悲劇。或許正是因為那最後的自尊讓她不願降價,才導致局面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對於因塔而被徹底抹煞的一切感到絕望,她喝光了用僅剩的錢買來的酒。
偏偏德國首次出現的傳說職業竟是這種貨色,她被視為損害國家聲譽的污點;對於特別重視名聲的藝術家而言,她的人生簡直墜入了深淵。
「是阿德爾海特沒錯吧?」
「是、是的……」
若藻仔細端詳著像玩偶般被輕易提起的阿德爾海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
巨大的女人已經夠令人驚訝了,看到她還長著狐狸耳朵,阿德爾海特驚訝了片刻。她立刻認出了對方是誰。
那不是如今在攀登者之間無人不知、最為著名的……韓國第一攀登者,若藻・稻荷壽司嗎!!
「單刀直入地說,我是來挖角妳的。是傑克森介紹的。」
「……挖角我?呃……嗯……對不起。因為我日子不多了……」
「只要爬塔不就行了嗎?」
「欸……」
「讓妳能爬上去就行了!!」
「咦……?」
氣魄截然不同。該說是被徹底壓倒了嗎?
就像是雕刻著希臘英雄的雕像所散發出的威壓感,再加上了生動感;本就變得憂鬱且消沉的阿德爾海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扭扭捏捏地察言觀色。
既然說是傑克森──也就是『建築家』介紹來的,那就表示即便知道她患有胰腺癌以及身負債務,對方還是找上門來了。
「那個……對不起。因為我欠了很多債,沒辦法離開德國……」
「多少錢?」
「……十萬歐元……?」
砰──!
闖進德國柏林稅務局的若藻。突然出現的巨大女子讓職員們驚慌失措。但她將一個令人懷疑到底怎麼從銀行領出來的錢袋,『砰』地一聲放在他們面前。
被那股連「請抽號碼牌」這句話都說不出口的霸氣給完全壓倒的眾人,發現了像行李一樣被夾在她腰間的阿德爾海特。雖然有些人因為她患有胰腺癌、還不了債將死而感到惋惜,也有些人指責她是德國之恥什麼的,但是……
「不過,攀登者要爬塔原本就是基本前提吧。就算是非戰鬥職,也該有個限度吧?」
不是單純殺死,而是必須搞藝術來殺死怪物,這真是諷刺的矛盾。
「我、因為太絕望了,覺得實在待不下去了,若藻大人。」
「這是魔法氣泡(Puyo Puyo)嗎?」
名聲:—3,456
為了安全起見,若藻讓阿德爾海特直接入住一層,並將她帶到傑克森面前;就連他也沒料到若藻竟然在一天之內就把人綁來了。
運氣:—3,456
「呃……在這裡……」
就這樣,因塔而生的悲劇聚集在了一起……非戰鬥職的傳說職業竟然足足聚集了三名。
「只要再多一名,這裡就要爆炸了。」
因為 [愛藝術者] 的效果,身體也被視為美術工具,所以無法造成傷害。
「?」
就算把人帶回來了,根本的問題終究還是沒有任何解決。
因為原本就是有名的藝術家,存下來的財產也不少,債務大約只有一億左右(?),所以她覺得還算萬幸。
其中一人沒錢就是普通人,一人如果沒有魔力和信徒就會死,還有一人必須攀塔,但戰鬥力是 0。
「直到死前,哪怕去 OnlyFans 賣點貧乳蘿莉的腋下照也好,也只能那樣來報恩了……」
聽到要看能力值,阿德爾海特肩膀立刻垮了下來,猶豫片刻後才怯生生地展示出來。
洞察力:893
彷彿在炫耀自己窮得只剩下錢似地,若藻威風凜凜地一口氣還清了債務。
「?」
「安靜點。我也覺得快瘋了。」
[職業:藝術家]
[能力值]
美感:1,254
手巧:1,869
「名聲一旦下降……嘿嘿……就會變得不幸……所以做什麽都不順……既然都已經是末期了,如果以自殺收場,死後的作品會不會賣得好一點呢……」
「不,拜託,別再說那種聽了讓人發瘋的話了,阿德爾海特。若藻大人一定有她的打算。」
在場觀看的傑克森無法理解,若藻也無法理解。手巧是什麽?美感是什麽?洞察力又是什麽……?為什麼名聲是負的?連藝術和運氣也是負的……?難道是因為得了胰腺癌才沒有運氣嗎?
