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44 狐神若藻・稻荷壽司。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8070 字

0;【主標題下方】
無法回頭的雌性墮落
【左側角色對話框】
「喔... 這還挺...」
【右側箭頭】
<- 為了送咖啡過來的
【底部小標題】
閻魔大人獲得了3個黑歷史。1;
嘎吱嘎吱作響的軀體,皮膚下蠕動著令人不快的異物感。
骨頭和肌肉像各自獨立活著般蠕動的不快感,感覺有另一種東西在我體內爬行。
駭人的痛楚沿著五臟六腑竄升,全身像被火焚燒般的劇痛先姑且不論,由於鮮血不斷湧出,讓人感覺到死亡正在逼近。
全身反覆著發冷又發熱,即使想吸氣,卻像肺裡被某種東西塞滿了一樣,空氣無法進入。
戴上人形的布偶頭套會是這種感覺嗎?聽說某個披薩店恐怖遊戲裡的機器就是這副德性。
一路鑽進指甲正下方並紮根的可怕感覺,生拔指甲時所感受到的痛楚在腦中復甦,尖叫聲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然而卻發不出聲音,這也難怪,畢竟連聲帶也被緊緊堵住了。
該說現在是獲得了要在陸地上溺死,還是窒息而死,兩者擇一之機會的狀態嗎?
明明睜著眼睛,眼珠內側卻充滿了另一種異質之物,視野像瞎子般變得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伴隨深掘入腦海的感覺,意識閃爍不定,隨著記憶混濁,各種回憶如走馬燈般浮現,所感受到的疑問是。
────這個,絕對是失敗了。就是這樣的想法。
「啊啊啊!!在勇者警察裡明明毫無問題地合體了啊!!難道火焰傑德克的夢想就無法實現了嗎!!」
肉體被爆裂撕開、凹陷、扭曲,骨頭粉碎,鮮血傾瀉而出,但若藻的魔力卻幾乎沒有消耗。
偏偏那隻手是在和索奇克察爾交戰時,連肌腱和韌帶全都斷裂的手,光是握住劍就已經是極限了,若藻並不知道這一點。
嘶啦啦─
直到被打中的下一刻,梅才雙臂交叉擺出防禦態勢,但對索奇克察爾來說毫無意義。
幾乎半強迫地將梅的肉體拉起身站立,但同時傳來的反饋帶來了鮮明的灼痛感,瘋狂地刺穿大腦,身體立刻僵硬了起來。
雖然以類似宙斯所做的方式,像靈魂附身於肉體般施展了。
不過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在這個狀態下,確實能夠保護若藻。打從一開始就沒什麼選擇的餘地。
彷彿說著既然要擋,那就連防禦一起打碎,索奇克察爾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握緊拳頭揮出,狠狠重擊了梅。

耳內迴盪的耳鳴,震撼大腦的衝擊。
照最初的預想,被分開的自我會合而為一,而其中一方將會消失──偏偏這自我也未免太強烈了!
伴隨著身體被撕裂、不,是真正被撕裂的聲音,感覺就像裡面的內容物要噴湧出來一般。
「那副模樣是什麼……不是怪物嗎?」
「為什麼這麼沒有默契!!!」
索奇克察爾將那滲漏出來的以太當作呼吸般吞下,讓其吸收到全身上下枯瘦的肌肉之中,身體再次開始膨脹起來。
雖然讓梅小籠包的肉體再生並注入了生氣,但感覺很沉重,那種清晰可感的疲勞正同時侵蝕著兩人。
「哈─」
痛苦,以及伴隨那份痛苦而來的疲勞,再加上死過一次又甦醒而襲來的倦怠感。
雖然總算勉強解決了泰西絲與克羅諾斯的問題,但從第三者的視角來看,令人煩躁的事可不止一兩件,這不就乾脆搬出去自己住了嗎。
不僅如此,梅小籠包對最近若藻的行為相當不滿,不快感已經達到了極點。
哪怕雙方想法只有一點點分歧的瞬間,手腳就會受到阻礙而嘎吱嘎吱作響,到了連站著都覺得喫力的地步。
就像是穿著厚重棉衣潛入海中後,又爬到陸地上走動一樣,感覺黏膩且不快到了極點。
對於必須睜著眼睛傻傻地看著這一切,簡直讓人鬱悶得快要氣炸,但真正的最糟的情況現在纔要開始。
轟隆隆隆─
說起來,這種把戲也是宙斯先開始的──真的只學到了些不好的東西不是嗎?
觸碰到索奇克察爾頭部的劍別說是砍下去了,頂多就只是輕輕碰到而已。
雖然用腦袋吶喊著,也用嘴巴吶喊了,但無法呼吸、看不見前方的梅小籠包能夠應對得了嗎?
若藻最終按捺不住,自我厭惡爆發,朝著梅破口大罵。
成為從內部流淌的血液本身,成為沿著血脈流動的氣,成為充滿身體內的以太本身。

