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86 最接近神者。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1.2万 字

0;明日香的大冒險 VOL.8 甜美的休息1;
就算升到天上。
若不是過著另一種生活。
那只是毫無用處的事。
與其化作泡沫。
寧可在火中燃燒。
彼此懷著完全相反的信念互相碰撞。
生而為神,作為神留存,擺脫死亡並夢想完全統御之人。
就算吞噬這世上存在的所有神明、只剩自己孤身一人,也想坐在神座上作為神而存在之人。
夜空中閃爍的無數繁星,每一顆都作為偶像之星自行發光,指引並引導著。
作為度過人生的路標,作為銘刻回憶的伴侶─只是想在無數偶像之中,身處最低之處的人。
彼此所嚮往的方向,正朝著永遠不會相互觸及的不同方向前進。
然而,因為害怕失去自己所擁有的事物,因為自己所擁有的名譽、榮耀與力量重於一切,從而因恐懼而無法邁出腳步之人,只能無盡地向下沉沒。
忽視自己,為了信徒們,以及為了無數其他的偶像們,甚至不惜拋棄性命,以燃燒自我之覺悟綻放光芒的星辰,正無盡地升起。
無論哪一方,帶有人類的貪婪、情感與懇切的願望這點是不會改變的,只是形態稍微不同罷了。
──正因如此,先到達的人將擁有一切。
──從出生開始便源自於無數事物間的競爭這回事。
──為了活出所謂的人生,必須將他人拉下、踩踏、殺死,然後硬撐、掙扎著忍受下來這回事。
即便死命地守護著擁有的一切,同時懷抱著狠毒,墮落到不擇手段的地步,那也是人類。
即使一無所有而呈現無形之態,只要能僅憑那記憶與回憶便充滿幸福地活著的話,那也會是人類。
成為了諸神之王,被稱作神中之神。

但若以非神的人類為基準,他隨著世代更迭最終也是落伍了,畢竟「突變」是每個世代都會出現的規律。
「我連理解的念頭都沒有好嗎?明明只是個時代的敗北者!!」
不僅是以太,連氣和聖力都纏繞在身上,因此相當棘手,但以宙斯的能力來說,這些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都是─為了那個時代的行徑!! 為了信仰與神明!! 作為守護者、作為神明所必需的使命,妳是不會理解的!!」
看見對手使用腿,原本正用拳頭使出喵喵拳的若藻也是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同樣以踢擊作為回應,雙方的腿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因此,所需要的便是一次就能斷其氣息的強力一擊。
「──給我閉嘴!!!」
透過無數積累的「塔的歷史」,對於毀滅了無數文明的塔所抱持的恐懼與畏懼。
她並非集中於遭受攻擊的一點來用以太進行防禦,而是毫無章法地纏繞全身來戰鬥,既然如此,空隙就肯定存在。
然而,令人感到黯淡─不,應該說悲劇的是,宙斯使盡全力灌注雷電的攻擊,並未對若藻造成多大的傷害。
驚險地將腰向後仰而避開的宙斯,看著明明已經被切斷卻若無其事地恢復原狀的腿,倒吸了一口氣。
最後,雷電炸裂開來焚燒內臟、切斷神經、粉碎魔力迴路的行為,對若藻根本毫無作用。
只要不被擊中就行,只要不讓敵人的攻擊得手就行。
不過是任何時代都曾有過的平凡人類之一罷了。
但即使瞄準了頭部或心臟,對手也沒有死,所以宙斯只能施展勢必會把周遭捲入的技能。
首先,她本人擁有的以太與魔力過於龐大這一點。
在全部避開若藻攻擊的同時,將自己的攻擊在每一個空隙間猛烈地砸在若藻身上,累積著傷害。
然而,與克羅諾斯因認為他打從出生便完美、是將要征服塔的人而流下眼淚不同,他的對手若藻・稻荷壽司。
但彷彿被剜除、切碎、斬斷也毫不在乎一般,碎成數十塊的腿依舊動了起來,腳尖掠過了宙斯的下巴。
並且,她常駐施展著『偶像之雷』,將肉體的一部分轉變為了雷電。
施展出為殺死對手而創出的最完美古希臘搏擊術「潘克拉辛」,宙斯讓全身帶上旋轉,踢出了腿。
該怎麼做才能獲勝呢─不停止這份想法與思考,對上企圖殺死自己的野獸,他連喘息的空隙都不給,狠狠地灌入打擊。
兩人的魔力與以太胡亂地糾纏在一起,扭曲著彼此的領域,將各種事物的流動給切斷。
瘋狂般兇猛肆虐的落雷,以及粗暴飛舞的頭髮,通通化為由銳利殺意構成的兇器,將若藻的腿給剜除。
如發怒的公牛般粗暴地踏向地面,在雙臂背於身後的狀態下,踢擊開始朝著宙斯殺去。
「嘿─沒事嗎?腿可是─」
兩人之間的差距,在於是否毫無畏懼地攀登了塔還是沒有?僅憑這一點便決定了一切。
伴隨著那句話,若藻憑藉著身高差異傾瀉出單方面的踢擊。

