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72 最終章—不停的掙扎。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1.2万 字

0;【主標題下方】
略顯尷尬的初次相遇
【右側旁白】
小小隻的挺可愛的嘛,小鬼!
【底部小標題】
貞子在這5年間完全沒有長大1;
這是曾經看過的方式,莓子和派瑞特已經察覺了宙斯的手法。
然而,問題在於即便知道了,也只有耗盡她的以太與魔力將其殺死這個辦法,而且至少得殺死三次。
雖然知道【昇天之塔】因南娜引發的下層坍塌而無法發揮功能,但沒想到竟然會被這樣利用。
難道是因為調停者的權限,加上她本人具備作為塔主的能力嗎?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是件令人畏懼的事。
趁著她尚未適應若藻肉體的現在這個瞬間,或許是唯一僅存的勝機了。
──要麼殺死若藻,若非如此,就是在對方死亡的瞬間到來之前,盡可能地消耗她。
對她們兩人而言,選擇就只有這個了。
而且,宙斯正因為連自身戰力的一成也無法使用的憋屈狀況而幾乎要發瘋了。
偷走了神位,偷走了那副模樣,甚至連以太與信仰都偷走了,但[偶像之軀]卻糟糕到有如廢物一般的程度。
因為連用力揮出拳頭都不容易,所以僅是揮動手臂就已經是宙斯的極限了。
如果連【死亡】的權能都沒有,難道不是只會像沙包一樣挨打,然後虛無地迎來死亡嗎?
她甚至絕望到動用了強奪昇天之塔的系統、強行賦予階層來延長性命的手段。
現在未能從宙斯那裡奪取權能,因此,一向徹底制定計畫並行動的她,正面臨著如同第一次與提豐交手時那般,必須在毫無計畫的情況下設法應付的局面。
無法忘記當時那場淒慘且殘酷的敗北,所謂死亡的恐懼與害怕,甚至身為神明落敗的屈辱感。
但若藻的雙手被那如流水般柔和、且瞬間旋轉畫出的圓給彈開了。
「上吧船長!!!!」
活用身為[鍊金術師]的技能,她用手掌猛擊地面,伴隨著煉成,鋼鐵柱沖天而起,撞擊在若藻的身上。
這代表著一個糟糕的情況:宙斯正在逐漸適應若藻的肉體。
更何況,她所繼承的王座,可是唯一的海之女神兼泰坦的泰西絲的王座。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看著如公牛般猛衝而來的她,若藻將死亡的權能集中於雙手,但是─

若藻大幅度揮舞的手臂重重擊中了莓子的胸口─但雙腿依然穩穩站立著撐下來的莓子露出了微笑。
將酒之權能發揮到極限,將全身化作以太本身的派瑞特,朝著若藻步步進逼。
即使湧現的偶像之焰正在融化金屬,莓子也毫不介意,徑直從正面向若藻逼近。
雖然存在著身體可能融化或中毒的副作用風險─但她憑藉著泰坦的強韌度,將這些全部無視並克服了。
就算是受以太強化的派瑞特遇到這招也得避開─但她可是泰坦的肉體。
而在那片沼澤之上,「流淌的水」瞬間化作派瑞特的模樣,揮出了拳頭。
以身體硬抗下那宛如在空中飛翔般懸浮著的她所飽含憤怒的攻擊,若藻接受了防禦毫無意義的這個事實。
一旦封印解開,就會被真正的若藻殘忍殺害的恐懼,正順著大腦神經滲透進來。

