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69 「真是個瘋子。」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8968 字

那是單方面的屠殺,也是殺戮。
面對湧來的龐大數量的龍─年長且已從現役退休的老將並未退縮,反而壓制了牠們。
韓國協會長將比自己身體還巨大的大劍當作樹枝般揮舞,將那些龍,不,將那些連稱為龍都嫌勉強的東西砍得片片飛散。
9名粉絲俱樂部會長各自散佈到整個地獄,對抗著源源不絕湧出的不死龍。
究竟從何時便已存在、年代久遠的古龍們,開始從塔爾塔羅斯的深淵爬上來。
與從外海侵略而來的龍不同,牠們是已經確切死去、墜入冥界的存在。
血肉全都融化,鱗片剝落,以太與魔力如同史萊姆般黏附在骨頭上流淌著。
其中也有只要一來到冥界吸上一口氣,就能瞬間再生的龍。
雖然連能說話的智力都不具備,但牠們被重新構築成僅憑本能就能驅動肉體。
而面對那樣的龍群,當【屠戮者】揮舞巨劍,撲上來的龍便被一掃而空。
「哈哈哈!! 好極了!!!」
為了隨時能幫助若藻・稻荷壽司而一直在待命,但她不是獨自克服了所有的試煉嗎?
她正經歷著比自己昔日為了拯救韓國而四處奔波、活躍於前線時更為險惡且痛苦的戰鬥。
──那樣的存在第一次拜託自己替她戰鬥的請求竟是「你能為你喜歡的偶像賭上性命嗎?」
雖然覺得荒唐,但到了這把年紀、心裡有了餘裕後,和俄羅斯總統越走越近,那個拼命努力的可愛少女便映入了眼簾。
即使沒有任何人理解,也堅信總有一天必定會被認可,雖然起步較晚,卻依然朝著自己的夢想奮力奔跑的少女。
因為自己也是上了年紀才成為攀登者,為了追尋目標跑得連身體都快垮掉,自然只能感同身受。
一大把年紀了還成為偶像的粉絲,而且竟然還是VTuber的粉絲,雖然可能會被說是不知輕重。
僅有一次的人生,為自己喜歡的事物燃燒生命,絕對不是件壞事。
人生中什麼是珍貴的、具有什麼樣的價值,全憑自己來決定。
東方的龍沒有出現,這點應該算是萬幸嗎?死去的攀登者們也以幽靈的狀態加入戰鬥,但即便如此,也難以對付一隻死去的亡靈龍。
數量龐大到無情,甚至讓人懷疑是否在人類使用「人類」這個詞彙之前便已存在,況且那龐大的數量中還混雜著傳說中才會出現的龍,簡直讓人痛不欲生。
「呃!頭好暈!」
與先前的擔憂不同,那位守護者出身的傢伙也正忠實地履行著自己的本分。
龍群不放過這個空隙,張開大嘴撲了過來。
從貝奧武夫傳說中的噴火龍開始,到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提亞瑪特的部下龍族都蹦了出來,陣容可說是相當華麗。
美國、日本、中國─面對在塔倒塌時如海浪般席捲而來的怪物,他一直馬不停蹄地戰鬥著。
緊接著,屍體逐漸聚集成一團,染成漆黑,開始生長出讓人聯想到龍的鱗片。
在將集中力提升到極限並抽出卡牌的那一瞬間,伴隨著全身力氣被抽乾的感覺,手中的卡牌也散落一地。
儘管身處中間的爆炸頭守護者正竭盡全力地努力將龍群綁在一起,但從地獄大大小小的縫隙中爬出來的龍群根本無窮無盡。
而現在,只剩下那道光(靈魂)的龍、死去的龍─就連現在外頭正在死去的龍的生命,也全都被吸食殆盡。
就算那個人不是她─憑藉著由她累積的基礎而變得更強的攀登者們,最終必定會看見頂峰。
雖然沒有跳出像八岐大蛇那樣的怪物,但當頂著「快要死掉的九頭蛇」之名、只剩下三顆頭的九頭蛇跳出來時,他們也曾做好了全軍覆沒的覺悟。
「來吧─!!!! 你們若是那麼想得到渴望的龍魂!!!! 就來擊敗我試試看啊!!!!」
「『格萊普尼爾』─!!!」
正因如此,越是無形的事物,自己所賦予的價值就越能無限膨脹。
到了這個地步,反而讓人好奇憑他那種個性當初究竟為何會在守護者工作,所謂的『契約』又是怎麼回事。
伴隨著冰冷血液潑灑在臉上帶來的不快感,當她遲遲回過神來時,劉景淵協會長正宛如惡鬼般大肆殺戮。
正因如此,她深信只要這樣持續下去,他們就能獲勝。
在連那樣的笨蛋都賭上性命與龍群戰鬥的現場中,不知不覺間已掏出第4副牌組的遊戲─決鬥者吃力地吐出一口氣。
第一道斬擊劈開山嶽,第二道揮出的痛擊劈碎雲層,最後落下的猛擊席捲大地,將所有撲向他的敵人徹底粉碎。
特別是,以伊奧西夫・可汗為中心組成的牌組,全都是為了支援她而構成的。
與昇天者不同,攀登者變強的速度更加迅速,簡直快得破格─正因如此,才會說這一代就是塔的終結嗎。
《BOSS『所有怪物(龍)之父』登場》
在黑暗之中,甚至能看見或許是因為連肉體都不復存在,而升起的一道極其微弱且黯淡的光芒。