「你沒能爬上塔,這邊可是慶幸得很!! 要是你去爬了,現在我還得一邊獻上供品一邊祈禱千萬別讓我的推懷孕呢!!」
憑藉直覺看穿若藻傾瀉而下的連擊並將其避開的宙斯,他的動作確實比在夢的世界裡要壓倒性地快。
對於從前輩昇天者泰坦們,以及父親與祖父那裡聽來的事物,宙斯最終未能鼓起勇氣。
若藻的肉體由『魔力』構成,為了保護弱點而纏繞著『以太』。
單方面在造成傷害的一方直到現在依然是宙斯,但他心裡清楚。
若藻就只是一種巨大的魔力結塊,並在其中同時擁抱著各種雜七雜八事物的一種存在。
「差不多該後悔了吧?!難道不是去爬塔還比較好嗎!」
宙斯細心地妨礙若藻,讓她無法使用魔法與技能;反觀若藻則毫不在乎,馬不停蹄地延續著激烈的猛攻。
更為懇切者將會達到神之境界。
我故意不用的喔?
然而,他作為神明統著,從出生的瞬間起便是那個時代的「新人類」,亦是完美之人,守護著自己的神話,並在歷史上刻下了名字。
纏繞著雷電─將肉體的所有能力加速一個階段,如同克羅諾斯曾展示過的那般展現出力量本源的宙斯避開了踢擊,並在長腿上毫不留情地刻下傷痕。
「赫拉克勒斯─!! 帶著倖存者們離開吧!! 這是父親的命令!!」
「真是感人熱淚啊。」
「竟敢嘲笑─」

思考吧─把智慧給榨出來。
若藻・稻荷壽司既不能閉上眼睛,也不能摀住耳朵。
與其突破那堅韌的肉體,不如瞄準那絕對無法隱藏的弱點製造出破綻,一口氣將其殺死,這才是唯一的辦法。
現在不就是在使用為了這個目的而創造出來的、最新且完成度最高的新人類肉體嗎。
遺憾的點在於,在完成之前本體就被若藻給殺害,連帶那具肉體與部分權能都未能回收。
【力量】的權能若是完整的話,不論是吸收的神格,還是奪取並篡奪來的神器,應該都能通通掌控自如才對。
──然而,對未能擁有的事物繼續感到後悔也沒有意義。
因為連【昇天之塔】的一層都不曾踏入過,所以無法進入的昇天者的缺點。
如果是現在轉職為『攀登者』的話,就能想方設法進去,像快速變強的現代人類一樣變強。
──然而,心理陰影無法輕易擺脫,而且若變成那樣,會喪失多少力量、又會受到多少制約也無從得知。
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
持續拚死地苦惱著,講究著方法,且不擇手段,但正因為是神,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塔的真理,所以只能感到恐懼。
「若藻・稻荷壽司──!!」