「十萬歐元,一次付清。」
「我說我是來還債的!!」
「咦?」
為了以防萬一,若藻也拜託了明日香去協助元多慧經紀人。
[攀登者:阿德爾海特・馮・俾斯麥]
雖然這是史無前例的攀登者綁架事件,但早已待命的元多慧經紀人懷著死刑犯般的心情飛往德國,露出一臉放棄一切的表情揮著手,表示善後工作就交給她吧。
藝術:—3,456
「藝術家!」
竟然要用快死的老怪物來搞藝術,塔到底在想什麼,他們實在無法理解。
體力:10
這個巨人到底跟她是什麽關係?
[年齡:23 歲]
對於若藻那瘋狂的行動力,只能表示讚嘆。
[狀態欄]
「妳還真的把人帶回來了?哈啊……」
此外雖然還有很多被各種名目綁住需要償還的錢,但若藻留下一句「去向韓國政府諮詢吧」之後,就帶著阿德爾海特,在和工程師扯上關係之前開溜了。連機場都沒去,利用留下的相機,從德國一瞬間傳送回韓國逃走!!
彼此用哀傷又憐憫的眼神互望也只是暫時的。
健康:1
「首先,能讓我看看能力值嗎?」
「『建築家』先生!」
也就是說,只要稍微出錯導致名聲掃地,就會逐漸墮入深淵變得不幸,而在那不幸中掙扎時,塔就會勸誘說「像個藝術家那樣自殺吧」,是這個意思嗎?塔到底從地球上的藝術家身上學到了什麽啊?若藻對此感到真心的疑問。這已經不是不懂其真意的問題了,那衝擊性的能力值讓若藻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Fucking!!HOLY SHIT!!這該死的像撒旦魔鬼一樣的混蛋!!」
「塔不懂人心……!!這種事!!有人性的傢伙根本不可能幹這種事!!」
「難道是因為德國塔的關係嗎……?」
「突然這麼說,感覺真有說服力。」
「該死,所以我是在美國塔才會遇到那種破事嗎?」
突然覺得韓國塔相當溫和。雖然難度有點高,還會拿塔崩塌來威脅,但跟這兩人的處境相比,至少還能靠「身體力行」設法通關,這反而算是佛心了吧?從今天起,我決定對塔稍微親切一點。
看它還給了我觀眾參與技能,塔顯然是對我釋出善意的。
「總之,先進行 [塔重置],然後我們要去爬仁川塔。明白了嗎?」
「我、像我這種人……真的能爬塔嗎?不,我會做的。對幫我還清債務的主人說這種話,真的很抱歉,嗚嗚……就算身體壞掉我也會努力工作的,請像養狗一樣養我吧……啊!韓國不是會吃狗肉嗎……?」
「若藻大人是狐狸,所以會吃狗嗎?」
「身為狐狸卻能狩獵並戰勝狗再吃掉……像我這種卑微的蟲子竟敢與您相比,您擁有無可比擬的勇氣與鬥志……嗚嗚……我去上吊自殺好了……」
「不准死啊!!」
而且我才不吃狗那種東西呢!!這些外國人到底在說什麽野蠻的話啊!!
人生實在太過坎坷,導致阿德爾海特變成了悲觀的性格。看她流著大顆眼淚,眼神空洞、發出虛弱的聲音顫抖著,實在讓人不忍,於是決定先讓她吃飯。
「這是怎麽回事!根本只剩下皮包骨了嘛!!」
「因為只靠喝水活了一個禮拜……嘿嘿……」
「我受不了這種事!!」
一開始想著得先餵飽她再開始,於是帶了滿滿的食物過來,阿德爾海特慌張地往嘴裡塞,卻連吞都吞不下去,「噁──」地全都吐了出來。聽到她說不知已有幾年沒吃過肉那悲慘的故事,若藻終究還是流下了眼淚。傳奇職業這不是把一個前途光明的藝術家的人生給徹底毀了嗎!!
