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09 扮演狐神的VTuber。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1.2万 字

0;【左上角旁白】
戰鬥吧!明日香!!
為了所有的 VTuber們…!
【右下角旁白】
希臘最強的男人 VS VTuber經紀人!!
【底部小標題】
明日香的鬥爭 VOL.1 最強1;
很多人期待中的『VTuber VS VTuber』即將開始。
─在其中,VTuber們在想著什麼呢?成為他人觀賞的對象,對VTuber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就像神這一存在受到所有人的關注與期待一樣。
人們會埋怨神、憎恨神、詛咒神,並對神感到失望。
對於神什麼都不做、什麼也不改變,甚至懷疑其存在,但是──
【偶像(VTuber)】是存在的。
說不再像以前、說變了、說感到煩悶,說以前更有趣、更火辣──
說著這些形形色色的話語,慢慢地,哪怕不是故意的,也一點點被侵蝕、被削弱。
就像這個世界沒有永恆與無限一樣,連無形的心與情感也是有界限的。
就像神失去信仰而發狂一樣,VTuber也因過度的期待、他們自以為是的失望,以及單純因為不喜歡的指責而心力崩潰。
那些始終處在被評價的位置的人,所必須承受的那王座的重量。
並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
就算生活孤單,獨自活著也是如此。
開始崩塌而破了洞的心,在變得一無所有時,才刻下了原來還有什麼留下來的後悔。
「我好害怕,若藻,因為我,似乎又要讓一切都毀掉。」
─因為活得太久太累,想什麼也不做,懶散而怠惰地活著。
即使不知道我這個存在的本質,與其停止喜歡VTuber,還不如……
──連一瞬間都無法如此生活的女子,被困在過於脆弱的區區人類、必死之人的身體裡,就這樣喊著。
「不需要會讓VTuber哭泣的傢伙。」
「『相信』,確實─那是崇高而感人的行為,南娜相信我會成為神,但─那該怎麼說呢?最終變成了放棄瞭解我、只追逐理想的故事。」
──因為對所有人都溫和,因為你應該這樣做,因為你是知名且出色的神(VTuber),所以你必須承受。
那是,殘酷的故事。
…如果真心相愛的話,若是一起當VTuber的家人的話!
─連在蘇美文明中存在的她的族群(人類)滅亡而不再留下時也是,重新出現的泰坦們朝著時代的盡頭奔去也是。
「妳想說什麼,若藻?」
──自己的真實終究,對任何像家人一樣的人都無法說出口。
直到現在還不知道,但無動於衷是比懷疑更為卑劣的行為─梅說正因為是VTuber才明白了這一點。
想把人生的所有時間都視為無意義、毫無用處地接受,整天睡覺,陷入倦怠之中生活。
任意判斷、貼上標籤、評價、考驗──對乞求的人們感到埋怨、憎恨並產生殺意──
「嗚嗚嗚─」
那份後悔讓她不停地流淚,在黑暗中獨自淒涼地、無盡地流下眼淚。
─人類是不瞭解彼此內心的他人,想要親近的話。
「我們不只是VTuber(人類),還要進一步瞭解紅藥(心)。」
就算會受傷,也在哀求並訴苦著,希望大家能認可並注視自己的存在。
懷疑不是罪惡,對對方給予無盡的關心─鑽進他人的內心深處多瞭解一些,並一起生活下去。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妳知道的吧,南娜?