令人毛骨悚然到頭髮倒豎程度的荒唐以太。
將不斷積聚、壓抑下來的力量在一瞬間解放,將緊貼在極近距離的若藻給捲入,造成足以讓肉體蒸發的打擊。
一瞬間以太防禦被擊破,由魔力構成的肉體氣化並蒸發的難以置信的光景!
然而充其量只是變成了霧氣或水蒸氣之類的東西,並未就此消失,因此沒有抵抗宙斯施展的『神罰』而被捲走的若藻,立刻便修復了肉體。
但對於那樣的憤怒,她又怎麼會在意?她笑著,用手指著滿身是血、傷痕累累的宙斯說道。
難道,連瞄準眼睛與耳朵的魔眼都不管用?
若藻絕對不能閉上眼睛,正因如此,她必然只能看著宙斯的魔眼。
將進入視野的事物如字面意義般進行【破壞】並殺死的,神話中的龍群與神明們所擁有之魔眼的集合體。
那是跨越了時代、攀登著塔而扭曲或成為神明的人們的力量與意志匯聚而具現化的東西。
「把妳的痛苦,把那不想回想起來的折磨給吐出來吧!!!」
任誰看來都是為了掩蓋隱藏事物而表現出的情況,若藻也只能提高警覺。
還有幻聽與幻覺─?若是開幾十個轉播畫面同時看,久了就連沒看台的日子也會聽見,所以完全沒問題。
所有人在攀登時都會因為可能死去的恐懼而發抖,但對她而言卻完全沒有這種恐懼!
「──雖然痛苦!!! 但我還是愛過!!! 用VTuber愛的能 MAX恢復理智值!!!!」
「這次換我想提個建議了─把這當成【昇天之塔 88層試煉】怎麼樣?現在剛好就在塔裡不是嗎?」
將其化作石頭、燃燒殆盡、使之魅惑、降下詛咒、使其遺忘,同時讓她飽受可怕噩夢的折磨。
「破綻!『偶像之焰』。」
「就說沒關係了啊?起碼要做到那種程度才有『樂趣』嘛。」
「──讓我喜歡的推因為操蛋的理由而畢業的記憶浮現了啊。」
毫不掩飾的輕視也該適可而止,面對吐出不知分寸發言的若藻,宙斯氣得渾身發抖。
包含賦予【死亡】本身的「邪眼」等在內,甚至混入了漫長歲月中將自己與塔視為同等存在的【泰坦】們的力量,以及【龍】的力量。
跨越『完全攻略階層』,彼此賭上『個人塔』,來場純粹的競爭吧。
「啥?」
對於若藻而言,就連心理陰影與痛苦的記憶,終究也是與推之間無法忘懷的珍貴回憶,所以這才成為了可能!!
「???????」
吐露著如瘋狂癲子般話語的若藻所掀起的火焰波濤,瞬間將宙斯吞噬。