「前線要崩潰了!!!」
隨著世代的緩慢更迭,人類會變得越來越強,那樣的世代被稱作新人類。
他用單手緊握的巨劍,絲毫不在乎對方體型大小,將那些不知數量究竟有多少的龍不斷地斬斷、砍碎、碎屍萬段。
雖然現在面對的不是龍而是蛇,但身為喜歡龍VTuber的粉絲,他表示無法容忍這種暴行而自願前來─說不定其實只是個單純的笨蛋。
連同具備【權能】的9名粉絲俱樂部成員,以及夾在其中的其他粉絲俱樂部會長(守護者)─總共10人聚集在此處。
伴隨著非比尋常的稱號,死去的龍之屍體開始朝著同一處被吸了進去。
她的戰鬥方式一旦進入『長期戰』,效率就會降至最差。
看著像人類一樣,不,彷彿是在訴說著自己曾經也是人類般站立著的龍人(舊人類),10名攀登者倒抽了一口氣。
撇開或許是最後的新人類的皮普金 麻美不談,就連她也覺得能看到塔頂的人選早已經注定了。
將無數的龍綁在一起互相纏繞,接著揉成一個巨大的球體來回滾動,那位頂著爆炸頭的守護者戰鬥得相當出色,因此沒有人去在意他。
哪怕是說是早了一世代,就連初期的攀登者也僅僅花費十幾年的時間,就變得強大到足以屠殺龍群,甚至可能連神話中的神明都能夠擊敗。
如果改變牌組的構成或許就另當別論,但她偏好以『偶像卡』為前鋒,施加各種支援與增益來進行戰鬥的類型。
展開雪白羽翼飛上天空的伊奧西夫・可汗雖然橫掃了龍群,卻無法承受逐漸累積的傷害,伴隨著哐啷哐啷!的聲音,化作碎片四散破裂。