鋼鐵柱子過了一段時間後開始變得癱軟,隨後大地宛如化為沼澤般下陷。
正因生動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預感,所以她展開了與至今為止無法相提並論的最後反撲。
成為若藻的宙斯,腦中只剩下不擇手段也要衝進眼前那個終點的想法。
甚至連構成肉體的衣物只要被打中都會受到傷害,那防禦還有什麼意義呢!!
若藻急忙舉起雙臂,反射性地擺出防禦姿態,但如果是真正的她,一定會將那波攻擊卸開!
她毫不吝嗇地活用著窮盡一生鍛鍊的空手道,以及纏繞著史爾特爾之火的巨人手臂上蘊藏的怪物般腕力,傾瀉出猛烈的攻擊。
正因如此,現在的若藻即便到最後難免顯得醜惡,也只能把自尊、驕傲與信念全數拋棄,死皮賴臉地撐著並拼命掙扎。
不知道密特拉何時會倒下─即便現在才過了區區13分鐘左右,每一秒也彷彿永劫般漫長。
若藻再次以準備猛衝的氣勢,將閃電集中於雙腿,然而…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她將死氣纏繞在雙手上,為了強奪史爾特爾與派瑞特的權能而伸出了手。
原本打算用稀有金屬構成的金屬將其貫穿─然而,「肉體的強韌度」卻與幾秒前截然不同。
而且不是別人,正是在挨了瑪雅全功率一擊後,也只是哭喊著好痛的那位泰西絲的肉體!
源於對泰坦的恐懼所引發的無意識反應,加上正因如此而毫無防備的若藻,在那一擊之下向後刨開地面被擊退,隨後猛烈地踉蹌了一下。
以宛如橡膠般的彈性與柔軟度游刃有餘地躲開若藻的攻擊,同時在右臂纏繞的火焰中注入以太,將其體積極限放大。
「在看哪裡啊?」
在咬緊牙關、屏住呼吸的狀態下,加上泰坦的怪力,甚至用上了鍊金術師的各種增益藥水。

透過加速泵動的心臟,讓流淌於全身的血液、以太、與魔力,以更加湍急的速度在血管中流動。
將巨人的手臂進行型態變換覆上稀有金屬,放大到比自己身體還要巨大後擊出的正拳,被其氣勢壓倒的若藻瞬間緊緊閉上了雙眼。
即便被擋下也毫不在意,派瑞特揮動著雙腿與拳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對若藻進行一頓痛毆。
「《橡膠橡膠─諸神黃昏!!!》」
雖然不及派瑞特的程度,但身體染上一層鮮紅、散發著紅色蒸氣的莓子,纏繞著藍色的以太開始痛毆若藻。
「妳這傢伙…!!」
聽見從背後傳來的莓子的聲音,若藻才剛回過頭,一記鐵拳便狠狠砸在了她的臉上。
是撐下去,還是突破的戰鬥。
若藻的雙手與雙臂上雖籠罩著死亡之力,但根本不需要去觸碰。
因為從雙臂放出以太,形成宛如纏繞著水流的旋風來進行塑形的莓子,直接將其彈開了。
被鋒利的水之刃切開的若藻手臂無力地被彈開,軟趴趴地晃動著。
莓子沒有放過這個空隙,在眨眼的一瞬間,幾十發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了若藻的全身。
黑色的魔力從若藻的口中逆流,正要溢出之際,莓子伸出手臂一把抓住她的臉,強行將其堵住。
「鐵爪功…」
「呃呃…!」