「我……如果不是神的話,只想過著懶散的生活。」
沉溺於VTuber這個理想,而對紅藥(真心)不感興趣的意思。
那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無動於衷。
她知道自己施加的壓力才是問題,但她在漫長得可怕的歲月裡,看見了昇天之塔帶來的災難。
連指責都可能是渴望被人關注的淒慘呼喊。
VTuber的紅藥令人失望,或許是徹頭徹尾的人渣敗類也說不定,但信徒若是覺得喜歡而觀看的話,那就沒關係。
就像南娜一旦和塔扯上關係,就不在意若藻的心,無法忍受而衝動亂來一樣。
因為那等於是說,希望永遠只看見為了讓他人開心而拼命維持的開朗模樣。
就像孩子長大成為大人後,為了適應社會而隱藏真心地生活一樣。
「但是,若藻・稻荷壽司已不再是信徒(粉絲)了吧。」
畢竟人類是沒有其他人就無法存活的孤獨存在。
那種禁忌,在像家人一樣、彼此已全然知曉的關係中,真的毫無意義。
在此期間,因為不攀登昇天之塔,而將脆弱的人類僅僅作為獲取信仰手段來利用的,甚至連自己也崩壞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最終仍是不可避免地去愛。
這一切都是永遠無法放下的,哪怕沒有人知道,唯有罪惡感無盡地折磨著她,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刻。
【不要試圖去瞭解VTuber的紅藥】。
「每一刻都是瀕臨死亡的感覺,我該怎麼活下去?我無法適應這個時代,正在重複我曾經做過的事!!!──因為看到了希望才會這樣,一直都是這樣!!」
「南娜,如果是既不是神也不是VTuber的普通人類的話,想做什麼?」

若藻如果不是VTuber的話,也就不會在意南娜每晚做了什麼惡夢、為何痛苦的那顆心了。
南娜=克羅諾斯在比賽前一天終於忍耐不住,開始痛哭。
若感到痛苦、艱難、負擔沉重的話,只當攀登者也可以,只當VTuber也行,但介於兩者之間不上不下而受苦的原因是─
因為喜歡。
─因為愛得無法用言語表達。
「事到如今,與其放棄當VTuber,還不如去死。」
雖然只是因為被南娜和艾娃展現的模樣震驚,而沒有說話罷了。
但對著此刻正在哭泣的妳,我會把這份心意坦誠地說出來。
那是,為了名叫南娜的過去偶像(神),現在的偶像(VTuber)的。
後輩對前輩的尊重與敬意。
※※※
「好啦─!!足足26名VTuber!!將攀登高達10層的塔展開對決!!!究竟勝負的結果會是如何呢!!!」
拍攝進入韓國塔的VTuber們的攝影機四處飛舞。
在韓國塔彷彿在對昇天之塔嘮叨著要看著學的動作中,南娜噗哧一笑,回頭看著默默站著的若藻。
奪走正在努力解說的鎧甲男孩的麥克風,梅小籠包在全世界觀眾面前,堂堂正正地宣告要讓大家聽好。
「今天,若藻公司完結了,因為我會贏下這場比賽,將它解散。」
反正大多數成員都是因為若藻而被迫當VTuber的不是嗎?

東亞第一VTuber公司的招牌差不多該交還給Virtual Live了,梅吐露了這番荒唐的發言。
贏了的話連VTuber也辭去,回到剪輯師,更進一步將成員全體解散並讓他們畢業,讓他們自由去做想做的事。
「在天下第一愚蠢的野獸底下!!我可看不下去浪費人生的樣子。」
對於梅說出不像她會說的話,莓子擔憂地望著她,接著尋找明日香,但發現此處沒有她,便回頭看向派瑞特。
─她完全沒有驚訝的反應,雙臂交叉,只是默默地望著梅而已。
