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86 「威脅世界的恐懼」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9429 字

【墮落】症狀日益加重的若藻,反而開始威脅南娜,要她接受自己連跳舞都嫌麻煩的這件事。
在為了拖延時間而拜託的直播中,關於派瑞特所揭開的衝擊性真相,她完全是在毫不知情的狀態下說出這番話的。
【昇天者】們為何要特地完全隱藏身分,並以[守護者]的名義出面、屏息潛伏呢?
南娜=克羅諾斯光是存在,對他們而言就是恐懼的象徵,是除了宙斯之外無人能敵、名副其實的最強昇天者。
──如果他們知道她已經喪失了【權能】,他們也不會如此恐懼。
實際上她已經虛弱到只有全盛時期的三成、有一半能發揮就算萬幸的程度,只能靠著勉強擠出以太來使用那些連稱為權能都很曖昧的東西,要是知道她只剩下這種水準,他們還會藏起來嗎?
南娜=克羅諾斯也曾對成員們說過,根據家族不同,【權能】也是有可能傳授下去的。
即使塔消失了,由塔製造出來的魔力也消失了,這份命脈卻依然殘存了下來,這點連她也沒有料到。
根據她那個時代的學者們推測,所謂的魔力,是由以太的副產物、靈魂的力量、意志與信仰所孕育而出的神祕之物。
說實話,連小山貞子她們家族的痕跡都能保留下來,這已經可以說是奇蹟了。
雖然知道那是一個擁有極度錯綜複雜且悲慘歷史、命脈悠久的家族,但如果說那是從昇天之塔還存在的時代開始,甚至家族始祖還是希臘出身的話,她會相信嗎?
【傳說級】是屬於符合【權能】資格,且肉體上留有其痕跡之人的東西。
而且【權能】的位格越高、越是強大,就越會寄宿著巨大的自我,在某些情況下,甚至可以將權能本身稱作神的靈魂。
在魔力氾濫的時代,攀登昇天之塔的昇天者們,在成為神的旅程中被試煉所阻礙,於是他們領悟了以太,並以此創造出權能,不斷累積著信仰與位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說是在最巔峰的時代一切都崩塌了。
在這之中,命脈相傳的家族血統中所寄宿的權能肉體,與『神的靈魂(權能)』本身獲得了生命而誕生,並寄宿於那具肉體之中。
派瑞特的母親在塔覺醒的同時,成為了『二代昇天者』。
不必進入塔也能變強的存在,肉體與靈魂已經完美合一,因而走在截然不同軌道上的他們。
守護者們的真面目,正是『神的靈魂(權能)』覺醒後的昇天者們。
即便已經死去,寄宿在【權能】中那鮮明的自我,仍以靈魂的狀態乘著血脈,或是出於某種偶然流轉延續,隨著塔的復活,宛如從冬眠中甦醒般睜開了雙眼。
不是啊,通常要來搜索寶物的話,不是該派【茲梅烏(龍)】或是瑪蕾・派瑞特那種人來嗎?
一邊接受[守護者]的支援,一邊獲得國家的贊助,同時又裝作是[六世怪]的成員,她就這樣擴張了勢力。
─事實上,這是因為就算[六世怪]的首領南娜指派了強人所難的任務,會欣然接受的人也只有她的部下阿德爾海特而已。
他們全員都是過去被稱為神的人。
※※※
要是稍微打探一下她過得如何,出於可憐同情她並給予些支援的話,也不至於落到這般關係。
這種事,對於在[六世怪]只沾了點邊、不勞而獲就跑路的工程師來說,根本不可能知道。
無論怎麼爬塔,身體素質都不會變強,帶著這種懲罰的人正是阿德爾海特。
然而,那卻成了銬住她腳踝的枷鎖,她過於洋溢的天才反而成了自身的毒藥。
─如果是能攀登塔的正常傳說級職業,阿德爾海特本該是她的競爭對手。
哪有派一個水準跟一般人沒兩樣的攀登者【藝術家】來找寶物的?