「重錨──!!!」
力量大到足以讓地面崩塌,莓子使盡全力狠狠砸下的一擊。
然而,面對那次攻擊,若藻在某個瞬間開始意識到自己連「痛苦」都感覺不到了。
對[偶像之軀]的適應,以及隨著與若藻這個存在逐漸一體化而發生的變化。
─意識到若藻不會感到痛苦後,宙斯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狂喜。
明明是足以造成僵直的巨大攻擊,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若藻在雙臂纏繞起火焰,讓莓子不禁嚇了一跳。
然而,比起若藻的雙手抓住莓子手臂的速度,鍊金術師的煉成還要更快一步。
「對付由魔力構成的肉體,妳的反應太慢了。」
若藻這才恍然大悟,那是為了引爆並貫穿【以太】而使用的技術。
但就在鍊金術師的技能作用下,由魔力構成的頭部瞬間被「變形」成了礦物。
雖然是和[偶像之礦物]一模一樣的變化,但在還無法確實掌握那項技能的若藻做出什麼反應之前─
純度100%的魔力石被[法師]擊發的[魔力燃燒]直接命中,就這樣發生了爆炸。
撕裂了自身的軀體,飛濺的碎片深深扎入,頭顱爆裂得粉碎,髮絲漫天飛舞。
就算要勉強硬上,也必須趕在對方適應肉體之前盡快做個了斷。
雖然看起來像是死了,但其實是在死前強行提升了階層。
對於這個冒牌貨而言,死亡的瞬間能像真正的若藻那樣再次復活的確信,是根本不存在的!
「《既然這樣,只要不給妳耍那些復活之類的小手段的空隙,直接宰了妳就行了對吧!!!》」
而察覺到派瑞特已經解除變身的若藻,在手中製造出了【紅色雷槍】並擺好架勢。
這與若藻將閃電依附在自己身上時,是有著次元級別差異的控制力。
轟!!!
烏雲內部開始傾盆落下雨滴,伴隨著狂風席捲,一股藍色的氣息開始在若藻的頭頂匯聚。
宛如連發的機關槍直到子彈耗盡為止不停狂掃般,從拳頭中爆發出了甚至能發出槍擊聲的破壞力與速度。
朝著表情完全藏不住的若藻筆直地垂直墜下並猛烈撞擊的派瑞特,狠狠地將被壓在底下的若藻踩在腳下,並一拳砸了下去。
縱身一躍驚險地躲開閃電的派瑞特,儘管已經將肉體化為橡膠,卻依然對被閃電「割傷」這件事感到直冒冷汗。
那道氣息,諷刺地竟然也是閃電。
必須在用【酒】之權能強化的肉體解除之前,盡可能地造成最大的傷害。
她似乎開始將魔力、以太蘊含在肉體之中,從手中傳來的觸感,就如同從毆打泥土變成了敲打鋼鐵一般。
就算不願意,[偶像之軀]也在完全無視其意志的狀態下,擅自將若藻的肉體進行了修復。
雖然多虧了藥水恢復體力與魔力,並且藉由喝酒補充了一定程度的以太,但依舊不是萬全的狀態。

瞬間被大幅削減的魔力,因為知道一旦歸零就會死,所以若藻不得不消耗以太。
「《妳,剛才其實沒死對吧?》」
照這樣下去,這真的不是客套話,就算對方只發揮出若藻一半左右的量級,勝算也將無限趨近於零。
然而,派瑞特意識到,越是毆打,拳頭上的感覺就變得越發遲鈍。
雖然是因為使用那具肉體的宙斯根本不懂得如何正確駕馭,兩人才得以像切布丁一樣將其切碎。
在爆炸的前一刻,莓子再次使盡全力踩著若藻飛躍而起,加上因此引發的衝擊,威力瞬間翻倍。
「啊…啊啊啊啊!!!」
儘管派瑞特急忙向後閃躲,但僅僅是被紅色的閃電擦過,就已經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導致強化解除,她吐著鮮血在地上翻滾。
和宙斯一樣被自身的極限追趕而感到焦躁的派瑞特,她的拳頭開始越來越快、越來越無情地朝著若藻傾瀉而下。
現在已經沒有餘力去考慮自己力量下降的問題了。
因為不是自己的東西,所以也是不完整的權能,為了能完美地控制它,所需要的正是【力量】的權能。
準確來說,是將宙斯散佈的閃電引導至水中,再染上自身的以太,反過來奪取了控制權。
來了,是若藻的【偶像之雷】!
轟隆隆─

