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08 只能這麼做了！

0;【右側旁白】

把船長當作推的 VTuber，這相當對味啊——！

【右下角小字】

被.吸.引.了！

【底部小標題】

明日香的修行 VOL.10 性癖1;

「神話大多是被孩子們毀掉的吧。」

我見過無數人，因為無法承受神所背負的重量，以及因太過出色的前代而產生的期待，最終走向崩潰。

那些無法承受而逃跑或隱居的人，甚至包括那些殺人或自殺的人。

在【昇天之塔】裡，究竟有多少人類反覆著消失、再度出現、又再次消失呢。

南娜的後裔在泰西絲出生的時候，已經一個都不剩下了。

泰西絲的後裔好歹是因為南娜把塔給炸毀了，才得以存活下來的吧。

──在這顆星球上，「人類」因自身的殷切與期盼，還有信仰，而反覆毀滅又再次重生。

吐出一口長氣的泰西絲─對近來不穩定的氛圍，不，是對那種彷彿被到處牽著走般令人窒息的氣氛，感到了疲憊。

這種事，對她而言已並非一次兩次。

看似無所不能的最強存在、比任何人都更接近神的人，卻被微不足道的瑣事到處牽著走的景象。

更何況牽制他們的既不是塔的災厄也不是同伴，而是崇拜並信仰著他們的信徒們，只要狠下心就能清除掉，只是需要點時間就能重新聚集起來的那些人，卻絆住了他們的心，讓他們慢慢沉入泥潭。

這是件悲哀的事，想要斷絕它是不可能的，在開始的那一刻─就只剩下自己放下或逃跑的選擇了。

如果無法逃避，只是一直不斷地往前奔跑的話，人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嚴重壞掉。

克羅諾斯就變成了那樣。父親烏拉諾斯的終局，以及希望本身的化身——兒子宙斯的誕生。

恍、惚地─ 雖然現在對活著感到高興、快樂又幸福，放下了所有責任成了一個旁觀者。

烏拉諾斯也好，克羅諾斯也好，還有在他們之前就已存在的無數神明也罷。

「啊。」

咚咚─

我知道，如果撐不下去的話就只有逃跑這條路。

所以若藻，我也贊成閻魔大人的意見。

疲憊到了極點，擅自將所有希望寄託著說拜託只有她了，又擅自受挫而崩潰，因為她不希望昇天之塔再將那些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努力活著的人們，以及那些珍貴的事物給吞噬掉。

「距離變遠了啊……我們確實是形同家人的關係，但有時候也會有比血緣更優先的關係喔。」

能夠在只要一次失誤就會讓一切崩潰的危險生活中撐下去的辦法就是──

[韓國塔對終於在長久的苦勞後完成了傑作而感到欣喜]

──但陷入了這樣真的好嗎的煩惱中，她回想起那位雖然表面不顯露，卻正在被漸漸侵蝕的神。

我們最終，也只是不得不被他人的視線與吶喊給壓垮的可憐之人罷了。

他們從不示弱，總是努力只展現出完美的模樣。

我們只是因為不願看到一切再次消失，所以才拼盡了全力而已。

「我太感動了，韓國塔。」

「只追求『VTuber（偶像）』理想的模樣雖然很有神的風範……但無論是那時還是現在，若藻，」

我知道，那個叫作宙斯的孩子正被父親的名聲與成就壓得喘不過氣。

──神，就是羣可憐的人。

從夢中醒來了。

【權能】正在偽裝成本人，若藻難道沒有察覺嗎？難道真的沒發現已經被掉包了嗎？

克羅諾斯俯視著因斷了一隻手臂而痛得跌坐在地喘息的我，開口訓斥。

「那個，泰西絲媽媽～最近是不是太常把自己關起來了？妳還好嗎？」

她對自己做出的那種選擇真的毫無疑問嗎？

我們能算得上是活著嗎？度過永恆、獲得信仰並作為神活著的生命，究竟有什麼價值？

然後在無人知曉的期間逐漸腐朽，最終就這樣崩潰了。

恍惚地想著，如果在安靜的房間裡握住宙斯的手，跟他說沒關係、不要被壓垮，如果害怕的話自己會陪他一起去塔裡，那又會是如何呢？

她提起說妳最近也不怎麼跟南娜黏在一起了，感覺距離變遠了所以很擔心。

聽了閻魔大人的話後，因休克而死又復活的梅，一整天跟著那兩人，最後卻連個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