「哈?」
─不,雖然管用,但那竟然真的充其量只是用【回憶】就能克服過來?
反而是到了能在折磨耳朵的幻聽上覆蓋上推的歌的程度,是個專業級的VTuber惡鬼。
當視野中映入若藻時,她的手臂便被染成漆黑,化為木炭脫落下來。
隨後顯露出來的,是與泰西絲一模一樣的【泰坦】族特有的眼瞳。
雖然想用雙腿走近,但當魔眼看過去時,雙腿變得雪白,化作鹽柱開始崩解。
即便有某種程度的抗性,在剎那之間,宙斯集中以太對若藻的精神與靈魂進行強烈打擊。
但即使是那樣也毫不介意,悠哉地─如同滑行般縮短了距離,宙斯扯下了眼罩。
若藻向昇天之塔提出了那樣的提議,拜託他向眼前的宙斯降下加護,讓他變得更強一些。
就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藉由讓她想起被遺忘的推的聲音,雖然痛苦卻反而因此恢復了!!
「雖然聽得見幻聽,但那種程度本來就聽習慣了!! 只要在腦海裡無限播放畢業的推的歌,心靈照護就完成了!!」
對這不把別人偏偏是把神明視為草芥的模樣而震怒的宙斯,將手伸向了一直壓抑著的眼罩。
雖然若藻因宙斯的魔眼而感到頭痛,臉上的孔洞甚至滴答滲出了黑色魔力而受到了打擊,但──
雖然與宙斯拉開了遙遠的距離,若藻卻真的毫無擔憂,以悠哉的步伐走了過去。
「呼哧、呼哧─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看吧!! 這就是我移植進體內的【神話之魔眼】!!」
這到底算是哪門子的精神力?如果是瘋狂攀登昇天之塔的瘋子,或許才有可能吧,宙斯如此心想。

而且你,跟我打可是連一次都沒贏過,不是弱得很嗎?
作為神,用盡所有手段存活到了這個時代,為了拋開肉體的極限,甚至創造出究極肉體來戰鬥的宙斯。
然而對於這樣的自己所得到的回報評價,竟然是連一次都沒贏過的弱骨頭,連威脅都感受不到?與其連打都嫌煩、無聊又沒樂趣─還不如對方變強點,讓自己能稍微苦戰一番還比較有趣,面對這種精神錯亂的發言,他眼角一陣抽搐。
《昇天之塔向所有神明之王、吞噬神話者、手中握有神劍之人提出詢問。》
「真是屈辱,被當作沒能爬塔的膽小鬼也就算了…竟然還如此輕視全力戰鬥的對手嗎?」
宙斯可是為了擊敗像提豐這樣的強敵,連使用毒藥都在所不惜的。
明明是從發瘋的父親手中篡奪神位,成為最接近神的存在才對的!
「獻上吧!! 什麼都好,把力量交給我吧!!」
《【力量】權能的空缺將由昇天之塔來填補。》

伴隨著要將因若藻而一分為二、不再完美的權能,那權能所欠缺的部分給填補起來的話語。
雖然只不過是份紀錄,但在這瞬間靈魂變得完整的宙斯,立刻毫無猶豫地以神之姿行使了權能。
僅僅只是抬起手,若藻便被宙斯所驅使的力量、無形的氣息給無力地向後推開。
察覺到昇天之塔的光柱內側佇立著的影子型態正在持續改變,若藻猶如克羅諾斯那般。
意識到了,將會回到全盛時期,比任何人都還要壓倒性強大的宙斯姿態。
然而無法靠近,那是從出生的瞬間起,便與肉體完全合為一體的【力量】的權能。
甚至連重力都能操控自如,宙斯展現出了將一條生命視如玩具或蟲子般對待的強大力量。
這還不是完全行使權能的結果─只是像阿德爾海特那般,猶如自然呼吸一樣移動了「意識」罷了。
連對這荒唐的力量感到驚訝的空隙都沒有,隨著宙斯的手舉起─天空動了起來。

「真美呢。」
雲朵以橢圓形的模樣畫著圓聚攏而來。
雖然這裡的天空應該也是封閉著的─但儘管如此,雲層卻製造出了一條彷彿能觸及地球之外的通道。
「《神罰執行!!!》」
守護者殘存的三名最高幹部!!
這並非光速,而是順應宙斯的意志,作為神的權能化作力量本身,觸及了若藻的以太。
因為他是【力量】的主人。
如果沒有型態變換,早就失去性命超過十次了。

