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92 皮行者。

[韓國塔通知說，似乎是【昇天之塔】介入了。]

一行人對韓國塔的訊息做出反應，接著便進行了判斷。

「嗯～？」

最先感到違和感的是皮普金・麻美。

若藻・稻荷壽司的精神波長變動相當大。大概是因為正分別操控著梅與姜汝蔚，所以多種情感交雜在一起、想法也跟著變多了吧，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是。

莓子與麻美兩人的判斷是一致的，只有若藻的情緒獨自猛然竄升並出現偏差，這件事很奇怪。

9;妳不是說是認識的人嗎？9;

「怎麼會這樣！！諾貝兒醬！妳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已經畢業了嗎？」

「明明已經下葬了啊？諾醬─」

「別簡稱啦！！」

獨角獸特工用槍托狠狠敲擊了西科皮特工的下巴，使其喪失了戰鬥力。

諾貝兒醬是什麼？麻美頭上冒出了問號，而這對莓子來說也是一樣的。

麻美眼中所見的，該怎麼說呢，是一隻披著人形外皮的鹿型怪物。

9;從叫聲來看，似乎比較接近水獐才對。9;

麻美用超能力奪取了莓子與獨角獸特工的視角，確認了他們到底看見了什麼之後，才立刻理解為何反應會如此分歧。

現在，每個人眼中所見的東西截然不同。

「喂，皇帝大人妳覺得呢？」

「精神攻擊。」

「啊哈。」

「而且，那大概是已經畢業的VTuber。」

「那有什麼關係？」

「比想像中還要惡劣嘛。」

「不行！！」

「天馬死亡光束！！」

不，早在那之前，他們就已經被那邊深深吸引，到了視野中根本不存在麻美與莓子的地步了。

「那又是什麼？！」

莓子的直覺相當敏銳，包含殺意在內，在各種事物上都堪稱是近乎萬能的某種東西。

「麻美。」

畢竟通常來說她們是不會再回來的了，所以確實也跟死了沒兩樣。

或許是因為特工與若藻都是VTuber粉絲的關係，不知為何彼此產生了共鳴，自顧自地聊了起來。

喀嚓─！

原本該在這裡的【山王】不見了就已經夠讓人頭痛了，現在難道還要和這隻除了吵鬧啼叫之外、就只會模仿VTuber外型的BOSS戰鬥嗎？

連麻美看了都會冒出「那難道不是權能嗎～？」這種話，還需要多說什麼呢。

而與此完美契合的存在，正是披著屍體外皮的皮行者──當推論至此，麻美與莓子也終於理解為何會是「畢業的VTuber」了。

「啊。」

「仔細想想，那是VTuber啊。」

「那當然是因為聲音已經轉生，重新以VTuber出道且過得好好的了啊！！」

「[若追溯其咒術與傳統的部分，或許算是屬於泛靈論中的偶像吧。]」

「嘰欸欸欸欸欸欸欸！！！」

老實說，就算外型是VTuber，但眼中看見那副模樣的莓子，反應也近乎是「那又怎樣？」。

他所能理解的極限，大概也就只有「內容物單獨存在，並披上另一層外皮來模仿該存在」這個部分而已。

周圍那些無法成佛、因執念而徬徨的亡魂們，正化作VTuber粉絲群的模樣。

那是源於美國美洲原住民納瓦霍族傳說中、為人所知的恐怖迷信存在。

也就是說，簡單來說，他們根本無從得知這隻【只披著『畢業的VTuber（屍體）』外皮並哀嚎著的怪物】會以什麼方式進行攻擊。

麻美因莓子的一句話立刻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該死，原來是這樣嗎！！」

就連韓國塔也是因為不懂，才看著若藻學習了什麼是偶像（VTuber），【昇天之塔】就更不可能好好學會了。

麻美用瞬間移動帶著特工們閃避，而莓子則早已憑藉直覺預知並躲開了。

似乎證明了自己並非單純的BOSS，牠擺出了施展武功的武人特有架勢，並釋放著氣場。

莓子舉起槍口並連開數槍，若藻卻猛然撲上前，替它擋下子彈後在地上翻滾。

