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6 那是那個人擅長的事。

想要攀登塔頂。

【攻擊技能】不給也沒關係，「若藻，快來喔～我幫妳處理怪物，妳就盡情玩耍吧」——我想去那種一邊說著這種台詞、一邊提供內容的塔。

我今天作為 VTuber，正式地做內容並進行直播。

在平台的支援下，透過 3D 模型進行直播的其他 VTuber 所做的事，現在由我來做。

螢幕那頭映出來的我，會是什麼感覺？從看 VTuber 的立場，我會被看成如何呢？

9;危險啊，這個。幸好不用呼吸，不然就麻煩了9;

如果是需要呼吸的肉體，在此刻很可能會因為壓力而窒息。

我老是說 VTuber 是夢與浪漫……但若從企業、也就是職業的角度來看，如今的我，已經可以大方地說自己是「VTuber 企業」等級、足以自豪的【專業】了。

順序雖然改變了，但我證明了自己，得到了攀登者協會的支援，成為推動「VTuber 產業」的主體，正在進行直播。

被稱作那傳說中的Virtual LIVE 團長的 0 期生。

和擔任經理的朋友攜手，因為想成為 VTuber 偶像而去拜訪公司社長——這一切就這樣作為一段不可思議、宛如奇蹟般的成功故事開始了。

絕不放棄、相信少女們的夢想、流過眼淚，與 VTuber 一起在一無所有的基礎上親手打下根基、建立起舞台，最終成為頂尖的大企業——宛如神話般的成功故事！！

Virtual LIVE 的社長在『日本企業家排行 2023」中獲得第三名，作為經營者也備受注目；他表示，VTuber 透過歌唱與表演所展現的，不是角色，而是一位完整的藝人。

實際上，隸屬於Virtual LIVE 製作公司的 VTuber，大多具備相當高的實力；他們的人氣不僅侷限於網路或日本，也擴展到現實場域與世界，實現上千人規模的現場演唱會，甚至歌曲登上美國告示牌排行榜，確實取得了明確的成果。

而且，隨著他們讓 VTuber 的存在被世人所知、名氣逐漸提升，流入的人潮也越來越多，原本觀眾數較少的 VTuber 也因此受惠。

憧憬這些人、創作自己的原創曲，或與崇拜的 VTuber 合作直播，或有一天能站上夢幻般的大舞台歌唱——粉絲一邊看著他們逐步成長，一邊為他們加油，與他們一同實現夢想與目標。

那可以說是這個時代奔馳向前的 VTuber 的代表形象。只是，能夠成功的人終究屈指可數。

有人建議加入大企業不是沒有原因的。

9;正因為是能在任何地方觀看直播的時代，這個職業才得以誕生。起源於日本的動畫與遊戲所開墾出的沃土上，終於綻放出一朵花。9;

9;個人持有智慧型手機、各自觀看喜愛影片的時代，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曾經只要看動畫就會被嘲笑是御宅族，但隨著習慣動畫的世代陸續出現，普及性也隨之提高。9;

—是在播 VTuber 設備廣告嗎？還是在做宣傳？

若藻原本還擔心，一走出工作室就會被認出是那個 VTuber，會不會因此直接被揭穿身分，但經理卻笑著說那種事絕對不會發生。話說回來，為什麼建築周圍的街道會安靜到這種程度？政府比想像中還要厲害呢～

直播中最重要的是粉絲。

──但一想到可能會有盯上我的傢伙跑來這裡實施恐怖攻擊，我的腦袋立刻冷靜了下來。要是這棟建築遭到攻擊，那就等同於對所有 VTuber 的夢想發出殺害威脅，沒必要留情。

