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75 明日香在做電動羊的夢嗎?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8926 字
「明日香也在做夢嗎?」
看起來像路過觀眾的人,驚訝地這麼說道。
明日香本人也沒想到自己能做夢,畢竟她實際上是不需要睡眠的身體。
那是第一次在自己最有自信的領域遭遇敗北後所感受到的動搖,以及莫名其妙的憤懣。
從那之後,雖然持續不斷地碰撞、屢戰屢敗,她仍試著尋找那種情感從何而來。
可惜她天生不是人類,所以認為自己無法理解,便就這樣算了。
是不是受到了某種事物的影響,自己正在改變呢?
「哇啊啊啊!!救命啊!!」
「我不想死啊!!」
「修普諾斯大人!!修普諾斯大人!!」
「我們只能在這裡活著啊!!」
「使、使魔也有人權!!」
可惜的是,管他什麼魅惑之類的——莓子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靠近,只要一搭話就扣動扳機。
多虧如此,夢境中的信徒們早早地躲到遠處觀望,也有人乾脆為了去其他地方而尋路離去。
而那些擁有「身為塔內生物只能襲擊進入塔中之人」這種演算法的夢魔們,則是邊哭邊撲了過來。
看著那一幕,明日香想著這是吞噬夢與情感在演戲嗎?還是真心的呢?
她被這樣的疑問給攫獲了。
「看著挺可憐的,要不要放過她們?」
「好啊,既然明日香都這麼說了,就放過她們吧。」
砰!!」
—把角拿開啊!!!!

—我認為獨佔胸部太過分了!!!
—正在直播啦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正看著那副下流的模樣,感覺快要對殺意這種情感覺醒了。為什麼呢?是因為這是稻荷狐神塔主大人討厭的喜好嗎?明日香不明白這種情感。最近做直播時也心神不寧,但看著主人那樣跳著臀部扭動舞(Twerking),總覺得內心有某種黑暗的─」
—皇太后身邊糾纏著蟲子,能不生氣嗎。
—超好笑的隱藏攝影機哈哈哈哈。
—別嚥口水啦哈哈哈哈。
—為什麼不以女人的樣子做那個啦~~!!!
「看到那個能不生氣嗎??我媽是男妓嗎!」
但信徒們所期望的是女人模樣的若藻施展魅惑。
—啊,伊奧噗,把腦袋挪開一點,看不到了。
—房主大膽的裸露真是瘋了,讚讚。
—到房主為止都不算同性戀嗯嗯。
眨眼─!
—別跳『怦然暈眩』了!!!!!
─但是如果真的死掉而消失,會像這樣化為光芒消散嗎?
—莓子的本能爆發了!
—嘶,我雖然不是同性戀。
大家一邊爬塔一邊歡樂,但為什麼呢─她彷彿被現在正做著、難以消逝的惡夢所困住了一般。
—呃啊啊啊啊!!!!!
—別再脫了!!!!!
真的氣炸了的莓子,看著被夢魔包圍的若藻,氣呼呼地連連扣動扳機。
信徒們雖然想著她過去曾是九尾狐(?),理所當然會有魅惑人的本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纔不想看男人模樣去勾引女人。
召喚後不久,雖然稻荷狐神也是如此,但明日香從來沒有因為勉強戰鬥致死而被解除召喚過。
明日香默默地注視著失去頭顱倒下並消失的夢魔。
—王有那樣的自由!!
—啊哈哈哈獨角獸的角有點隱隱作痛呢??
—把舌頭收回去!!!!!!
「要是能抓一把那結實的臀部就好了……」
「不,不至於到那種程度吧。」
或許因為是在夢中,就連重新裝填都不需要,由以太構成的彈丸爽快地噴發而出,把夢魔們像氣球一樣炸破。
—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說會聽明日香的話嗎?
