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10 終究還是人類。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1.2万 字

0;【左下角旁白】
總有人為了珍貴的事物,
必須賭上性命去戰鬥…!!
【底部小標題】
明日香的鬥爭 VOL.2 勝利1;
「能做到嗎?逆轉。」
梅小籠包散發出的氣魄非比尋常。
對手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輸掉的瞬間一切就都結束了。
打從一開始就總是那樣活過來的,那種焦躁、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力究竟是從何時起開始感覺遙遠的呢?
「光會嘴上說說沒有任何意義這點,因為是我所以最清楚吧?」
從站著調整姿勢的梅小籠包身上流露出來的,是與塔相似的自然氣息。
雖然被認為是以太,但散發並喚起那股更為深奧氣息的另一個我,即便沒有擁有【權能】,卻依然站在更高一階的層次上。
看到了什麼?得到了什麼?領悟了什麼?
歸根結底,無論是神還是VTuber,終究是人類。
即使痛苦和煩惱,不論是咬牙忍耐還是繼續向前,都不該被任人捏在手裡隨意擺布。
不要把自己的存在交到任何人的手掌心裡,而是必須由自己緊緊握住,唯有如此,才稱得上是自己所活出的人生。
13名VTuber─除了[ASDF]以外,對於剩下的8名成員的資訊,事實上視為一無所知會比較妥當。
雖說在第1回合交手過的[修治海洋]的強度與派瑞特相當,但她終究沒有拿出真本事來戰鬥不是嗎。
在高達10層的階層裡,成員們正不斷地為了往第2層爬升而奮鬥著。
相信同伴?那樣的選擇也不錯─但對手是我,為了贏的策略想必已經全部擬定好了吧。
雖然彼此以自己作為對練對象來消磨時間是日常,但她卻以要徹底殺死對方的氣勢揮舞著雙腿。
那可不合我的心意啊。
「修練了千年的狐祖師!!全盛期的若藻・稻荷壽司!!在尚未被塔奪走力量的時期的她,壓倒性地!!簡直是壓倒性地強大!!!」
所有攀登塔的人都能像若藻一樣變得強大,只要不放棄並克服困難,塔就會公平地賦予力量。
就連伊奧西夫・可汗也說過,她是看著若藻,才想挑戰那份她所憧憬的VTuber事業。

那並非殘影,而是手彷彿全都分解成各自不同的動作般,甚至引發了錯覺現象,這是達到大師境界的動作!!
正茫然地盯著飛來的攻擊套路的梅小籠包,竟乾脆閉上了雙眼去接下攻擊。
更何況她連攻擊都沒出手,彷彿在挑釁讓人試著突破看看一般,從容不迫地接下了一切!!
畫出無比柔和軌跡的梅小籠包的太極,將若藻的攻擊全數化解了。
然而,不需要看得如此長遠,因為我們的故事並非只存在於螢幕的另一端。
「打從一開始,VTuber本身終究也是看著『妳』才開始的故事。」
─如果輸給了我自己,那無論我的覺悟如何,不就只會變成一個單純只是攀登塔的故事了嗎。

在對峙的瞬間,迅速踢出的一腳瞬間朝梅小籠包的頭部飛去。
比出拳的刺拳還要快、揮出千百萬次的踢擊射出之後,才迸發出砰砰的破風聲響。
然而,面對直接以聖力來迎擊的梅,若藻雖竭力對抗卻束手無策,因此將【死亡】纏繞在身上。
手指、手掌、手腕、手肘、肩膀──不斷地畫著圓,形成一個個的環。
不論擊中哪裡都會造成打擊,因此她將魔力灌注於拳頭,一次性強勢重擊廣大的範圍。
雖然有著壓倒性的力量差距,但將其痛快地翻盤並展現出來的大逆轉劇中所帶來的痛快多巴胺。
「即使是為了那些只注視著妳的人們,妳也不該只仰望著上方。」
「妳大概無法理解吧,現在所發生的這一連串流向。」
化解。