「嚼嚼嚼……嚼嚼嚼……」
於是響起了通關祝賀訊息。
真的動用了所有手段與方法,但從消耗品開始到卷軸都無法使用的荒謬職業。
「原來是雕刻刀呢!」
沒錯。利用 [VTuber 素材],若藻製作了一把短劍。在空欄位上打造短劍,並硬說名字是 [雕刻刀]。
「雕刻刀。」
雖然不管怎麼看長得都是短劍,但這個是 [雕刻刀]。
那究竟是多麼漫長的悲傷時光啊。
滿載著德國塔惡意的藝術家職業。
「聽說只能裝備與美術相關的工具對吧?」
「雕.刻.刀。」
[油史萊姆] 蠕動著朝阿德爾海特撲去。
因為若藻的技能全都是由她親自設計、製作並命名的。
雖然之後難度可能會提高,但若藻認為無論如何先救人要緊。
「所以,若藻大人。計畫是……?」
因此確信這樣的應用是行得通的,實際上也真的奏效了!
事實上就在她以為毫無希望、徹底放棄之時……救世主降臨,拯救了她!
對於抱持疑問的他,叫他查看資訊時,浮現出來的只有一個名稱:[雕刻刀]。
然而,注入魔力的若藻將雕刻刀的刀刃變大,將油史萊姆撕成了碎片。
「若藻大人,我的光……我的生命……我的安息!!Oioioi,Hoppla!!」
豈止是身材瘦小,根本是在成長期沒好好吃東西,身高矮到……簡直要跟劉英相提並論的地步了。
既然若藻那樣設定,塔也允許了,所以結論就是雕刻刀!
那是針對塔的強詞奪理所做的嘗試。
雕刻刀是文具……沒錯,是美術工具。
用那種連蒼蠅都不見得打得死的無力揮擊戳向油史萊姆,雖然刀刃碰到了,卻似乎沒有造成傷害,並未割裂對方。
「[塔進入]!」
甚至劉英正處於成長期、還會長高,而她卻已過了生長板閉合的年紀,因此不禁讓人感到更加憐憫。
雖然沒有顯示任何情報,傑克森仍對裝備名稱顯示的原理感到好奇,但他並沒有深究。
「哇……哇啊……!我!我做到了!!」
在近四年的時間裡,無數次嘗試進入塔並攀登,卻總是失敗的日子。
無論誰看都會覺得全是缺點,但反過來說,這也意味著與這些懲罰相當的優點也必定存在於這個職業之中。
「要聽聽看嗎?」
9;這真的行得通啊,操……9;
透過貼在眼前逐漸消失的阿德爾海特身上的相機,若藻確認了仁川塔一層那令人懷念的景象。
為了不給她的胃造成負擔,端上了柔軟的麵包和湯,這下她真的開始吃得津津有味。
只要能爬上一層,將會變成怎樣的攀登者是無法預測的。
「呃……無論怎麼看……」
甚至因為她連魔力都沒有,導致自己擁有的技能有九成都無法給她!!
太過高興而蹦蹦跳跳、甚至可愛地跳起舞來的阿德爾海特,朝著第二層邁出了腳步。
若藻這麼說著,拔出了一把看起來像匕首的劍。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都像是一把明顯可以當作兇器的短刀。
塔裡不是有不少名稱重複的道具嗎?
「噫……噫噫……」
9;如果真的不行的話,就闖入塔內硬帶起來……再裝上相機,操控刀子去刺死也可以……!!9;
「這是短……」
會得到什麽技能呢?那對若藻來說並不重要。
只是在等待她出來而已。
「……」
「……為什麼不出來?」
「再、再等等吧……畢竟是隔了四年才再度登塔。」
「也是啦……我是因為對爬塔感到厭煩所以不爬。」
「……」
「傑克森,現在過多久了?」
「進去已經四小時了。還活著嗎?」
「攝影機沒跟著上到第二層……」
「啊……」
雖然能跟隨到入場,但無法跟著一起攀登,攝影機只能孤零零地留在一層,畫面隨即『啪』地變黑了。這麽說來,她現在大概正在爬塔吧……是用什麽方法?