只有發著脾氣說別開玩笑了的克羅諾斯,以及追問著「哪有這樣的事啊社長!!」的皮普金在吵鬧而已。
「非常抱歉!!」
「開始之前!!驚人地是當天來回!!這次也是當天來回!!索奇克察爾所雇用的8名VTuber正隱藏身姿待命著─!!究竟等待著大家的這些人是什麼模樣?設定是什麼?怎麼可能達成這種人口數增加的呢?!」
「來來!!對決之前!!索奇克察爾隊將帶著[粉絲召喚券]道具開始!!當然,會出現怎樣的粉絲、出現多少名是隨機的!」
或許是索奇克察爾自信地說著「只要不放棄總會有辦法的」的舉動令人煩躁,披著長袍的孩子踢了她的小腿脛。
「『偶像之暴風』!!」
「說什麼瘋話啊!!」
聽著索奇克察爾泰然自若地說出超越世代、時代差距過大的發言,莓子轉過頭,望向虛空。
「──到底媽媽,不對,梅發生了什麼事?」

「比賽─!!!開始!!!!」
然後她們對在原地一步也沒動的索奇克察爾隊的舉動感到疑惑而回頭,並與獨自安靜地走到起跑線前結印的梅小籠包對上了眼。
胡亂發飆的模樣雖像是在看初期,但看著她不停地、持續地走向極端,開始感到了違和感。
雖然作為VTuber很辛苦,常常煩惱該不該放棄,但因為有愛著自己的人在而說不能逃跑的人,就是媽媽。
傾盡全力施展的偶像之暴風瞬間製造出巨大的漩渦,將成員們吞噬。
「啊,是喔。」
鎧甲男孩為了發出比賽開始的信號而舉起槍,聚集的26名VTuber全體擺出了準備衝刺的姿勢。
在5人急忙跑出來勸阻的情況中,「3名」毫無動靜地只是等待著開始。
由只要一掉下去,為了爬上來就得經歷巨大苦難的地形所構成的第1階層。
因為說了瘋話,所以痛快地揍了他一拳的莓子氣呼呼地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然而最重要的終究是多快抵達第10階層─開始的同時,若藻公司的成員全體向前猛衝而出。
「啊,這東西是那種用途嗎?」
雖然是只要奔跑突破就能登上第2階層的簡單結構,但由於飛行被禁止,若是掉下去的話肯定會相當麻煩。
不該問這個笨蛋的。
先前只有5人,但看見遮住臉的人員額外增加了「8名」,莓子將視線轉向索奇克察爾。
作為包含遊戲人數在內的規則由若藻方制定的代價,之前獲勝的索奇克察爾隊被賦予了1次可使用的道具。
砰砰─!!!
「哼,現實總是比虛擬更戲劇化。」

只能當作希望一次召喚出龐大數量的粉絲,藉此拖住對方隊伍後腿的用途來使用了。
然而這個充其量不過出道20天左右的新生VTuber團體,就算有粉絲又能有多少呢?
異常地,大家對梅的話並沒有強烈反駁,只是看著而已。
時間限制是直到通關階層最頂層的瞬間為止,所以只要策略擬定得好,即使分數差距拉開了,也能一邊防守最上層一邊縮小差距。
「再怎麼想,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湊滿8人應該很難,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事到如今說要隨心所欲地活下去,說要去當剪輯師玩樂,到了會這樣說的程度─心是不是已經壞掉了呢?
「哼─我什麼都沒做,所以不知道呢。」
透過通關各階層存在的迷你遊戲來收集分數,階層越高迷你遊戲的分數越高。
「不是,這可是攸關性命啊。」
「因為是攸關性命的事,通常要進行活人獻祭來接受神明降臨,並透過神明降臨來帶領團體,但那被禁止了,沒辦法,我本想用自己的性命去做,但由於在名譽大決鬥中我的性命被抵押了,所以做不到。」
規則可說是極度簡單!!
