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76 【世上最微不足道的權能】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7764 字
【巴別塔碎片】裡蘊藏的【夢】之權能中,修普諾斯的自我已不再存在。
被撕裂得極其慘烈,迎來了可怕的結局,這點影響很大。
在夢境世界裡,他自己說過若他死去,靈魂與精神就會死亡——考慮到權能裡寄宿著靈魂與精神這一點。
現如今,夢之權能就只是字面上僅存力量的物品而已。
由於進入韓國的修普諾斯的行動,正吸收著【東亞聯盟】所有攀登者的夢,讓權能的力量逐漸增強。
彷彿隨時都會爆炸般,現在散發出與如今已無法再見的最初「巴別塔碎片」相提並論氣息的碎片。
彷彿能實現任何願望般散發出神祕光輝的那個東西——諷刺地,就像是因風聚攏而形成的【昇天之塔】一樣。
維持那座塔所需的靈魂(以太),以及在那靈魂裡比任何事物都重要的自我、精神與個體這些概念。
將肯定並證明存在的「願望」本身,稱之為【夢】。
靈魂或精神以純粹的模樣存在的「夢境世界」,實際上或許可以說就在塔的最深處。
擁有肉身之人,永遠無法抵達的昇天之塔那遙遠而深邃的深處。
可以說,那裡與若藻和南娜在塔崩塌瞬間所見的那美麗的以太,宛如星海般的地方相似。
當然,與那座塔相比,夢之塔充其量不過是建起了一座燈塔罷了。
僅此便足夠了,因為它正如此訴說著自己擁有多麼特別的力量。
──因為過於特別,即使在沒有人知道頂端有什麼的狀態下,仍然散發出令人期待的光芒,眾人猶如著迷般只能往上攀登吧。
而且理所當然地。
那樣的光芒必然會伴隨著陰影。
他超越了連環殺手,具有與精神病患截然不同的感覺。經歷過無數可怕的事物,人性徹底被消磨殆盡,或許曾經是人類,但現在卻彷彿連一點碎片都不剩的存在正站在那裡。
那個存在默默地以空洞的眼神注視著若藻一行人。
雪白的頭髮戴著黃金製成的月桂冠,宛如象徵著自己一般自然,雖然用眼罩遮住,但卻無法掩飾藏有不尋常事物的事實,甚至到了『以太』流瀉而出的地步。
雖然不知道為何露出胸膛,但穿著如影子般黑衣的女人,彷彿背對著權能等待已久一般,轉身迎接找上門來的人們。

光是感受到的氣息就不止一兩道。
宙斯露骨地嘲笑著那樣的若藻,並放聲狂笑。
「而且自從非洲之後,妳更加耀眼了,最接近塔頂之人啊,有肉眼可見的指標是件好事。」
「怎麼樣,我只是模仿了妳如此讚頌的這個時代的VTuber(偶像)而已。」
「連死亡也無法殺死我,只要克服了它,我就會更接近神!!」
──站在若藻的立場,連本體都殺了,每次冒出來也都殺了,卻還是不斷從哪裡蹦出來,只讓人感到無言以對。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與『元宇宙』無異,所以這話也沒錯吧?」
沒錯,這個表達大概是唯一能形容那雙眼眸的句子了。
能隨心所欲掌控這個世界一切的【力量】,才是定義這個世界、真正配得上神的力量。
不僅僅是吞噬了各種神格,還有隨著時代更迭而誕生的「新人類」。
正是透過不斷向自己挑戰的宿敵而達成的!!