「幸好這不是在直播,真是太慶幸了。」
—德米特里)伊奧呀……。
「如果是船長的話我也許能忍,但我忍不住了!!!開槍也沒關係吧,明日香?!」
以前可能不會多想,但直播做久了,就會遇到很多生病的人,也有很多在爬塔時死去而無法再來看直播的人。
看著簡直是把服裝按種類換穿且樂在其中的若藻,明日香雖然很想找她理論,但還是忍住了。
明明要在夢裡爬塔,有必要製造夢魔女性粉絲來惹怒莓子嗎?
—父親的眼淚。
—皇帝陛下氣炸了。
輕輕地拋了個媚眼並露出清爽的微笑後,眼中浮現愛心的夢魔們尖叫著撲了上來。
「劉英,妳為什麼那麼生氣?」
—就只能隱隱作痛而已啊哈哈哈。
「放心,我是用刀背打的。」
平常的話可能不會在意,但看到主人的傢伙變成男人還擺出性感姿勢,不知為何拳頭就不由自主地發抖。
「還給我!我的奶子!」
因為在直播中,奧爾嘉呼喚劉英名字的聲音正被即時編輯成莓子。
或許是因為這樣,盯著那些可以說處境相同的塔內怪物們,明日香陷入了沉思。
—女人由獨角獸守護,男人由龍守護呢。
「算我對不起妳,能稍微忍一下嗎?」
看到明日香不停歇且面無表情地如機關槍般吐出話語,狀態似乎比想像中還要糟糕,莓子流著冷汗安撫她。
眉頭微微顫抖著的明日香,一邊說著自己不懂這份情感一邊發抖,接著用手掌狠狠打了若藻的屁股。
看著那一幕感到惋惜的伊奧西夫,她的肚子捱了莓子的一記散彈槍。
子彈直接射進肚子裡,但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反而害羞地抓了抓露出清晰腹肌的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好癢啊。
—就算射在臉上大概也不會留下傷痕吧。
—腹肌瘋了吧。
—為什麼只有腹肌啊,媽的哈哈哈哈。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被打了屁股也還繼續跳嗎。
—誰來勸勸房主吧,拜託了。
—真的很下流。
—最喜歡看信徒們受苦的傢伙。
—是在吸取我們的痛苦嗎???
—那樣的話就只能對房主興奮了吧?
—你以為我做不到嗎?
—我可以!!!
—跟隨著房主,過著無所不能的生活的信徒們。
—韓國完蛋了。
然後獨自冷靜地,如明鏡止水技能持有者般,用冷靜的洞察力讓人領悟到作為戀人是最低分的貞子。
只要不是真的白癡,會有被這種低級陷阱騙到的人嗎?
聽著那些度過艱難人生的小姐們的故事,貞子說了句「原來如此」便喝下了酒。
舉起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應援牌,歡呼著要求展示更多性感的阿德爾海特。
—長大了啊。
—女觀眾的數量為什麼突然暴增啊哈哈哈。
「那裸露程度太瘋狂了!!」
「不是啊,那不是像我爸一樣的人嗎?整天VTuber長VTuber短的,似乎只會談論別的女人的男人,還是有點……」
──當停止了那個道具的功能後,能乖巧地收進懷裡的那個小巧可愛的莓子便消失了。
—明日香啊。
「「啊。」」
「不是,那個─妳們兩個想和社長談戀愛嗎?」
「對啊對啊!!!」
「哦,是夢魔若藻。」

從箭矢陷阱到壓扁陷阱,只要伊奧西夫・可汗站著就能將其全數粉碎,因此隊伍真正的痛苦來源真的只有若藻。
但是阿德爾海特與艾娃認為,反正比若藻還垃圾的男人多的是,那種程度反而算是上位圈了,於是握緊了拳頭。
至今為止,直到這一瞬間,她仍完全無法想像未來會發生什麼事。
莓子無情的拳擊,狠狠地揍在正想舉起手說「等一下」以表示投降的夢魔臉上。
雖說是塔,出現的怪物真的只有夢魔,且盡是些單純的陷阱,因此根本沒有遇到阻礙。
能讓Virtual角色在現實中四處走動的塔內道具!!由若藻創造出的革命性物品!!