這並非精神攻擊，除了用吵雜的噪音吸引注意力之外，真的什麼都沒有。

「若藻小姐！！可是為什麼牠只會發出野獸般的啼叫聲啊？！」

麻美覺得只要自己下定決心，用念動力就能將其四肢撕裂，但她沒把握能應付因此而傷心痛哭的社長，於是便默默地放下了手。

「那不是精神控制。」

「[那個，看來似乎是皮行者。]」

「雖然沒有聲音！！但眼前看到的VTuber可是真的啊！！」

「[另外，據說牠們會出於貪婪、憤怒、嫉妒、惡意或復仇心來殺害人與動物。同時，牠們也會為了個人的黑魔法與集體儀式，毫不猶豫地做出姦屍、食人、近親亂倫以及盜墓等行徑。]」

「嗚嗚，皮亞醬去哪裡了，怎麼會像水獐天馬一樣哭嚎呢。」

「皮行者？」

披著畢業VTuber外皮（？）的皮行者一邊釋放著【魔氣】，一邊猛撲了過來。

「意思就是那是屍體啦。」

據說牠們會偷偷披上想要的野獸毛皮並變身為該野獸，當與人對視時，便能讀取受害者的心智、控制其思想與行動，並引發疾病，是一種神秘生物（Cryptid）。

那隻呈水獐外型的怪物，從指尖發射出了漆黑的魔砲。

「給我去死！！」

面對那樣的水獐怪物，麻美從雙眼噴射出熱能射線（Heat Vision）進行反擊。

伴隨著刮開地面的痕跡，以最大輸出噴發的射線飛射而去，但那隻披著VTuber外殼的皮行者卻化作一群蝙蝠散開，輕而易舉地避開了。

「不是吧，難道？！」

VTuber都有與其相符的角色設定與概念（Concept）。

─如果只要披上那種VTuber的外皮，就能施展出相同能力的話呢？

蝙蝠們聚攏在一處，一名金髮吸血鬼現出了身形，光是看到那副模樣，就讓若藻哽咽著大喊出聲。

「突然就那樣離開了，妳要剩下的粉絲們怎麼撐下去啊！！！」

若藻痛哭流涕地絕望吶喊著，訴說自己作為死忠粉，真的是長久以來深愛著她的。

直到這時，麻美才終於理解了那隻皮行者支配人類精神的方式究竟是何種形式。

皮行者並非直接影響對方精神來進行操控的類型，如果真是那樣，包含若藻在內，對任何人都起不了作用的。

畢竟在場的這些人，大多都能藉由自身實力、或是包含若藻的加護在內撐過去。

當然，特工們需要依賴裝備輔助──但也絕不可能發生被支配精神並遭到擺布這種事。

9;牠是利用聲音引導視線，透過讓對方看見自己的模樣來操縱精神的！9;

沒錯，這比較接近一種催眠引導。

麻美和莓子對VTuber的歷史並沒有太多了解，因此即使看到了也不受影響。

但是若藻即使知道那聲音來自怪物，只要一看到那副模樣，【大腦就會擅自回想起】與已畢業的VTuber共度的那些日子，以及那些快樂又幸福的瞬間。

這與抗性或抵抗力無關，而是若藻本人戰勝不了自己的情感，被回憶所束縛，深陷於妄執之中嚎啕大哭。

這就算是把聖女請來也無濟於事啊！！

「Virtual LIVE。」

「喀啊啊啊啊啊！！！！！」

—這記憶到底是怎樣？？？？

對身為V圈狂熱粉的若藻而言，光是提到大型企業的名字，腦海中就會自動浮現包含各種爭議在內的事件與事故。

連實況直播的聊天室也亂成了一團。

打個比方，就像是失血過多卻無法止血，並伴隨休克而持續受到傷害一樣。

有些人因受到精神傷害而在心理創傷中痛苦掙扎，也有人像麻美和莓子一樣無法理解當前狀況而感到一頭霧水。

僅僅只是提到VTuber大型企業，若藻的魔力數值就以致命的速度被瘋狂削減著。

這正是為了攻略若藻，【昇天之塔】所派出極其惡毒的新BOSS！

—喀啊啊啊啊啊！！！

受到精神衝擊而對自我造成傷害，她不只是魔力被持續削減，甚至連恢復都做不到，只能不斷將魔力排放出體外。

「這下子，是徹底崩潰了啊。」

「莓子前輩！！必須拉近距離直接撞過去！！」

「[太危險了！！現在主人您的生命數值已下降至47%！！受到了致命的傷害！！]」

在完全無防備的狀態下，因自己而受到致命傷害的若藻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癱倒了下去。