—不對，這群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啊，哈哈。

—母女對談開場！！

—莓子會變大的吧……我不喜歡那種事……

唔，應該只是多餘的擔心吧。VTuber 沒必要去管政府的事情。什麼刺客是總統派來的這種瘋狂想法，怎麼想都不可能成真。

「呃……」

—哇，真的！3D 建模跟現實一模一樣耶！！！

坦白說，我現在該做的，已經不是去找其他 VTuber 合播，而是要用企業等級的方式來玩。

「我又不是總統，也沒想到協會長居然有這麼大的權力……他們之間不是關係不好嗎？」

難道是在說，這是若藻的公司嗎？我是代表……我是社長……我是門面代言人……我是與我所憧憬的理想 VTuber 們站在同一高度的存在……？

—那確實是噩夢沒錯！！！！

—啊啊……要不要叫你老信徒？低點買進大賺一筆。

可以活用授權進行合作、發售商品等，像動畫角色一樣推動周邊商品的經營策略。

從企業的視角來看，為 VTuber 開發化身與直播系統，包含管理、現場演出企劃與營運，以及涵蓋授權合作的企業間 B2B 支援，以企業對企業的交易形式來展開，反而比較合適。

「原來如此……不過從風險管理的角度來看，居住空間是不是另外設在別的地方會比較好？」

太危險了……再這樣下去，我的精神真的會崩潰然後死掉……！！

「夥伴們今天也安安！今天照常開播喔。剛剛是在跟某個社團的朋友打招呼啦。我是初芽・莓子唷。」

—房主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吧……

可是，只要韓國 VTuber 和日本 VTuber 一合播，就會有觀眾怒火沖天，說什麼這是在添麻煩？

「社長看起來超專業的耶，居然還懂那些聽起來就很困難的專業術語！」

動畫也有人能喜歡三十年不是嗎？看著同一位 VTuber，彼此交換那些故事、聊著那些話題，這樣的時代一點也不奇怪。

「還算穩妥呢……」

開始之前，先花了點時間介紹目前使用的設備型號，順便向其他 VTuber 推薦國內其實也有不少好商品，而且現在還在打折。

因此，為了吸引粉絲，會努力舉辦現場活動或與企業合作；跨界合作、合播等──為了抓住各個層面的粉絲而費盡心力。

—如果每天都能開播就好了。

那就完蛋了。

「這是……我的公司嗎？我……終於成為實現夢想的 VTuber 宅了，啊哈哈……」

在所謂的 B2C（Business to Customer，企業對消費者）模式下，VTuber 的收入並非以廣告為主，而是以平台上的觀眾打賞，以及被稱為會員制的粉絲俱樂部會費為大宗。而周邊商品，多半也是為了這些粉絲而存在。

如果連莓子的直播也一起開，打賞肯定會接二連三飛來，反而可能讓直播節奏變得拖沓，所以就沒有開。

「哈哈，有攀登者協會當靠山耶？」

9;VTuber 只要成功就能賺錢。這是新時代的角色產業，就像迪士尼的米奇老鼠一樣。9;

—真是一群瘋子啊。

與現實中的藝人不同，能以角色 IP 成立，正是 VTuber 的優勢。

房間裡有一面能照出角色背影的鏡子，整體氛圍就像偶像練習生揮汗練舞的練習室。一開播又是合播，觀眾立刻蜂擁而至。由於是第一次進行 3D 全直播合播，只好先只開若藻的直播。

「你們，給我抬頭看清楚！！我這身的名字是，若藻・稻荷壽司！終於有工作室了！！今天是完整的 3D 直播！！」

—不管哪個，房主以前可是播過七個小時的 VTuber 設備相關直播呢，嗯嗯。

到時候別指望我的拳頭會手下留情。那份憐憫，是你們自己親手踢開的……！！

—把那個戀童癖混蛋趕出去吧。

總之，公司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反正是由經理元多惠小姐以社長的身分負責經營，我只要專心爬塔和做 VTuber 直播就好了。雖然不能跳槽，但那又怎樣？反正現在有了動作捕捉工作室，只要每天開開心心過日子就好！！

「這棟建築總共三層，最上層是居住空間，二樓是動作捕捉工作室，一樓則設有隔音間，那是為了直播而打造的 VTuber 房間之類的配置。為了安全起見，建在靠近攀登者協會的地方，保安設備可以自豪地說是韓國一流。地下還有停車場，萬一發生狀況，也備有供逃生用的緊急通道。」