唯一折磨著同伴們的,就只有一旦覺得有趣後,便一直以男人模樣擺出性感姿勢的若藻而已。
──難道,會預料到發生那麼震撼的事嗎?
—害羞的明日香真是太棒了。
「把誰的媽媽當成娼妓看待啊,你死定了。」
「性感罪過!」
「那、那個——總之請不要再跳了。」
「不是啊,妳就算跳鋼管舞我也不會說什麼的嘛。我的電臀舞有什麼不好的。」
「那種程度的話是可以的!!!」
在這之中,真的過度興奮的艾娃直接對著酒瓶狂飲,一邊尖叫著求社長讓她抓那胸部。
「那邊,又有陷阱了呢?」
「欸?」
—請讓我舔舔妳的眼淚。
社羣對於能夠變身為男性外貌這件事引發了爆炸性的迴響。
在俱樂部裡也乾脆把直播畫面放出來,不管男女都發出怪叫聲看著直播。
「請不要搖屁股了,主人!!!明日香覺得心情有點奇怪!」
發現了一個看起來連鳥都會中招的微不足道陷阱後,伊奧西夫通知了同伴。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拳頭變長了嗎?
一根木棒撐起了一個籃子,那根木棒上還連接著白色的線。
—年紀大了反而變得正常了呢。
在重要部位貼著心形貼紙、展現大膽且破格的裸露的夢魔,變成了若藻的模樣,試圖對莓子施展魅惑。
當莓子在根本碰不到的距離對著那樣的夢魔揮舞拳頭時,夢魔像是嘲弄般地撅起了屁股─
小不點莓子非但沒有被魅惑,反而更加兇狠地瞪著,並關閉了[VTuber外觀]道具的效果。
不過,相比於旁邊滿嘴陰莖並大喊可能性的!新藝術!裸體洛基!男性模特兒!!是否可拆卸的阿德爾海特,她還算好的。

當周遭再次變得喧鬧起來,貞子將視線轉向了螢幕。
—為孝女明日香流下了眼淚。
或許是巨人的血液覺醒的緣故,成長得如同真正的巨人一般、連明日香都必須抬頭仰望的莓子,舉起了拳頭。
—應該是整個東亞吧。
看不見的一擊狠狠地打在了夢魔的臉頰上。
—請用那種表情踩踏我們這些低等生物吧。
—簡直就是雙方都是瘋子嘛。
—主張瘋狂的人最終總是會變得正常的。
不過,職業是VTuber的丈夫還是有點讓人不安吧?
「啊,那邊放著的是若藻與莓子的公仔呢,這是兩人合為一體的套組,是相當受歡迎的商品──」
「哇!!!媽媽的公仔!!!」
「因為義大利而被摧毀的周邊商品啊!!!!」
咚。

當明日香正在解說公仔時,伊奧西夫連阻止的空隙都沒有,莓子與若藻就已經跳了進去。
用荒唐的表情看著一拿到公仔就露出燦爛笑容的兩個白癡和蠢貨──走廊坍塌了。
毫無應變的空隙,若藻一行人就這樣直接墜落下去。
看著直播的若藻拍了下額頭,在俱樂部裡看著的成員們也拍了下額頭。
在學校裡觀看的瑪雅,則是出於羞恥而打破窗戶,從學校的五樓建築中逃離了。
就這樣墜入什麼都看不見的黑暗中,明日香跌落後過了多久呢?
難道上當的不只一兩個人嗎?被困在黑暗中的人們利用能發光的手段照亮黑暗,聚在一起呻吟著。
「──到底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在這裡?」
他們是連獎勵是什麼的字都看不懂的人。
即使對塔還殘留著模糊的記憶,也沒有人知道抵達終點時的獎勵是什麼。
儘管如此,到底為什麼還要勉強闖入這種塔呢?
