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71 最終章—莓派搭檔復活。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1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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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歲月的思念,以及重逢
【底部小標題】
回到連災厄都深愛著的她的身邊1;
這不可能,不,這怎麼可能!!
好不容易強奪來的肉體不可能會這樣─這具肉體一定是在對宙斯的靈魂抗拒!!
─既然犯下了把VTuber外皮原封不動地套上、把內在靈魂換掉這種禁忌,無意識地產生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寄宿在若藻身體裡的宙斯一邊拚命地思索著,一邊不得不採取行動。
當初的計畫是回收寄宿在失去大腦的肉體上的【力量】之權能,之後殺死食人魔,再額外回收兩個權能。
不僅活得好端端的,還把自己辛苦建立的偉業一口吞下,展現出荒謬的威容,不是嗎。
那原本是我自身的力量,原本宙斯戰勝若藻是理所當然的局面!
但如今我不就是若藻嗎?! 為什麼事情一直這樣扭曲與錯亂?
更何況,這具天下無敵的肉體不僅擁有龐大的以太,即便是索奇克察爾處於全盛期前來也能戰勝。
儘管如此,居然連區區一個人類都殺不掉,還把戰鬥拖成這樣?
雖然知道那是由100%純度的魔力構成的肉體,但連眨眼、動一根手指都得徹底控制,且肉體雖無弱點,卻連碰到頭髮也會受到打擊!!
竟然是用這種荒唐的身軀與我宙斯交手的嗎??
更何況,自己能使用的所有【攻擊技能】都被視作攀登者的所有物,甚至遭到強制封印,無法使用攻擊技能。
現在連動一動都感到吃力,勉強依賴權能與積累的戰鬥經驗來應付著─
沒關係…只要習慣了的話!!! 我要以這具神之軀體宣告神話時代的復興!!
「正在逐漸習慣中…!!」
以為自己成功得手的一瞬間,感受到的殺意讓她猛然向後跳開,一道銳利的斬擊將她的身體斜向劃過。
胸口下方,那是必定會出現的視野死角。
巨大的火焰爆發開來,與偶像之焰激烈相撞,燒盡四方,將天空染成了漆黑。
「妳也就只剩一張嘴了,派瑞特!!!」
「妳以為自己能贏嗎?別做白日夢了」
雖然首擊正面命中,但若藻僅憑權能便迴避了史爾特爾的火焰。
如果不迅速將以太轉換成魔力,最終必然會自取滅亡。
火焰在全身蔓延,但她既無畏懼也無恐懼─確實很燙也很痛…但這是史爾特爾的遺志。
而照亮那片黑暗並逐漸逼近的,是將偶像之劫火纏繞在劍身上的若藻。
面對如雨點般傾瀉而來的死亡殺機,派瑞特不去阻擋,而是猛踏地面,鑽入縫隙中迅速閃避。
試著揮出史爾特爾的火焰─但劫火反而將那火焰吞噬,燃燒得更加炙熱。
從無意識深處,不,是順著從手臂流淌而入的感覺,伴隨呼喊出的詠唱一同擊出的正拳。
作為生物對死亡產生無法避免的畏懼與恐懼,即便用明鏡止水技能將其驅散,視野依然被染得漆黑,使派瑞特無法看清前方。
「就算乖乖待著只呼吸,以太與魔力不也會減少嗎?」
「若沒有信念與信仰,就會消失的虛無存在……這點無論是神還是偶像都一樣啊!!」
若胸部再大一點,那必定是致命的一擊;派瑞特低頭看著因攻擊而流出的鮮血,緊緊盯著若藻手中握著的劍。
「巨人的火焰之類的,就讓我用神之火焰將其熄滅吧。」
看起來對方是想進行魔力—以太循環呼吸……但在肉體化為魔力的那一刻,肺臟之類的器官根本不存在。
若就這樣下去,實際上只是在拖延時間……只顧防守的話,終究只會成為絆腳石。
若連神明乃至世界都能焚燒,那麼這場戰鬥結束後,即便被劫火吞噬也無妨,為了同伴,我一定要親手做個了斷!
即便如此,那種極為微小、瞬間加速然後進行打擊的動作,其速度簡直讓人懷疑是否凍結了時間。
「呃…!」
「無論是戰鬥、防禦還是移動,魔力都會被不斷削弱吧…」
俯視著燃燒的史爾特爾之軀、皺起眉頭的派瑞特確實覺得,相較於若藻,對方的動作簡直像是處於靜止狀態。
無法閃避。
以太化為火焰的形態,纏繞著偶像之焰,以若藻為中心向外擴散的死亡壓迫感將視野染成了一片漆黑。
再次將史爾特爾的火焰狠狠擊出,同時趁著那個空隙,利用另一隻手臂將大氣中的空氣轉化為礦物。
那把在宇宙中飄泊的劍,被其「主人」召喚而來,若藻握住它,開始注入以太。
連死亡都不顧,燃燒生命向前邁進之人絕不會被吞噬,這是炙熱而激昂的火焰!
──她完全無法使用房主專屬的特技「VTuber之呼吸」。
雖然對方可能會想把礙事的胸部撕下來,但偶像之軀具備「自動恢復」的功能─這麼做是毫無意義的。
若看似要被擦過,她甚至毫不猶豫地施展將身體化為霧氣、削去自身血肉的手段,猛然朝若藻逼近。
覆蓋著護手甲的拳頭與死亡之力激烈碰撞,直接擊中若藻的本體,將其向後擊退。
面對『偶像之焰』,將流遍全身的涅克塔爾與以太進行循環,注入以全新「型態變換」所製成的右臂中。