毫不停歇傾注而下的雷電宛如活物般扭轉方向,如字面般以光速貫穿了若藻。
打從出生的瞬間起,擁有的天賦器量就截然不同,與轉職為傳說職階才顛覆了器量的若藻比起來,天生就不一樣!
「比起那個,哎呀,我一個人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嘛,船長。」
宙斯快到連若藻的動作都幾乎像是靜止了一般。
「《【阿斯特拉佩】──!!》」
「必定命中??」
彷彿要將至今為止在她那裡所遭受的所有恥辱、心酸都加倍奉還般,宙斯化作雷電本身狂暴地肆虐。
若藻心想著幸好沒把克羅諾斯給帶來,隨後便在雷電的光芒中化為灰燼消散了。
彷彿自己成為了天空之主一般下達命令,以那道命令為開端,雷電開始如風暴般席捲而來。
宙斯抓住虛空將其強行攔下,試圖停止時間的力量便只得朝著四面八方潰散開來。
同時也是被稱頌為眾神之王的存在。
姜太公持續對貞子施加保護的咒術,同時塑形結界,藉由所製造出的陣法來強化能力值,同時努力保護著她的性命,然而──
「真是可笑,這不過是單憑契約獲得的力量罷了不是嗎。」
若藻話剛說完便察覺到,宙斯手裡緊握著的光已經消失,於是她試圖在那一刻凍結時間,但──
最終,畫下休止符的,是自己的真正神器。
階層,乃至整個空間都在劇烈動盪,彷彿塔隨時都會崩塌般顫動著。
將過程完全省略、必然命中的,吞噬了眾神所有【力量】的神明所施展的那荒謬權能之強大。

緊接著,雷電毫不停歇地進行集中砲火,開始向若藻傾瀉而下。
雖然必須以魔力再次再生,但精神力已經見底了。
在不斷落下的雷電之中,以超越思考速度的光速─在以他為基準幾乎形同靜止的世界裡,宙斯移動了起來。
雖然若藻也做得到,但終究因為無法控制而用了各種取巧手段來施展的招式,宙斯卻完美且完整地掌控著。
在那盡頭的彼方,默默地仰望著開始聚集的純粹以太0;風1;。
獨自同時對付那三人的派瑞特,在失去一條手臂與一條腿的狀態下氣喘吁吁。
連時間都被撕裂、貫穿,蘊含著宙斯力量的神器直接貫穿了若藻的身體開出了一個洞,
切開世界的一道光束,回應了宙斯的呼喚,化作跨越空間必然命中的概念本身,直墜而下。
實際上這裡也確實是『宙斯塔』的階層內部,但究竟是第幾層,又或者是頂層,都像若藻塔一樣無從得知。

就那樣虛無地浪費掉一個回合的若藻,必須得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由雲朵構成的牆壁內側,彷彿產生了身處在塔內的感覺。
轟隆隆隆隆隆。
但彷彿毫不在意塔的神祕一般,只注視著立刻轉頭的若藻,宙斯的手再次動了起來,接著便帶來了足以將白晝化為黑夜的厚雲。
「喔哦?找回力量了嗎?幾乎是全盛期了嘛?」
這是必須要稻荷狐神與妲己、孫悟空也一同加入才有可能應付的水準,與對手之間的實力差距極為懸殊。
無論誰來看,都炫耀著不似人類的存在感、露出怪異牙齒笑著的怪物。
說那個存在是來自瑪雅文明的外星人來著?
史爾特爾是知道的,但另一個初次見面的人才是問題。
太快了。
伴隨著閃光的閃爍,腦袋到底已經被炸飛了多少次,至今光是回想就到了快要引發頭痛的地步。
「該死,得趕緊解決掉他,然後去幫忙老大才行啊。」
「竟然同時對付我們三個,還打算瞄準宙斯?」
「那份氣概,還真讓人欣賞呢。」
「哈─要是1對1的話就好了呢。」
頻頻感到惋惜的史爾特爾掀起火焰,貞子則以型態變換將其化為海洋來迎擊。
而面對半白髮男子手中射出的光芒,她將肉體化作鏡子進行反射,並避開了披著斗篷的外星人所施展的踢擊,輕巧地在地上滾了一圈。
吐著血站起身的貞子舉起拳頭,將視線投向了那座雷電毫不停歇地肆虐著的城堡所在的山丘。
「─不會輸吧,老大?」
連她都能感受到不安程度的力量,正充斥著整個空間。