「人不可能不多吧?人類的生活本來就是那樣的。」
「什麼?」
「就是跟著別人做的事照做啊!想想看!塔不是在那裡嗎?大家都往上爬,難道妳不會好奇盡頭有什麼嗎?就算我爬不上去也要爬啊!」

「尤娜優?」
「明日香小姐,好久不見~像個笨蛋一樣掉進陷阱了呢,怎麼回事啊。」
因為在別人能獲益的事情上,自己也不想喫虧。
「這個姊姊我呢!!也是因為不想工作才成為直播主的!!可以說螽斯是人生的座右銘嗎?明日香小姐也喜歡唱歌吧?之前輸了的時候還氣到哭出來呢。」
「──所以才會喜歡別人喜歡的東西吧,因為不是一個人。」
雖然是深奧又複雜的話題,但尤娜優笑著說,歸根究柢,人類生來就是追逐著貪婪與慾望而活的。
那就是明日香為自己定下的答案。
「就這樣往上爬嗎?沒有任何理由?」
只要不停下腳步,人生就不算結束。
「如果停下來,不就結束了嗎?明明不知道往前踏出一步會有什麼在等著你。」
「老實說我如果臉蛋漂亮身材又好,我也會去當偶像吧?因為那樣比較出名嘛。」
「真羨慕啊,目標如此明確。我們也是現在才作為偶像發光發熱,但其實一直感到很不安呢。大家雖然不說,但在生活上應該都有很多煩惱吧?」
─但因為做不到所以妥協了,儘管如此,夢想還是太過珍貴了。
「是的,沒錯。但那又怎樣呢?VTuber也是因為主人要我做,所以我才做的。」
因為就像那些不曾停止奔跑的人一樣,自己也不想停下來。
雖然是相似的話語,但其中的含意卻明顯不同。尤娜優說,只要不是太過不幸或太過痛苦的話。
「因為各種事物感到挫折,即使做得到也會停下腳步。」

「即使走在同一條路上,也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目光,因為─」
「……那大概是因為,那曾經是明日香的存在理由,而我卻在那上面輸了的緣故。」
「別人也許會輕蔑地批評,說裡面搞不好是男人,到底為什麼要喜歡御宅族這種東西,但明日香妳也知道的吧?看吧!我是偶像(崇拜對象)喔!」
「─沒錯,因為大多數人都會提前劃清界線的。」
帶著自豪與驕傲的尤娜優拍著胸脯說道。
「妳能這樣對我說,作為粉絲還滿開心的呢。」
該說雖然長得和若藻相似,但內在卻截然不同嗎。
尤娜優笑著說,雖然不知道明日香是如何,但人在出生的瞬間就決定了許多事情。
並沒有什麼稱得上是夢想的事物,人生沒有目標,也不對任何事抱有熱情。
她說最近看明日香的直播,雖然已經看不到以前那個像惹事精一樣的明日香,但她成長後展現出更多樣化色彩的模樣,真的非常美麗。
將她那番話掛在心上的明日香抱持著疑問問道。人類的生活就是那樣是什麼意思?