與莓子一同迅速閃避的麻美也意識到了，皮行者對若藻根本不會造成任何「物理上的打擊」。

就在她打算用念動力攻擊的瞬間，化為另一副模樣的皮行者發射出了雷電。

「既然是大企業！！就好歹有個大企業的樣子啊！！喀哈，咳咳。」

朝著若藻射出的某種東西，雖然不存在實體形狀，但蘊含在言語中的那份力量對若藻而言卻是致命的。

—什麼鬼？怎麼變這樣？

「嗚嗚嗚！！狗屎營運到底是在搞什麼鬼啊西八！！」

「萬代南X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咕嗚嗚呃！！所以西八那個圓形監獄機構到底是啥啊清溪川光頭！！」

—這對房主來說太致命了！！

「企業勢VTuber。」

「不行，她根本聽不進我們的話！！」

那字面意義上就是斷絕了一切的變數。

連站都站不穩、搖搖晃晃的若藻，視野逐漸變得模糊。

伴隨著上半身的一半如氣球般膨脹並爆裂，若藻像噴血般噴湧出黑色的魔力，咳著血搖搖欲墜。

不，牠是以能扭曲空間本身的念動力來應對，不但彈開了麻美的攻擊，還以破解之法接下了莓子施展的梅花劍法，在截斷劍路的同時將莓子用力推開。

並沒有造成實質的打擊，而是以念動力的方式連同空間一起將莓子強行推開。

沒錯，若藻現在正因為自己的愛意、執著、感情與記憶而飽受折磨！！

「社長！！振作一點！！」

一擊便能讓生命力蒸發一半（？）的恐怖『言靈』。

「牠不給拉近距離的機會啊！！」

「呃！」

確實如她所言。

因為在對若藻發動攻擊的瞬間，便有可能遭到她反射性的反擊而受到致命傷。

—滾出我的腦袋！！！！

與此同時，對她們這邊僅採取消極的攻擊與防禦，也是因為牠知道一旦攻擊這邊，若藻就會殺紅了眼撲上來。

絕不給出距離、始終維持間隔的皮行者無視了莓子緩慢的移動速度，只防備著麻美，不斷繞著圈子。

—牠這是打算斷了V圈狂熱粉們的活路啊。

若藻臉上的所有七竅噴發出黑色的魔力，她咳著血，痛苦地捂住胸口踉蹌著。

砰─！

好不容易藉由空間移動讓莓子拉近距離，麻美從雙手亮出利爪並向前揮刺，但化作可愛美少女模樣的皮行者卻施展出了太極拳。

在那個狀態下，皮行者像松鼠般一蹦一跳的，以敏捷的動作瞬間纏上了麻美的手臂。

麻美利用穿透能力沉入地面逃脫，而皮行者也並未特意追趕她，只是像跳芭蕾舞般向著反方向逃開了。

「開火！！」

特工當中尚保清醒的人立刻開火掃射，但子彈全在纏繞著皮行者的【魔氣】火焰中消融殆盡了。

緊接著，【魔氣】便化作了VTuber的形態，朝著若藻飛撲而去。

深知魔氣對魔力有多麼致命的莓子隨即揮出斬擊，但皮行者卻用念動力擋下了那道斬擊。

「麻美！」

聽到莓子的呼喚，麻美在地面上反覆施展空間移動逼近皮行者，並從雙手噴發出火焰與冰霜。但皮行者腳下竄起的鋼筋與金屬碎片卻纏繞住麻美，將她困在了球體之中。

似乎是為了阻止她掙脫，以皮行者為中心，展開了一道無形的能量力場。

「西八！」

面對這種唯獨對超能力者有效的攻擊，被困在金屬球體中的麻美不禁爆了粗口。

雖然掙脫出來連一秒都不用，但問題是在那之前，若藻就已經將那位VTuber緊緊抱入懷中了。

「Pikamee！Maruimo！就是這個！我好想見妳們啊！！」

「振作一點啊若藻小姐！！其中一個已經轉生了啊！！」

「吵死了！！」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若藻對VTuber的愛，但她一看到對方的形體變得模糊並消散而去時，便立刻痛哭失聲了。