轟隆隆隆!!!!
那真的非常危險。
「少廢話!!」
「【諸神黃昏】──!!!!」
很危險。
即使以偶像之軀……不,是帶著【偶像本身】全力喚起以太與魔力,情況也必定是岌岌可危。
在體內播下植物種子,藉此創造出類似人類血脈的這種若藻獨有的方式,宙斯是不可能立刻照做的!
不能用肉眼去追,而是全憑本能,僅靠無數次鍛鍊與對練所累積出的感覺來反應。
伴隨著揮出的一擊,襲來的火焰激流瞬間捲襲而至,被吞噬的派瑞特就這樣活生生地燃燒了起來。
即使想要進行型態變換,也因以太的密度過於濃厚而無法動彈,並在酒之權能的影響下燃燒得更加猛烈。
「在痛苦中掙扎,慘叫著去死吧。」
若藻施加著詛咒,企圖讓慘叫聲也被燒盡,讓身體內外都被燒得漆黑,最終連同靈魂也一併焚毀。
然而——若藻或許知曉,但宙斯卻毫不知情。
喀啦喀啦!!!!
臼齒彷彿要碎裂般用力咬緊牙關的聲音。
全身在火焰中被燒得漆黑卻依然不屈的瑪蕾・派瑞特,用另一隻手緊緊握住了巨人的手臂。
看起來彷彿被火焰迷惑了一般─但那是在火焰中仍絕不屈服的剛強。
體內既沒有流淌著巨人的血,也沒有戰士的血,但她並不為天生未被賦予之物而感到惋惜。
她是在不斷淬鍊自身的同時,將自己當作一把劍來鍛造之人。
對於被史爾特爾認可的戰士而言,沒有比她更出色的人了。
正因如此,根本無需去追究她揮舞此劍的資格。
只要順從心之所向─將胸中深藏的心火釋放到這世間,將一切焚燒殆盡吧。
隨即,手臂脫落下來,化作了派瑞特最為熟悉的「劍」之形狀。
「萬象一體,森羅萬象,全部…吞噬化為灰燼吧。」

「【萊瓦汀】。」
「…憑妳這種貨色怎麼可能拿得到那把劍!!!!!」
即使史爾特爾承認,守護那把劍的妻子辛瑪拉也絕不可能答應的!
不,當末日降臨之際─為了讓所愛之人能在世上自由地生活,完成使命後即將消逝的史爾特爾交出了一切。
迴盪著若藻淒厲無比的悲鳴。
為了一絲揮舞的空隙都不給留,若藻的斬擊猛然朝著握有萊瓦汀的手臂揮去。
為了抵擋史爾特爾的火焰而創造的若藻另一項權能「不捕」,也依然無法將其擋下。
看著從自己身上飄落的黑色灰燼─正當她覺得這般燃燒生命一路狂奔的末路也不算太壞時。
焚燒世界與神明、帶來其終結的末日──
「我是[法師]。」
即便已經陷入如此淒慘的狀態,她也始終沒有跪下或倒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宛如不可抗拒的太陽之光。
然而,面對這場暴力,唯獨這次不需要任何一絲憐憫─只要無止境地將其燒盡便足夠了。
只要是那位史爾特爾能夠去愛的人,並且是熾熱到足以承受那場劫火之人。