要是知道這世界是奇幻設定,她自己也不會把出路選成這樣了。
─廢話說太多了。
「不是,你們倒是想辦法把她揍一頓讓她冷靜下來啊!!藝術家的能力值跟一般人沒兩樣不是嗎?!」
如果沒有[六世怪],如果沒有包括首領南娜、建築師傑克森在內,與自己處境相同的同伴,她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又被那個只要下定決心,動根手指就能殺死自己的偶像給盯上,連出門都得自重了。
像工具般,僅僅被當作有價值的商品對待,隨後被父母拋棄,流落街頭苟延殘喘,只求保住一命。
德國最初的傳說級職業,同時被捧為天才、受人讚頌,在耀眼的光芒下,以為自己的才華終於能得到回報的那些瞬間。
原本那裡應該是屬於自己的位子,嫉妒、貪婪與怨恨在胸中翻湧。
她看著那個佔據了她的位子,被讚頌為德國驕傲的工程師。
阿道夫・路西亞─不,阿德爾海特回想起了那些痛苦而可怕的日子。
說實話,工程師要是知道那是真正從封印中甦醒歸來的狐神本尊,也不會去招惹了。
沒錯,就是因為太過漠不關心,反而成了毒藥。
啊啊,看看這死後也得不到安息、悲慘又可憐的人生吧,多麼令人絕望啊?
或許,自己就是那種不管做什麼都沒好下場的命運也說不定。
為了那些人,以【諸神之王】為稱號、在塔消亡後長久以來暗中活躍的存在,正準備再次與父親相見。
因為每天像家常便飯般傾瀉詛咒、投射憎恨目光的藝術家,讓她覺得自己快要得精神病了。
是無法放棄成為神而執迷不悟的亡靈。
憑藉[守護者]的情報收集能力,【若藻公司】成員們的戰鬥力已經被判別到了一定程度。
──也是主張自己才是真正『人類』的存在。
啊啊,這是多麼漫長的孽緣啊。
就連她應該也沒想到,天才會如此淒慘地沒落吧。
事到如今,要是想抽身投靠其他勢力就會被暗殺,在察覺到[守護者]那恐怖的真面目後,註定要把骨灰撒在EU聯盟裡的淒涼處境,讓她每天夜裡都過著以淚洗面、沾溼枕頭的日子。
一個攻略了整座100層塔的攀登者,卻可能在力氣上輸給中學生。
終於單槍匹馬達到能與國家抗衡的水準時,她便表現出宛如目中無人的態度。
反而將國家握在手中,之後甚至坐上了【EU聯盟】的高層職位,取得了她夢寐以求的人生最高成就。
一邊接受著[守護者]的支援,對外偽裝成[六世怪],甚至試圖殺死[偶像],這難道不是整件事錯誤的開端嗎?
那個把身為工程師的自己當作玩具耍的瘋狂藍色AI惡魔也無可救藥,讓人快喘不過氣了。
她嗤之以鼻地說這世上哪有什麼神,因為她深信科學、技術與數學,才是世上的一切與真理。
──而她的屍體,則會被[守護者]們當作使用【權能】的催化劑。
說實話,她對沒落的藝術家、靠畫圖混口飯吃的人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拿自己來做比較,說彼此水準不同,並非將自己當作墊腳石,而是當作跳板一口氣高飛的工程師。
正因如此,工程師才反駁說,好歹一起來的三個友軍一起上的話,總有辦法制伏她吧。
「打起來的話不是會贏嗎!」

「打起來的話我們能贏嗎?」
對於權能【恐懼】根本起不了作用的死神來說,一旦失誤阿德爾海特可能就會死。
【第二代海盜】因為真的被粉碎了,所以第三代武器只剩彈弓,對上第三代海盜,阿德爾海特用拳頭說不定就能打贏了吧?