雷電肆虐。
雲層降落至地面將其包覆,那模樣儼然就是【雷之塔】,
在那裡面只有一個與最上層無異的唯一階層,彼此為了殺死對方的戰鬥正被不斷拉長。
「《看啊─!! 這便是我所期盼的,將所有神明的力量交織為一、並寄宿於究極肉體之中的模樣!!》」

那確實是一種複雜且難以言喻的形態。
彷彿面對對手使用權能,自己也要以權能反擊一般,將詛咒與死亡灌注於火焰中吐了出來。
需要具備多種條件才有可能,而且只有這項是宙斯所能創造出來的,反過來說,這也是若藻無法模仿的。
是若藻一次也未曾親身經歷過的,將宙斯的恐懼與畏懼合而為一所誕生的惡意本身。
跨越空間縮短與若藻距離的宙斯,其雷電再次向下劈落。
是所有文明、神話與人類,透過昇天之塔所將迎來的結局。
然而那也只是片刻,她盯著那在一側長出龍角,彷彿被開始暴走的[自己的紀錄]給吞噬般,展露出瘋狂微笑的宙斯。
並非為了給予痛苦來折磨,而是為了更快、更有效率且簡單地殺死對方。
在其中蘊含了各種神器的奇蹟並射出,一柄在視野外瞬間消失的三叉戟,在遙遠的天空中展現著雜技,隨後從背後貫穿了若藻的身體,落入宙斯的手中。
除非將宙斯的魔眼給剜除,否則那將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那樣的他集中起【力量】,將自己吞噬的眾神神話與神格匯聚為一─如同若藻所做的那樣,終於達到了創造出【權能】的境界。
那是擺脫了無聊、迎來了多巴胺與樂趣而興奮不已的,近乎於狗的情感的某種東西。
這並非只是呈現出形態那種水準而已,而是連能力值也完全相同。

藉由【昇天之塔】所賦予的力量而感受到的全能感,這個瞬間宙斯超越了若藻,成為了最接近神的人。
正因如此,宙斯單方面的痛毆,傾瀉在頂著那道雷電挨打的若藻身上。
是活生生的雷電。
是什麼樣的神器?根本不必問這種事,從神之軀體流淌而下的神血具備了武器的形體,化為了神器本身。
有個彷彿很開心似的、正在模仿人類模樣的某種存在,
快到且強烈到若藻連用太極拳反擊都做不到的程度─無論是阻擋、避開,還是反過來將其破壞,都是不可能的。
黑色的閃電貫穿頭顱而過,若藻的腦袋如字面般迎來了終結。
就在世界瞬間,整個視野都被紅色光芒染透的程度─純粹的情感觸及了宙斯。
接著,在抬頭仰望的那個地方。
悚然─

如此冰冷刺骨且最為正確形態的死亡,將宙斯的塔染得漆黑。
奪走所有觸及之物生命的【死亡】蔓延開來。
而且,在宙斯的那股力量下,它如同被磁鐵吸引般,自然而然地落入掌中。
完全就是各自不同的眾神、神格的力量正在胡亂地相互衝突,會發瘋也不奇怪。