嘶啦─嘶啦啦。
連站著都很喫力,已經到達極限的垂死身軀比故障的狀態還要嚴重,而以太也失去了控制,正不斷地往外滲漏。
最終若藻強行控制著動了起來,抬起握劍的手臂,用盡全力往下劈。
猛然一顫。
打從一開始,梅與若藻即便被昇天之塔給分開了,也依然是相連的狀態。
聽著從口腔內側若藻吐出的瘋言瘋語,梅小籠包在心裡破口大罵起來。
但是兩個一模一樣的靈魂卻意見不合,激烈反抗並導致自我意識互相衝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意見無法統一也是有個限度的,因為過度的自我厭惡,導致任何事情都無法順利進行。
正如索奇克察爾的嘲笑,不斷流下血淚、破爛不堪的梅的身軀,因為鑽進內部的若藻而呈現出一副駭人的模樣。
有誰能想到事到如今,若藻・稻荷壽司的自我厭惡竟會成為絆腳石呢。
「閃開!!動動妳的腿!!」
明明在呼吸卻喘不過氣,明明在看著前方卻看不見前方。
至少這最低限度保護本體的計畫算是成功了,但這樣下去終究只是拖延時間的狀況而已。
這不就只是像寄生生物一樣為了生存而躲進別人的身體裡而已嗎!只覺得從宙斯那裡盡學了些壞東西。
看到臉頰被撕裂,又冒出一張嘴的景象,索奇克察爾猛然一顫,拉開了距離。
左眼中兩個瞳孔正互相到處激烈地亂竄,本來就已經詭異到了極點。
就算是來自外星的她來看,若藻現在的模樣真的就像是從那遙遠未知的彼端而來的某種東西。
「啊啊!!吵死了,痛得要死啊!!我都快喘不過氣了!!忍耐極限就三分鐘啊!!要我直接暈過去嗎?啊?!」
「有時間張嘴喋喋不休,還不如快點打!!」
「喔喔,又在拉高嗓門了?就只會對我耀武揚威是吧?因為VTuber爆發爭議就鬱悶得只看外國VTuber的膽小鬼,就只剩張嘴會說了吧?!」
「妳不也看了嘛!!不是看了鯖魚和鼩鼱爬山嗎!!」
「是跳鼠啦!!」
簡直到了精神分裂的地步,極端地爭吵著的兩個VTuber御宅族。
其中一方因為對國內的VTuber感到疲憊,所以只看外國的VTuber,就算受了很大的傷害,難道對原本在追的主推變得冷落也是對的嗎?
另一方則惱怒地拉高聲音,說著也去看看我們女帝玩星海爭霸啊,那不是妳的最愛嗎。
「來了!」
「看不到啦,白癡啊!!!」
對於索奇克察爾再次衝上前來的光景,梅竭盡全力地轉動那僅存的一隻眼珠,但卻被若藻的瞳孔給擋住,導致視角受到了限制。