「首先，文件上登記的是『若藻公司』。」

—你來了，我的毒品……

整理過想法後得出的結論是──【商業成功的關鍵，在於「粉絲圈」的建立】。

「動作捕捉工作室的價格，大約花了兩百億左右，不包含像工作人員和 PD 這類的人力成本。」

—聽說跟是房主的刺客打過架，看來沒事呢。

我說過，合播這種事，死都不會做。

—哇！那你也買幣了嗎？

—沒買的人才是白癡。

—看你現在在這裡，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這麼說。

—莓子可愛到要瘋了。

我是為了看 VTuber 的直播才來的，不是為了看設備宣傳或廣告，理論上應該會抱怨才對。但大家都知道若藻・稻荷壽司對 VTuber 迷得要死要活，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期間看到有觀眾留言說「本來就想用『Virtual Chat』讓雌性墮落，這一定要買！！」，若藻露出「那、那個也是可以啦……」這種有點勉強的表情，立刻讓聊天室笑成一片。

還有個男生支支吾吾地說「能以女生的模樣來直播也是一種優勢啦」，拼命只講優點的樣子實在太好笑，被觀眾嘲笑了好一陣子。

而在說明的過程中，也有人注意到一旁擺出高冷矜持表情、左右扭著屁股，獨自可愛地跳舞玩耍的莓子，看得心情大好。

在旁邊媽媽0;?1;忙著工作的時候，那副忍不住無聊、到處跑來跑去、像個小孩般的天真模樣，讓若藻的設備廣告效果幾乎毀了一半。

「這些混蛋……你們全都只在看莓子吧！！」

—也有在看房主胸部！！

—我沒有在數那個點點的數量之類的！！

—我根本一絲一毫都沒有想到腳趾會讓我興奮這種事！！

—版主，設備已經缺貨了，這樣對嗎？

—被狐狸迷得神魂顛倒、徹底雌墮的雄性們，今天也飛向了元宇宙……

—原來這是一檔鼓勵少子化的廣播啊。

—反正也是個談不到戀愛的傢伙，變成雌性不是比較好嗎？

—不，信徒們啊……別越過那條河……

—嗚哇，遲到了唷！我已經變成雌性了唷！

—真的是末世了，幹哈哈哈。

—這是咒術嗎？我是被房主的咒術弄到了嗎？？？

把她抱起來，緊緊摟住、輕拍著背，想盡辦法讓她平靜下來。

「對啊，照這樣看，不管是做原創曲還是翻唱，應該都沒問題了。」

「嗚呼呼嗚……」

—說人話吧，他媽的，這個我真的沒辦法鼓掌。

—房主都快哭出來了，但我一點同情都沒有。

「我們家的莓子，唱得很好吧？」

眼睛閃閃發亮地湊近畫面，上下忙碌地轉動著，像是在確認觀眾的留言，結果聊天室立刻瘋狂刷起「好可愛」。其實只是因為視力不好才靠近，但偏偏是 3D 模型直播，整個人就這樣直接貼到了鏡頭前。

—這已經不是職場人的哀愁，而是未成年虐待的現場……

看到莓子的歌唱實力後，工作人員、PD 和經理們明顯鬆了一口氣，那表情簡直像是見到了救世主，讓人忍不住有點心酸。

—就算再怎麼樣爛也有限度吧。

「嗚……不過……也算是努力唱過了……」

—差距也太他媽大了吧，反而因此唱得更好哈哈哈

—得幫關節抹點油才行吧……

眼睛半翻、全身顫抖的元多慧經理，還有因為衝擊而不停發顫的工作人員們。PD 臉色慘白，不知道該怎麼辦，表情都扭曲了。明明已經拼盡全力在唱了，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這就是主播的直播能力……？完全被．騙．了。