將席捲而來的死亡【權能】連同空間徹底錯位,從而扭曲了攻擊的流向,梅小籠包就這樣打偏了若藻・稻荷壽司的攻擊。
就像即使巨大的岩石阻擋了去路,水也會從縫隙間滲出並流過一般。
但是,正因為她太過強大,強大到獨自一人突顯在所有人面前,所以每個人都將一切依賴並寄託在若藻一人身上。
並非只是作為VTuber前進,而是以猶如雖然一開始就抽中了[任天堂 Switch 2],卻不嘲笑同伴,反而溫柔地為他們應援的Virtual Live總大房主那般的溫柔─去擁抱成員們,深入了解他們的內心,甚至去了解不是作為VTuber的他們,正因為沒有試圖去這般了解,才引發了這場漣漪。
在近距離傾瀉而下的連擊,宛如暴風般──又如同與光一同劈落的雷電一般,毫不停歇地猛烈襲來。
「啊啊啊!!現在鏡頭上看得到嗎?!若藻的攻擊,梅小籠包!!!竟然如此從容地接下了!!」
如同水隨著吹來的風流動、樹葉也跟著飛舞般,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但是緊接著出現的,是觸及虛空的手掌如同在湖面激起漣漪般,使空間為之震顫的神技。
只要想想梅小籠包所擁有的近戰系技能種類,若藻增生出來的6條手臂這種程度,根本連眼睛都不需要睜開,只需一記手刀便能斬斷。

因為變得太強,我無法給予那種體驗,但若是面對我的話,應該就能展現出這種本事了吧。
更何況這邊還是屈指可數的強大戰力『瑪蕾・派瑞特』在開始的同時便遭到虛無地淘汰的狀況。
在那種狀態下滲透魔力讓其在內部肆虐,若藻也只好以魔力包裹自身將其推開。
「─沒錯,這是我比妳先受到衝擊而清醒過來後,所獲得的覺悟,笨蛋。」
「妳是說不光只有肉體上的差異嗎?」
並非讀取殺意,也非讀取敵意——那簡直就像能看穿我的心思一般,是充滿神秘的動作。
不斷地化解、化解、將其卸向一旁。
因為擁有肉體,才能感受到五感;因為擁有肉體,所以擁有能力值而能夠施展[技能]。
梅小籠包笑著說道,現在正是因為那個緣故,所產生的裂痕變得太大而正在崩潰。
梅像是早就料到般閃避,接著彷彿只要拳頭能觸碰到,哪怕是側腹也無所謂似地傾瀉出連續猛擊。
因為大家都在為若藻擔憂,各自都以自己的方式在全力以赴,而那些舉動究竟會往什麼方向對大家造成傷害與打擊─若藻・稻荷壽司是無法知曉的。
因為她所注視的只有VTuber本身,而不是那其中所蘊藏的人心。
「歸根結底,昇天之塔所期盼的神,也意味著是會為人心著想的【偶像】。」
雖然那終究是無限遙遠地遠離了人類,但它的光芒卻始終陪伴在人類的身邊,帶著相同的溫暖。
絢爛的五彩氣息開始從呼吸中溢出,梅小籠包大喊道。
「我一定要從妳那裡聽到確切的答案,若藻!!!超越我自己證明給我看吧!!!證明妳作為VTuber的信念!!!」
對著梅小籠包喊出要她跨越這逼近的試煉、貫徹自身意志而揮出的那一拳,身體被打得爆裂開來的若藻發動了【偶像本身】,揚起紅髮猛衝了過去。
「激烈,戰況十分激烈!!!面對拿出真本事全力應戰的若藻・稻荷壽司!!竟然展現出宛如在對付小孩子一般的動作!!邪派高手竟然有這麼強大嗎?!」
喊破喉嚨的鎧甲男孩,正解說著這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激烈戰鬥。
同時也沒忘記將鏡頭切換回第1層,確認依然存活下來的參與者們正在做什麼。
夜摩羅闍 炎羅與瑪雅,以及露莎卡再次爬了上來,為了突破第1層而奔跑著;莓子則協助伊奧西夫・可汗,與烏拉坎展開了交戰。
面對能召喚雷電、引發狂風暴雨、隨心所欲掌控強大陣風的「真正的龍」,可汗與莓子陷入了苦戰。
遭到淘汰的派瑞特,正在觀眾席上雙臂交叉地凝視著她們。
若除了她們之外,第1層最讓人引頸期盼的戰鬥,大概就是[工程師 VS 藝術家]了吧?