火焰席捲而來。
曾被稱為最強的偶像,如今卻毫無形象地燃燒著,在火焰中如舞蹈般掙扎扭動,隨後逐漸開始消散。
面對那疾飛而來的斬擊,她宛如在嘲弄若藻般大喝一聲,隨即揮出了一擊。
即便是昇天之塔崩潰時也未曾消失的昇天者們,由人類的貪婪所孕育而出的【災禍】。
若是連死亡都無所畏懼、已下定決心為他人犧牲之人,便能揮舞它。
然後,萊瓦汀─

【昇天@#!塔!!@%!໖層!@!6;開始!!】
他們極度畏懼的災禍,卻諷刺地被人類拯救,並被神明肆意揮舞的景象。
肆虐的火焰化作旋風,不久便如同昇天般騰空而起,化作巨大火焰之塔的形態─
失去了雙臂,全身被燒得焦黑卻依然站立著的派瑞特。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靜地,焚燒了世界,在完成自身的使命後消散無蹤。

「派瑞特!!!!」
「這是法杖啦,白癡。」
若藻所擁有的入退權能若是使出會如何不得而知─但根本沒有那種餘裕,毀滅便已降臨。
如果擁有時間的權能或許會不一樣─但那是死亡本身的火焰,即使觸及死亡也毫無意義。
無論是魔力、以太、生命、靈魂,還是空間與時間,都只是無情地將其焚燒殆盡,讓世界重歸虛無。
呼呼呼呼呼!!!
無論[偶像之軀]如何試圖修補並重新構築肉體,都毫無意義。
即使心臟就此停止跳動而死,作為一名武鬥家、作為權王的女兒,她仍像要站著死去一般頑強地死撐著。

既然如此…根本不需要什麼許可。
在火焰中熾烈地閃爍著,連自己內心深處的心火也一併抽出,與火焰融為一體,派瑞特彷彿化作了火焰的化身。
「嘿…嘿…看到了嗎…神?別…小看…人類…啊…」
那是進行破壞、帶來毀滅,並在終結之時將灰燼撒向大地,好讓新生命得以誕生的行為。
猶如世界末日般焚燒著地表,將一切存在皆歸於虛無。
哪怕只有一次也足夠了。
彷彿時間倒流一般,空間中的某一點開始聚集起金色的氣息。
─甚至連調停者的權限與連接地球的繩索被切斷、導致無法發揮正常機能的昇天之塔也包含在內。
─那是在面對死亡的任何一刻,自己都要緊緊攥在手裡,即使暫時交由密特拉代管也一心想要保有的權限。
若藻・稻荷壽司現在正是第97層昇天之塔的首領。
同時,這個空間內的所有人都是攀登第97層的攀登者與昇天者,其中自然也包含了若藻・稻荷壽司。
她將自己定義為昇天者兼首領─藉此強制提升階層,成為了第98層的首領與昇天者。
「真的以為要死掉了呢,船長!!!」
以毫髮無傷、完好如初的姿態復活的若藻,滿懷嘲諷地對派瑞特讚賞道。
宙斯露出宛如惡鬼般的表情宣告著絕望,表示至少還能再用兩次同樣的把戲讓自己復活。
「…雙腿…還在…」
房主也是,即使雙臂被斬斷,依然奮戰不懈。
既然那樣,我也能做到!!
即使連點燃火光的氣力都已耗盡,派瑞特仍咬緊牙關試圖繼續戰鬥。
啪嗒啪嗒。
就在這時,藥水灑在了她的頭上。淋下最上級的萬能藥後,派瑞特的眼中重新恢復了生機。
曾被告知要逃跑的莓子,雖然失去了王冠,卻披著龍袍現身了。
「妳…」
「我們是家人。不是嗎,船長?我是絕對不會拋下家人不管的。」
莓子放下裝著藥水的包包,叮囑她好好恢復,隨後朝著若藻走去,見狀的若藻發出了一陣狂笑。
「就算有權能也毫無意義!!頂多不過是增加軍團數量罷了!!初芽莓子!!妳可是若藻企業裡最弱的傢伙!!」
「…莓子,妳為什麼那麼努力想變得強大呢?妳身上還剩下什麼……?」
泰西絲在片刻的苦惱後,對莓子問道,自己是否已經做好了【決意】。
直覺只是不斷催促著她活下去、快點逃跑,這點讓她感到更加痛苦。
「被稱為最弱中的最弱,鍊金術師最初也是最後的『人體煉成』。」
在泰西絲的故事裡……那些為了守護最珍貴事物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其根源為止。
就算君主擁有神明賦予其權限的技能【帝王神權】、擁有隨百姓數量而增強的力量,也未必就一定強大。
沒錯,充其量鍊金術師什麼都做不到。
那麼,難道就這樣一味地逃跑嗎?連若藻媽媽現在怎麼樣了都不知道。
「別勉強了,妳能變強說到底也只是因為權能具象化為劍……莓子,妳的身體是人類,根本承受不住的。」