索奇克察爾的攻擊猛烈傾瀉而下,讓交叉雙臂的防禦顯得黯然失色。
不知是否確實比剛才變得衰弱,這攻擊還在能撐住的水平,但問題是梅的肉身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在連[技能]都無法使用的狀態下,只能單靠毅力硬撐,淪為人肉沙包站在原地的狀態。
攀登塔至今,還有過像這樣絕望的瞬間嗎?就算是在瀕死的瞬間,也不曾屈服,憑藉機智克服並臨機應變地應對了。
這次真的連最後的手段都用盡了,對若藻而言也已經沒有任何其他辦法了。
宙斯到底是怎麼將那麼多個自己整合並駕馭的?自我意識應該很鮮明才對啊?
就算死也是在房間角落安靜地上吊自殺,要是我死了,讓我喜歡的主推、粉絲和其他VTuber們哭泣的話,墳墓算什麼,就算被丟進鐵桶裡灌水泥,我也會靠自己復活。
就算不是那樣,選擇畢業0;死亡1;的方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在睜開著眼睛的狀態下,嘴裡不停地流下黑色的鮮血,那景象簡直悲慘到了極點。
承受了那一擊後向後飛出,緩緩墜落的梅小籠包感覺到意識正逐漸遠去。
就算聽著別人在粉絲俱樂部裡對我畫的二創圖品頭論足,因而羞恥到在地上打滾。
在直播中難看地互扯頭髮吵架這種事,或許觀眾會覺得好笑並樂在其中。
「身為VTuber粉絲,讓自己的主推陷入困境的事,簡直比死還要討厭!!!」
如果讓觀眾擔心了,那反而是扣分,VTuber的直播應該要健康、愉快、有趣,並且充滿美好的回憶纔行。
然而在腦海中迴盪著的那惱人的聲音。
彷彿在對已經斷氣的對手執拗地持續痛毆一般,一幅極度獵奇的景象。
她甚至心灰意冷地想著,倒不如讓自己徹底死去,好讓若藻能夠行動起來還比較好。
索奇克察爾看著被打飛到空中的若藻,腰部用盡全力,將所有的身體肌力集中於一條手臂上。
「哈啊─!!」
就算要走也應該一個人走,像黃花魚一樣串在一起成羣結隊的,一個人死就算了,還要把大家集體拖下水嗎?

正因如此更加不能輸的情況下,梅揮出了虛弱無力的拳頭,卻被索奇克察爾輕易撥開,且她的拳頭直直刺入梅的腹部,令其身體就這樣倒飛了出去。
雖然互相用聽眾暱稱吵起來真的會醜態百出、沒完沒了,但在這一刻,心意卻是一致的。
「在這裡死掉的話,不管是主推還是粉絲全都得被殺光啊!!」
一邊吐著血一邊揮出的最後一擊。
「─────喔喔喔喔喔!!!」
「起來!!!」
「妳也是VTuber的話,就為了看妳直播的粉絲們振作一點啊!!!」
索奇克察爾毫不留情傾瀉而下的連擊,正切實地削弱著梅的身體,將其破壞並崩解。
實在不想從那個沒出息的傢伙口中聽到這番話,隨即怒火攻心,覺得這下怎樣都無所謂了。
「【軟綿綿毛茸茸稻荷耳朵捏捏捏】妳給我安靜點!」
索奇克察爾絞盡殘存的力氣,展現出接近全盛時期的破壞力,直接將梅的肚子貫穿,開出一個大洞。
而不知怎麼倖存下來的宙斯將會再度重建文明,並不斷重複著悲劇的歷史吧。
甚至連內部狂暴肆虐著的若藻,也正從內部將梅的肉體與精神融化、碾碎並推擠排斥著。
身體內側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般的感覺。
就連一次的敗北0;爭議1;也是無法被容忍的,那是在VTuber業界理所當然的道理。
「在塔頂替我們的皇帝插上旗幟之前,我絕不能死!!」
正因如此,梅小籠包如同被剪斷線的提線木偶般雙臂無力地垂下,虛弱地站著。
光是應付一個自己就覺得喫力的若藻,在這個瞬間不禁產生了敬畏之心,心想難怪對方會是神。
「不過太過火的話也會很困擾就是了!!」
若藻・稻荷壽司要是死在這裡,東亞聯盟就完了,接下來人類也會在化為焦土之中迎來滅亡。
然而攀登的人們都知道,她現在依然沒有死,仍在苦撐著。
「在提振情緒的時候別來掃興!!我上了,【靠著主推的腋下和眼淚喫三餐的瘋狂惡質小臺收集狂肉湯噁宅混蛋】!!」
也不知是否感覺到了其中一方正在死去並逐漸消失,那急切的吶喊中既沒有憎惡,也沒有怨恨。
發出近乎怪叫的氣勢吶喊,傾盡全力揮出的一拳,以貫穿梅身體的氣勢刺入並猛然炸裂。
5週年演唱會也要辦!VTuber競技大會也要看!我們今天還要看主推開臺直播呢!
情況就是如此絕望。
「在送伊奧西夫去巨蛋開演唱會之前,我絕對不能死!!!」
看著直播的若藻公司旗下的VTuber們,因為羞愧與難為情而抬不起頭,臉紅得像蘋果一樣,渾身發抖。
在全球實時直播的情況下,這種VTuber噁宅竟然是我們的社長?
索奇克察爾那邊也一樣,但捧腹大笑的人卻只有索奇克察爾一人。
這是何等純粹的慾望啊,而且是多麼─微小又惹人憐愛的願望啊。。
就算沒有貪慾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樣的存在才應該成為神,她這麼想著,笑了出來。
赫比抱著萬一必要時就拿自己來獻祭的念頭,將手中握著的槍又悄悄地塞回懷裡,默默地注視著。
變化真的是在一瞬間。
【權能】展開的瞬間,肉體便會隨靈魂而改變樣貌。
燦爛的金色光輝爆發而出,索奇克察爾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睛,若是強行睜眼硬撐,那荒唐的閃光甚至足以讓人永久喪失視力。
不久,衝擊波比聲音更快抵達索奇克察爾面前,撕裂了大氣。
遲來的衝擊波伴隨著席捲而來的暴風炸裂。