竟然以模仿阿德爾海特般的模樣作為VTuber出道的工程師,似乎完全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聲音或真實身分,正施展著技能。
多虧了被召喚出來的粉絲們嚇得四處逃竄,兩人在不知不覺間由粉絲們所構築成的競技場中,彼此火熱地對視著。
「妳不逃跑嗎?就像以前那樣!!」
路西亞極度興奮,就像是想到要屠宰一塊肥美的鮮肉般興奮地緊攥著雕刻刀。
然而,若是以前遇到那樣的情況,肯定會因為不想死而逃跑的她,如今卻張開雙臂,宛如接受神明啟示般地仰望著天空。
「我,已經被寬恕了─若藻大人說過我並沒有罪,啊啊啊…」
「格勞・昆絲特琳,妳─難道─」
「聽說VTuber的文化裡有一種名叫百合的美麗關係對吧?因為德國就算是同性婚姻也沒問題的!!!讓我們兩個人結合在一起,創造出技術性的藝術吧!!!」
德國為了這個目的而踐踏了阿德爾海特,藉由展現天才之間的差距,期待她能成為引領德國的最強攀登者。
正因為如此,她雖然並非出於本意,卻還是成了被德國所踐踏的阿德爾海特憎恨的對象。
如果說有人是在憎恨與怨恨之中尋找著工程師的話,那麼也有人是在恐懼與畏懼之中徬徨著,結果不知不覺間,腦海裡就只剩下藝術家了。
再重申一次,工程師真的什麼都沒對藝術家做過,還真沒見過這麼無辜的無罪之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將傲慢的自尊心丟進垃圾桶裡,將累積的成就也全數拋棄,以區區一名偶像經紀人的身分活著,像個御宅族般為機器人歡呼著─她開始去認識了連自己都未曾知曉的自己。
「欸?」
踉、踉蹌。
如果我的存在能讓妳活下去,那我自然也會同等地深愛著妳─看著說出這番瘋話的工程師,藝術家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工程師把自己的房間貼滿了阿道夫・路西亞的周邊,真讓人覺得她說不定會口吐白沫而精神失常。

藝術家腦海中浮現出若藻說過的話:做VTuber的話,或許會出現可怕的跟蹤狂或變態也說不定。
該說是有種絕對不能被抓到的直覺,還是該說她雙手拿著的工具實在太嚇人了呢。
「然而,身為天才的我卻正在被藝術家憎恨著!!為什麼呢?是因為我太過天才了嗎?若是成為VTuber並解放我內心的本質,就能領悟到了嗎?不,我啊─如果能成為我想成為的模樣,我想成為那徹底重塑我因成功而乏味的人生的人。」
—工程師是女同。
「……什麼?」
──雖說人為了喜歡的事物,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有可能,但也是有因此徹底發瘋的例子的。
當然,因為不想死,所以拼命地掙扎,在藝術家的施壓下,她每天都在恐懼與害怕中顫抖著,甚至陷入恐慌而怨恨過。
她是繼阿德爾海特之後的天才,且屬於傳說級別,因此國家為了與其他國家競爭並向上攀升,便大力推崇並捧紅了她。
說得難聽一點,她正沉迷於刺激之中,渴望著能讓人生興奮起來的多巴胺。
看著直播、看著藝術作品、看著她的生活─而如今已被原諒的現在,既然我那可憐又嬌弱的推的生命是因為我才存在的─那我更要進化成為了她而存在的存在。