「首先,敢對梅小籠包說的話─真・誘・人。可以這樣說吧?該說是與祭司相稱的人物嗎,用那稚嫩的手法向神獻上活人獻祭的模樣,不僅是想看,甚至到了想在旁邊邊教邊養成的迷戀程度了。對了,用現在這個時代的VTuber來說,就是想把她當作連活人獻祭都能送給神的最棒的妻子吧。」
若藻想要幫助他們,但梅小籠包化為閃電,自身成為雷槍貫穿了若藻,就那樣飛向了遠方。
與此同時,『修治海洋』走上前並將手貼在地上,競技場地板上積聚的水化為水柱沖天而起,變成波濤將成員們直接吞沒。
「哇啊啊啊啊啊!」
「抓緊啊啊啊!!!」
「[瑪雅啊啊啊啊!!!]」
瞬間在空中四散並墜入水下的成員們。
在那情況中,加姆和提豐對於多虧炎羅踢了一腳才得以倖存這件事,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沒有墜落而倖存下來的人,是透過瞬移逃脫的皮普金與克羅諾斯,還有把水凍住後踢開逃離的派瑞特,以及被她抱在懷中保護著的莓子。
「──全員!!!!向前!!!!!」
連攀登者都感到發麻般充滿力量的聲音。
在響亮迴盪的呼喊下,索奇克察爾也嚇了一跳而回頭看去,同行者中有5人齊刷刷地向前猛烈衝刺了起來。
他們一邊脫下隱藏身形的長袍,一邊揭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走吧啊啊啊啊啊──!!!!」
「嗚喔喔喔喔喔!!!!」

伴隨尤娜優的呼喊,彷彿不知道恐懼與害怕般,[ASDF]隊開始全力奔跑了起來。
就這樣攻擊的話要怎麼反應?在驚慌失措的若藻公司VTuber們做些什麼之前,阿拉尤・普魯托[艾娃]緊跟在後跑了起來。
「受到衝擊就會解除喔!!知道了吧?!」
在魔女露西婭・阿斯特莉亞・維奇克拉夫特的呼喊下,回應說知道了並奔跑著的艾娃,不對,是普魯托,為了阻擋她的前方而從旁閃出的皮普金 麻美。
對於滿溢而出的「殺意」,加姆和提豐以『怎麼回事?』的反應回頭,派瑞特則抓住莓子的手開始奔跑。
「彼此不需要戰鬥!!這是跑步對決!!不需要阻擋,只要我們先跑就行了!!!」
砰砰─!!
對於接受她的請求說著「知道了」並奔跑的路西亞,莓子為她加油,喊著別輸。
「船長?!」
在此期間,墜落到地板的伊奧西夫・可汗連翅膀也沒張開,靠著踢擊牆壁與牆壁之間的三角跳躍,與路西亞一同瞬間回歸並著地。
簡直就像是故意挨了一槍般無力墜落的派瑞特撲通撲通─!地掉進水裡,沒過多久便有一個人悠悠地浮了上來。
「只要在這裡擋住就能贏了吧?但以防萬一,請去幫忙吧,阿道夫!!」
看到烏拉坎像蛇一樣發出哧溜哧溜的聲音舔舐著舌頭,對於那虐待狂般的台詞感到嫌惡而皺起眉頭的伊奧西夫・可汗,把路西亞的背往前一推示意她上前。
「哇!!太厲害了!!」
由於若藻不在,當船長下達指令後,除了克羅諾斯以外,剩下的所有成員都全力奔跑了起來。
「咳呃…」
在休曼布丁抽出卡片撐住的期間,尤娜優彷彿是要給莓子看似的,驕傲地掏出了槍。

看著修治海洋切入並踢開皮普金 麻美,為普魯托開出奔跑道路的模樣,莓子對名為薩圖爾努斯・薩頓(南娜)的VTuber到處都看不見這點感到疑惑。
不論怎麼看,都是長著龍頭的龍人。
「我要去第1階層的盡頭,用技能把她們通通關進微縮模型裡!!」
「只要中了一發這個,攀登者就會直接被無力化,很厲害吧,宙斯醬?」
「哈啊~?」
伴隨著唰啦唰啦飄動並向遠方消失的長袍,原本隱藏身形的兩人隨即露出了身影。
在被皮普金追趕的同時,阿拉尤・普魯托正抱著一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信徒」奔跑著。

尤娜優正為了制伏路西亞而進行射擊,但路西亞不是在虛空中製造波動輕鬆地擋下了嗎?
只要不是別人而是路西亞先上前,那勝利幾乎可以說是確定的。
「這樣好嗎?」
呵呵─子彈還剩幾發喔?這是工程師做出來的制伏攀登者用非殺傷性武器喔─面對那彷彿要說給人聽般的聲音,莓子的眉毛變細了。
不是充分能避開或擋下的嗎?直覺也沒有反應啊?