「給我滾開!!!!妳們這些蟲子般的傢伙!!! 」
閃電宛如活生生的生命般自由自在地移動著,將四周化為一片焦土。
「去死──」
頭頂上方再次聚集起了烏雲,而且那極度不祥的「紅光」開始在雲層內部發出光芒。
此刻的若藻,竟然是在全力使用著【偶像本身】的狀態。
因為對方即使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挨打,也依然在不斷轉動頭部,進行著將部分打擊卸開的「練習」。
滿含憤怒與憎恨,彷彿要從體內用閃電將其燒死般,用眼神傳達著殺意正準備將閃電射出的瞬間。
不是偶像之焰,而是宙斯本人最熟悉、能最完美駕馭的……她開始控制起自己甚至能比若藻發揮得更好的手段了!
啪滋、啪滋滋滋──!!
而看著那樣急促的「呼吸」,派瑞特在墜落的同時滿懷確信地大喊道。
這簡直是荒唐至極的技巧。
──然而,正因為能辦到這種技巧,她才是一名鍊金術師。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纏繞著閃電、將暴風披戴在全身的那副模樣,雖然看起來宛如雷神一般。
但那纏繞著水花、藉由釋放以太在瞬間將紅色閃電轉化為屬於自己的湛藍光芒的存在,正是泰坦。
她是繼承了巨人之血,並端坐在受認可的王座上的王者。
戰士嘹亮的吼聲響徹了整個樓層,彷彿要將其掀翻一般,隨後她便字面意義上化為了閃電本身直劈而下。
若藻雖然試圖將原本瞄準派瑞特而製造的雷槍朝莓子投擲過去,但莓子卻用十指交扣疊在一起的雙手狠狠砸下,粗暴地將飛來的雷槍砸碎,並順勢筆直墜落。
「雙重──!!」

「錘擊────────────!!!!」
閃爍──!!
耀眼的閃光,伴隨著翻覆、塌陷、崩毀的大地。
那是泰坦的一擊,抓住腦袋再次破裂炸開的若藻的雙腿,將其像武器般揮舞後狠狠砸向地面。
在這種狀態下,莓子再次將其朝著反方向重重砸下,以比肉體修復還要快的速度大肆破壞。
然而,即使在如此恐怖的暴力之中,若藻的腦袋依然頑強地再生了,見狀,莓子猛地一腳踹去,直接將她整個人踢飛砸進了建築物的牆壁中。
若藻以身體翻轉的狀態飛了出去,撞上建築物後,就這樣被埋進了隨之崩塌的建築殘骸之下。
然而,沒有人會傻傻等她步履蹣跚地從殘骸上走出來,然後在鋪滿大理石的街道上漫步。
莓子宛如剎車失靈的卡車般,勢如破竹地粉碎著地面留下足跡,一路向前推進,朝著殘骸揮出了拳頭。
儘管是在根本搆不著的距離對著虛空揮拳,殘骸卻伴隨著轟鳴聲瞬間四分五裂,化作粉塵四散飄揚。
當她再次朝著那陣塵土風暴揮出拳頭,被炸裂的衝擊波狠狠擊中的若藻被迫站了起來,同時猛地踉蹌了一下。
「Trident……不,三叉戟?!」
兄弟波塞冬的神器,未能從奧林匹斯回收的兄弟遺物!!

雖然很想將那當作是平時的笑容,但對方可是個犯下了將VTuber內在靈魂替換掉這種禁忌的傢伙。
自然而然地使[偶像之軀]的機能無效化,壓制著不讓對方使用技能,莓子持續著這場單方面的單方面痛打。
在那如暴雨般的連擊中,她毫不停歇地進行煉成,在拳與拳之間夾雜著手刀與掌擊,將若藻的肉體煉成礦物並予以破壞,以此強制[偶像之軀]不斷進行再生。
隨著肉體以極快的速度反覆被破壞與再生,當魔力不斷流失,若藻的身體開始逐漸乾癟萎縮。
伴隨著從漂浮在天空的烏雲中傾瀉而下的雨滴,當看不見太陽的階層迎來海水時,黑暗吞噬了若藻。
瞬間,連前方都看不清的巨浪襲來並將其纏繞,這狀況讓若藻驚慌失措。
她甚至將莓子與派瑞特的影子也一併拉扯過來、纏繞化為己有,不僅如此,還一點一滴地削弱並蠶食著她們的以太與魔力。
只要就這樣繼續壓制下去,我們就能贏─!
彷彿在宣告連喘息的空隙都不會給對方留下一樣,不,對方根本就沒有在呼吸,而且也感覺不到痛苦。
從那抹微笑中感受到的貪婪、醜陋,以及令人作嘔的氣息─強烈的嫌惡感宛如反胃般直衝喉嚨、湧上了下巴。
即使手腳亂揮,也像中了某種詛咒般,在躍起的同時只是無止盡地下沉的若藻。
如果是她所認識的那個若藻,頂多就只是身體變小而已,但被宙斯附身的若藻,卻變得越來越骨瘦如柴。
「加特林拳!!」
每當打擊命中時,肉體上便會擴散出一圈圈波紋,而從那波紋引發的震動,強行切斷了魔力的流動。
若藻的肉體上開始緩緩浮現出龍鱗,同時還將影子纏繞在身上,進一步鞏固了防禦。
在狂風暴雨般的連擊中─她與若藻對上了視線。