「嗯！要採用誰的提議來唱呢？」

—「我的耳朵很好喔！」啊啊……看不下去了……

「嘛……本來就沒抱什麼期待。不過既然工作室都蓋好了，做 VTuber 不就是唱歌跟跳舞嗎！！」

五分鐘後。

再也不唱歌了……

—這根本就算是送葬曲。

—不，幹，也要有個分寸吧。父母走進來時，等於是在播色情片。

—好像唱得比想像中還要好耶？？

—主播真的撿到一個天賦超強的傢伙啊！！！

—開始了……！無法阻擋的影像分享新時代降臨！！

一轉頭，就看到劉英捂著耳朵，深呼吸、全身發抖。對耳朵特別敏感的她來說，這似乎是一場可怕的折磨。

—隔壁那區的牛丼外送員看起來都像天上的歌姬耶。

因為唱得實在太好了，若藻當場放聲痛哭。明明是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身體，卻還是被那份感動狠狠擊中了。

—啊，不啦，哪有那麼糟，哈哈。

—您女兒具備成為歌姬的資質呢。

—突然他媽的有急事要處理，我要先逃了，幹！！！

—咦……？我怎麼會流眼淚……？

—大家把耳朵塞起來，真的很急，房主唱歌爛到不行。

—還好沒有遺傳到媽媽的基因，真是太幸運了。

「不，我也知道情況很嚴重……那麼，我們就讓莓子來唱唱看吧！」

—音準、節拍、旋律全都被毀掉了吧，他媽的？？？

—怎麼會有人身高只有 156 啊哈哈。

—可怕到連色情片都比較能讓人接受的程度。

—是不是沒給孩子吃飯……

也有可能是我唱的太爛了……

—再看一次，根本像仙女！！！！

—被強行拉上台、拼命唱歌，結果整個搞砸的那種感覺……

—白天好像都要出現鬼了！！！！

—啊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

—為什麼覺得像營隊 PTSD 又發作了……

—別做了別做了別做了別做了。

—莓子的身體在發抖，看了真的好心疼啊……

—這種程度不會被告上法庭嗎……？

—接下來就是剪輯者的意志……！！

—救命，幹。

—緊急撤離！！緊急撤離！！！！

—哇，真的慘不忍睹。

—要是有那個基因，大概直接達到 180 公分吧哈哈。

—嗚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確實是那樣呢。

—已經到了會被誤以為是在房間裡召喚惡魔的地步。

—啊，停下。

確實是有可能成功的才能。發音依然有些笨拙，但在唱歌時會跟著節拍用力把歌詞唱清楚，聽起來反而很確實，這本身也形成了一種反差萌。

—那、那個，別這樣。

—我的耳朵正在被療癒……

—我所操縱的是音樂。在你耳中回響的那道旋律，將會奪走你的心……

—原來山裡的鬼聲是房主的哭聲啊，他媽的。

—社長風險怎麼辦啊！！！！

—是的，夫人。

雖然幾乎可以算是直播事故，但反而因此顯得更加可愛，大家都滿足地笑著看。手裡緊握著麥克風的莓子，左右搖晃著身體，開始唱起歌來。

—我們不能成為唯一的受害者，把片段剪下來傳出去吧。

—那孩子快喘不過氣來了呢……

—這是……莓子的卍解……？

—是不是晃得太厲害了？

—他媽的覺得太冷了，所以把冷氣關了……

—為什麼歌詞發音那麼正常？為什麼唱得那麼好？為什麼會是歌姬？

—連胖虎都唱得比你好吧……

—答對了！現代舞！

—只要可愛就好了啦。

可惜的是，莓子的舞蹈實力並不怎麼樣。身體雖然柔軟又敏捷，但動作卻怎麼看都缺乏意義。那種軟綿綿晃來晃去的樣子，甚至讓人覺得她只是單純不想工作、想偷懶而已。

反倒是若藻，一看就知道她在身體搏鬥方面的實力非同一般。伴隨著撲扇的聲響，她僅憑手腕的一個甩動就展開扇子，高舉金線舞動。表情完全沒有變化，卻反而讓信徒們誤以為她是在非常認真地跳舞。