「別回頭看,莓子!」
而在她之前更先出發、為了延續炎羅意志而要往上攀登的先鋒是加姆與提豐。
「怎麼啦~原型,不是被那美貌給迷住了吧?」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陰影籠罩在她的頭頂,伊奧西夫好不容易才將那欲直接踩踏路西亞的陰影推開,保護了她。
看到像鐵罐一樣的機甲明日香的模樣,連解說員都說不出話來,接著─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人類的蜥蜴人堂堂正正站立的景象,讓伊奧西夫・可汗愣住了。
伊奧西夫・可汗迅速做出了判斷。
「知道了,船長!!」
「雖然想用歌聲把妳擊倒,但先把妳那張可愛的臉弄得亂七八糟吧。」

「啊啊─!!瑪蕾・派瑞特選手!!!虛無地被淘汰了!!!因為不會游泳就那樣昏倒了!!!!」
那一瞬間,槍聲響起。
看著飛舞的光群將掉進海中而直接昏迷的派瑞特撈起的模樣,即使看到『瑪蕾・派瑞特淘汰』的訊息也無法回過神來的莓子,帶著完全不明白為何會做出這種選擇的表情俯視著派瑞特。
伊奧西夫一邊複雜地想著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龍型furry?一邊躲開迅速飛來的刺拳並擺好姿勢。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目的,但我可無法忍受同伴遭到攻擊喔?」
伴隨爆發而出的以太,從陰影中竄出的弓兵傾瀉出箭雨,波爾修拔出兩把劍衝上前接下了那陣攻擊。
「呃喔─為大家介紹!!這不是雇來的傭兵 ASDF!!而是今天出道的新VTuber喔喔喔──!!居然有著真實龍人的外貌!這也是設定嗎?『烏拉坎』!!!」
撲向莓子並替她中彈的派瑞特捂住肚子,就那樣墜落到地板上。
路西亞舉起畫筆,說要把獨自突圍奔跑的[阿拉尤・普魯托]也一併解決掉。
看著那樣的她,在烏拉坎切入時伊奧西夫插手制止,一模一樣地模仿著揮舞尾巴與用角頂撞的動作,糊裡糊塗地像牛一樣開始打鬥的伊奧西夫雙腿一發力,開始將烏拉坎往外推。
「沒打中喔!!」
「那當然打不中啦!!那傢伙是藝術家嘛!!」
而且與預定不同,伊奧西夫・可汗上來得太快了,墜落的成員也很少,尤娜優以擔憂她是否安好的不安視線,望向了消失的梅所在的方向。
身為藝術家的路西亞,只要下定決心就連隔離空間都能辦到,只要進入她的視線,甚至能直接瞬間移動。
更何況若是精神系攻擊的話,與需要各種準備的『魔女』和『尤娜優』不同,她只需要拿出一幅畫就夠了。
「[嗶嗶噗!!]」
因此,ASDF和索奇克察爾也回頭看向了那台機甲明日香,梅曾說這是能牽制那個【阿道夫・路西亞】的殺手鐧。
伴隨著蒸氣沸騰的聲音,機甲明日香的頭顱砰砰地炸開、蓋子打開,在裡面就像等了很久一樣,一位留著『灰色頭髮』、戴著單片眼鏡的美少女站起身大聲喊道。
「德國最頂尖的技師!而且令人驚訝地還是個天才!!我是今天剛出道的『格勞・昆絲特琳』~大家Guten Tag0;日安1;!」

「這就是本小姐帥氣的尊嚴啦~~!!」
「阿德爾海特??」
灰色頭髮與綠色瞳孔─莓子一見到她,就不由自主地提及了紅藥,驚訝得捂住了嘴。
不,誰看都是阿德爾海特,因此無論是看著的觀眾還是ASDF,都只能感到錯愕。
但對另一個人而言,這足以激起她的不是錯愕,而是憤怒。
在驚喜登場之前,解說員鎧甲男孩大聲喊道,想必多少有從梅那裡聽說了些什麼。
「來自德國的天才!!!直譯為『灰色的藝術家』!!自稱貴族大小姐,既是天才技師、在藝術方面也是十足的德國天才的她今天出道了!!!!」
「──工程師?」
「哎呀─路西亞醬,垃圾桶在這裡,妳要去哪裡呢?」