如果是在一體化進行之前,她應該能靠游泳擺脫,但現在的若藻,字面上就像一隻漂浮在水中的水母。
「海軍空手道奧義─」
一邊低聲念著派瑞特的專利招式名稱,莓子僅憑一次跳躍便鑽進了若藻的懷中。
透過過去與若藻的對練,以及多虧了她平時常講的那些故事,對於弱點這類事物,她早已經摸得一清二楚了。
莓子抱持著這份確信,為了不讓對方有耍小動作的機會而死命糾纏,但是─
更糟的是,對方還順著相連的影子將【死亡】給流傳了過來,迫於無奈,莓子只能向後跳開拉開距離。
──不,若是她的信徒……只要是深愛著她實況的粉絲,這大概是多數人都知道的事實吧。

那件神器為何現在會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且還插在自己的身上?
轟啊啊啊啊啊啊!!!!
「竟然……沒辦法游泳?!」
雖然放出閃電使水蒸發,但蒸發的舉動顯得毫無意義,海水虛無地再次湧上。
莓子用鍊金術製造出障礙物切斷了相連的影子,派瑞特則製造出強光將影子給驅散。
不斷掙扎著,既無法浮起也無法下沉地漂浮著,那模樣豈止是淒慘,簡直到了悲慘的地步。
在這種狀態下,她使用了『言靈』進行加速,正豎起手刀準備貫穿莓子的那一刻。
看見那甚至還帶有餘裕的該死微笑,莓子氣得感覺腦血管都要被怒火給撐爆了。
但是若藻卻用蘊含著奧丁權能的雙眼對兩人的行為進行了逆向推算,直接取消了她們的施法。
在釋放閃電、剛要衝出海面之際,伴隨著一道閃爍的藍色閃光,一柄長槍刺入了若藻的胸膛。
「什麼?!」
雖然因為在水裡甚至不需要呼吸,若藻用力蹬開海底,試圖飛升到水面,但是……
誓要讓對方什麼也做不了,莓子以太引發雙臂的流動,一拳接一拳地痛毆著若藻。
傾盆而下的雨柱,震耳欲聾傾瀉的閃電,連眼睛都難以睜開的狂暴颶風。
而且壓倒這一切的巨大海浪毫不歇息地肆虐,如同鯨魚躍起又墜入海面般不斷覆蓋而來。
「這海賊混帳東西!!!!!」
朝著那自動從身體中拔出、自己回到主人懷裡的三叉戟伸出手,若藻咆哮著。
在這之中,逐漸沉入海底的若藻所能做的只有不斷施加詛咒。
而且彷彿在嘲笑那詛咒般,身披火焰、佇立在海面上的派瑞特再次擲出三叉戟,斬斷了若藻的手臂。
「喂。」