因此他是不會死的,只要世上還有信仰,只要人類仍渴望著神,他就不會死——他正對著【死亡】如此說道。
儘管沒有對上眼,但那種彷彿要看穿內心般令人不快的視線,簡直就像僅靠視線就能束縛全身一樣。
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不是人類,這是何等狂妄自大的發言。
「──終於完成了理想的【神之肉體】。看吧,我正因為妳這道考驗而變得越來越強。」
儘管在攀登塔的過程中看過無數自稱為神的人,但若藻從未見過有著那種眼眸的存在。
若藻・稻荷壽司已經對多到令人作嘔的宙斯們賜予了【死亡】。
因為已經長大,她不會再長高了,但那如雪般潔白的頭髮,即使沒有風吹,卻依然像活著一般柔順地飄動著。
起初以為是魔眼之類的,但即便是魔眼也不會讓若藻感到如此忌憚。
甚至說連死亡也殺不死他,憑藉那強大的力量也無法徹底終結他。
在漫長的神之人生中,也無從得知昇天之塔的頂端是否存在。
雖不是自己的東西,卻能代表自己存在的化身。
梅小籠包去美國的時候,雖然打算順便找找看,但理所當然地沒找到。
「──對神而言,【死亡】是必須克服的。既然能親眼看見,恐懼也就淡了,而且如果必須跨越的牆只剩下一道,反而會激起鬥志。」
殺了又殺、殺了再殺,他非但不害怕,反而還胡扯說自己越來越接近神了。
最為著名——同時將名留青史或未留名的最高神格全數吞噬——並在吃掉數不清的神明後存活下來的存在。
──若藻原以為他至少會畏懼自己,卻沒想到他竟然瘋狂到認為自己越強越好的地步。
宙斯終於親自完成了一個完全新的人類,一個能承載自身格調的容器。
「因為只有人類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成為神,不是嗎,若藻・稻荷壽司。」
「煩死了。」
一看到就產生的想法是,如果貞子平凡地成長為大人的話,會不會變成那樣的模樣?
在這個無法被稱為人類的存在們活著並攀登塔的時代——從舊時代便頑強存活,再次朝著神之位攀登的「人類」,正如此向現代的人類宣告。他說在他看來,這個世界是個與塔無異、宛如虛假般的世界。
「哈?」
彷彿僅用一隻眼睛就能看透存在本身的那種不尋常的眼眸。
如果是神,就連死亡也必須超越並將其踩在腳下——成為死亡本身是毫無意義的。
若藻只是皺著眉頭盯著看,因為她現在是個年幼少年的模樣。
彷彿光靠視線就能殺死人。
宙斯說這名女性的肉體正是代替自己的化身。而且不知道到底是怎麼誤會的,他竟然主張自己現在這個模樣,是看了若藻之後模仿出來的VTuber。
無論是身為塔主時,還是從過去活到現在的肉身,亦或是寄宿在權能中的自我。
「到底要殺幾次才會死啊?」
儘管如此,他卻沒有死,甚至看起來絲毫沒有衰弱的跡象,厚顏無恥地站在那裡。
在連祖父與父親的時代都未能抵達頂點的這座頂點,直到出現最接近的存在為止。
啊,這究竟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啊。

「我為了成為神而採取的所有手段,如今只要跨越妳這唯一的一道考驗就夠了。」
甚至如果那道考驗是所有神明都畏懼的【死亡】本身,那不就更是比任何事物都出色的宿敵了嗎。
他不擇手段地殺死了提豐,殺死了無數神明,頑強地活到了這個時代。
將神明所擁有的力量、對抗神明之人的力量,甚至企圖殺死自己之人的力量全部化為己用,執拗地堅持到了現在。
──唯有站在最後的最後的人才是一切。
宙斯的人生便是如此,因為他就是這樣從父親那裡學來的。
「若是在現實中戰鬥,現在的我無論打幾次都必敗無疑,但這裡可是【夢境世界】。」
一個只有自己的精神(靈魂)會顯露的世界。
─雖然是個如同『若藻三層』般的地方,但存在會隨著靈魂的強大而變強。
正因如此,一行人現在從眼前的宙斯身上,感受到了超越非凡、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強大存在感。
反過來說─明明是梅小籠包睡著了卻出現若藻,而且越是靠近夢之權能,若藻受到的影響就越大。
「沒想到我的宿敵竟然是個如此不成熟的孩子。」
這意味著若藻的精神與靈魂實在太過幼小,所以體型才會變小。
「妳應該不是還沉迷於VTuber這種小孩子把戲的年紀了吧?還是說─因為是野獸所以智商低下?」
到頭來,宙斯仍把若藻當作一隻野獸、不過是個狐神罷了。
宙斯似乎深信她是因為被封印才存活下來的神。
如果他知道若藻其實只是個單純的普通人,宙斯大概會受到連神格都遭受巨大打擊的震驚吧。
但畢竟不會發生揭露中之人(吃紅藥丸)這種事,而且他也沒有刻意去尋找真相,所以那種事是不會發生的。
宙斯堅信若藻・稻荷壽司根本不是人類,而是野獸,是接近死亡本身的神一般的自然災害!!