韓國在若藻出現之前之所以能維持著國家的形態,原因只有一個─正是因為這名怪物般的男子。
決鬥者看著那一幕,總算理解了南娜=克羅諾斯所說的「新人類」以及現在「攀登者」的強大。
殘暴─明明還未見到任何動作,卻已經能感覺到那股潛在的凶暴氣息。
彷彿成為了站在恐龍面前、無力且赤裸的人類般的感覺湧上心頭。
什麼抵抗不抵抗的,就算他們現在全撲向眼前的怪物,也毫無勝算可言。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塔,站在他們面前的,可是昇天之塔的【87層】BOSS。
「明明連權能都沒有,只是具備了龍的肉體,竟然就有這種壓迫感…」
一名粉絲俱樂部會長似乎覺得太過荒唐,喃喃自語地說道。
若是10個人同時撲上去,或許還能爭取到一些時間,但對方彷彿沒有打算被拖延時間似地,壓低了身體準備突破。
「『休曼布丁』─!!!」
伴隨著焦急的呼喊聲,守護者變出了一條繩索,朝著怪物之父射了過去。
或許是將權能展開到了極致,格萊普尼爾爆發出非比尋常的神聖光芒,並變化成了鐵鍊的形狀。
具備能夠無視「與對手之間的實力差距」而戰鬥之特異性的她,才是唯一的勝利之鑰,僅憑協會長的呼喊便理解這點的遊戲也跟著行動了起來。
她自己也很清楚,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只能靠自己去完成,於是她掏出了一直保留著的牌組並抽了卡。

快─再快一點!
必須趁著對方被束縛住的時候,迅速完成戰術。
她將卡牌浮在空中,快速地進行著空場決鬥直到抽出需要的卡牌為止,而在這段期間,其他9名成員如同防波堤般挺身擋在了她面前。
他們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根本無法成為足以抵擋對方的盾牌,只祈求自己不要被席捲而來的波浪摧毀,能夠撐下去。
「咳咳…」
就在不斷默默吸收著周圍【龍】群的所有怪物之父抬起頭的那一刻,格萊普尼爾表面產生了裂痕。
那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那名守護者青年,但只要看到他雙臂上浮現的青筋與脖子上彷彿要爆裂般鼓起的血管,就能知道他此刻有多麼拼命。
順著面具滴答滴答流下的鮮血,在他腳下匯聚成了一灘血泊。
或許是連【權能】也超載了,她因靈魂彷彿要燃燒起來的感覺發出慘叫,雙膝跪倒在地並被捲了進去─但看著因為被判定為『友軍』而受到保護的同伴們,她吃力地吐出了一口氣。
結束了,他們要在這裡全軍覆沒了。
暴君雖然試圖繼續前進,卻被卡牌所釋放出的龐大力量逼得無奈地往後退。
在那裡,只見黑色鱗片碎裂剝落、赤裸裸地暴露出肉體的所有怪物之父,依然安然無恙地佇立著。
感受著心臟傳來的灼熱感,她緊緊揪住胸口,吃力地大口喘息著,如果是這張卡牌的攻擊力就一定能贏!就在她如此確信的時候。
僅僅只是沿著直線狂奔,便將阻擋在前方的一切事物破壞殆盡的暴君,正朝著她逼近。
「我展開最強的卡牌!『若藻・稻荷壽司9;S』!! 使用『狐狸神社場地』提升攻擊力!將生命值保留在1,並把所有數值轉換為攻擊力──」
腦海裡想著至少得有人帶著靈魂逃到某處去才行,但她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雖然只剩下如同螢火蟲般微弱的靈魂(以太),但塔的災厄對他而言,已是深深的心理創傷,甚至只要回想起那微弱的碎片便會感到恐懼。
遺憾的是,對方可是從美索不達米亞時期便被驅逐,跨越了埃及、一路死撐著活到希臘,在某種意義上最為古老的【昇天者】。
吐出胃酸的她心想著,如果是這種程度的一擊,就算殺不死對方,至少也能造成致命傷吧,於是她抬起了頭,然而─
「少來礙事!! 父親!!」
轟隆轟隆──!!