「試著體會一下我們房主的心情吧。」
派瑞特的身影伴隨著火焰一同被波浪的黑暗吞沒,消失了蹤影。
與此同時,在無法分辨天空與天花板的深海深處,若藻無止盡地往下沉。
雖然手腳不斷掙扎,但因為毫無意義,於是試圖用[物件互動]來移動自己的身體。
砰。
在水中不該聽見的聲音,以及感受到的微弱震動。
終於,某個黑色的東西猛然襲來,截斷了若藻的腰部,瞬間將她劈成兩半。
「噗唰啊啊啊啊!!」伴隨著喧鬧竄起的純白水泡,被遲來的衝擊波震得身體劇烈翻滾、不斷掙扎的若藻。
偶像之焰、偶像之暴風、偶像之雷、偶像之冰。
她將所有能用的技能全數使出,將【死亡】的權能散佈至四面八方,甚至動用了奧丁的魔法與龍的言靈來大肆破壞,但是…
1km…2km…
本來就是極為廣闊的慶典場地。
若藻發現無論怎麼延伸權能,卻連周圍的任何東西都觸及不到,這讓她感到了超越疑惑的恐懼。
「──如果我死了,若藻也會死!!」
「從天空掉落到深海的底層,直墜至深淵的彼端吧!!!!」
從遙遠的海平面、海面之上迴盪而來的低沉語音。

但更重要的是,面對總是待在海底的泰西絲,天空之神能獲勝的可能性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如果是房主的話一定會這麼說的,白癡。」
瞬間向著什麼都沒有的虛空、向著黑暗墜落的若藻,以及與大海一同被吸入並消失的莓子。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面對能夠將整片海洋化為敵人並取得勝利的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在墜落的同時急忙想要穩住姿勢,但若藻卻意識到自己的手腳已經中了【型態變換】。
即使散播死亡,波浪也會以將皮膚一併扒下的程度將其硬生生撕裂。
事實上,這和被拔光毛後丟進鯊魚籠裡的生雞肉沒什麼兩樣。
昇天者很強大,而在其中處於最高層的人,稱其為神也不為過。
在逐漸增強的深海高壓下,被切斷的身體瞬間被擠壓變形。
這是個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好好駕馭的對手。
連無敵的宙斯都不敢招惹的泰坦王座,其繼承者飛撲而來了。
宙斯之所以不敢貿然對泰西絲動手的原因,固然有那樣的因素在,當然也有因為她是海拉養父母的這一點。
不斷削弱。
這麼一來,暴露出來的就只有一具空殼身軀而已。
抓住頭髮來回揮舞硬生生扯下腦袋,將肉體殘忍且無情地大卸八塊。
隨著大海翻湧、波浪呼嘯,伴隨著漩渦纏繞住若藻,從魔法到力量全都宛如被巨人徒手撕扯般被剝奪而去。
海洋之神,捕食者。
即使是克羅諾斯,也不會與進入海中的泰西絲和奧凱亞諾斯交戰。
沉重壓迫的深海水壓,其威力甚至達到了能將龍的肉體擠扁粉碎的程度。
不,是粉碎。
地球之所以被稱為藍色星球,正是因為海洋,而在這顆星球上,表面的海洋甚至比陸地還要多。
蘊含在三叉戟中的以太與魔力,以及混雜其中的史爾特爾之火。
聽見那句話而停下動作的莓子,沒有放過那個空隙而伸出手的若藻。
伴隨著龍捲風,大海彷彿昇天般,朝著遙遠無垠的黑暗彼端、向著那顆孤獨閃耀的星星不斷消失而去。

在深海的上方,【星星】閃爍著。
破壞若藻的身體,大海將其吞沒,把那龐大的魔力與以太融化,再次化為己有並吞噬殆盡。
因為魔力與以太都是屬於若藻的,所以那是事實,而莓子的直覺也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猛然一頓。
每發生一次碰撞,手臂便被扯下、雙腿也隨之斷裂,身體變得支離破碎。
吐出水泡的同時,若藻發出了絕望的呼喊。
原本完全融入廣闊海洋本身而隱匿身形的派瑞特,以三叉戟為觸媒再次構築了肉體。
「與其讓VTuber死去,不如讓我來死。」