艾娃只是用表情注視著那位粉絲。
那個在進行觀眾參與型遊戲時偶爾會看到的「皮普金 麻美的粉絲」,偏偏正擋在路上。
就在雙眼對上、艾娃正皺著眉頭心想該怎麼辦時。
隨即,操控著飛起的無人機將ASDF的成員們抓起,繞了一大圈把她們送往下一層方向的工程師─不,昆絲特琳。
「唔─!!」
正在奔跑的加姆與提豐也被粉絲驚人的人海淹沒,正發出「呀啊啊啊~!!!」的慘叫聲。
「這次我能舉得起來了─!!!普魯托醬!!!」
在漸行漸遠的尤娜優的呼喚下,比起回應,她反而像是模仿軍人般,擺出了忠誠的姿態道別。
就在那個時機點,正在讀著便條的索奇克察爾使用了道具,伴隨著耀眼的光芒,龐大數量的粉絲開始被召喚到了第1層。
路西亞的聲音不僅沙啞,更是彷彿喉嚨被撕裂、要噴出血般地絕望嚎叫,她拿著雕刻刀,以鬼魅般的表情開始逆向奔跑起來。
無法抵擋猛衝而來的船員與信徒們的身體撞擊,海洋墜落了。
就在此時,路西亞的突進因為粉絲們正忙著為了活命而互相推擠,反而自然而然地開出了一條路。
「啊哈哈哈!!!來殺我啊,路西亞!!!」
深愛著那位真正作為VTuber在努力的「艾娃」,以及以她自己的方式經營VTuber來帶給人歡樂的「艾娃所扮演的VTuber」的粉絲,正出現在眼前。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苦衷,但只要我喜歡的偶像過得好,那就足夠了!!
願意花費寶貴的時間來到演唱會、聽歌、買周邊、畫圖、製作影片──
該怎麼做?
「妳這傢伙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雖然遭到兩人的胡亂踢打與踩踏,但粉絲依然聲嘶力竭地喊著:「別回頭,快跑!!」
──看到那番光景而奔跑著的艾娃,想起了若藻曾說過的話。
猛地撲上前緊緊抱住她的腿,聲稱自己已經不是當時那個無能到舉不起來的粉絲了,甚至連克羅諾斯的腳踝也一把抓住,將她們攔停下來。
明明容貌已經改變,即使皮普金 麻美也存在於此,眼前的這位粉絲卻仍然想要幫助她。
正被皮普金 麻美與南娜=克羅諾斯以隨時會被抓住的氣勢追趕著的艾娃─不,普魯托面前,一個熟悉的暱稱映入了眼簾。
現場不僅亂成一團,甚至連站立的空間都沒有,背部被推擠的莓子發出尖叫聲墜落了。

周圍的莓子和其他成員叫她別理會、繼續跑,但對於剛遭受了荒唐挑釁的路西亞來說,這些話當然根本聽不進去。
令人驚訝的是,皮普金 麻美的粉絲就這樣蹲了下來,將雙手掌向前伸出,大聲喊道。
「為船長復仇!!!!!」
VTuber雖然是一份工作,但也並不僅僅是工作而已。
──粉絲們的那份愛,絕對不是可以用金錢替代的。
那位之前因為太重而舉不起來、讓她丟了臉的粉絲的呼喊聲。
奔跑時像壞掉機器般停下來的路西亞一轉過頭,昆絲特琳掀起機甲明日香的外殼,用小惡魔般的聲音一邊搖著屁股一邊挑釁。
粉絲自己成為了人肉踏板,讓她踩著躍過─那位粉絲朝著皮普金 麻美撲了過去。
雖然掛在無人機上繞遠路會花很久的時間,但ASDF的成員們是安全的,然而修治海洋卻並非如此。
然後這邊不知是不是也瘋了,不僅做出瘋狂的挑釁,甚至還擺出了可愛又性感的姿勢。
「妳這個冒牌貨啊─!!!從我珍貴的偶像身體裡滾出去啊啊!!」
證明了無論走到哪裡,都不可能認不出自己喜歡的偶像的聲音,認不出那真正的聲音。
「呀啊啊啊啊!!」
不管粉絲有沒有聚集,說著反正是今天才出道所以沒關係,揚言要把一切踩扁燒毀的烏拉坎,一邊與伊奧西夫・可汗戰鬥著一邊硬撐著。
從粉絲的立場來看,這是不是比較接近潛水後又重生了呢?然而儘管如此,即使只有些許相似─仍有粉絲認出了自己真正支持的偶像的聲音。
「經紀ㄖ─ 昆絲特琳!!」