「那就是現實!!也許很痛苦,但即使是昇天者也無可奈何!!把情緒壓下去忍耐!!」
※※※
失去了王冠的自己,不過是個因天賦不足而成為[鍊金術師]的攀登者罷了。
「放開我!!泰西絲!!!伊奧西夫死了啊!!!!」
麻美和南娜也不知道情況如何,難道要把死去的伊奧西夫拋在腦後,連船長也放任不管讓他死去嗎?
我們一直都是這樣活過來的,泰西絲抓著莓子的肩膀大聲喊道。
我曾以為身為媽媽的若藻就是我的全部,但……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
「如果我也能戰鬥的話…!!」
那是,王冠被宙斯摧毀、無法發揮權能之力的莓子正被泰西絲帶著逃跑的時候。
「我還有同伴們在!」
──儘管如此,莓子依然堅信船長很強,但心底卻充滿了恐懼。
被泰西絲緊緊抱在懷裡的莓子不斷掙扎著,在絕望中痛哭失聲。
「…對國王而言,王冠之類的只不過是個象徵罷了,但是如果需要的話……妳知道嗎?為什麼我會對女兒這麼冷淡?」
就在派瑞特自稱為凡夫,因沒有權能而感到自己弱小並陷入挫折之時。
我還有那些同等珍貴、宛如家人般的存在!
莓子之所以感到絕望,說到底,依然是出於害怕自己可能會死的恐懼。
身體再怎麼長大,她的心卻依然無盡地停留在那個時期——
結果,唯一的問題就是被名為人類的極限給阻礙了。
莓子本身並不強,只要若藻看準破綻發起猛攻,她就會輸。
就連船長派瑞特也是!!!在把她拋在身後的那一刻,她就會死掉的!0
「哈啊…哈啊…!」
「別因為失去同伴,就變得像我一樣崩潰!!沒有辦法就是沒有辦法!!」
又因為那些原本相信不會發生這種事的珍貴之人的死亡,心靈正在逐漸崩潰。
身為直系後裔,她必須繼承亞特蘭蒂斯的王位——但這麼一來,她就必須作為泰坦活過漫長的歲月。