大海被吸了進去。
連【權能】的相性也能被階層的差距所輾壓─正因如此,若藻能贏過莓子是理所當然的事。
火焰吞噬了水分繼續燃燒,當那混雜著數萬朵火焰的波浪觸及身體,全身被浸濕且燃燒著的若藻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襲來的海浪中,每一顆水滴都蘊含著足以貫穿肉體的威力,以及必殺的決意。
在交織肆虐的波浪與混雜其中的火焰下,若藻宛如放進果汁機裡的軟番茄般被碾碎並絞爛。
因深海水壓而徹底粉碎的肉體,早已超出了能用權能修復的極限。
那不過是一座只能無止盡地、不斷被海浪捲走、粉碎又崩塌的沙堡而已。
在連岩石都能擊碎的海浪中,感受到肉體無視若藻的意志不斷再生、靈魂卻不斷被削弱的宙斯,她的慘叫聲沒過多久便平息了。
越過偶像之軀、甚至刺入靈魂深處的深海水溫將靈魂凍結,而在足以焚燒世界的史爾特爾火焰中,靈魂正熊熊燃燒。
本就瀕臨瘋狂的理智,在這一擊之下徹底斷了線。
雙眼翻白、流著口水站立著的若藻,她的肉體上開始出現裂痕,並搖搖欲墜。
「我…是…神…!!」
在化為焦土的現場中心,於逐漸崩潰的神祇面前,從退去的海浪內側猛然竄出的莓子。
伴隨著如離弦之箭般的加速度筆直前進的莓子,散發出驚人的以太與瘋狂,而在不斷減少的以太中甚至感到飢餓的若藻,以宛如食屍鬼般扭曲的姿態再生,並如惡鬼般發出咆哮。
─如果是她所認識的媽媽,是絕對不會露出那種表情的。
不是別人,竟然是在若藻最幸福的一天裡,給予她最可怕的創傷、最糟糕的一天,甚至可能會帶來死亡,這一切讓莓子的憤怒早已突破了臨界點。
「上吧,船長。」
雖然沒有傳來回答,但在若藻背後沖天而起的火柱,就已經是足夠的答覆了。


「燃燒心火……將其徹底擊碎!!」
從初次相遇的瞬間起,從成為同期1期生的那一天起,一起聯合實況、一起唱歌、一起攀登高塔。
──在這五年裡,度過了比一生所經歷的還要更加深沉且濃烈的時光。
將兩人連繫在一起的,是若藻的溫暖、溫柔,以及那份笑容。
──隨後,引發了至今為止兩人、甚至連觀看若藻實況的觀眾都未曾見過的巨大爆炸。
「把權能交出來!!!把妳的權能給我啊啊啊啊啊啊!!!」

碎裂了,通知視窗正碎裂、崩壞並扭曲著。
【昇天之塔!6;!@6;!@໗層ㅡㅡㅡㅡ!@#6;!6;!@】
宛如吞噬光芒的黑洞般的破洞被打開,無論是火焰、藍光還是紅色閃電,全數被吸入其中並壓縮成一個點。
無法控制從四處裂縫中噴湧而出的以太,若藻甚至讓魔力陷入了暴走狀態。
因為光是看著她一邊滴著血一邊猛撲過來的樣子,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感受不到任何理智的動作,然而確實看起來已經完全適應了若藻的肉體。
與先前宛如時間倒流般完美復原的狀態不同,如今那骨瘦如柴、眼窩深陷的模樣,簡直就像是餓鬼一般。
面對那股墮落權能的流入而嚇得魂飛魄散,她猛然斬斷了自己的手臂,鮮血宛如噴泉般湧出,斷面傳來的灼燒劇痛讓若藻發出了慘叫。