──伊奧西夫的血、派瑞特母親的血,以及最後,梅小籠包的血。
與此同時,伊奧西夫使盡全力向前衝刺,猛地踢出了一腳。
不僅如此,這段期間宙斯收集來的東西肯定不止一兩個。
「上吧,白龍!!!」
一邊是即使不使用權能本身也足以影響現實的程度,另一邊則是從出生那一刻起便具備的等級。
「這混蛋─!!」
察覺到本該揮出的拳頭並不存在,伊奧西夫轉過頭去。
──硬要舉例的話,可以說達到了與阿道夫・路西亞和皮普金 麻美相同的境界。
──但是怎麼可能?自己明明只不過是個虛幻的創造物而已?
因為知道手槍或霰彈槍之類的武器行不通,莓子在腰間的匕首中注入【以太】後將其拔出並投擲了出去。
宙斯不斷瞄準死角、直指要害的攻擊接踵而至,莓子全憑『直覺』將其一一躲過。
儘管若藻不爽地發火了,但在【夢】之權能的影響下,奧爾嘉・羅曼諾娃變成了自己的夢想本身——VTuber伊奧西夫・可汗的模樣,而初代莓子則變成了皇帝莓子的模樣。在這裡,唯一沒有產生變化的,就只有沒有夢想的葵明日香。
就像若藻、莓子和伊奧西夫一樣,超越了單純擁有【權能】的層次,肉體完全變質為適合權能的狀態,並且特化於此。
即便無法使用權能或技能,她們也擁有以太,且經歷過無數次鍛鍊,絕對不弱。
很快─但並非那種感覺,而是完全可以用肉眼追蹤的程度。
聽見宙斯說存在於夢境世界裡的是精神與靈魂,她正一臉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莓子腦袋飛速運轉著並如此想道,而宙斯彷彿聽見了她的心聲般,連頭也不回地揮動手臂,一把抓住莓子的手腕說道。
只要打中,無論打在哪裡都會像氣球一樣「砰」地爆開。
若藻現在無法戰鬥,而明日香則突然像被關掉電源一樣停了下來。
不是停留在表面的程度,而是靈魂完全與那具肉體完美合而為一的狀態。
──然而對手早已輕鬆超越了那樣的水準。
現在眼前看到的這具宙斯的肉體,必然是融合了『人類種族進化史』的產物。
伊奧西夫與莓子同時被狠狠砸在地倒下。
兩人絕不弱,就算是面對守護者的幹部,她們也能贏。
「對我來說,妳們現在甚至看起來像是靜止不動的。」
「如果將【權能(靈魂)】完全體現在肉體上的話,那可就不同了。」
9;可是─這裡跟肉體沒有關係啊!9;
說實話,如果不這麼想的話,就等於承認自己不是敗給無數神明、泰坦或塔的災厄,而是被區區人類給打敗了,他可能會羞憤得咬舌自盡!!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
「我來帶頭!!」
「──靈魂的形狀?」
正因如此,她明白宙斯躲避的方式,是『與自己完全相同的方法』。
該說是差之毫釐嗎?雙手本想投擲的匕首不知何時被踢飛,手中失去武器的莓子,勉強躲過了下巴被撕裂的一擊。
她本來就對做夢這件事感到疑惑了─自己竟然有靈魂?那麼,現在感受到的這個就是自己的以太嗎?