而且好歹算是有實力也有能力的忍者─單純只是因為太膽小了所以辦不到。
越是了解阿德爾海特,就越會對她的能力感到畏懼,即使是友軍也會想要躲著她。
「哇,各位不是我的隊友真是太好了。沒加入[六世怪]這種垃圾組織真是做對了,真的。」
「小姐,妳是不是常被人說性格扭曲啊?」
「那當然,如你所見,我可是貴族啊!!」
不是,就算不說,她看起來確實也是一副貴族的打扮。
從家族的支援開始就接受著與眾不同的援助,她一臉嫌惡地說別把她和那些無能的人相提並論。
她說,跟那些因為傳說級職業的出身(?)而在極限中掙扎的傢伙比起來,智商的差距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的。
雖然展現出只有天才才具備的傲慢舉動,但現實是大家同處於一起逃命的處境。
「比起那個,為什麼家裡蹲的工程師會跑來這裡?」
「因為受到【墮落】影響,心性逐漸變得邪惡的黑若藻,在一個月內成為惡神並把德國炸飛的機率,模擬結果高達99.8%啊!!」
透過從[守護者]那裡獲取的情報,結合她的技術力,以及依賴職業所能實現的技術呈現。
利用這些,甚至能做出堪比先知般近乎預知的預測,因此她是真的為了活命才跑出來尋找寶物的。
雖然也有從[守護者]那裡得到的情報,但她自己也在拼命調查讓若藻恢復理智的方法。
就連隸屬於[守護者]勢力的傳說級職業都說出這種話,死神一行人意識到情況真的十分嚴重,不禁直冒冷汗。
作為對【藝術家】能力的應對手段,工程師以自己為中心展開空間扭曲與力場,製造出次元斷層現象來保護自己。
「為了有朝一日碰面時能殺掉妳,我這邊也是拚了命地在研究啊!!!」
「我是拚盡了全力,甚至好不容易才搭上線聯絡到【教授】的啊!!現在的若藻,就算我說要當VTuber、脫光衣服求她,她還是會把我殺了的!!!」
彷彿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只要碰上工程師就要展示給她看一樣,怪物們開始傾巢而出。
就算死在稻荷壽司若藻手裡也罷,被藝術家抓住而求死不能,像海盜那樣受苦什麼的她絕對不幹。
只要絕對不拉近距離、也不讓出視野,就這樣不斷逼迫的話,工程師沒有任何會輸的理由。
「把傷害轉移到畫上也是有極限的吧?!就這樣去死吧!!」
工程師用鑽頭頭髮內側源源不絕飛出的無人機,以及腰部伸出的宛如章魚觸手般的機械手臂噴射出的雷射切割器,毫不喘息地猛攻著。
【德國塔】大概也會覺得很傻眼吧。
「去死吧!!!!」
「話是沒錯啦。」
「總之,我們可是知識分子啊!!靠著對話是可以解決的!!!」
「在妳連塔都爬不上去、只能翻找垃圾桶、甚至罹癌奄奄一息的時候!!!我可是靠著我的天賦和努力登上了巔峰啊──!!!」
「全彈發射!!!!」
「加油。」
難道是【昇天之塔】為了整死昇天者們,而創造出的無數權能之一嗎?
「工程師──────」

為了透過全新改變的攀登者系統,讓【權能】變得更加強大、更具威力,而設下了各種限制。
隨後不禁反過來想,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會有傢伙創造出那種權能,心中充滿了疑問。
傾瀉而下的猛烈攻勢,無人機毫不留情地掃射,能量耗盡時就直接撞上去引爆,讓洞穴宛如即將坍塌般劇烈震動。
從路西亞背後的黑暗中,無窮無盡地湧出各種獵奇又扭曲的作品。
伴隨著從鑽頭頭髮中傾瀉而出的各類導彈,無人機群也從她的裙底現身。
面對從遠處伸手的藝術家的攻擊,周圍的風景變成透視模型般被吸走,但工程師若無其事地抵抗住了。
忍者對工程師的話感到驚愕。
要是沒有若藻的話,工程師大概也會一邊笑著說「藝術家就是個垃圾啊!喔呵呵呵!!」一邊過著幸福的日子吧。
「已經到那種地步了?!」
【藝術家】的能力雖然擁有幾乎達到扭曲現實程度的荒謬力量,但說到底本人只有一般人的水準這點並不會改變。
氣氛一陣騷動。
在忍者看來,原本還以為只是性格反轉了而已,看來真正的墮落的確名不虛傳。
接連引發閃光,製造出誘發光敏感性癲癇的發作模式。
不是將普通的礦物貫穿並破壞,而是用會摧毀構成粒子的崩壞彈,搭配以光速發射的雷射武裝了起來。
甚至賦予了讓人根本無法攀登、無法變強,事實上就是懷著惡意要人去死的職業。
「彼此的目標不是一樣嗎!!怨恨先放一邊吧!!拿出德國人的風範,用對話來解決吧!!」
「啊,這下沒轍了。」
最終放棄了對話,工程師提起了【以太】。
每台都具備AI,分析對手的行動模式,並利用內建的戰鬥數據迅速應對,是能在瞬間殺死對手的兇惡工程師傑作!!