來之前看過的扇子舞，雖然只是大致模仿，但因為動作大而俐落，再加上扇子本身的華麗感，竟然產生了出乎意料的協同效果。

—明天會下雨嗎？

—「意識的舞蹈」

—這是被遺忘的傳統舞蹈嗎……？

—一點也不喧鬧，幾乎接近靜謐，但能感覺到舞蹈成了主體。

—不是表演給人看的舞蹈原來是這樣的啊～

—房主，能不能演奏一段樂器給大家看看？

「要那樣嗎？」

舞跳得好，觀眾開始變得開心起來。對對！！我想要的就是這種反應。

我事先就跟經理說過要準備樂器，於是請她拿過來時，她便一臉自信地端出了伽倻琴。

我是有說要拿弦樂器沒錯……但為什麼偏偏是伽倻琴……？不管是小提琴還是吉他，我都還有點自信能演奏的。帶著微妙的表情接過來時，經理露出「難道我拿錯了嗎？」的神情看著若藻，顯得有些擔心。

不能讓這麼辛苦工作的經理失望啊……

9;唉，幸好以前社團有玩過。學校慶典也上過舞台，就久違地再試試看吧。9;

說實話，家裡會擺伽倻琴的人到底有誰啊。回想起以前彈過的記憶，我盤腿坐下，把琴放在腿上。連伽倻琴的模型都事先做好了，對這種準備周全的徹底程度不禁感到佩服；同時也在心裡警告自己，要是彈砸了可就出大事了，於是全神貫注起來。

叮、叮──♪

清雅卻又帶著淡淡哀愁的聲音，沿著琴弦流瀉而出。旋律美得過分，情感豐沛的演奏讓觀眾們連聊天都忘了，只能沉浸在聆聽之中。

—有種超越時代的感覺一下子湧上來呢。

—再怎麼努力，也沒辦法戰勝天生的本性啊……

—唉，好睏……眼睛都快閉上了……

覺得今天差不多也該到此為止了，若藻笑著把尾巴拉過來，將她抱在懷裡。伴隨著她細細而規律的呼吸聲，伽倻琴的樂音在耳邊緩緩迴盪。

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準備好了，連海琴和短簫也被端了出來待命，經理的臉上綻放出如花般燦爛的笑容。

—唱歌完全對不上節拍，為什麼樂器演奏卻這麼好……？

從以前就曾展示過自己能演奏多種樂器，果然，手藝並沒有退步。

她把像女兒一樣的莓子抱在尾巴裡，讓她安心地睡去，自己則像母親般為那孩子演奏。這樣的畫面，也吸引了更多人湧入直播間，只是……

若藻依舊覺得，人果然什麼都該試試看，幸好自己有去嘗試過。不只是觀眾，連經理們也都一副「果然是那個時代的人啊……！」的模樣，不斷發出讚嘆。雖然很難說演奏達到了多麼高超的水準，但千年前的狐神所奏出的旋律，已經足以彌補那份不足。

—哇，用尾巴把人纏起來了，哈哈。

—也請給我這份工作吧，拜託……

雖然看不出她究竟想透過音樂傳達什麼情感──但若藻所演奏的，是一首相當有名的古裝劇 OST，而她的實力無可挑剔。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喂，老爺子，安靜點好嗎？不知道觀賞表演的禮儀嗎？

「真是太好了，當初有去參加社團。」

—那標題是什麼？

雖然心裡浮現「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的念頭，不過，就在這樣半推半就之下，工作室的第一次直播，竟然就變成了以朝鮮傳統樂器演奏為主的內容，並一路持續了下去。

—莓子睡著了，哈哈。

—那個……怎麼想都覺得很不搭吧……

—有一部叫《追奴》的，講的是抓奴隸的。

—哇，光是畫面本身就很療癒耶。

若藻的心裡，始終只有一個念頭——這樣，真的對嗎?

—啊，這部戲不錯耶……

在那令人昏昏欲睡的旋律之中，莓子自然而然地躺下，像是被若藻的尾巴包裹住一樣，開始打起了盹。每天都那麼努力地直播，會累也是理所當然的。

—啊啊……真是悲傷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