對於這平淡無奇說出口的話,尤娜優心想,這該看作是追隨父母的孩童嗎?她為此歪了歪頭。
到頭來,對於尤娜優說的,明日香不就是因為沒有自己真心想做的事,只因為被決定好了所以才向前邁進的嗎?明日香無法回答。
「──所以纔跟著別人走的路前進嗎?因為不是一個人?」
跟隨他人有很多理由。僅僅是因為別人在做,不想落於人後。
「喔喔,存在理由啊。那麼明日香小姐難道從出生的時候就是VTuber?」
「是嗎?就算可能有危險?」
只要生下來的人生並非充滿了痛苦,那麼要怎麼活都是本人的自由,她笑著說道。
尤娜優一邊抓著頭露出傻樣,一邊說她根本沒想到明日香也會來。
只是─身為VTuber,身為偶像,活著並讓自己所擁有的事物發光發熱罷了。
有些人懷抱著成為藝人那樣華麗的夢想,卻因為長相不好看而放棄;也有人即使沒有才能,卻靠著父母的恩惠而出道。
生活,就是在從出生那一刻起便跟隨他人腳步前進的人生中,為了刻下自己的後悔與意義而存在的。
「老實說我沒什麼夢想,只是跟著別人做大家都做的事,努力討生活而已。就算不知道有什麼,也只是因為大家都做所以跟著做罷了。」
成為偶像的使魔而重生的她,正是為了偶像而存在的。

人類的人生之類的─與之相比,簡直短暫到不過是一瞬間而已。
「是因為帶著後輩們辛苦地爬上來吧?明日香小姐現在的表情。實在太讓人介意了。」
「妳是說我的表情嗎?」
「明日香的人生是明日香的自由,但是,明日香妳曾經真心嘗試過做明日香自己想做的事嗎?」
在若藻的許可下,在若藻的要求下,與若藻一同前進,至今為止從未有過任何疑問。
就算抱持著疑問,那也不是壞事,反而是充滿了優點,所以並沒有問題,但是─
明日香的身邊,盡是些因為自己想做,所以便向前奔跑的人們。
因為若藻叫她去試,所以纔去做的,只有明日香而已。
「即使會跌倒,會回首後悔,會悲傷痛哭─」
為人生賦予意義的,終究是自己。
就連夢想,能在他人面前毫不屈服地訴說其價值的,終究還是自己。
「明日香是在煩惱,現在的明日香是不是明日香想成為的那個【偶像(VTuber)】吧。」
尤娜優拍著她的肩膀說她全都知道,因為所有VTuber都背負著那樣的煩惱在生活。
就算是突然成名的大手企業勢,也會被責任與負擔感壓得喘不過氣而感到痛苦。
經歷過漫長零觀眾時期的自己,也是一邊煩惱著「這樣做對嗎」一邊持續前行的。
「用更單純的話來說的話,」
「換句話說─」
「明日香小姐變得太溫柔了。變得圓滑了,以前明明是個不懂感情的機器呢。」
最後尤娜優拋出的話語,到頭來,明日香的自我認同究竟在哪裡呢。
雖然每天都說自己是超級AI,但最近她的觀眾們都把那當作「VTuber人設」在看了。
──但或許正因為是個那樣的笨蛋,所以纔不懂得放棄吧。
莓子一邊說著幸好這不是在真的開直播,一邊反覆檢查著手中握著的若藻公仔的胸部。
「人生就是浪漫!!夢想就是全部啊!!!」
「我們是朋友!!」
明日香和伊奧西夫・可汗,終究沒有說出反正是夢境,醒來就會消失這種不解風情的話。
不,主人並不是那麼說的。反而說他們是為了追尋更大的幸福而離開的。
「我也喜歡。」
偏偏沒看見若藻,結果尤娜優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代替她加入了隊伍。
「嗚嗚,若藻大人,對不起嘛,請救救我。」
「嗚呃,果然─應該要先搞清楚自己的斤兩,小心謹慎行事才對啊!!!」
是為了加入隊伍,若藻才找來的嗎?
剩下的三人覺得那也沒什麼不好,而且也無所謂,於是聳了聳肩便一起上去了。
在那之後徘徊了好一陣子,終於和其他成員會合,並重新開始爬塔。
明日香不禁咋舌,感嘆她真是個厲害到令人無言的人。
是個笨蛋啊。

看著自己從夢境中的肉體裡呈現半靈魂出竅狀態的靈魂,尤娜優感到十分後悔。
在一旁上下搖晃著滑鼠墊,看著那宛如水球般的晃動感而笑得一臉燦爛的尤娜優。
尤娜優向眼前的若藻房主一邊道歉一邊請求協助。
明明以偶像的身分存在著,這真是件諷刺的事。
對於沒有恢復手段的她,明日香代替正試圖注入以太給她的伊奧西夫,出聲糾正道。
「尤娜優,那不是若藻,請看清楚一點。」
可以說他們是停止前進了嗎?