我知道，如果這孩子做不到，我們就毫無希望了。

「我們的本質，到頭來終究只是一介人類啊。」

還是說，已經到了極限了呢。

拖著連說活著都很勉強，甚至比死還要慘不忍睹的模樣，克羅諾斯前進、前進、不斷地前進──

呆呆地仰望著天空，我不禁想，如果那一刻沒有逃跑，而是一直留在克羅諾斯身邊到最後，是否就能抵達巔峯呢？

神在任何時刻，哪怕是死的那一刻，也必須站著死去。

他說必須順應信徒們的信仰，作為比任何事物都偉大的─配得上神的存在撐下去。

神絕不能展現出脆弱的模樣。

※※※

伴隨著嘎吱一聲，瑪雅說著很擔心，和露琪亞一起探出臉來。

「──明明活得跟死了沒兩樣，為什麼還會害怕死亡呢？是因為我們還活著嗎？」

對著那樣可愛的少女微笑著說沒事，泰西絲說道。

明明是自己打造出來的卻還是如此自豪地笑著的韓國塔！

近來，根本完全沒去攀登過吧？手癢得都快發瘋了，這點對梅來說也是一樣。

反正過著對VTuber友好的生活，這是一座充滿了超大型遊樂設施、聚集了不僅是VTuber，連實況主等直播人員也能享受的桌遊與多種迷你遊戲的塔，官方類型被命名為『派對遊戲塔』。

足足有十層樓高的塔是為了VTuber vs VTuber的對決而打造，從卡牌遊戲開始，還包含賽車、唱歌與跳舞在內，有著許多VTuber們能享受的各種遊戲，

之後，也打算將其打造成可作為攀登者隊伍或公會間團體PVP場地來出租的地方─演唱會場地也已經準備成只要支付塔幣就能客製化預訂的結構。

『若藻塔』雖然效率很好，但因為有不少VTuber對必須獲得若藻允許這一點感到負擔，所以韓國塔才提出了既然要做不如這樣的點子。

「真沒想到，竟然會用上次把一切都押在『我贏』上所賺來的塔幣建出這種東西。」

[韓國塔認為，照這個趨勢下去，下一場勝負會是若藻贏。]

「這傢伙，一陣子沒見，手藝精進了不少嘛？」

就算只是稍微大略看了一圈，就已經令人滿意到梅無法停止稱讚。

從一層到十層不斷碰撞、戰鬥、打滾─到達頂端就結束！！

這讓人確信，能讓最近想要觀看攀登塔以及火爆有趣之VTuber直播的信徒們感到十分開心。

「說起來啊，韓國塔。在塔幣商店裡，除了職業之外，也是會因人而有所不同的對吧？」

[韓國塔說價格方面差異也很大！]

「哼嗯…」

畢竟我想要來一場不留遺憾、想做的全都去做的爬塔VTuber對決，盡情享受各種快樂的事嘛。

而且，即便南娜無法因為這次的戰鬥而回頭，但根據結果，不論她願不願意都將得到答案。

她被太多責任感壓得喘不過氣了。因為那已經近乎執著，想將其搶過來替她背負也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因為對若藻・稻荷壽司那雜亂無章的模樣開始感到不安，這次事件爆發出來後才變成了這樣吧。

