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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 成田良悟 · 5396 字
池袋情報網站「池袋新~新聞! Version I.KEBU.KUR.O」
新報導「【都市傳說誕生】沒有頭的騎士的戀人現身?」
【沒有頭的騎士又帶來全新都市傳說】──(引自東京災時記電子版)
四月中旬,本志接獲著名都市傳說「沒有頭的騎士」回到池袋街頭的目擊情報。
但是各位讀者知道嗎?與此同時,又有新的都市傳說蔚爲話題。
有一段疑似飆車族間的深夜火拚影片被上傳到影像投稿網站。
由於沒有頭的騎士臨時參戰,使得紛爭不了了之──問題是實際行使武力,強行使抗爭停止的並非沒有頭的騎士本人。
沒有頭的馬變身的沒有引擎聲的機車,以及跨坐在上面,手持漆黑鐮刀的沒有頭的騎手。由他(或她)所帶來的──另一名異形。
全身籠罩著幽然搖曳的黑影,連容貌也蒙在影子之中。
驅使驚人的體術,一一擊倒襲擊而來的暴徒。
僅僅一人面對幾十名對手,展現壓倒性強悍的異形存在。
究竟這名新「都市傳說」的真相爲何?
主要以池袋爲中心活動的自由作家九十九屋真一針對這件事,在部落格發表如下評論:「疲於創造傳說的沒有頭的騎士將她的後繼者帶來了。說不定這半年的失蹤,就是爲了尋找都市傳說後繼者的旅行呢。」
──(完整報導請點選原文)
「池袋新~新聞!」管理者淺見
「沒有頭的騎士的戀人登場了是也。
我一向主張沒有頭的騎士是女性,沒想到居然還有男友是也。
黑騎士與黑勇士,多麼相配的一對是也。不管去哪裏都成雙成對,感覺正在熱戀中是也。
以「屍龍」爲中心,某些人似乎流行把那個怪物稱爲「蛇手」……Snake Hands是也。
因此爲了方便起見,本站對於這名怪物,今後也將用「SH」或「蛇手」來稱呼是也。
「是……是這樣嗎?」
『你是小孩子嗎!』
「啊哈……啊哈哈……什麼嘛,居然是溫泉旅行……」
『幹嘛突然大叫?腦子長蟲了嗎?』
「吶……這半年來……沒有頭的騎士『小姐』爲什麼會失去蹤影呢?」
『假如不是謠言的話,你該怎麼辦?』
「嗯……是否能真正恢復還不知道……」
「真是的……她不是那種人。」
「那個叫八尋的孩子是從哪裏來的?」
「何必問這種無須問的問題呢?」
新羅略爲思考後,問塞爾堤:
「你還願意把我當成家人嗎……?」
不久,彷佛潰堤般地大笑起來:
「太好了。這樣一來,你們一家人總算又能恢復過去的生活。」
「嗯,氣色好很多了。」
新羅露出遺憾至極的表情,對塞爾堤大喊:
「你看看這篇報導!把我晾在一邊,私自散播塞爾堤有戀人的過分謠言啊!」
「……嗯嗯?」
沒有頭的騎士交了男朋友,麻煩事件也獲得解決,是個完美結局是也。
「跟這個沒有關係。如果姊姊願意,我可以幫忙介紹。」
來良綜合醫院 單人病房
雖然毒品對身體仍有後遺症──事件結束後的第五天,塞爾堤的「狂熱信徒」們的心智總算恢復正常。
「嗯……聽說去了秋田或九州等地……探訪全國各大溫泉鄉……」
塞爾堤推開新羅,同時感覺到總算迴歸日常生活了。
新羅的公寓
姬香離開醫院後,八尋在外頭等她。
「嗯?」
「這世界或許很不講理,但我不認爲改變不了。」
「怎麼辦,我主動把情敵招來池袋了嗎?我把艱辛困苦贈送給自己了嗎?俗諺曰:『送鹽予敵』,但不只送鹽給別人,還讓他轉職爲情敵的我真的沒救了……塞爾堤,我也要變成怪物!所以說,你也送我一份他披上的影子嘛~~不,乾脆兩人披同一條影子喔噗咕喔!」