那是若藻・稻荷壽司壓抑再壓抑的禁忌之術。
在炸裂的踢擊下,索奇克察爾連防禦都來不及便被向後踢飛。
那是遠非拳頭所能比擬的速度,以及破壞力。
感覺像是斷了幾根肋骨般隱隱作痛,終於從嘴裡流出鮮血的索奇克察爾凝視著變得與剛才判若兩人的若藻,開口問道。
「那副模樣…是什麼?」
梅小籠包所穿著的衣服上,彷彿增添了若藻袖子的模樣──雖然那變得極短的頭髮令人印象深刻。
但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應該是那如血一般鮮紅的眼妝吧。
赤腳站在純白沙漠上的她開口說話了。
「是嗎,那就是妳身為神明時的模樣嗎!!」

在這個世界上,對於若藻聲稱「天狐種族事實上只剩我一個純血」的故事,索奇克察爾露出了苦笑。
以雙腿支撐著軀體,堅定地站在大地上,雙拳用盡全力揮舞,向若藻傾瀉猛攻的索奇克察爾。
在昇天之塔的災難中,即便自己救活了人類並重建文明,最終他們也會去獵殺並驅逐那些非人類的同族。
「雖說人類的願望堆積起來形成了昇天之塔,但這也許同樣是從彼方的星星而來的呢?世界是不平等的,只有人類纔是特別的,畢竟,他們……不知滿足……永遠充滿著慾望……或許是比起任何生物都更適合與塔共存的物種吧。」
嘶──!!
作為處於為了適應這顆星球而看著同族改變的立場,她也一樣。
就算只有兩隻眼睛,也能看清絕大多數事物的動態視力,加上透過將自己增加為兩人再合體的方式,取得了[能力值]的驚人反射神經。
哪怕只有一絲分心,似乎就會因為技能的反彈而再次分裂,不過那種程度,只要憑藉氣魄和毅力壓制住熬過去就行了!
「妳說過自己是天狐種族吧……如果這世上只有像妳這樣的怪物,人類肯定無法容忍,一定會進行狩獵。」
沒有什麼華麗的技能或驚人的武術,那是在早期攀登塔時僅靠自身實力解決一切時期的若藻。
踢擊與拳頭互相撞擊,因彼此力量的反作用而滑開,拉開了距離。
僅僅因為是完全不同的怪物、覺得不快和害怕,就算對方不抵抗也會將其殺死並試圖讓其滅絕。
「跟從星星而來、只能仰望星星且備受迫害的我們,完全是不同次元啊。」