「畢業之後，把一切都忘掉，平平凡凡地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也不錯啊。」

「世上～最棒的事～就是喫拉麵～」

但是這個世界上絕沒有完美的事物。

「妳啊，輸了的話會死掉的喔？？」

………

梅小籠包雖然認識符合條件的人選─但就算僱用那邊也只有6個人！！

隨便僱用一般人VTuber，或是大企業VTuber？要是他們受傷了怎麼辦？

「只要有正在製作的那兩名複製人，就能湊齊八名，畢竟就算我去說服，那邊的人看起來也不太可能會跑過來就是了。」

……

「怪不得妳不收贊助！！妳這瘋女人啊！！」

───【VTuber】無疑是美麗、如星星般耀眼、可愛的存在。

還差2個人！！！

打算在所剩時間不多的情況下，一邊構思計畫，一邊尋找獲勝的方法。

「到底要多沒人望，才沒有半個人願意背叛啊？」

而且，有些事也是無法只靠愛去克服的。

「那、那！！我會想辦法用錢僱用6個人的！！用錢！！！」

「我們可是喫著夢想在生活的！！！」

「像現在這種現代社會，沒有物質價值的話誰會去工作啊！！VTuber也是職業啊，臭傢伙！！！」

「不是，我才剛去完韓國回來！！！妳現在竟然毫無想法地在這裡喫泡麵？？？競技場都蓋好了啊，索奇克察爾！！！！」

「我快瘋了，真的。」

「妳在幹嘛啊妳這個臭女人！！！」

沒有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存在，

也不可能永遠只有好日子，

就連那個瘋狂的V豚若藻，在錢的問題上也與現實妥協了！！

因為這個世界的結構就和攀登塔一樣。

「時薪500韓元、不收贊助、只追逐名譽和榮耀的理想主義VTuber企業，誰會想加進來啊？？」

……

「又不是說8名VTuber會直接從地底冒出來。」

「呀啊！！！」

………

而且就算不是這樣，所有留在若藻企業裡的成員們，全都是將「若藻的幸福」置於最優先的人。

名譽能當飯喫嗎？索奇克察爾在被梅痛打的同時，嚎叫著說如果在高尺巨蛋表演的偶像之夢被貪婪驅使的話是無法實現的，但總是想起某人而感到火大的梅，就像在痛打若藻一樣，為了讓她清醒而狠狠地揍了她。

「索奇克察爾什麼都想好了吧？對吧？」

頭痛欲裂的梅，決定先冷靜一下，把索奇克察爾安頓好之後，再想想要怎麼辦。

「我的敗北將永遠留在VTuber的歷史中！！！」

至少需要由攀登者組成，且能在多種情況下做出快速應對的人。

難道說，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卻毫無對策嗎？

「─只注視著夢想的話，是會變得痛苦的啊，我。」

她苦澀地喃喃自語，心裡嘀咕著「如果聽說南娜和艾娃背叛了，肯定會因為震驚而死吧？」，隨即梅嘆了口氣，心想現在可不是擔心別人的情況。

爬得越高就越是看不見下方，無法攀登或是連爬都爬不了的人變得悲慘也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可是，VTuber又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太勉強了嘛。」

抬頭看著在韓國建成的全新VTuber派對塔，梅選擇相信了她。

「─竟然想用錢解決，VTuber的世界裡難道沒有名譽和浪漫嗎？就沒有渴望榮光的戰士嗎？」

因為除了瑪雅和伊奧西夫・可汗之外，其他人其實都是沒有必要特地去做什麼VTuber的成員們聚集在一起。

只因為若藻熱愛VTuber、對VTuber是認真的，所以她們只是為了陪伴她並報答恩情才當VTuber而已。

「在心態上是這邊贏了呢，這邊可是為了當VTuber而生的。」

「那也是放手讓那樣的明日香去追求幸福的若藻贏了呢。」

「說到這個，雖然還不完整，但勉強可以補充1個人左右。」

「但那樣還是少1個人吧。」

看到索奇克察爾遞來、說是【伊奧西夫・可汗】的複製人照片，揉著眉心的梅立刻就知道到底哪一部分是未完成的了。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是做VTuber的話或許會有人氣，所以她也覺得沒關係。

在前往日本之前，已經從打算僱用的傭兵VTuber團隊那裡得到了爽快答應的肯定信號─現在只要找一個能填補一週空缺的人就行了！！

當找人湊數的標準降到最低底線時，梅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幾位能讓她們當天出道、強制當VTuber的女性熟人。

但同時，對於是否應該以那種拼湊得粗糙又雜亂、只為了滿足自己慾望的方式去製造VTuber呢，梅被這樣的罪惡感給攫住了。

「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湊人數，在現在這種AI發達的時代，做一個虛擬VTuber不就好了嗎？」

「就像Neuro大人那樣嘛。」

「所以我做出來了，為妳介紹，機甲明日香！」

「妳現在在跟我開玩笑嗎！！」

「[嗶嗶啵。]」

「而且，她甚至連話都不會說啊！！！」

「哎呀，反正VTuber只要在網路上會說話就行了吧。」

反正是在電腦的另一端對話，外觀也會套上幻影，所以裡面的內容物並不是那麼重要吧。

這話既是理所當然又過於有道理，梅根本無從發火，只能嚥下鬱悶，無奈地點頭。

「但是，儘管如此，結果若不堅持到底去嘗試是不會知道的吧，不能逃避痛苦與討厭的事，必須能去擁抱並接受，才能算是真正的愛啊。」

某種意義上雖然覺得這是一種祝福，但有時也會覺得這實在太過殘酷。

雖然是在糊裏糊塗下成了VTuber，但為了成為完美且理想的VTuber，她甚至完全抹消了過去，連自己也給抹除了。

※※※

「──攀登總是需要絞盡腦汁的嘛。」

聽著若藻以無力下垂的聲音提到了意想不到的紅藥丸，這讓明日香也大受打擊。

「當然隨著時間流逝，反對者也會跟粉絲一樣增加；每天直播會感到辛苦疲憊，過度的關注與期待會讓人覺得喫力且負擔沉重，還有跟蹤狂、黑粉─甚至包含宙斯那種東西在內，這些都比其他的VTuber還要嚴重吧？」