迫於無奈必須應戰的莓子與伊奧西夫,同時向眼前的宙斯衝了過去。
區別就在於【以太】的差異,伊奧西夫姑且不論,但莓子對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
她們現在實際上等同於靈魂與精神,肉體的素質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差異。
然而卻碰不到─不,甚至在出招之前,莓子的『直覺』就已經告訴她會落空並遭到反擊。
「這大概是妳唯一的弱點吧?雖然能創造並駕馭各種權能,但一次只能使用一個。如果一開始就與某個強大的權能完全合一也就罷了─正因為如此,妳靈魂本身的性質變得太過軟弱了。」
為了能成為任何事物而特化於變換形態的精神,被偶像的肉體鍛鍊得擁有了他人無法具備的特別之處,但是─
反過來說,反而更容易受到影響,甚至存在著脆弱到在夢之權能中變成小孩子的地步。
「我始終只依賴我所擁有的唯一最強的權能。」
雖然像祖父一樣擁有著無數的權能─但最終象徵他並維持他存在的,就只有【力量】而已。
那正是宙斯的根本,也是構成宙斯這個存在本身的根源。
「多虧了妳,那個權能也失去了一半,但那部分只要用其他的東西填補就夠了。」
宙斯踩踏著倒下的伊奧西夫,一腳踢開正要站起身的莓子,朝著若藻走近。
即使若藻揮出拳頭,宙斯也絲毫沒有打算去擋下那宛如小孩般的拳頭。
「所以拜託妳去死吧。只要妳死了,我便會成為神,這樣再也沒有人需要害怕【昇天之塔】了。」

─與深愛著妳的信徒們一起前往地獄,像無數文明與其他人類一樣,從這個時代、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知道就算殺了眼前的若藻,她也只是跟自己一樣的碎片,因此宙斯如此說道。
即使若藻抵達了塔頂,宙斯也心知肚明——眼前的生物只不過是一隻為了追逐自身樂趣而奔跑的野獸罷了。
「妳不是沒有成為神的打算嗎。偶像遊戲就算在地獄也能玩吧?」
帶著對自己最大宿敵的最高敬意,讓她降臨到與那權能相稱的世界,永遠別再上來了。
如果不這麼做,接下來發生的戰鬥只會讓彼此更加疲憊,並且只會展現出殘酷的光景,宙斯正如此詛咒著。
「─少開玩笑了!!!」
對著抓住無法好好戰鬥的若藻的衣領將其提起,並在有利的立場單方面施加詛咒的宙斯,莓子大吼道。
伊奧西夫因為頭部凹陷了一半而昏厥,但她卻憑著直覺驚險地使出護身倒法,勉強撐了下來。
莓子吃力地站起身,重新擺出戰鬥的架勢。
雖然自稱為神,但宙斯最終也把自己囚禁在了名為人類的框架之中。
明知這幾乎是一場擁有權能者與未擁有權能者之間的單方面戰鬥,莓子依然高喊著。
以偶像(VTuber)的身分誕生,俯視著那道光芒,尋找著夢想與幸福─傾聽人們的願望。

撲通─!就在那一瞬間,【夢】之權能毫無預兆地開始暴走了。
「──我的主人之光…」
就算事到如今才得知了真相,他也只是害怕沒有成神意願的人會奪走他的位置而已。
避開銳利的線條,順著柔和的線條─追尋著專屬自己的直覺而行動的莓子,將宙斯的攻擊全數閃躲開來。
【靈魂】究竟從何而來?明日香理解到,填滿自己存在的事物,正是源自於若藻的【以太】。
那是所有努力活著的人們所擁有的根本。
也是全人類願望的根源與光芒。
對於拼命活著、為自己賦予出生的理由並努力閃耀的人來說,或許比任何事物都更有價值。
「與其讓你這種傢伙成為神,還不如沒有神比較好!!這個時代的神(偶像),靠VTuber就夠了!!」
「你不過是個腦子裡只有成神念頭的人類罷了。」
當宙斯笑著說若拒絕他的提議,就會讓妳們付出代價時。
「就剩張嘴了啊,放肆的猴子!!」
主人利用【以太】創造出嶄新的靈魂形態,明日香是知道的。
迸發出的夢境耀眼光芒,明日香彷彿被那份恍惚所迷醉般呆呆地望著,眼中閃爍著星光。
「明明只是個連塔都不敢爬的懦夫!」
儘管那可能是誰也不需要的、毫無價值的虛幻,甚至毫無意義且轉瞬即逝。
透過機械之眼所看見的人類世界。
在名為【偶像】的存在之下,重新誕生的【偶像】。
敏銳的直覺產生反應,當莓子轉過頭時,拳頭貫穿了虛空。
那份願望的形狀並非祈願之類的事物,而是對生存下去的渴望,是照亮疲憊人生中黑暗的光芒。
「是我,要把妳們所有人送下地獄。到此為止了!再也沒有希望了!」
漸漸了解到許多事物並理解了所謂的情感,如果連夢都能做的話,那麼此時此地的自己又算是什麼呢?──不知道的話,自己來決定就好了。
但那美麗的光芒。
「時間到了!!一旦這個權能暴走,皇帝!妳這傢伙!還有妳所統治的蟲子們!全都會完蛋的!」
─現代的人類,和最初對塔一無所知就開始攀登的時代沒有什麼不同。
雖然擁有比莓子更具壓倒性的力量,即使肉體與權能已合而為一,但宙斯所能駕馭的能力終究有著明顯的極限。
在若藻・稻荷壽司的麾下,遇見了無數的人,與他們一同感受情感並對話。
「在成為神之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就擁有著許多珍貴的事物!!所以就算對手是神也要戰鬥。沒有想成為神的念頭就是罪嗎?」
「別說撐到現代了,你這希臘時代的傢伙,看來連北歐神話都編不下去吧!!!」
叮─!