她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3張卡牌被破壞殆盡、化為碎片,而那9人的身影則被拋飛到了半空中。
明明是特化於綑綁並束縛對手的權能,卻僅僅是因為對方抬起頭就有崩潰的危險。
就算再怎麼說─實力懸殊到這種地步?
之所以能知道那件事,終究是因為死去的正是烏拉諾斯。
拜此所賜,他反而瞬間擺出了全力的防禦態勢,這才勉強撐了下來。
或許正因為是那樣的她,所以才能被認出來嗎?發出怪聲的提豐─不,烏拉諾斯大聲吼道。
在漫長的歷史中完全扭曲,並任意捕食著【龍】來積蓄力量的烏拉諾斯,當他從地獄爬上來時,已經有了名為『提豐』的另一個名字。
那項技能,是象徵著『文明的消亡』的力量。
連她自己也是在閱讀過卡牌的效果後,下定決心只在真正關鍵的瞬間使用而將其封印起來的卡牌,卻沒想到居然會擁有如此具有破壞性的效果。
「你不是死了嗎?這可不行啊!被兒子殺死的傢伙居然還敢跑出來!!」
就算變成怪物,也像當初斬殺父親一樣,他必定也會被自己的兒子打落塔爾塔羅斯而喪命。
原本一直在旁觀看著他們戰鬥的南娜=克羅諾斯,眼看著他們似乎快要性命不保,於是甘冒著風險─輕輕晃動著【茲梅烏】的權能來引導對方的視線。
一名腰間掛著人偶的女子在山丘上現出了身形。
就在BOSS漸漸逼近他們,並準備舉起手來的時候。
「倒要看看這個你還能不能撐得住─!!!! 『全人類都完蛋了!將機會留給下個世代』!!」
以施展者為中心擴散開來的廣域消亡卡牌,開始將整個冥界吞噬殆盡。
依然記得兒子長相的烏拉諾斯發出瘋狂的笑聲,隨後更是嘲弄道:『你終究還是變回女人了嗎?』
僅僅只是發動了卡牌,爆發出來的【以太】便讓整個階層隨之動搖。靈魂們直接被震飛了出去,就連那無人能擋的暴君的步伐,也如謊言般被強制煞住了車。
那時聽說了,兒子克羅諾斯的最終下場。
和若藻一樣,南娜並非以VTuber的模樣現身,而是展現出高挑身材的成年女性模樣。

她掏出藏在項鍊裡的王牌,用力地緊緊握住。
「嘻哈哈哈!! 兒子啊?你怎麼會在這裡?!克羅諾斯!!」
「【塔之淨化】!!!」
由於南娜在過往的歲月裡已見過無數次,因此這是她最為恐懼的、【昇天之塔】賜予人類末日力量的冰山一角。
不僅是若藻一個人,就連姜汝蔚與梅也同時跳了出來,三個人同時出現,透過她的能力具現化出單方面有利的場地。
「好久不見了,父親,不對,我是不是該叫你提豐才對?」
從出生的瞬間到死亡的瞬間,一次也沒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活著,在壓抑中度過並最終發瘋的那可憐兒子的末路。
「──真是個笨蛋,你本該抵達塔頂才對的。」
超越了虛脫,烏拉諾斯帶著空虛的表情那樣喃喃自語道。
這是如今已然磨損的微弱靈魂所擁有的唯一留戀與執著。
面對父親對兒子拋出的那句話,克羅諾斯閉上了嘴。
然而也就僅止於此─就連遭逢閹割並悲慘死去的烏拉諾斯的自我,也完全消失殆盡,僅剩【龍】的本性與怪物的殺意爆發而出。
面對那彷彿割開皮膚般的殺意,以及即便完全發瘋也扭曲到喪失人格的地步,──想到父親的神格與自我是被身為兒子的自己給徹底撕裂,克羅諾斯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大吼道。
「如果還能動就快從這裡逃跑!! 時間由我來拖!!」
雖然想從影子裡拔出鐮刀,但太勉強了。
原本遙遠的距離在瞬間被拉近。
「該死!! 全員立刻逃走─呃!!」