對藝術家的恐懼,以及在德國也能看見的阿德爾海特,在永遠無法從那份美麗中解脫的壓力下,她看著藝術家因為自己的存在而活了下來,創作著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絕美藝術,並進行著讓人們感到幸福的直播,就這樣沉迷於VTuber的直播之中─
「啊哈哈,說太愛妳說得太大聲了嗎?很可怕吧?我一開始也是那樣的……!!但是!!!沒關係的!!可怕的只有第一次而已喔!!!!」
雖然有句話說,如果把人逼得太緊,人就會變得奇怪。
說得難聽點,就是因為恐懼而半瘋掉甚至精神失常了,說得好聽點,就是對自己的本性有了更加坦率的覺醒。
「請給我恐懼與害怕的刺激吧!!!我的推!!!」
雖然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頭痛襲來的路西亞,面對那充滿憎恨、憤怒與興奮,整個人彷彿徹底瘋掉般的工程師的告白,反而回歸了冷靜的狀態,她懷疑著自己的耳朵,望向對方請求她把話好好說清楚。
「呃,兩位!!祝妳們相愛順利!!各位觀眾,看來今天誕生了一對新的情侶呢。」
梅小籠包只不過是花了大概17個小時,向她解釋如果作為【VTuber】出道,能與阿德爾海特形成什麼樣的關係而已。
「噫耶耶,跟蹤狂!!瘋狂的女同性戀要來把我吃掉了!!!!」
「我可憐的愛人!!!到我這裡來!!!」
──她的真實身分是[六世怪]!!伴隨著強烈到實質上已可說她已屬於那裡的渴望成功的慾望,她打算利用擁有的力量成為德國的主人,一邊發展技術一邊大肆斂財。
沒錯,她所犯下的錯,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向若藻挑起了戰鬥而已。
「──我徹底領悟到了。我被妳那壓倒性的純粹奪走了心!這份心情肯定就是愛吧?而且人家說過愛如果超越了界線就會變成憎恨對吧……藝術家是沒有我便活不下去的可憐人這件事!!!」
她在電鑽上裝上了閃爍著粉紅色光芒的某種東西,一邊滴滴答答地流著口水追來,一邊不斷嚎叫著。
看到突然全速朝著第2層奔去的藝術家,回過頭的修治海洋也看見了雙眼充滿狂氣的工程師──格勞・昆絲特琳,於是跟著跑了起來。
「失去了一切,而妳所擁有的,卻是對我的怨恨!與憎恨!──就那樣存活下來的藝術家,卻宛如奇蹟般沒有放棄,繼續創作著藝術!!所以我對此感到了好奇。沒錯,簡單點說,就是在看妳的直播時,我在恐懼與畏懼之中感受到了愛!!」
就這樣以阿德爾海特的模樣,作為VTuber[格勞・昆絲特琳]出道了。
接著,藝術家頭也不回地,開始從那個頂著自己容貌的瘋子身邊逃跑了。
—怪不得助手裡全都是女生。
她領悟到身為天才所擁有的才能並非一切,也發現了自己這個存在原本未曾知曉的喜好,以及更加平凡的幸福。
—終於覺醒了啊,來百合版吧。
—不是反派千金版嗎哈哈?
—過度注入恐懼會導致信仰覺醒,筆記。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路西亞逃跑耶。
—因為太喜歡推了,結果自己變成了阿德爾海特。
—這根本就是紅藥啊!!!!
—梅也是因為害怕才拿她沒轍的吧?
—突然覺得真他媽可怕耶。
—梅也試圖說服過,但最後死心了。
—這才是真愛啊。
—連梅與若藻的拳頭也不會屈服的愛情。
—只是路西亞的藝術比暴力更加刺激罷了。
—愛情還真是多種多樣啊。
—德國究竟是個怎樣的國家呢?