接著她的鑽頭頭髮被向上抬起並展開,導彈發射器露出了真面目。
「人與人之間確實是可以對話的,只不過妳沒把藝術家當人看才是問題所在。」
在路西亞的身旁,阿德爾海特像抱著洋娃娃般緊緊摟著她,而一旁的【處刑人】正笑著閃爍寒光。
那玩意兒,卻因為連【權能】都沒有的隔壁棚【偶像】跑來帶人攀登,結果全搞砸了。
引爆由包含古柯鹼在內、具備強烈成癮性毒品物質組成的瓦斯彈,再加上鋰、利多卡因、水銀與鉛,最後甚至用上了一氧化碳。
那位工程師打算把說也說不完的各種藥劑全都用上,只為使藝術家無力化。
不僅是放射線與白磷,甚至還利用因為職業而習得的魔工學傾瀉著魔法。
「好強,強得太誇張了!!」
死神雖然知道工程師是個有經驗的攀登者,卻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就算是【若藻公司】的成員們,想要對付工程師恐怕也很吃力吧?
因為只是在消耗本人早已準備好並製作出來的「作品」,工程師根本連疲累這回事都不會有。
──那是經過漫長歲月不斷改良與開發所製造出來的武器,她根本沒想過會輸。
但可惜的是,對上工程師的,是那位走過令人無法想像之地獄的藝術家所創造出的瘋狂產物。
──不,她的作品是將常識完全拋棄的那一類。
轟轟轟轟──!!
無人機在瞬間炸裂開來。
顯露出來的,是由數百個阿德爾海特糾纏而成的屍塊。
數百名阿德爾海特只呼喊著工程師的名字,便開始撲了過來。
工程師在極近距離發射了無論構成材料為何都能將其徹底崩解的重力子彈,藉此製造出小型黑洞。
那些被吸入的阿德爾海特被揉皺、撕裂,在重力壓迫下慘死的醜陋景象,她連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轉過視線去尋找「真正的」她。
「四面八方感知到的生命體數量怎麼會這麼多!!」
阿德爾海特不停地創造,阿德爾海特創造出的阿德爾海特也不停地創作作品,那些阿德爾海特的阿德爾海特的阿德爾海特所創造出的東西不斷堆疊累積。
藝術家光是傾瀉出作品,就快要把整座島嶼給覆蓋了。
9;要拿出決戰兵器嗎?9;
執著到了極點,四處宣稱那位被稱為救世主的大人以鍛鍊為名義折磨自己,反而覺得高興甚至感到快感,腦袋已經徹底瘋掉的藝術家。
「我不想死──!!!!!」
工程師甚至製作了超大型機器人之類的東西,也製作了中型的人形兵器。
海盜因為太過害怕,甚至嚇得尿在了地板上,但沒有人責備她。
被抓住的瞬間,將會遭受比真正死亡還要悽慘的下場。
「老天爺啊!求求您!!!神明啊!求求您!!!神啊,求求您救救我吧!!!!」
想活下去的拚死掙扎與狂亂舞動,那份迫切感終究還是讓她的命運變得悽慘無比。

如果沒有退路的話,她大概會哭泣著將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扣下扳機吧。
即使手腳的形狀消失,頭與身體變得無法區分,也「還活著」。
追捕逃跑的攀登者並將其抓住,依各自的喜好把他們變成「藝術作品」以此取樂的「作品們」的笑聲,在洞穴中迴盪著。
伴隨著啪唧的聲音,變成像是液態史萊姆般的模樣,唰啦一聲向牆壁和天花板蔓延散開。
那個東西,有著將若藻・稻荷壽司變得怪異扭曲的模樣。
憧憬著若藻、崇拜著若藻,若是若藻的話語,甚至連自己的肚子都能剖開的狂熱信徒──阿德爾海特。
不是也曾因為擔心哪天自己也會變成那樣的作品,而戰戰兢兢地活著嗎。
那具近乎喪屍的屍體,一竄出就揮動拳頭,把攀登者打成了肉泥。
抱持著那種想法的人們,不久便迎來了從黑暗中探出頭來的巨大怪物。
因為原本是個沒什麼特別危險的寶物回收任務,沒有準備撤退道具的人們今天註定要見識地獄了。
「快逃!!!」

甚至還有堪比靈氣劍等級的[超振動複合劍],而且還有以太生成器形成的以太力場啊?