連拿出武器的時間都沒有,克羅諾斯吃力地抵擋著怪物如暴風般席捲而來的攻擊。
完全喪失理智,僅僅是個名為提豐的怪物的父親,為了殺死對手,如同被徹底編程好的殺人機器般行動著。
因為既無權能也無智力,所以無法使用言靈或魔法,但吞噬所有龍而化身怪物的強大實力,卻與瑪雅不相上下。
明明已經確實擋下了,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但重擊下巴的強烈衝擊卻讓克羅諾斯的身體劇烈搖晃。
不知不覺間,一隻手臂已經折斷並無力地垂盪著。
面對馬不停蹄地如同跳舞般、追尋殺死對手的最佳手段來行動的怪物,克羅諾斯只能吃力地硬撐著。
雖然兩人都是失去權能、變得孱弱的過氣者,但對方可是全盛時期的泰坦們全員集結才勉強擊倒的父親。
這根本不是連活下去都感到吃力的兒子所能應付的水平。
「只能上了!!!」
那種程度的事,南娜也很清楚。
「攀登塔之人啊!作為代價,將永遠無法逃離這座塔,只能在痛苦中掙扎!!你也將落得如此下場!!」
甚至,即使不攀塔,凡是與塔扯上關係或是試圖接近神的所有人,連死亡都無法成為他們的救贖。
若藻施加的技能正被強制解開一半。
或作為怪物現身,或作為記憶中的同伴現身,在某人看見塔的盡頭之前,絕對不存在任何救贖。
還是說,是在奉勸兒子不要走上跟自己相同的道路?
從腰間撕開卷軸的同時,事先儲存的若藻之[職業專用技能【角色切換】]發動了,克羅諾斯的模樣逐漸變成了伊奧西夫・可汗的模樣。
「哈,該死的傢伙。」
直到人類之間誕生出神明為止,在連文明源流都不復存在的遙遠時間洪流中,只不過是作為棲息於昇天之塔的以太被永遠重複利用罷了。
不知是否已經神智不清,喘著粗氣的提豐宛如發狂般地大吼出聲。
「──對弱小的龍不需要慈悲!!」
「「喔喔喔喔喔喔!!!!」」

面對同樣身為龍的存在,是想作為迎來末路的龍叫對方快逃嗎?
因為一提到龍,理所當然只能聯想到父親。
「呼呼!! 呼呼!!! 呃呃!!!」
正因如此,她才留在了這裡。
蘊含著荒唐級別之格的權能正在肆意暴走,感覺整個身體彷彿都要被扭曲了。
─正是因為害怕這點,克羅諾斯才會逐漸發瘋;而正因為知道這點,宙斯才會拼命想遠離這座塔。
「呃呃呃!!!」
就因為也許能變得更強這種理由吞下了死去的提亞瑪特屍體,當他性格開始改變時,就應該要阻止他的。
藉著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克羅諾斯狠狠踢飛提豐將他擊退,並吃力地喘著粗氣。
居然能若無其事地將這種東西壓制並封印起來,伊奧西夫・可汗的能力簡直令人驚愕。
攀登昇天之塔時,父親作為階層BOSS出現,已經是曾經經歷過的事了。
茲梅烏的權能固然強大,但面對歷經幾個世紀改變身體的父親,根本毫無勝算。
雖然把計畫告訴了若藻,但權能比她想像的還要更強烈地抗拒她並肆意暴走著。
「──對我們來說,不存在救贖!!」
「─身為兒子,我就再次盡一次孝道吧。沒有下次了!! 就在這裡再次賜予您永恆的安息!!!」
然而最終兩人都只是徒勞無功的掙扎。
「才吃了一條龍就變成這樣─所以我不是說過叫您別吃了嗎,父親!」
就在那一刻,面對相同的龍,提豐開始用嘶啞的嗓音喃喃自語起來。
更何況,南娜光是要壓制開始暴走肆虐的茲梅烏之權能,就已經相當吃力了。
拜此所賜他被逐出蘇美神話逃往埃及,在那裡也吞噬了龍之後變得越來越古怪,最終才被趕到希臘來的不是嗎。