到底得到了什麽技能?老實說雖然很好奇,但還是等了一會兒。畢竟就算叫她出來,也沒有讓她出來的方法。
一邊檢查刻在塔上的名字有沒有消失,一邊與傑克森一起等了好久,期盼阿德爾海特會出來。
就這樣,七個小時過去了。
就在若藻和傑克森拿著遊戲機互相進行接力對戰時,精疲力竭的阿德爾海特搖搖晃晃地從塔裡退了出來。
「妳還好嗎?」
「喂,這孩子原本是這種性格嗎?」
「如果想跟前輩變親近,應該先做什麼呢……?」
「赫,沒關係……我沒事!!我不會輸給 AI 這種東西的,我的藝術是──!!!!身為若藻大人的藝術家,我要好好展現出被塔認可的實力!那種垃圾 AI 就立刻廢棄處分掉吧──」
眼中充滿了瘋狂。是因為爬上塔的喜悅導致腎上腺素暴走才這樣的吧,嗯……突然變成了因憂鬱症而發狂的地雷女了嗎?不過仔細想想,幸好我即使被刀刺也不會感到痛。就算被刺也沒問題!!
「手指尖的觸感仍然清晰……奪走生命的感覺……!呼吸逐漸停止、眼神黯淡……彷彿是在殺死每天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個無能的阿德爾海特,產生了奇妙的快感……新的自殘方式……沒錯,這就是藝術!」
該怎麼做才能得到前輩們的喜愛、又不被若藻大人討厭呢?她因為不安和焦慮導致視線無法固定,還不停地抓著脖子。傑克森因為擔心而過來探望,但從窗外偷偷瞄了一眼後,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畫畫。」
雖然經理從德國回來韓國後要做的事情變多了,但也沒辦法。
「我喜歡被迪X尼鄙視、像我一樣被拋棄的紅髮……有種橙色感覺的捲髮……啊啊……小美人魚……啊啊!!為什麼你們都不懂藝術!!不過若藻大人本身就是美麗的偶像,所以我喜歡……嗚嘿嘿……又是畫畫又是做雕塑的……市中心那座純金雕像藝術性簡直糟透了……我要去找傑克森先生叫他重蓋一座……嘻嘻……」
「可是,妳知道前輩中有 AI 對吧?」
「什麼,妳在這種情況下還回憶過去?」
「塔真是壞透了……」
「畫畫。」
「如果是 VTuber,就算被刀刺反而還會覺得開心呢。」
「若、若對若藻大人毫無用處,那就直接死掉比較好吧!!」
「大家都很善良的。大概都會把阿德爾海特當作家人般接納……所以來設計一個 VTuber 角色吧?」
「嗯……癌症應該也好了吧。阿德爾海特平常都在做什麼?」
「……?」
「我說過不會拋棄妳的。」
如果拜託明日香的話,她大概會一邊喊著『AI 必須死!!』一邊拿刀子捅人吧。
「啊啊……精神不穩啊……讓我想起了令人懷念的 VTuber 呢……」
若藻遞給她的雕刻刀上,鮮血正滴答滴答地落下。
「除了畫畫以外呢?」
「我、我會更加努力的!因為若不被若藻大人需要,我就毫無用處了!嘿嘿……嗚嘿嘿……從現在開始,為了若藻大人而獻上的血之祭典……!我要進行為偶像獻上活人祭品的藝術!!」
「看起來還好呢……嗯……」
「精神科諮詢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來著……」
就這樣,阿德爾海特・馮・俾斯麥搬進了若藻的一層。
「被逼到死亡邊緣才感受到的生命價值……美麗……透過雕刻生命而創造出的藝術……!!超越時代的藝術,這正是塔所渴望的藝術!若藻大人!我一口氣爬到了十層!做得好吧?阿德爾海特是有用的吧?對吧??」
一期生計畫除了梅以外,加上阿德爾海特,總共預計再招募一到兩人。
「不,因為需要。從長遠來看,我希望妳能加入我們公司成為 VTuber。」
9;一期生看來得要另外分開培養才行呢,這下……9;
「真的吧?!」
「我沒事!若藻大人!我真的很幸福……!當我報考美大落榜時,真心覺得這世界太可恨了……但這一切都是為了遇見若藻大人啊!!」
「必須爬塔……阿德爾海特……想被若藻大人喜愛呢……要以藝術回報才行吧……VTuber原來是能受到關注的嗎?要是大家都討厭我該怎麼辦?不對,如果被討厭的話若藻大人會安慰我吧……?不想被拋棄、不想被拋棄、不想被拋棄……」