然而，現實又是如何？也有即使播了七年多，觀眾卻連20人都不到的VTuber。

倒不如說這種 100% 機器的傢伙或許反而更能幫上忙。

是的，她一直憧憬著VTuber的理想、美麗的星星與努力的人們，追逐著偶像，最終自己也成為了偶像。

即便是能在夜空中驅散黑暗、閃閃發光的星星，也是會有無法對他人言說的煩惱的。

正因如此，明日香，不對，是「■■■」也能在自由生活的同時，為了所愛之人而在生活中招來試煉。

「只追逐理想絕對不是件壞事，可是，妳不是有著就算燒了房子也要真心去做的，下定決心的覺悟嗎？」

真是的，竟然在心理上被逼迫到了會展現出這種脆弱模樣的地步。

─她不想在這裡徒增不必要的擔憂，而且她也不是一個人在單獨行動。

「──話說完了嗎？」

所需要的，是靠自己去撐住。

「如果是若藻（爸爸）的話，一定能做到的。」

因為性命受到威脅，所以去當了VTuber。

就在那一瞬間，梅的腦海中閃過一個點子。

「─啊啊，沒事的，沒關係。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喔。」

「是啊。」

「上次那場亂七八糟的比賽我看得津津有味喔，敗者小姐？」一邊這樣惡作劇般地調侃著，明日香一邊向若藻大致說明瞭自己在追查殺死先知的人的事。

─變得如此出名、能夠堂堂正正說話的現在，既然站在了頂點，該承受的就是那些向上攀升的事物。

「如果不是真心熱愛，也就不會感到痛苦了，所以展現給我看吧，就像往常一樣─那個說著『如果是我的話就能做到』的『帥氣模樣（希望）』。」

是因為這樣嗎？

一般的VTuber連煩惱都不會煩惱的問題，若藻不是也背負著嗎？

因此，能成為這個無法安心訴苦、無法哭泣只能一直強忍的人唯一能傾訴心事的對象。

不能總是隻追逐著美好的事物。在追逐星星的同時，也必須要有雙腿會沾滿泥濘的覺悟。

因為要照顧的人變多了，所以懷抱著理想去做VTuber。

有欺騙觀眾的人，有不負責任拋棄VTuber的公司，也有被觀眾牽著鼻子走而痛苦不堪，最終做出悲劇性決斷的人。

多虧了若藻，VTuber越來越多，但就像光芒越亮、陰影就越深一樣，壞消息也與日俱增。

因為人生，就是與自己的戰鬥。

本來還在想是為了什麼事打電話來，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煩惱諮詢。

「────」

說著VTuber絕不能露出脆弱的一面，必須總是笑著讓信眾們感到開心。

「───」

明日香希望若藻能專注於她想做的事，不希望讓她增加擔憂。

她不也是隻要一次失誤，就可能失去一切並崩潰的偶像（VTuber）嗎？

這一切並不全是美好的，反而─在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讓人窒息般嚴酷又殘忍、充滿鮮血的血海。

因為不可能所有人都幸福，不可能所有人都滿意，也不可能光芒能照耀到每一個人。

「真是個好父親呢，羨慕到不行，我的父親─因為需要才把我做出來，卻還一直看人臉色呢。」

「那還真是巧合呢，我也是這樣喔。」

一個手中握著巨大棍棒的男人。

追查著殺死先知的男人的明日香，所面對的正是【赫拉克勒斯】。

對著等待著她的男人說了一句「您還挺有禮貌的呢」的同時，明日香拿出了手杖。

「你知道嗎？VTuber 經紀人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以此話為信號，一直藏匿著身形的羅伯特和小狼飛撲而出。

從建築物的屋頂上，巨熊的身形從天而降。

「將所有妨礙直播的東西全數排除，這纔是專業人士的工作嘛。」

「──不管那邊還是這邊，看來都是被父母搞得很辛苦啊。」

「因為我還得去看VTuber直播，所以會在 30 分鐘內把您給打倒的。」

「妳辦得到嗎？」

「辦得到，如果是我的話！」

明日香用太極拳化解了用盡全力揮舞過來的棍棒，她的手中凝聚著咒力。

與此同時，【希望】的權能也隨之降臨，璀璨的五彩光芒將其纏繞。

火花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