「《徹底斷絕氣息吧!!》」
無論是躲避還是逃跑,都是不可能的事。
難道是被無法控制的【力量】所迫,正飽受狂躁之症的折磨嗎?
那便是【滅】。
沒錯─正是【死亡】。
就在那一瞬間,終於成功抵達宙斯身邊的若藻,展現出了洗鍊的殺意。
散發著可怕到令人作嘔的腐爛惡臭,讓人連呼吸都感到困難,若藻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張開大口的那個存在,儘管正在雷電中燃燒並被撕裂,卻毫不在意地從肺部深處榨出毒氣,吐出了詛咒。
無數以黑色液體型態融化的屍體手臂,正緊緊地附著在上面。
就如同在戰爭中,為了快速殺人而使用不滅之火將其燒死一般。
只要在手中期盼,便會浮現出各種神器的宙斯,開始了反擊。
「《人生就是越痛苦,就越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啊!!》」
無法再生,也無法重新製造。
「《呵呵呵呵!!! 呼哈哈哈哈!!》」
但自己並非如此,自己是不同的!!
能看見命運與因果而開眼的心眼、將眾神神話盡數包容的魔眼,以及雖然象徵著末路,同時也是力量本身的龍之能力。
在那種狀態下,連當前新人類的肉體與【力量】的權能都擁有了──宙斯反而正以更快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強。
逐漸適應著這股突然獲得的力量、照理說早該完成的「本來的力量」,宙斯開始確信自己能夠殺死若藻了。
「《看著吧,若藻!!》」

直接承受了【死亡】一擊的宙斯手臂再次再生了,被染黑腐爛的手臂宛如蜥蜴的尾巴般掉落,長出了新的手臂。
「《我是神!! 終於完全克服了死亡!! 成為了將不老不死的力量掌握在手中的完美存在啦!!!》」
揹負著各種死去的神話與神格活著,同時永遠地腐朽著。
處於生與死同時共存並永恆循環的狀態─不攀登塔,而是以與生俱來的力量吞噬了眾多事物,宙斯終於達到了神之境界。
這麼說著─望向若藻,他隨即失去了嘴角的笑容。
把腦袋徹底抹消了,因為將那個概念本身給連根拔起地抹除,所以再也無法修復,也無法挽回。
正因如此,若藻用無數的手做出了腦袋。

一言不發,因為若藻已經沒有了嘴巴。
但那無數的手宛如頭髮般搖曳著,呈現出了狐狸的耳朵,同時也呈現出了人類的眼睛與嘴巴。
彷彿被手的動作給迷惑般僵住的宙斯,此刻因無法理解自己看見了什麼而陷入恐懼與混亂之中。
既無眼也無耳,對若藻・稻荷壽司而言,反而是弱點消失了不是嗎?
──宙斯也明白這點,但這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接受的問題。
若藻不過是披著人類外貌的無形生命體。
然後,結果便是在同一具肉體上,四個權能各自獨立且同時地顯現了。
宙斯的魔眼中流下了鮮血,心眼逐漸腐爛。
似乎能明白為何克羅諾斯會對名為【力量】的權能如此讚不絕口了。
若藻・稻荷壽司那炸裂開來的領域展開。
「真厲害─不愧是神啊。」
一句巴望著只是隨口說說的話,從若藻的口中蹦了出來。
對若藻來說,比起人類,現在她已經習慣了接近昆蟲般的視野。
吞噬了無數的信仰,同時也吞噬了無數的恐懼。
「先前你讓我看了好東西呢─那我就告訴你,我會使用放電、死亡、時間與不捕。」
因為他本能地察覺到,那句話並非謊言。
「《………》」
「──那麼這邊差不多也該動真格了吧。」
以礦物、以及植物來填滿肉體─滿溢而出的聖力與信仰化作了光芒。
憑藉著荒唐的以太、以信仰的質量來撐住消耗量的若藻抬起了手。
就算抹消了腦袋也不會死,即使死亡變得不管用了也毫不在意地打算繼續戰鬥,都到了這種地步,保留的底牌依舊無窮無盡地傾瀉而出。
那四人各自緊握著一個不同的權能並進行施展。
藉由將在宙斯之塔中瞬間擴散開來的那股強大力量、那份宙斯扭曲空間並攫取因果作為力量權能來使用的紀錄本身撕裂粉碎,從而取消了施法,並將因取消而產生的反噬反彈回若藻本人身上,但是──
在若藻・稻荷壽司的肉體之內,被吸入了一個非常小、另一個[偶像之軀]。
正與之交戰的宙斯,對神之力賦予的全能感所感受到的優越感也僅是片刻,隨即又因不安而再次開始感到恐懼。
所有初次見到的人都必然會啞口無言吧。
開始暴走的魔力引擎,若藻的頭髮被染成了鮮紅色。
而且並不僅止於此──就像宙斯展現出了權能的絕對力量那樣。
「【偶像本身】。」
存在著已死之神的神話在瞬間失去力量,手臂融化並開始變得軟爛。
絕對無法逃避的─這個世界上最古老,卻也再理所當然不過的概念本身。
若藻的聲音傳了過來。
雖然這是個緩慢的方式,但這也是若藻能夠使用魔法的辦法,再加上這種怪異扭曲的恐怖形象無法在直播中展示給人看,所以這也是她平時不去使用的方法。
既然「頭」這個概念消失了,便黏上肉塊,將眼、鼻、口拉過來做在肉塊上,並將手臂縮短化作頭髮─若藻製造出了一個與頭顱相似、卻絕不能稱之為頭顱的東西,微微笑著望向了宙斯。
「《什麼?》」