儘管擁有各種武器與技能,因恐懼而喪失理智的工程師還是選擇了逃跑。
儘管因為是[六世怪]所屬的同伴,忍者算是例外─但作品們對他們視若無睹地擦身而過。
那一天似乎終究還是來臨了,陷入恐慌的她,最終尖叫著開始逃跑。
包括傳授的[技能]在內,若藻還有持之以恆地幫她做肉體鍛鍊,因此阿德爾海特的全力衝刺速度算是相當快的。
用工程師製作的裝備武裝著的EU聯盟攀登者們嚇了一跳。
「用捲軸逃跑!!!」
然而,一旦拿出那種龐然大物,不知道會遭到藝術家怎樣的對待。
如果無法把墮落的若藻恢復原狀,近期內就會和德國一起滅亡,因此根本別無選擇。
「大家小心黑暗處!!全部散開、快散開!!」
就算再怎麼樣不過也就是作品,如果他們交手的話不是會贏嗎?
噴湧出眼淚、吐著艱難氣息的工程師,發出了連洞穴外都能聽見的哀嚎。
本以為無人機能為她爭取逃跑的時間,但阿德爾海特口中吐出粗重的喘息,瞬間便縮短了距離。
「先從這裡逃出去!!!」

各自利用持有的手段,開始迅速撤離的攀登者們。
因為在黑暗中,阿德爾海特所創造的那些駭人之物,正朝他們逼近縮短距離。
雖然工程師也能用發出聲音的裝置對腦部施加壓力,使其產生幻覺,或伴隨著痛苦給予極端的壓力,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這真的是純粹出於愉悅而發出的笑聲,因此恐懼與創傷反而爆發了出來。
──目睹那一幕的人們因恐懼而尖叫,連戰鬥的念頭都不敢有就逃跑了。
死神、海盜,還有忍者只能彼此緊緊相擁,瑟瑟發抖著,除此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散開、散開!!!」
那近乎哀求的絕望呼喊,真的像奇蹟般傳達到了上天嗎?
伴隨著彷彿會刺瞎雙眼的閃光,射出的閃電貫穿並擊碎了阿德爾海特的腦袋。
崩塌倒下的阿德爾海特的新作,不知何時站在那具人偶身旁的阿道夫・路西亞。
「──嗯?」
感受著那駭人的以太氣息,她將視線投向了那被雷電纏繞著的存在。
他不是攀登者。
也不是怪物。
那麼,這感受到的神位究竟是什麼?
「我是雷神佩爾庫諾斯,呵呵─ 早就想見見了,【提爾】的傑作。」
「提爾?」
「說到德國塔的話,大致就能理解了吧?」
說到提爾,那是在北歐神話中被崇拜為最高神祇的神。
面對具備著連食人魔都能擊敗之特攻的藝術家,雷神佩爾庫諾斯依然展現出從容的態度。
關於提爾之傑作的說法,以及關於德國塔的對話─對於將自己當作物品般談論的言辭,她挑起了眉毛。
她立刻伸出手使用[技能],但藍色雷電爆裂開來,路西亞的手被燒得焦黑。
「行不通的,因為我是神啊。」
自稱為雷神的男人咯咯笑著,彷彿覺得正中下懷般拍了拍手。
「運氣真好!!我們必須回收的權能之一,竟然就這樣自己送上門來了!」
雖然位於日本的【奧凱亞諾斯】回收失敗了,但只要殺死阿德爾海特並帶回去,就能彌補那份損失。
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認為自己會贏的語氣,路西亞臉上的笑容開始加深。
若藻公司的成員一旦走到外面,在可能遇見、可能發生的情況之中,這絕對稱得上是最糟的狀況。
「你不是雷神佩爾庫諾斯,而是【宙斯】對吧。」
為了搞垮韓國而企圖引發攀登者流失的手段很有效,因此就算韓國協會長死撐著也到了極限,不久便會崩潰。
他們因為自身的貪婪與慾望,抱持野心所犯下的惡行,反而創造出了他們最大的敵人。
「日本?奧凱亞諾斯?」
「你的嘴巴是不是太輕浮了?真是傲慢到了極點呢。」
美國無休止地收容從韓國逃亡的攀登者,如果那其中有[守護者]的介入呢?