「救了一個人啊,傑克森……」
雖然心裡想既然是預備 VTuber,乾脆直接帶回家一起照顧,但突然帶人回來大概會很困擾吧。所以暫時準備了房子讓她和梅小籠包一起住。
「除了那個呢?」
「是傳奇職業把人給毀了吧。」
對於這個一邊抓著脖子、一邊把眼睛翻白的姑娘,決定先抱抱她,安撫一下情緒。但剛抱住她,她又開始傷心地哭了起來,看來是躁鬱症,在快速診斷後馬上聯絡了經理。
「不是啦,因為她是 VTuber 前輩。這孩子可是親手畫畫的喔。」
傳奇職業果然盡是些瘋子。
「我會努力的……!」
「畫畫。」
「不是也有爬塔嗎?」
「那是用怪物的血做成的藝術品!!呼……呼……!!看到這鮮血了嗎?這充滿生命的紅色光芒!!我想在顏色褪去之前給若藻大人看……!!」
「原來如此──」
一期生的未來真是黯淡無光。不,從 VTuber 的角度來看這反而是前途光明嗎?拿著相機到處走、背著包包、穿著輕便服裝、配上橘色頭髮就好了,最重要的名字是……
「我想用讓我第一次著迷的畫作、代表十九世紀寫實主義的畫家阿道夫・門采爾先生的名字來命名……就叫阿道夫・路西亞吧……呵呵……」
意味著這是一頭走在藝術家道路上的高貴光之狼的名字……!
但因為動物角色是由若藻負責的,她不敢妄想介入,所以笑著說只是把名字取成那樣而已。
梅小籠包思考了片刻……在咖啡館上寫下了即將出道的一期生設定。
[ 來自德國、報考美大落榜的悲運藝術家阿道夫,預定以一期生身分出道!! ]
9;這樣一來,關於觀眾參與試驗的話題就能徹底被掩蓋過去了吧。9;
將與梅小籠包一起出道的一期生。雖然只要再找一兩個人就行了,但不知道這事是否能那麼順利。
「梅小姐!!去拜託傑克森先生,把那些陷害若藻大人的惡質傢伙全部關起來,然後像烤瓷器一樣把他們燒了,妳覺得怎麽樣?」
「德國人不可以說那種話!」
「把那些只會吃酸菜的納粹跟德國塔一起燒掉,才是為了世界和平啊,梅小姐!!!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我明明什麽錯都沒有……我要堂堂正正地成功,把他們全部踩在腳下讓他們後悔……不、不對。那些都不需要了!我想討若藻大人的歡心!想和前輩們見面!」
梅小籠包悄悄地叫了一名精神科諮商師到家裡來。
因為這四年來所遭受的各種殘酷待遇與指責,阿德爾海特的身心都已疲憊不堪。
她想著要用若藻大人給的雕刻刀將其昇華為藝術品,睜著那雙駭人的眼睛嘻嘻傻笑著。
「妳喜歡手沖咖啡嗎?我泡一杯給妳吧?若藻大人也喜歡咖啡嗎?前輩們呢?聽說傑克森先生不喜歡……明明他長得那麽黑……」
「什麽?」
阿德爾海特・馮・俾斯麥
[ 阿道夫・路西亞 ]
地雷系(Menhera)藝術界執著型 VTuber。
這孩子沒問題嗎……精神上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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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歲,只有國中學歷的前知名藝術家。
[插图暂时无法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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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期生的第一名成員開始就讓人感到不安,梅殷切地期盼著諮商師能搞定這一切。
[插图暂时无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