確認了聊天室反應還不錯的鎧甲男孩,發現了正氣喘吁吁地成功爬上第2層的陽炎・赫比,並大聲喊道。
「包含魔女在內![ASDF]的成員也上到第2層開始進行迷你遊戲,並快速地提升著分數!!目前領先的是索奇克察爾隊!!!」
若藻隊 VS 索奇克察爾隊。
0分。
19分。
即使沒有對戰對手也能一個人玩的問答題、丟球、畫圖等等─如果說第1層是賽跑,那第2層就是充滿了真正平淡無奇的短小迷你遊戲。雖然偶爾也會有怪物冒出來,但也頂多只有角兔或史萊姆之類的程度,因此在宙斯的一次揮手下瞬間便被燒成了焦黑。
「跑吧,普魯托!!!」
「證明了!!權能終究也是源自於塔的力量!!那是宛如靈魂般的事物─是那懇切渴求著的【願望】的形態!!」
直到現在為止完全一動也不動的以太,簡直像是在說謊一般,正對著艾娃那懇切的【願望】產生反應並開始運轉。
南娜瞥了她們一眼,接著向艾娃大喊道。
竟然還有時間限制嗎?當索奇克察爾慌張地捏著一把冷汗為大家應援時,所有成員都已經來到了第2層。
雖然也有韓國塔的建言,但這實際上等同於創造出了【傳說職階】。
這麼一來,她手中抱著的信徒娃娃掉落的同時,伴隨著砰的一聲,魔女施加的魔法解除了,[薩圖爾努斯・薩頓(南娜)]現出了原本的身影。
──因此她明白了,即使沒有說出口,那個因為愛而認出自己並給予應援的存在,會讓心臟跳動得多麼劇烈。
為了珍貴的事物而傾盡全力。
在他們的聊天訊息裡,情感與心意無法像真正的對話那樣被感受到,所以不知道。
在遠處,克羅諾斯與皮普金 麻美正追趕過來的情況下。
率先遭到淘汰而在觀眾席上看著的派瑞特,喃喃自語地尋找著至今從未出現在畫面上的那個人。
多虧如此,原本正奔跑而來的皮普金 麻美使用了瞬間移動,與克羅諾斯拉開距離後開始了追趕。
雖然力量的方向與解釋會存在著各種差異,但誕生的靈魂根本與【權能】是分開存在的。
即使心臟彷彿要爆裂般依然奔跑著的普魯托(艾娃)已經拼盡了全力,卻還是被提豐的頭槌給撞倒了。
這完全無視了順序,藉由賦予權能的方式,將肉體改變為與之相符的狀態。
─對VTuber來說粉絲的價值是什麼,對粉絲而言推的珍貴之處又是什麼。
即使作為[小丑卡]的南娜的計畫發生了差錯,已經想盡了各種辦法的梅小籠包的底牌,也還沒有全部耗盡!!
被粉絲抓住了腳踝的兩人姍姍來遲,完全無視了迷你遊戲,各自緊握著武器朝南娜與艾娃撲了過去。
她傾盡全力、無比懇切地,懷著想要贏下來的執念邁開雙腿奔跑著,她的動作開始逐漸加速。
就在用那樣得到的分數慢慢拉開差距的同時,也有根本不管什麼分數,專心在競速的隊伍存在。
成為了普通人之後,在體會到了進行對話時的不便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彼此透過溝通來互相傳達心意。
聽著以否定語氣說話的泰西絲的聲音,若藻一陣氣結,吐出了黑色的魔力。
為了將仇恨值降到最低,不僅拜託魔女進行了偽裝,將戰鬥考慮在內,梅小籠包也已經準備好了『殺手鐧』。
完全陷入了自我妄想之中、咧著嘴笑的索奇克察爾,隨即被眼前展開的景象給嚇得僵住了。
「就算那樣,結果根本上也沒有任何改變,情況只會變糟,是不會變好的。」
索奇克察爾的技術能力使這化為了可能,但驅動那一切的──
在光榮地獲勝之後,稍微詢問一下意見,登上祭壇對著梅說出「請把我當作活人獻祭獻給若藻吧,女士」這種勝者的發言也能辦到了!!
不用死也行!!
與粉絲正面相遇之後所產生的心境變化,或者說這稱之為覺悟才更貼切呢?

梅交給她的【不捕】的權能將空氣推開,開始排斥重力。
──更超越了那一點,索奇克察爾使用了藥物作為支援,使肉體朝向了非攀登者、而更接近[昇天者]的狀態。
那麼,如果能夠快速加速那個過程的話,就能夠使用它了嗎?像是在靈魂上先披上一件外衣那樣,是可行的嗎?