「不過,明日香小姐是中了什麼陷阱啊?」
伴隨著爆炸聲,尤娜優飛上了天。
「啊啊…」
「……」
不過,距離最高層已經沒剩多少距離了嗎?
「尤娜優!!!」
「妳這傢伙,從來就沒有小心謹慎過吧。」
超越了可悲的程度,這個人是個笨蛋。
尤娜優厚顏無恥地說,要把靠著被帶飛(搭公車)得到的寶物與成員們平分。
只是作為【偶像】的使魔而存在著,對於我想成為怎樣的【偶像(VTuber)】,我從未想過。
即使捱了一擊進入瀕死狀態,都快沒命了居然還能回嘴。

──那些成功甚至變得有名的VTuber們,為什麼要畢業呢。
直接承受了巨大的衝擊,湧上的痛苦讓她連昏厥都做不到;全身感受著劇痛而動彈不得的尤娜優,像隻被踩到的蟑螂般不停顫抖。
「尤娜優小姐呢?」
「……若藻胸部滑鼠墊。」

從來沒有真心地去思考過。
「就這樣爬到塔的頂端!!!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但把寶物拿到手吧!!!」
「明日香,人類都是這麼愚蠢的,所以別把人生想得太複雜了……」
「那點只要看看我的主人我就知道了。」
「那倒也是。」
咕嚕。
雖然沒死,但到底有多弱才會被一擊就給打趴下。
反觀同樣被設置在頂層入口的陷阱直接擊中的莓子,身上卻連一絲刮傷都沒有。
「大、大家!!一起走啊!!別丟下我!!」
當她們正準備前往最頂層時,成員們聽見背後傳來急促呼喚的「少年」聲音而回過了頭。
是因為變身成男人後醜態百出,所以受到懲罰了嗎?
從成年人逐漸縮小成少年的若藻,緊緊抓著衣服,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明日香帶著一絲懷疑,看著突然變得沉默的莓子。
「為、為什麼會變小啊???」
身體逐漸縮小成孩童的若藻感到相當慌張,向同伴們詢問原因,但同伴們也不可能知道。
總之決定由莓子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一起上去。
雖然若藻抱怨實在太悶了,但莓子毫不在意,甚至把鼻子埋進了她的後頸,將她緊緊抱住。
明日香什麼話也沒有說。
就這樣抵達了最頂層。
映入眼簾的是向四面八方延伸的其他階梯─而在中心,漂浮著作為夢之塔心臟部的【巴別塔碎片】。
只要靠近就好了嗎?
「前面有人…」
一名有著與「貞子的母親」相似的長相,並用「眼罩」遮住一隻眼睛的少女正注視著他們。
「──船長?」
──而從那名少女口中流出的,卻是粗曠男性的聲音。
站在那裡的是一個和派瑞特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
看到那張臉的成員們全因震驚而說不出話來時,只有明日香用顫抖的眼神喃喃自語道。
「男人用女人的身體,你的良心難道不會太過於淪喪了嗎?」
「真是的,這簡直是孽緣般的難纏,我該將這視為命運嗎?我以為已經把東方的神全殺光了,卻沒想到還有封印這回事,這算我的失誤吧。」
就在那時,伊奧西夫抬起手指,指著站在那裡的一個人。
「明日香什麼話都不會說的。」
聽見那不可能認不出來的萬惡淵藪的聲音,被抱在莓子懷裡的若藻頓時板起了臉。
而且那個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們一行的氣息,開始轉過身來。
有比他們還早爬上來的人?難道是,最頂層的Boss?
不,修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