因此莓子只能像個孩子一樣委屈地哭泣著,就像當初媽媽因塔階層倒塌而死去那樣,只能不斷地哭泣。
不知為何,這番話似乎唯獨把自己排除在同伴之外,但無論如何。
「…是啊,妳說得沒錯。」
「那麼就讓你見識一下吧,在若藻企業裡唯一的攀登者……」
就算死了也不是一切的結束,重新復活的方法就在閻魔大人那裡!
─泰西絲坦白地說,她期盼著有一天露琪亞能離開自己。
面對泰西絲冷靜地要她認清現實的斷然態度,莓子的眼淚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
她深知自己作為皇帝的權能……一旦隊伍陷入危險,或許根本幫不上什麼大忙。
從中衍生而出的孤獨、痛苦,甚至是悲傷……泰西絲對此心知肚明,只盼露琪亞不要繼承王位。
「因為愛著女兒,所以我希望她能恨我,這種沉重的責任……我不想把它轉讓給自己的孩子。」
但如果,莓子─妳真的打算戰鬥的話。
如果妳已經做好了為了珍貴之人犧牲一切的覺悟去戰鬥的話。
「妳體內不是流著巨人的血嗎?妳是泰坦的後裔吧──既然如此,就把我的王冠給妳吧。」
然而,那個代價絕對無法挽回,且再也無法還給我了。
莓子的回答早已註定,泰西絲宛如母親一般溫暖地將那樣的孩子抱在懷裡,在耳邊輕聲低語。
「對露琪亞而言,這是個祕密喔?」
孩子從懷裡站了起來,朝著前方跑去。
孩子離開了父母的懷抱,朝著遠方奔去。
……那孩子的母親在最後一刻,將註定要孤身一人的女兒留下,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瑪雅,人們就拜託妳了,我有必須去做的事。」
瑪雅看著連維持VTuber模型所需的魔力與以太都消失的泰西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著她從泰坦、從昇天者的身分,逐漸淪落為一名普通人類,瑪雅強忍著眼淚嚥了下去。
「……妳會回來的吧……?露琪亞她……」
回答並未傳來。
她一直都是這樣——從不展露自己是否在深海裡隱藏了什麼。
人們輪流望著泰西絲起身奔跑的背影,以及莓子遠去的背影,隨後瑪雅帶著人們繼續撤離。
然後,光之柱落下,在那三人依舊延續著艱難戰鬥的場所。
「嘿喲!!密特拉!!身體還好嗎?我特地親自過來確認了喔!!」
那是經由工程師額外改造過的泰西絲機械臂!而且裡面還裝填著拜託若藻特製的【死亡】屬性彈藥。
「哈啊…哈啊…哈啊啊!!」
「托特神啊,請賜予我勇氣吧。」
「放馬過來啊,密特拉,你不是神嗎?難道你連對區區一個人類都不敢動手了?如果輕易把我殺了就太無趣了吧?看著我在痛苦中掙扎著死去——那不就是你的願望嗎?不是嗎,密特拉?」
他試圖在近距離閃避,但在滿布裂痕的肉體上,密特拉胸口與腹部被子彈嵌入的地方逐漸染黑,並開始吐出鮮血。
「別的孩子都沒關係吧?你的目的不就是我嗎。」
隨後,一股不祥的預感掠過了密特拉。
那是他珍貴的弟子,也是他期盼著平等、最後將對人類與神的希望寄託所在的斯蒂克斯。
「是一對一喔!你也不想把樂趣給搞砸吧?來吧,密特拉,你怕了嗎?」
曾經,這是向被作為神明侍奉的人類所發出的祈禱,被稱為托特的南娜尖叫著想要插手,但已經太遲了。
在跑來送死的路上,難道是把王權讓渡給露琪亞了嗎?
「哈,打從一開始就說了吧,斯蒂克斯?那個孩子是因為宙斯說要成為偉大的神,才跟著獨立出去的孩子喔?克羅諾斯要推倒高塔,為什麼我要把宙斯派的人帶走?既然是成年人了,自己的前途就該自己負責吧?因為他已經出家了啊?反倒是密特拉,你到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那不就是因為你沒照顧好她才害她死掉的嗎?」
聽著泰西絲冷酷無情地談論自己的血脈,密特拉氣得翻白眼,瞬間朝著已成為人類的泰西絲撲了過去。
連反應都來不及,直到抵達之後才嚇得僵住的泰西絲,她的脖子被密特拉緊緊攫住的那一刻。
泰西絲心中有著確信,為了殺死自己,密特拉絕對會在瞬間撲過來,並給予她痛苦的折磨!
「我要宰了妳…」
「……」
對於沒有以太就會變弱的神明而言,人類是絕對不可或缺的存在!就和塔一樣!
看著這位宛如從埃及來的美麗女人,唯有克羅諾斯以驚愕的表情盯著那個曾經是「泰坦」的人。
那是連聽者都會忍不住狂冒冷汗的猛烈毒舌。
即便是具備卓越智慧的聖王,也在泰西絲的背叛下失去理智、逐漸發瘋。
看著那樣的她,麻美和索奇克察爾沒能認出她來,但密特拉憑著聲音察覺到了是泰西絲。
「難道就因為我只是一介人類,你就這麼鬆懈嗎?!你不過是個被遺忘的神,但我可是信仰著那神明、並以此支撐著自己的人類啊!!」
「我和你的關係,可是完全處於上下關係啊!!!!」
「被看穿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那個自稱神明的傢伙竟然淪為了一介人類,密特拉發出了嘲笑。
「哈哈哈哈哈!」

索奇克察爾甚至已經到了打嗝的地步,而密特拉則失去了冷靜,眼中的焦點開始變得模糊。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說要殺我而停手呢。」
泰西絲露出了一抹微笑。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白癡啊!!你上當啦!!!!!」
同為友軍的三人,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背叛,而且還不是一次,而是整整兩次,為此感到無比驚愕。