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計畫怎麼能因為這些荒唐的變數而崩潰?
「咳噁…」
與此同時,在爆炸中彷彿將與光芒一同消散的若藻肉身,被重新構築了出來。
在兩人的拳頭到達之前,力量與力量的碰撞便讓空間、讓風景都隨之彎曲、扭曲並產生了裂痕。
「妳的…權能…全部…都是我的!!!」
不知道若藻什麼時候會出現,所以要快點、更快一點、再再再更快一點!!!
嘩啦啦。
「看來妳是把我當成瑪蕾・派瑞特了啊…?」
面對企圖奪走這一切、對人類根本不存在任何愛意的神。
「「【莓派交叉轟炸】─!!」」
「反正【墮落】也是權能,應該沒關係吧?」
睜著惡鬼般的雙眼、如野獸般咆哮著的她,看著在煙霧中率先起身、正準備靠近的「派瑞特」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然而,真相卻是─她放棄了偶像之軀,成了只是在模仿若藻的某種東西而已。
在那衝擊下撐不住而被遠遠震飛的莓子與派瑞特,毫無形象地在地上翻滾的瞬間。
隨著兩人的力量互相碰撞,被夾在崩潰裂縫中的若藻,全身也開始綻開裂痕。
不,是由【洛基】的後裔所製造的海市蜃樓正在消失。
如果目標是權能的話……令人驚訝的是,在她的體內竟然還有另外一個權能。
「權能?想要的話就給妳吧…」
水流了下來。
莓子的直覺深知,如果在無視威脅生命本能的情況下起身,派瑞特就會有危險,因此她冒著生命危險騙過了若藻。
連眨眼都來不及就已抵達,腹部被貫穿的派瑞特渾身顫抖著,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

不想死、不能死、不想死!!
正因如此,那是耗盡力氣的派瑞特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瞬間,若藻的手便貫穿了派瑞特的腹部。
發現受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就在她覺得不管是誰都無所謂、企圖繼續吸取的瞬間,感受到有某種惡毒之物正順著手臂滲透進來,若藻的臉上露出了驚愕。
對著宛如餓鬼撲食般、甚至透過皮膚大量吸取著魔力與以太的若藻,感受到靈魂彷彿被撕裂般劇痛的派瑞特卻笑了。
「…拿去吧。」
這是若藻曾經展現過好幾次,當昇天之塔無法承受時所發生的崩壞現象。
「啊啊啊!!!嗚啊啊啊!!!」
「[元素轉換:鹽]。」
就在若藻蹣跚著、發作並發狂肆虐之時,從她的背後傳來了聲音。
史爾特爾的火焰、吞噬世界的劫火、以及由若藻引發的偶像之焰,全數被吸附過去並集中於一點,化作球體形態浮現而出。
「[元素轉換:冰]。」
並將三叉戟徹底粉碎,將蘊藏其中的大海,以及濃縮了若藻與莓子的魔力與以太的大海,以球體形態浮現並將其凍結。
超越了單純的型態變換,達到了究極境界的這世上唯一的變式大師的必殺技【固有結界】,使得紅光與藍光交融,巨大的太極形態如太陽般升起,隨後瞬間縮小至拳頭般大小。
沒有省略施法所需的任何程序與詠唱,作為[法師]使出全力,在莓子爭取來的時間裡,準備並展開了魔法。

「[元素轉換魔法:元素之力]。」
那是象徵著派瑞特的魔法。
然而,正因為有莓子在身邊,這招魔法才顯得更加意義非凡。
紅光與藍光交織而綻放的紫色球體,化作一道光線射出並貫穿了若藻。
字面意義上將前方存在的所有空間全部剜除並抹殺,擁有著荒唐威力的絕技。
為了不把莓子捲入其中而刻意打偏,這是唯一的失誤─
也正因為這個失誤,上半身只剩下一半的若藻狂噴著鮮血,死死咬緊了牙關。
「解決她,莓子!!!」
呼嗡!!
劈開風壓,朝著腦袋直逼而去的莓子之拳。
「[塔退出]!!!」
與此同時,傳來了如此荒唐的一句話。
拳頭揮空的莓子蹣跚了一下,試圖追趕已經消失的若藻,卻發現到處都不見她的蹤影。
拜託,別遲到!!
莓子將氣得快把臼齒咬碎的派瑞特扛在肩上,全速疾馳而去。
派瑞特想要追擊,但現在卻處於無法退出的狀況。
「瑪雅…!」
在遠方─朝著人們正在避難的地方,落下了一道紅色的閃電。
就在兩人神經緊繃、屏息以待之時。
「……活人獻祭…她是打算吃人啊,派瑞特!!」
拜託。
就像伊奧西夫一樣,身上已經沒有殘留任何以太的她陷入了危險。
「這個卑鄙的混帳……!!!」
「塔退出!!退出!!不能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