或許是因為畢業的那一瞬間在腦海中生動地重現了，她痛哭流涕地喊著「那該死的疾病竟然讓這個年幼又可憐的VTuber！！」。

有一名特工似乎知情，大喊著「不是已經重新轉生了嗎！！」，但所謂的畢業，就等同於死亡─。

「雖然我也喜歡，但我最愛的VTuber不是那個啊」，若藻哀怨地哭喊著，隨即便被漆黑的魔氣爆炸捲入，在地上翻滾著。

「咳、咳。」

以人類的聲音低聲呢喃的一句話。

在後方，泰西絲抱著頭蹲在地上，陷入了恐慌狀態，臉色蒼白地渾身發抖著。

「泰西絲在幹嘛，比起那個，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吧？！」

─雖然那會成為一種力量，但那無疑也是個悲傷、痛苦且孤單的未來。

讀取了若藻心思的皮普金・麻美，透過精神感應拼命地壓抑著她並大聲喊道。

──能斷了VTuber粉絲活路的，便是自己深愛的推的畢業。

就算說著不會畢業，但人與人的相遇，終究伴隨著離別的法則。

這是一幕將愛、回憶甚至悲傷全數蹂躪、踐踏，對一個人的靈魂進行著徹頭徹尾之侮辱的光景。

說白了，那隻怪物的真面目，就是為了殺死VTuber御宅族而存在的BOSS怪物！！

也許，那隻皮行者的啼叫聲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但……

「那正是因為她愛得有多深啊！！」

撲通。

再加上那些能用來回憶VTuber們的周邊商品，竟然全都在塔裡被砸成碎片的殘酷現實。

牠聽著那聲嚎哭，讀取著若藻眼眸中所蘊含的情感，深深刺入其中，最終挖掘出了最核心的部分，因此牠笑了。

對那些再也無法相見、曾經深愛的VTuber們的思念深入骨髓。

越是深愛VTuber，就承受越極端的傷害！！

情況很糟，已經徹底陷入最糟的局面了。

莓子什麼也做不了，而皮行者已經在笑了。

看著即將畢業的VTuber，粉絲們留下一句「你們要好好加油喔」後，便孤單地離去。

正因為VTuber的存在成為了巨大的力量、依靠與生活中的喜悅，所以離別往往也會化為殘酷的痛苦反噬己身。

正在觀看直播的路西亞，面對這過於悲慘且駭人的景象，也不由得轉過了頭。

糟糕的惡夢與創傷被徹底引爆，泰西絲喃喃自語著「我以為只要不是塔裡就沒事的」，並低聲啜泣著。

他至少還能保持理智，舉起槍口不斷射擊，但越是深愛VTuber，受到的傷害就越是致命。

麻美不耐煩地尋找著後輩。

失控暴走的精神早已遠遠超出了若藻的控制——靈魂中的權能開始產生反應並肆虐起來。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

「唔唔唔。」

就連韓國塔也對昇天之塔的惡意感到不寒而慄。

獨角獸特工也流著淚，淚水沿著頭盔不斷滴落。

就在那一瞬間，若藻的【權能】反射性地做出了反應。

【昇天之塔】會將昇天者的靈魂都給強行扯出，並降下殘酷的試煉將他們逼入絕境。

過去曾經畢業過的所有VTuber在腦海中浮現，其範圍甚至超越了現在，展望至未來。

一人精神崩潰，另一人連隊友的聲音都聽不進去。

狂吐鮮血的若藻一頭栽倒在地。

「畢業。」

若藻甚至無意識地一併預見了，未來某一天若藻公司所屬的VTuber也會畢業的「可能性的未來」。

將曾經共度的幸福瞬間珍藏為回憶，繼續過著自己的人生。

別說戰鬥意志了，再這樣下去，心理衝擊過大，甚至讓人懷疑她會不會因此罹患精神病，反應實在過於激烈了。

「不要看未來啊社長！！！我們還沒畢業呢─！！不要去看那個可能性啊！！！」

那份悲傷，即便笑著說沒關係、已經習慣了而一笑置之，但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感一併爆發時，若藻徹底崩潰了。