所以才會被馬爾杜克趕走啊。
因此要再一次,由自己親手終結那條生命。
體會著從父親身上感受過的以太暴走感、逐漸遠離人類的感覺;為了勉強維持逐漸模糊的自我,她拼命集中了精神。
伴隨著吶喊飛躍而起的兩條龍,兩人的踢擊在半空中交叉碰撞,伴隨爆炸,南娜被震飛了出去。
儘管只是靜靜地站著擺出架勢,卻依然有種被龍之靈魂所製造的霧氣給纏繞著的感覺。
讓她再次體會到舊人類與現代人類的水平差距究竟有多大!記憶體容量的差距根本荒唐至極!!
將包含外型乃至能力值徹底轉變為VTuber的技能,在那種狀態下,克羅諾斯吞噬了【茲梅烏】的權能並將其納入肉體中。
就算沒有塔,終究也是逃不出塔的悲哀宿命。
害怕殺死提亞瑪特的他過於強大會讓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這做法確實符合吞噬龍之人的作風。
一味追求力量,強迫他人攀塔的結局,早就已經看到令人作嘔的程度了。
「所以我才討厭塔啊。」
即便在累得想放棄的時候,也無止盡地將過去扯出來,要我別忘記,硬是把心撕得粉碎。
──只不過是,想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著罷了。
「要是生的是女兒,你這傢伙肯定會讓她生下你的孩子吧。」
夾帶著沒有半點虛假的真相,南娜豎起中指要他別忘記似地說道。
然而這話卻傳達不到已經扭曲為提豐的父親耳中。
─但是確實傳達到了另一個人那裡。
不可能在這麼近的距離,還察覺不到【VTuber的危機】。
毫無任何氣息,若藻瞬間從背後竄出。
接著那龐大的以太,提豐感知到那既是攀塔的攀登者也是對手的存在,露出了微笑。

誰也不分先後,雙方同時發動攻擊激烈碰撞。
隨著雙臂碰撞所掀起的衝擊波,南娜像失去力量的娃娃般在地上翻滾。
與勉強交戰的她不同,若藻非但沒有屈居下風,反而與之勢均力敵地較量著力氣。
「啊啊啊啊──!!!」
身為塔的BOSS,認知到眼前是自己敵人的提豐發出怪聲。
竭盡全力地,展開奪取彼此性命的死鬥!!
給被塔囚禁靈魂、無法死去的亡者片刻的安息!!
展現給我看吧!這個時代最接近神之人的強大!!
並非是因為過度使用以太與魔力的反作用力,才導致她半失去理智什麼的。
「因為被閹割了,所以是女人?」
如果發現了一名雖然曾是男人,卻因為閹割而展現出重獲新生為魔物娘美少女之可能性的美少女時,該怎麼做才好呢?
「還不如把靈魂抵押給塔來得痛快啊!!!」
因為被克羅諾斯閹割,提豐確實是以女性的身體存在著。
面對殺光了數千隻龍、因其反作用力而變得更加強大的提豐,狂人若無其事地吐出的那一句話。
「所以我決定讓妳出道!!!」
畢竟她是昇天之塔誕生以來,未來恐怕也不會再有的稀世瘋子。
默默無語地交替看著克羅諾斯與提豐的若藻。
預見到會淪為迎合若藻品味、甚至覺得死了還比較痛快的羞恥模樣之未來,克羅諾斯淒厲地哭喊著。
無法理解。
衝擊!接著是在恐懼與恐慌中發瘋!!

阿伊欸欸欸欸欸欸。
不需要徵詢意願也沒有人權的VTuber?
決定讓妳以VTuber的身分出道了。
「父親!!! 快逃啊!!!!!」
「我也是肯定男性成為VTuber的那一派!! 但如果男人想當女VTuber,最好是宣布為八美肉─或者乾脆去閹割比較好!!!」
承受著快要暈厥的精神衝擊,南娜=克羅諾斯很清楚若藻房主說的全是真心的。
【昇天之塔】也因這份衝擊而失去了意識。
面對那視線,不,從那充滿瘋狂的眼神中感受到不祥預感的她,心想著「不會吧?」嚥了口口水。
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的克羅諾斯,急迫地對那名曾經是自己父親的對象大喊道。
儘管因為昇天之塔而獲得了一定程度的知識,提豐依然無法理解眼前這名戰士到底在說什麼。
─遺憾的是,眼前的狂人是個對塔、對死亡、對神明、對世界和平、對守護者什麼的都毫不關心的瘋子。
「嗯?」
那個傢伙本來平時就是這副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