「呵呵,這是對方的神明所獻上的心臟。」
「啊啊!!第1層正在崩塌!!所有成員都十萬火急地往第2層上來了!!!」
「──泰西絲呢?」
就連正興奮地解說著激烈對決的解說員,也因為突如其來發生的大慘劇而把麥克風給掉在了地上。
「看見了!!我們一族無法擁有的!!以太的流動──正向身為[攀登者]的阿拉尤・普魯托展現!!」
「使人變得強大的,是愛啊!!!」
正是艾娃在這個瞬間,那份無比懇切的真心。
只因為身為超能力者,能輕易看透人心,雖然無法讀取螢幕另一端的心思,但也正因為沒有放太多心思在上面──所以並不知道何謂【真心(愛)】。
被眼前奔跑的兔子吸引了目光的加姆與提豐正處於那樣的位置。
事實上,這本是一張能翻轉局勢的王牌,但連梅也無法準確判斷「到底變得有多弱」,因此導致計畫泡湯了。
「照這樣下去就能贏了!!!」
感動甚至超越了讚嘆的索奇克察爾,看著以如風般的速度瞬間追上加姆與提豐的她,發出了歡呼。
即使來到了第2層,若藻與梅依然在拼命地互相廝殺著。
聽見那聲呼喊,宛如被某種事物蠱惑般,為了抵達第10階層而疾馳的阿拉尤・普魯托。
這就像是肉體為了適應權能而改變,直到最終完全合而為一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一樣。
徹底破壞了魔力的流向,達到了連再生與恢復都不可能的程度,她正使用【權能】進行著破壞。
「呃─那兩個人,上一場遊戲也是這樣,難道是有什麼怨恨嗎???」
「妳在看著嗎,克羅諾斯?」

「背叛就是這樣做的。」
──那是,所有人都遺忘了的變數。
在所有事情開始出現錯位的那裡,曾經存在著一個被遺忘的人。
泰西絲什麼都不知情。她只知道,克羅諾斯為了讓若藻成為神而背叛了她。
她只知道為了達成那個目的,克羅諾斯就必須得贏,而昇天之塔甚至會在人群中製造分裂來進行干涉。
因為她自認為是屬於塔的泰坦,因此抗拒了記憶的改變─更是因為她無法眼睜睜看著塔隨心所欲地運作。
─為了唯一的朋友,她背叛了主神。
「用好懂一點的比喻來說的話─就像是一間公司會因為旗下員工的一個失誤而崩潰的情況也屢見不鮮,對吧?是吧,社長?」
泰西絲喃喃說道,不只是VTuber,也應該要關注紅藥的。
就像克羅諾斯耗盡了權能來摧毀塔一樣,她也同樣在耗費著權能,將靈魂給削去。
「承受並背負著一切,在苦難中也懷抱著前進的覺悟與信念─妳肯定是我所見過的人之中最強大的人類,不對,難道是因為妳是狐狸嗎?就算被拋棄、就算被丟下,只要看到人就會搖尾巴……難道妳不覺得可笑嗎?」
這個能隨心所欲地掌控這個世界的存在,竟然會為了那些撫摸著她的頭、稱讚著她的人而搖尾巴。
「只要隨心所欲地施展暴力,隨心所欲地毫無理由殺人,隨著心情詛咒並鎮壓,就算抹除掉一個國家,肯定也沒有人敢反抗的。」
泰西絲笑著說,反而甚至會出現那些為了博取好感而盲目崇拜、主動自稱是下屬並跟隨在身邊的人吧。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我們曾經就是那樣的,神也曾作為恐懼與害怕的象徵被崇拜著──但是,妳的偶像(VTuber)不同,她期盼人們的笑容、期盼生活能幸福,並希望他們能夠追逐夢想。」
這究竟是多麼溫柔的神啊。
泰西絲喃喃說道,或許為了遇見這樣的神,自己是為了遇見若藻,才會活得如此漫長又厭煩也說不定。
「所以,我沒有自信能看著妳那樣的溫柔崩潰、像克羅諾斯那樣發瘋,人的心,一旦壞掉了就無法再挽回了。」
就像若藻不懂克羅諾斯的心一樣,泰西絲是逃跑與躲藏,提供了讓克羅諾斯與宙斯崩潰的原因─即使自己是提供原因的其中一人,卻沒有任何人怨恨她,依然若無其事地對待著她。
「─雖然我逃跑甚至躲藏了起來,在再次相遇時也厚顏無恥地對著不怨恨我、依然把我當作朋友般對待的妳擺出無所謂的態度,但妳知道嗎,其實我是個連對不起這句真心話都無法好好說出口的膽小鬼。」
而事實上那只不過是,為了那些自己喜歡且深愛的事物,而不願輕易放棄罷了。
在漸漸散去的爆炸中,胸口被開了個洞,因為泰西絲的權能導致肉身出現裂痕,[偶像本身]技能完全崩壞而恢復平時模樣的若藻,正將泰西絲給扔了出去。
「有時間哭不如好好接招吧。」

如此無力、在挫折中絕望並掙扎著的區區人類。
到底從哪裡開始錯了呢?泰西絲明明有著那樣的煩惱,為什麼不說出口呢?