粉絲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
步伐漸漸加快了起來。
沉重、疲憊,以及為何非得做到這種地步的煩惱,所有的疑問全都消失了。
現在艾娃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回報他們的執念。
「小可愛們我來啦─!!!!!」

原本還發出奄奄一息呼吸聲的人,如今就像成了超人一般,以驚人的速度飛奔上階梯。
對那種完全不像是低層攀登者會有的速度感到驚嘆,加姆與提豐一邊疾馳著一邊宣稱一定要超越她。
「普魯托要上第2層了!!!」
「絕不能落!後!」

默默地注視著正衝上第2層的VTuber們。
梅小籠包以破破爛爛的模樣倚靠在牆上,俯視著正癱倒在旁邊的若藻。
拜託了韓國塔,連攝影機都移除掉,如今來到了沒人知道的遙遠之地。
「■■■。」
梅小籠包將紅藥、也就是本名含在嘴裡,低聲喃喃唸著。
「不覺得奇怪嗎?與擁有肉體、界限明確的我不同,明明還擁有權能的妳─為何會被這樣單方面地壓著打呢?」

把一切都放下,讓我們坦誠地與自己對話吧,梅對若藻說道。
「自己想做的事,那個極其個人化、充滿人類慾望的(剪輯師)時期已經回不去了,妳不是已經這樣說過了嗎?」
說什麼成為VTuber,一邊承受粉絲們的責罵,一邊作為社長要更加愛護自己的VTuber。
如今這樣的自己說出要放棄VTuber去做剪輯師這種話時,妳應該要憤怒地大發雷霆才算正常啊,梅如此指責著她。
如此脆弱卑微,現在這副悽涼的模樣是怎麼回事?明明看起來像是沒有人能戰勝的人,卻被自己給痛打一頓而倒在地上?
不能只做想做的事,不能只挑好的事做,也不能毫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去生活。
在外人看起來,或許我不像個人類,但我也有我想做的事。
不會感到疲憊,甚至連睡覺都不需要,但我也有想吃的東西、想休息的時刻、想看見的事物。
既然已經開始了,為了成為符合自己理想的VTuber,拼命在羞恥與痛苦中扭動著身體,努力、成長,並且接納這一切。
「覺得很有壓力。每個人都對我抱有期待,期望我達到過度的完美,真的希望我能像神一樣把一切都解決,不過到此為止都還可以接受──但是,就連東亞以外的人也在找我,問我為什麼不趕快出去解決守護者之類的事?為什麼要把黑塔放著不管?有人死了,難道妳就不覺得有責任感嗎?」
「……」
若那甚至不僅僅是VTuber的概念,而是超越了單純的【偶像】本身的話。
──真相明明只是個只會熱愛VTuber的區區人類,但漸漸背負的東西變多了,期待變高了,就沉重到連站著都覺得艱難了。
還曾經以比喻的方式,笑著說自己是支撐著所有VTuber、處於最底層的存在吧。
因為家人、熟人、粉絲或是自己的失誤,而導致VTuber們離去、崩潰、哭泣的模樣,妳究竟看過多少次了。
帶著破爛不堪的身體,原本沉默著的若藻終於吐出了一口氣。
「對啊,忘記設定這種事也很常見。」
「因為不想死而開始的故事,既然如此誕生了便就這樣活下去的故事。」
「但我不想跟我這世界上最喜歡的夢想——也就是VTuber妥協。」
無法讓所有人滿足,無法讓所有人都得到幸福,也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愛。
而且,從根本不是粉絲的人們的干涉開始,直到與VTuber無關的事情也被大量牽扯進來,簡直到了讓我對活著這件事產生質疑的地步了。
「那就是人生啊。」
想必妳早已心知肚明了吧─VTuber們在所經歷的苦痛與歡笑之中,所懷抱著的那無數傷痕。
站起身來。
精神上、心理上都已經疲憊不堪了。