泰西絲的左臂在瞬間收納進前臂裡,露出了槍口,開始朝密特拉傾瀉彈藥。
憤怒、仇恨,以及對於自己被欺騙一事的激憤─
砰地一聲踹開門闖進來的泰西絲——
正當眾人感到荒唐無言之時,泰西絲反而用更大的聲音挑釁了他。
看起來似乎是神明佔據了上風,但如果人類滅絕,神最終也將變得毫無意義,進而迎來死亡。
理智幾乎快要蒸發,密特拉氣得雙眼翻白,連人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像野獸般不斷吐出氣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誰會把妳這種傢伙……區區一個人類而已!!!!我要把妳幹掉!!!!」
密特拉在維持若藻封印的同時,面對三人不僅沒有防守,反而還單方面地將她們逼入絕境並加以壓制。
「…泰西絲,妳這傢伙……那股妳死都不肯交出的力量……到底給誰了?」
驚愕也只是短暫的,南娜流著眼淚、用顫抖的聲音,向已經成為凡人的朋友問道。
「妳在問些什麼啊,當然是賜給……新的世代了……」

「……如果沒有悔恨的話,那就足夠了……」
南娜反而看著皮普金 麻美,說自己已經活得太久了。
是的,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如果真的無計可施的話。
同伴泰西絲也已經展現出了「決意」。
如果光憑自己的性命還不夠的話─那真的就只能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
「怎麼回事……那副模樣是……?」
隨後,伴隨著湧起的以太,【皇帝】的權能……不,是【神格】現出了身姿。
信仰本身呈現出了宛如塔一般的形態,其肉體的強韌度將與推崇她的百姓數量成正比而增強。
泰坦的時代已經結束,眾神的時代也迎來了終結,如今偶像的時代已經降臨。
一個全新的泰坦出現在若藻面前,佇立於此。
「所謂最終的人體煉成……就是我自己……成為泰坦。」

「一旦使用了這項技術……我就再也無法變回人類了,『最終』……就是這個意思。」
為了活過漫長的歲月,勢必得親眼見證許多人的死亡吧。
即使想要傳承下去,像她這樣的巨人後裔也已不復存在,甚至連具備王之資格的人都找不到。
──不論是家人、百姓,還是國家,她都已經做好了將這份責任與義務扛到最後的覺悟。
無數次跨越了生死與絕望,終於抵達了這裡。
在莓子舉起的手中,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一把劍。
一劍直接將天空中籠罩的烏雲劈開的閃光。
在這場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荒唐至極的劍舞中,若藻同時引發了火焰與雷霆。
【『梅花萬里香』】

一邊喝著藥水,一邊以型態變換修復著手臂,並配合呼吸恢復體力的派瑞特開口問道。
然而,莓子輕巧地扭轉了揮來劍刃的路徑,宛如扭開水流一般,以超高速將若藻亂刀砍成碎片,並將其斬首。
下定決心準備認真應戰的派瑞特,聽見莓子的那番話,最終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連那些也被莓子一劍劈開,她僅憑直覺就輕鬆躲過了死亡與陰影的暗算,緊緊凝視著若藻。
「這是不願失去珍貴事物的覺悟。」
「真是的,害我這個當船長的都得稍微緊張一下了……那麼,準備好了嗎,莓子?這可是久違的團隊合作啊。」
沒錯,我們復活了!
「哈……那副模樣是怎麼回事……」
「妳負責後援,莓子!」
將史爾特爾的火焰從巨人的手臂上再次喚起,皮膚隨之變得通紅的派瑞特大喊道。
若藻企業最強的搭檔!
莓子稍微回過頭,雖然露出了悲傷的表情……但隨即綻放出了欣喜的微笑,開口說道。
「真讓人懷念啊……法師與鍊金術師搭檔。粉絲們最愛的莓派搭檔復活啦。」
若藻立刻同樣高舉長劍,意圖將其擋下,但是…
身體被斜向劈開、瞬間炸裂的若藻強忍著呻吟,重新構築肉體的同時,朝莓子揮出了長劍。
是啊,真是讓人懷念呢……那是剛開始實況的時候吧?在進行會員限定實況時,還真是發生了不少事呢。

「兩人一組還真是久違了……可別失誤了,船長。」
「……真是難看啊,明明擁有了媽媽的身體,卻只有這種程度而已。」
「在揮劍這件事上,我可是比妳更勝一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