雖然被偏執束縛而徬徨著、逐漸發瘋,但似乎只是因為身為神這個理由而硬撐了下來。
然而即使嘶吼,也沒有任何能讓時間倒轉的力量,活著的人無論是誰皆是如此。
就連泰西絲為了自爆而引上來的以太,若藻也全數吸收並用肉身承受了下來。
就像若藻一樣,因為害怕而不去了解真心(紅藥)!
為了實現身為朋友的克羅諾斯所期盼的、她那般拼命渴求的事物,泰西絲什麼也沒說出口。
─泰西絲說著一起度過的VTuber時代真的非常快樂、她絕對不會忘記,在向她告別時,南娜焦急地大喊著。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內心正逐漸崩潰這點,泰西絲也是一樣的。
「嗚啊啊啊啊!!!泰西絲呃呃呃!!!!」
以為自己擁有力量,覺得只要重來一次就行了,只要從頭開始就行了─因為自己是神才那麼想,但結果終究不過是區區一個人類罷了。
伴隨著彷彿要致盲般的閃光,緊緊抱住若藻的泰西絲,就這樣將以太與權能全數抽出並引爆了。
嘆了口氣的泰西絲緩緩轉過頭,望向了不是克羅諾斯的薩頓。
看著那彷彿隨時會斷氣的慘狀卻依然活著的模樣,南娜驚愕不已。
但若是無法領悟那點的人,是無法被稱之為人類的。
……就連擁有能操縱時間力量的神明,也無法倒轉時間。
雖然在失去珍貴事物的價值、受了傷、事物消失之後,才從空缺的位子中感受到那份殘酷的悲劇。
──正是因為不願見到那些陪伴在自己身邊、放在心上的人們消失在塔中,所以才更加拼命。
「騙人的吧。」
雖然明白,卻只是沒能好好看清而已。
簡直像要發瘋似地抓扯著頭髮,淒厲地哭喊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南娜。
因為她看起來若無其事,所以以為她沒事─事實上,克羅諾斯本人也同樣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沒事而已!!
也正因如此,心靈崩塌得特別快,不僅崩壞,甚至被毀滅性的狂氣所支配,像野獸般嘶吼著。
將流逝的時間留在生命裡回首過往。
人類,是為了不再犯下同樣的遺憾。
若藻・稻荷壽司並不會因為這次攻擊而死去,但力量減弱是無可避免的─梅小籠包的獲勝將成為必然。
雖然靠著堅強的心與意志或許能夠撐下去,但最終依然會被磨耗、被削去,「習慣」的盡頭就只剩下痛苦與折磨。
對於她做出了與當年摧毀昇天之塔的自己一模一樣的舉動,南娜發出了慘叫聲。
因為愛得有多深就崩潰得有多徹底,所以支撐著自己的就只有執著了。
沒錯,說到底…是為了守護珍貴的事物,才拼死拼活地爬上塔的。
這全都是藉口,是因為自己沒有認真去詢問過,想著既然同樣是神應該就沒關係了吧。
甚至達到了無法強行喚醒死去的人們好不容易才獲得的安息的程度,甚至達到了為了新結識的同伴,即使雙臂被斬斷也要燃燒性命去戰鬥的程度─
正因如此。
但若藻・稻荷壽司卻彷彿在炫耀般地笑著。
恐懼著昇天之塔的災禍的,並非只有克羅諾斯一人。
「看到了吧?很遺憾,但我可不是人類,而是狐神喔。如果不用神而是用VTuber來比喻的話─只要員工的失誤不是出於違反合約,那由社長來收拾殘局才是正確的作法吧。」
而且我之前也說過了吧?