「煩惱諮詢就到此為止,那麼接下來就是設定目標了吧,以VTuber身分出道已經五年了,在這個甚至有許多知名人士因為無數的關注而疲憊退出的業界裡,要讓【VTuber】永遠留存下來該怎麼做才好呢?」
「腳步註定會變得沉重啊。」
「莓子被聖劍士弄傷的時候也是,問我為什麼不來?──問我成員受傷時難道不生氣嗎?那當然會生氣、也想過去啊,只是說啊。」
「但是,妳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了嗎。要把家都燒光、把過去也抹去,成為完美的VTuber。若妳不打算退出VTuber,卻只是沉浸在痛苦之中的話──在這裡我就殺了妳。」
討厭名為若藻・稻荷壽司的VTuber的理由,是因為在若藻・稻荷壽司內心的「自己」,並沒有做為VTuber活動的自信。
把一切都背負在身上去承擔並負起責任,甚至超越這一切─如果要成為偶像(VTuber)們的頂點,成為永遠不會改變的No.1的話。
梅小籠包一邊俯視著若藻一邊說道。
不知道宙斯會從哪裡打來,守護者的殘黨或黑塔又會搞出什麼麻煩,就算想攀登也被阻擋,以及觀眾們的擔憂、指責與評價。
那是我所製造出的錯覺滾動而成的雪球,如今即使我想停下也停不下來,只能被重力牽引著、被推動著滾動的雪球給埋沒並拖著走罷了。
這段攀登旅程的終點等待著的不是抵達,而是只有我能走過去並開拓出的全新起點的話。
「我雖然熱愛VTuber,但並不想成為VTuber。」
人生就是,無論願不願意,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要麼向上攀登、要麼停留在原地。
那樣的話,連神明之類的存在也不需要當了吧?
被塔強制著,說著「不想死的話就成為VTuber活下去吧」─就這樣如同被重力牽引般,從背後被推了一把。
如果無法停留在原地的話。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種辦法了。
「好痛苦。」
「光是做VTuber這件事,信徒們發送的每一條聊天訊息─都讓人得看臉色。是不是我的理想太高了……稍微覺得煩悶,『不像從前了』這種話就會讓我耿耿於懷。說什麼以前豪爽的日子有多好之類的─稍微有一點空閒就被說變了,嗯,雖然這種話題對VTuber們來說很常見啦。」
──如果我厚顏無恥、傲慢且任性地活著,或許心裡會覺得比較舒坦吧。
只是,自己那無限人性化的幸福(粉絲),以及只需保存與他們的回憶即可的工作(剪輯師),卻離自己越來越遠。
在這個存在著僅僅因為需要、就為了單方面利用自己而說盡好話的人的世界裡。
即使知曉了那樣的【黑暗】,依然要走向能看見【光】的道路,這就是先行者的義務。
既然是僅僅一次失誤就會失去名聲、名譽受損,甚至會對他人造成損害的巨大明星,那就有一直待在高處直到最後的義務。
站立起來。
激起了鬥志。
畢竟【狐神】就是在任何情況下都會豪邁地大笑著,將對手擊倒並帶來勝利的那種設定啊。
「像個社會上的成年人一樣放馬過來吧,我!」
在追求理想、邁向夢想的路上,即使被現實的牆壁阻擋而感到痛苦也要繼續走下去!!
將那份重擔背負在身上活下去,我們將這稱之為人類的人生!
就算從夢中醒來,依然繼續作夢,這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我將永遠作為被設定吞噬的VTuber,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不得不做啊,由我來!」
因為我是以狐神為設定的VTuber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