「哈哈,神?就憑你這種傢伙?對我而言,我所侍奉的神只有高貴而美麗的若藻大人而已喔?」
9;如果俄羅斯勢力連中國和日本都佔領,並成為科學家的力量呢?9;
席捲而來,沾染上色,連光與暗都在她面前失去了意義,並重新構建出新的形態。
她也聽說過,中國那邊也有[守護者]勢力偽裝成永偉的下屬潛伏著的內情。
以及在各種神話中,「被視為與達到頂點的神們同等存在的諸神之王」。
順理成章地讓中國和韓國崩潰,讓俄羅斯擴張勢力。
因此眼前的存在,只能被認為是神了。
南娜曾說過被稱為諸神之王,並且像若藻一樣擁有各種權能的存在。
「因為我是神啊。」
雖然不清楚日本的【權能】是什麼,但她知道【奧凱亞諾斯】,大概是指擁有其權能的某個人吧。
雖然工程師已經遠遠逃跑了,但路西亞決定現在先暫時忘記她──因為若藻大人更重要啊!!
──但正因如此,南娜=克羅諾斯才會在那麼多成員中,刻意挑選了阿道夫・路西亞。
再加上雷神佩爾庫諾斯的話,那是出現在斯拉夫神話中的神─源自歐洲的斯拉夫民族群體,肯定也混雜了日耳曼民族。
路西亞望著那個嘴巴輕浮得有些異常的雷神,察覺到他是在拖延時間。
她用低沉的嗓音喃喃自語著,但潛藏在那之下的憤怒開始流瀉而出,並逐漸具備了「色彩」。
──而在某些神話裡,這種事可是非常常見的。
德國塔的提爾,俄羅斯的佩爾庫諾斯,全都是被視為與宙斯等同的存在。
不是攀登者,不是怪物,也不是塔。
「妳應該知道守護者在美國這件事吧?按照我們當初的計畫,韓國將會滅亡,然後科學家會讓俄羅斯佔領中國和韓國,接著便是回收在日本的【權能】的計畫。雖說那邊也是神導致我們失敗了,但真不愧是奧凱亞諾斯啊!」
思緒到達這一點的路西亞,意識到了[守護者]為了擴張自身勢力而展開的各種邪惡計畫的問題所在。
「好奇嗎?想知道嗎?告訴妳也無妨!因為妳的處境實在是太可憐了啊!」
「喋喋不休地、一副了不起的樣子高談闊論,如果是自己贏不了的對手就不敢現身,就憑你這副德性,也配稱作神?」
對於與其他攀登者不同、無法攀登,且為了赴死而誕生的存在,施捨這點慈悲也是可以的,雷神笑著說道。
「……」
──不知何時曾說過,若藻公司的所有人,都擁有一張【決勝王牌】。
美國根本就沒有什麼神話,要想擴張影響力,除非宙斯本人成為塔主,否則根本不可能。
9;但是韓國塔之所以撐了下來,並且沒有崩塌的原因是……9;
以韓國塔的滅亡作為開端,讓俄羅斯塔去佔據那個位子,這難道不就是最終的目標嗎?
順理成章地擴大「歐洲人」的影響力。
雖然沒有確信,但路西亞彷彿胸有成竹般拋出了誘餌。
─在與[調停者]接觸並觀察她的同時,若想隱藏自己的真實身分,『塔主』無疑是最佳的角色。
「是宙斯之中的其中一位吧。」
如果韓國塔崩塌消失,那裡就會冒出俄羅斯塔,或者因為塔沒了變成空地,被俄羅斯佔領也是差不多的結果。
但是,韓國塔在那裡創造出了一個【偶像】。
嗯?
一切都隨著情感而呈現出形形色色的色彩,萬物都被顏色混合交融,變得無法辨識出原本的形態。
所有的標準都變得毫無意義,卻又在同時理解並沉浸於這一切,最終徹底被那種色彩給支配。
「請感受不去描繪而是藉由【形成】所達到的藝術極致,自然勾勒而成的完成品卻永遠無法真正完成,那不存在卻又存在著的、超越了認知的『美』吧。」

「【宇宙的色彩】」
阿道夫・路西亞的色彩融化了,顛倒了,且持續不斷地翻轉變換著。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顏色,甚至連靈魂都為之奪走,將整個世界連根拔起般徹底顛覆撼動。
─藝術是不分敵我的,如果有同伴在場的話,這是一股絕對無法使用的力量。
伴隨著只有神才能駕馭的藝術,神的雷鳴隨之響起,但這毫無意義。
面對那份美,並沉醉著迷於其中的認知世界,是屬於思考的領域。
因為它會比光更迅速地鑽入靈魂之中。
終於,一切都化作美麗的色彩,融化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