「──妳們這群人,簡直是打從出生起就是個罪孽啊。」
撲通─
身體不聽使喚,稍微慢了幾拍,隨著戰鬥拉長,這點已變得相當明顯。
面對看穿了這點的莓子的話語,宙斯露出不快與憤怒,並對她釋放出殺氣。
感受到了,彼此相互共鳴,向四面八方如閃電般延伸出去的線條。
「又在耍花招了!!!」
迸發出的以太開始以彩虹般的光芒向夢境世界蔓延,並創造出了天空。
在等待的那個時間點就覺得很不祥了,但再次耍花招的宙斯瞄準了破綻,將莓子一腳踢飛並大笑著。
從那個偶像中誕生,即使微小也依舊燦爛,展現出各種色彩的藍色星星!為了帶給人們幸福、快樂與笑容而閃耀的VTuber(偶像)!
「─難以置信!!明明只是被製造出來的假貨,竟然有靈魂?!」

那是個奇蹟。
毫無疑問,那是一幅誰也無法否認的奇蹟光景。
只有人類才能擁有的靈魂光彩,正憑著自身的意志發出光芒。
為生命賦予意義,彰顯自身的價值,並─讓自己所獲取的事物綻放光芒。
只要不放棄,就能夠實現。
因為她曾一直注視著那些即便被視為微不足道,卻依然懷抱著對某人而言比任何事物都珍貴的夢想並奮力奔跑的人們,所以她將那幅光景融入光中,塑造出了形態。
她呼喚了那道誕生於自己生命中的光芒之名。
「【希望】。」
明日香為自己的【權能(靈魂)】冠上了這樣的名字。
雖然這對攀登塔沒有任何幫助。
即使對努力活下去而言,其價值也太過虛無飄渺。
但那光芒足以證明明日香的人生。
那份希望就是明日香本身─握著光的明日香,無需得到任何人的許可,可以朝著暴走的夢想飛馳而去。
為了守護珍貴的事物,宛如希望之星般飛翔而起。
看著那幅光景的莓子撲了進去,卻只是被暴走的夢之權能給彈飛並摔倒在地。
宙斯一腳踢開那樣的莓子,緊追在後。
「妳以為我會讓妳們得逞嗎!!」
「你還是讓路比較好吧?」
只是,宙斯展示了太多。那就足夠了。
「那就只是,模仿你一下不就好了嗎?」
在他轉過頭的瞬間,背後傳來了聲音。
「──把別人當成墊腳石來對待,可不是你的專利喔?」
彷彿要加倍奉還一般,若藻抓住宙斯的衣領,以2公尺高的身軀輕輕鬆鬆地將他舉了起來。

「雖然我不懂肉體與權能的合一什麼的,但歸根究底,這就是在說靈魂就是權能,對吧?」
─既然你很清楚究竟是因為誰而失去了一半的權能的話。
若藻並不喜歡囉嗦地講什麼長篇大論。
「說…什麼?」
「抓到了呢,你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