若藻・稻荷壽司作為VTuber粉絲的人生，就此粉碎並倒下了。

連[偶像之軀]都無法維持，下半身崩塌，只剩上半身啪嗒一聲掉落的駭人景象。

「[若藻・稻荷壽司 生命反應 3%！！]」

明日香的那聲呼喊，在麻美與莓子的腦海中敲響了警鐘。

眼睛無法閉上，耳朵也無法捂住。

若藻本人曾說過的唯一致命弱點，對方精準地刺中了那裡。

然而對方絲毫不鬆懈，並沒有打算直接斷了她的氣息，而是拉開了距離。

彷彿只要讓若藻失去戰鬥力就足夠了似的，牠扭曲著周遭的景象，凝視著這邊。

「對方是會使用念動力的絕地武士。」

「那就直接斬了就行了。」

將【魔氣】如拳罡般纏繞在雙手上的皮行者露出了本性。

踏著拳擊手特有的步伐滑行著縮短距離，皮行者那撕裂外皮露出的野獸形狀手臂，直取麻美的後頸。

麻美向後仰腰輕鬆避開，同時將靈能覆蓋全身，透過雙手釋放而出。伴隨著爆發的火焰將對方推開，白與黑交織的爆炸隨之發生。

在遮蔽視線的狂暴火焰中綻放的紅梅。

對方的具體位置根本連看都不需要看就能知道，莓子索性閉上雙眼追蹤氣息，揮劍斬斷了皮行者的側腹與大腿。

在迅速斬落的劍擊之中，即便莓子採取了迴避機動，那隻野獸仍以超越她的速度，在她的肩膀與腰間留下了擦傷。

從擦傷處湧出黑色的氣息，傷口周圍的皮膚開始發黑並腐爛。

9;疾病！9;

即便莓子轉職後能力值被重置了，但她曾經可是鍊金術士。

因為對毒物具有抗性，甚至被稱為生存專家。

然而對於那樣的她，這竟是僅僅擦過就能讓傷口腐爛的猛毒？

「我就猜到會這樣了。」

空氣中飄散著甜美的香氣。

這樣一來，那種荒謬的能力也就能說得通了。

在那個狀態下，牠的食指指向了麻美，當麻美以空間移動避開後，她原本站立的位置便被削去了一塊。

「做得好，博加特里。」

同樣使用魔氣的小狼曾說過，在施展【魔氣】的各個階段中，這是唯有達到頂點境界者才能施展的極魔領域。

「不管是哪一種都無所謂，先保護好媽媽。」

皮行者甚至連擋都沒擋，也毫不在意，只是帶著嘲諷的冷笑，將【以太】提升了上來。

站在原地，單手就輕描淡寫地將飛來的碎片全數撥開的皮行者。

將[魔氣拳罡]纏繞在手上，伴隨著野獸般的嚎叫聲，披著狼皮的皮行者製造出殘影並開始走動。

正因為這邊也清楚這點，對方才不斷從精神上施加壓力，慢慢地將她們逼入絕境。

因為記得小狼曾說過，那個領域的魔氣只要觸碰就會導致腐爛，並順著魔力進行侵蝕，莓子立刻將以太集中在傷口處，將魔氣驅逐了出去。

由上而下使出渾身解數砸下的一擊─卻被輕而易舉地擋下了。

9;啊，西八，我的超能力牠到底是怎麼模仿的啊？9;