─既然沒有說話的必要,若藻便以流動的魔力與以太結起了『手印』。
梅小籠包、Ms.莉亞絲、龍將軍神,以及若藻・稻荷壽司本人。
「《啊……》」
啊啊─到底相隔了多久才使用的,就連什麼時候用過都記不清了。
因為日常就是同時開著數十個各式各樣的VTuber直播,一口氣觀看多到甚至產生了『VTuber狀況室』這種用語的程度。
若藻也公然地將【本身】展露給宙斯看。
只要有相機,就能將其當作自己的「眼睛」,所以可以說所有相機都是她的眼睛。
被那樣的存在以帶有人格的狀態、飽含情感地俯視著,對精神而言絕不會是件容易承受的事。
【入滅遷化廢】
【死亡】在操縱著若藻・稻荷壽司的本尊現身之際,連戰意都變得模糊不清了。
「『偶像之雷』【阿斯特拉佩】.VER。」

將世界染成血色的狐神赤雷,橫空劃過塔身劈落而下。
瞬間半邊身體被染得漆黑的宙斯。
對於宙斯活用了四個權能來避開劈落的雷電,若藻彷彿在極力稱讚般送上了熱烈掌聲。
「所以第2發你要怎麼辦?」
在她把話說完前,早被喚來的雷電已經將宙斯給撕裂。
全能感、究極的肉體,甚至是完美無缺的神格。
具備資格配得上各種讚美詞彙的【力量】之主宙斯,抬頭仰望著若藻喃喃自語道。
「《──是妳贏了。就目前而言!!!》」
「哈?」
「《我可不會對逃跑感到羞恥!!因為這是從父親那裡學來的!!》」
以【力量】的權能扭轉因果並扭曲空間的宙斯,用盡全力選擇了逃跑。
真的毫無一絲猶豫且迅速地,就算若藻用【入退】的權能阻擋,他也從榨出魔眼與心眼才勉強擠出的裂縫中逃走了。
不將重新挑戰視為恥辱。
只要結果而言總有一天能贏就行了!!
「哈啊……」
『若藻・稻荷壽司在塔爭奪戰中獲勝了!』
《若藻・稻荷壽司攻略了昇天之塔第88層!》
──【作為獎勵,將賜予『奧林匹斯』!】。
「還不如光榮地戰鬥一番呢,真是了不起啊,你這傢伙也真是的。」
好不容易覺得興致有點上來了,竟然遇到會逃跑的混蛋,這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那些死咬著牙撲上來戰到最後的對手們,今日卻讓若藻格外懷念,她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