對話就此結束,兩人同時激烈地向對方撲去。
以能隨心所欲移動、並能隨心所欲狂暴戰鬥的身體,若藻的動作化作數十個殘影,甚至讓人連追逐都覺得喫力。
將VTuber的RP0;角色扮演1;視若生命般珍視的若藻,只是在接受了索奇克察爾那令人讚嘆的拋磚引玉後繼續接話而已,但今天錯覺依然在不斷累積。
「是啊,要是輸給連VTuber直播都不懂的原始人,那我可真是有點瘋了。」
用緊握的拳頭擊打索奇克察爾的身體,並以如鞭子般揮出的踢擊試圖擊倒索奇克察爾,不停地猛攻著。
看著以單腳站立、毫不動搖地被往後推開的若藻慢慢將腿放下並站穩,索奇克察爾低頭看向自己那隻被打碎的手。
肉體、靈魂,以及心靈。
「所以才滅亡了。」
「所以才會渴求神明吧。」
不閃避她的攻擊,也不將攻擊化解,而是以跆拳道的正拳突刺粗暴地正面迎擊,若藻瘋狂地狂野戰鬥著。
被人類排擠,躲在人類的陰影中苟延殘喘、只能仰望天空、生活在地面上的所謂神明之流,根本是無法相提並論的存在。
直到達成心技體的「三位一體」之後,才帶著所有攀登者理所當然具備的能力值,從偶像的軀殼中脫離出來。
回到了那個簡直如同野獸般的時期,若藻瘋狂地亂竄,激烈地向索奇克察爾傾瀉充滿殺意的攻擊。
然而面對那樣的對手,即便如同自然災害般巨大的海嘯與波浪正吞噬並席捲而來,索奇克察爾卻像用拳頭將每一滴水珠擊落般不斷敲打、粉碎,並與之對等交鋒。
「即使他們有神,也只會發出抱怨與怨言吧……。」
踏入【昇天者】領域的若藻・稻荷壽司,開始散發出如同宙斯般的神格與神的威光,綻放出燦爛的黃金光芒。
「我,是為了在地球上擊敗你們而來的最後的天狐…懷著平靜的心境,因強烈的憤怒而睜開雙眼的傳說中的妖怪…」

因為無法使用以太,無法攀登塔,因此在始終只能被獵捕的處境中,為了同族而對人類施以恩惠、溫柔對待,卻始終被背叛過的索奇克察爾露出了苦笑。
擁有無數信徒並獲得信仰的真正之神。
索奇克察爾將鮮血吐在地上,露出了微笑。
「不將自己以外的事物排斥掉,就無法忍受……」
用四隻眼睛將索奇克察爾的動作全部看透,從偶像之軀、甚至身為偶像真身的形態所感受到的極限制約中解放出來,完全重獲自由。
彷彿先前說「揮腿會產生破綻所以封印了踢擊」是謊言一般,若藻以驚人的速度揮動雙腿踢向索奇克察爾。
「人類總是那副德性……」
「狐神若藻・稻荷壽司是也!!!!」
「明知如此……卻仍然在攀登塔嗎?」
索奇克察爾似乎已經明白了,明白自己是塔內的存在。
面對她的問題,若藻帶著微笑回應。
「做得到,如果是我的話。」
就這樣爬上去,讓妳們的種族也能活下去。
聽到這句話,索奇克察爾舉起拳頭,說著如果在外面我也還活著的話,那真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啊。
那是一場雙方即將分出勝負的決戰時刻。
「──被其他星星稱作神明的大戰士啊,為表達敬意,我將全力將妳擊倒。」

當若藻舉起劍擺好架勢之時,她的背後浮現出了九條尾巴。
蘊含著以太的那九條尾巴,竟然是由足足【九個權能】所組成。
看著被拔出的劍身因此變得通紅,下定決心要分出勝負的狐神那堅定的眼神,索奇克察爾舉起了拳頭。
權能乃奇蹟的行使,是違背法則、宛如神明所為的真理,是超越人類的昇天證明。
將那九個權能全部編織在一起並注入劍身,化作一擊致命的斬擊,正如聖劍士斬斷權能、切開空間那般,若藻以【死亡】的極限斬斷了生命。
這並非是為了斬斷索奇克察爾,而是阻擋或迴避都毫無意義的——以權能切斷「活著」的這件事。
被斬中就意味著死亡。
「啊啊……這是何等美麗的一劍……」
在被斬中的同時,於那漫長的生命裡、在人類史上從未見過如此美麗軌跡而發出讚嘆的索奇克察爾,向旁邊傾斜著倒了下去。

在純白沙漠上飄散落下的黑色梅花。
帶著滿足的微笑、舒爽的表情、卸下所有責任的臉龐閉上雙眼,索奇克察爾撲通一聲倒下了。
彷彿耗盡了所有力量般,頭髮逐漸恢復成黑色的若藻,一如往常地閉著眼,靜靜地將劍收回鞘中。
只是伴隨著吹拂而來的風,被染成黑色的外衣隨風飄揚,單手握著劍站在那裡。
伴隨著宣佈已攻略昇天之塔第90層的祝賀通知,觀眾們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現。
背對著天空中高掛的月亮,她抬起頭來。
贏的一方什麼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