這是非常狡猾的戰術，而且牠還不斷以相同的超能力干擾麻美，讓她無法透過空間移動拉近距離。

儘管已經迅速處理，但看著臉色蒼白、冷汗直流的莓子，麻美認為自己沒有仗著超再生就魯莽進攻是正確的選擇。

雖然她自己也算是個說服高手，確實也做過一些催眠或洗腦的事，但也沒用過這種方式啊。

原本應該在這裡的BOSS【山王】消失的情況。

很強。

隨著莓子的呼喚，被召喚出來的博加特里不知何時已從背後竄出，並揮下了鐵鎚。

如果說是為了配合水準，那權能自然就像是被動技能一樣了。

一開始泰西絲就是放棄攀登昇天之塔的那一方。

強到讓人懷疑就算堂堂正正地交手也不見得能贏的地步，致命地強大！

難道是被小丑封印在塔之卡牌裡的時候，情報被牠全數獲取並拿來利用了嗎？

她收起手上的利爪，用念動力將周圍的石塊舉起並粉碎，將製造出的碎片如機關槍般掃射了出去。

「博加特里！」

「若藻1層的入場權限，我的使魔也是有的喔？」

似乎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皮行者皺起眉頭，索性徹底放開了限制，開始噴發出以太。

「是毒？還是？」

魔氣球體在虛空中憑空出現又消失，顯露而出的是被俐落削去的現場。

「呼—」

就算有超再生，只要被擦過就會死；速度快到連莓子的直覺都無法完全避開；甚至還會使用超能力。

對方以精神崩潰而一動也不動的若藻為中心繞行著，逼迫她們不得不控制攻擊的威力。

現在唯一還能勉強應戰的對手只有泰西絲了，但她卻因為聽見「啼叫聲」，而在恐慌中瑟瑟發抖。

她似乎稍微能體會一點，南娜說到嘴皮子都快破了的那種對昇天之塔的恐懼了。

「【權能】？！牠竟然有那個？？怪物竟然有？！？」

現在，只要皮行者下定決心打出一擊，若藻就會死！令人驚訝的是，這就是現實！！

過度換氣讓她連呼吸都困難，泰西絲捂著胸口，甚至口吐白沫發作了起來，特工們正努力安撫著她。

能搞這種小動作的存在，除了【昇天之塔】之外別無他人。

「麻美！！絕對不能被砍中！！那是極魔毒！！」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記憶，但麻美覺得這種摧毀人心智的手段實在太過惡意了。

隨著消失的博加特里，原本倒在地上的若藻身形也隨之消失了。

那確實是極具威脅性的光景，但是─讀取了莓子心思的麻美，卻立刻嚇得向後跳開。

「雖然面對閻魔大人的時候連揮都沒能揮出，但如果認真揮劍的話─這地形可是會蕩然無存的啊。」

伴隨著【統御】權能的發動，皇帝的光輝開始在莓子背後冉冉升起。

升起的光輪宛如太陽般開始照亮四周，猶如日出一般，以太縈繞其上。

君王治理國家，這也可以被稱作統御。

擁有絕對的勢力並壓倒他人，這同樣也是統御。

「【卍解】—」

彷彿在模仿母親一般，莓子向虛空伸出手，一把由純粹之光構成的劍從她的影子中升起。

那是宛如信仰並追隨皇帝的無數百姓們的忠心，是信仰、是意志，也是心靈本身的心劍。

「『尚方斬馬劍』。」

那正是皇帝的威勢本身，也是國家本身。

作為皇帝，斬除一切對國家、百姓以及自己構成威脅的事物。

正如若藻曾展現過的那樣─只需揮動一次，就能斬斷萬物。

如果被擋下了，那單純就只是因為莓子的確信有所動搖而已吧。

那把劍所蘊含的能力非常簡單。

與追隨皇帝的百姓數量成正比，將莓子的能力值提升至她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正因如此，無論什麼都能斬斷。

「收復首爾根本是白做了。」

以那句話為結尾，揮出的一劍將首爾一帶連根拔起般地席捲而過。

一切都被削去、被掃平。

僅僅只是為了試驗而輕輕揮動，便將首爾夷為平地的莓子，重新擺好了架勢。

根本沒有什麼怪物湧出的情況發生，因為在湧出的同時，牠們就已經全數被斬碎，化作碎肉與血水四處飛濺了。

「綻放吧，華麗地。」

隨著修復而拔地而起的首爾眾塔被斬裂、崩塌。

純白的梅花沿著劍身綻放開來。

「梅花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