如果我公司的VTuber想要殺我的話,我會很酷地去死的。
聽見那番瘋狂的言論,梅雖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但卻沒有任何人能笑得出來,甚至在某種意義上感到了恐懼。
「看到了吧?如妳所見,妳們的偶像(VTuber)可是無敵的!!!不會被任何東西給擊垮!!!不是嗎!!我!!!」
面對那個回答,梅小籠包甚至沒有回話,便先揮動手在自己的胸口開了個洞,拔出心臟捏爆後笑了出來。
「棒透了的高貴百合貼貼,讓我的心臟都爆裂了。這份沒有彼此就活不下去的美麗的VTuber之愛,讓我的心臟爆裂了!!!」
「什麼啊!!那不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嗎!!」
「是日常啊!!!!」
啪──!!
彼此一邊吐著血,一邊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地將拳頭砸在對方的臉上,瘋狂地笑著。
在那彷彿要讓人失去理智的光景中,南娜低頭看著好不容易才接住的泰西絲。
泰西絲本以為對方當然會生氣,但感受到滴落在臉上的溫熱液體的觸感,她費力地睜開雙眼,看見的是正在哭泣的朋友的臉。
「對不起,別因為我而死。」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妳哭呢。」
明明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打算連同靈魂一起徹底消滅的。
「原來克羅諾斯,也只是個人類啊。」
以那句話為結語,或許是沒有睜眼的力氣了而閉上雙眼的泰西絲面前,克羅諾斯停下了腳步。
「──我不需要會扯後腿的傢伙,更何況,是隨心所欲地來妨礙的傢伙,那就更不需要了。」
看著從陰影中掏出鐮刀散發出殺意的「狂氣」,這次輪到薩頓、輪到南娜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只要作為一場夢般的偶像(VTuber)就足夠了!!
「是啊!!換作是我的話,肯定也會那樣說的!!」
領悟到了那點的南娜,懷著彷彿要吐血般的心情對著自己大喊道。
「【變身】!」
如果有的話,那也不過是接近於引導人類的神的超人罷了!!
我們,從未有過哪怕一次接近昇天之塔所期盼的神明。只不過是無盡地渴望著活下去而拼命掙扎的區區人類罷了。
彷彿被那過於冷酷的話語逼得啜泣般,像個瘋子似地笑了出來。
因此,只要把那些隨心所欲地將偶像捏在手裡揮舞的傢伙消滅掉就足夠了。
「在人類所生活的這個世界裡!!根本就不存在妳這傢伙所期盼的『神』!!!」

將【回憶】的權能高舉在手中的薩圖爾努斯・薩頓。
「別搞錯了,我們所稱呼的神這個詞的意義,不過是統治國家…統治文明的存在的稱號罷了。」
只是將那些攀登著塔變得強大,為了不讓百姓、朋友與家人在崩潰中消失而拼命掙扎的人們,如此稱呼罷了。
「算什麼神啊!!!結果終究只是個區區人類而已!!」
看著放下泰西絲,彷彿要開戰般站起身的薩頓,克羅諾斯用冷漠的眼神看著那個連一絲以太都感覺不到、僅僅是一介人類的她,並擺出了架勢。
「人類若是向神明挑戰,結果妳也知道的吧?妳的存在─在讓若藻成為神的旅程中是不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