姬香略爲思考後,毫不隱瞞地說出她所聽到的事實:
「……結果,只有你纔是對的呢。」
同樣品味日常的寶貴之處,新羅不經意地想到某個問題:
「嗚哇啊啊,不是我愛說,這次的事件整體說來都很讓人不爽啦!號稱崇拜塞爾堤,卻連一尊銅像也沒造過!哪像我,早就把睡眠中的塞爾堤用3D掃描方式大量生產1:1塞爾堤塑像了!」
彩覺得自己很滑稽而哭笑不得,姬香默默地守望姊姊。
聽到姬香的回答,八尋像是當成自己家人般鬆了口氣。
結果新羅兩手一拍,直截了當地回答:
「沒這回事。姊姊只是搞錯努力的方向,我很高興姊姊爲大家的幸福著想。」
姊姊不安地問,姬香歪著頭回答:
『話說回來,到底是誰告訴那孩子池袋有許多怪物橫行呢?』
「我沒有臉見她,因爲我做了被她殺死也無話可說的事。」
新羅歪頭,塞爾堤向他補充說明少年的過去。
『搞什麼……結果說來,剛纔那篇報導所寫的「沒有頭的騎士環遊全國尋找後繼者」,不就完全被說中了嗎!』
「……啊啊啊啊啊!糟啦~~!」
「我們去看大麴煙火的隔天,不是去波布良木村泡湯嗎?」
『他說是秋田。』
「但是我沒辦法討厭這種生活。因爲我有爸爸和媽媽,姊姊和小愛……你們這些重要的家人。因此……我沒想過要逃避,只想著要讓大家都能歡笑。」
持續一段短暫沉默後,彩聲音顫抖地問:
對於這件造成自己絕望的事實,明知恨這件事很沒道理,彩還是很在意。
『原……原來把他引來的元兇就是你!』
「整整半年去溫泉旅行……多麼放蕩不羈的人啊……而我居然想把自己的人生奉獻給她?」
『接下來就是她們自己家人間的問題了。』
「她的狀況還好嗎?」
「姬香,你說的真沒錯,這世界……或許就是這麼一回事吧。我很抱歉。」
「溫泉……旅行……?」
八尋默默聽完姬香母親的事,將自己不經意想到的感想說出口:
『啊……那個僻靜的溫泉村啊。』
『等等,你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能裝作沒聽到的事?』
並流下與剛纔的意義不同的眼淚: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兩人談笑一番後,塞爾堤用巨大字型對新羅吐槽:
姊姊表情悲傷地道歉,姬香面無表情地搖頭否定: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是也。」
「纔不可喜可賀,根本就不可喜可賀啊塞爾堤,塞~~爾堤~~~~」
附帶一提,失蹤的綠頭髮少年似乎被那兩人拯救,平安無事了是也。
從塞爾堤口中聽過事情經過的新羅,高舉拳頭,呼喊著怪物的本名。
「我自己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世界。」
「如果……如果真的演變成那樣,我也絕對不會把塞爾堤交出去!我要和那個叫八尋的孩子決鬥!」
「啊,那個人是『我』啦。」
「……」
♂♀
「難怪沒有頭的騎士會選擇你……」
「咦……?」
姬香轉達妹妹的情況。姊姊躺在病牀上,靜靜地對姬香說:
「……」
期望能廣爲流傳,有朝一日被加進辭典裏是也。
「醫生說,小愛很快就能出院了。」
『啊……她們住院了。她們被那個叫四十萬的傢伙強迫吸食毒品,四木先生和久音也沒有告她們,所以還不確定會不會被判罪。』
管理者「里拉‧提爾圖斯‧在野」
「你果然是個堅強的孩子,姬香。」
姬香淡然地說,彩則露出寂寞的笑容回答:
『就是八尋來東京的理由啊。我聽說他在故鄉跟人打架時,有個旅客對他說「池袋有更厲害的怪物存在」。』
對於直接說要「介紹沒有頭的騎士」的妹妹,彩苦笑說:
姬香點頭回應,彩一臉茫然。
之後,好不容易讓新羅冷靜下來後,塞爾堤感觸良多地思考八尋的事。
♂♀
握著姊姊的手,姬香緩緩道出過去說不出口的話語:
『可是,他是能和靜雄正面互毆的強者喔。』
看完情報網站報導的新羅,突然在沙發上大呼小叫地打滾。
聽了這樣的妹妹的話,彩望向窗外,輕聲細語。
「話說回來……辰神同學的家人怎麼了?」
兩人之間的時間彷佛暫停了。
「你太抬舉我了。」
「……那就比古今中外的醫療用語吧!」
『不要趁亂抱過來,笨蛋!』
『……啊?』
「一點都不可喜可賀!」
姬香嘆氣。這時,彩不經意地想起一件早就在意的事,開口問道:
笑了有一分多鐘後,眼角逐漸滲出淚水:
「聽說是去溫泉旅行。」
「什麼意思?」
由於失蹤者回到家裏,關於擄人的都市傳說也已消失,現在網路上已沒什麼人罵塞爾堤是擄人死神。
八尋毫不介意地深入追問,姬香也沒特別迴避,把自己家庭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我在那裏散步時,湊巧看見一名渾身是血,正和人打架的男孩子,就和他聊了幾句。」
塞爾堤故意壞心眼地問他。新羅臉色蒼白地喊叫:
不顧塞爾堤的吐槽,新羅繼續說:
「……你真的很堅強。」
「我想,伯母肯定是把自己關進牆上的影子裏了吧?」
「咦?」
「把討厭的自己……可能會兇巴巴地責怪你們姊妹的脆弱的自己。」
八尋挑選言詞,對姬香母親的行動提出解釋:
「就像童話裏的理髮師對樹洞喊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一樣,伯母一直把想隱瞞的真心話,總有一天會變得討人厭的自己關進牆上的影子裏。」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雖認爲八尋只是爲了安慰她才說出這段話,姬香還是向他確認之所以這麼想的根據。
結果,八尋卻說出讓姬香意想不到的話語。
「因爲我也是如此。」
「……八尋同學也是?」
「因爲我很膽小。我對可能傷害我的人怕得不得了。我在心中總是這麼想:在被殺前先殺了對方最快。這麼一來,我就能放心了。」
「……」
「所以我總是在心中把對方揍到動彈不得的程度,每天晚上都逃避到這樣的妄想世界裏。靠著這樣,我才能剋制現實中的自己。」
「但那樣不會產生反效果嗎?」
姬香老實提出質疑,八尋聳肩回答:
「有可能。但實際上我未曾殺過人……不對,我還是有幾次做得太過火了,或許還是沒有意義吧……」
八尋判斷繼續思考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嘆口氣後,面露苦笑地對姬香說:
「我也不明白什麼纔是對的。今後會一點一滴地學習。」
然後用力握緊傷痕累累的手,對姬香說:
「因此,我會成爲大家的手。假如辰神同學或久音碰上困擾,我會爲守護你們而揮拳。」
看見臉上浮現柔和微笑的姬香,八尋也靦腆地以笑容回應。
新羅的公寓
久音不高興地問,望美以開朗的語氣回答:
♂♀
望美愉快地,高興地說,並將她的真正想法藏在微笑裏。
『他說:不管基於什麼理由,我真的很高興有人能正常接納我。尤其是在看過我打架的兇殘模樣後,還能毫不懼怕和我說話。』
「所以我啊,最討厭人類了。」
久音一時語塞,因爲他猜不出正確答案。
「啊啊!塞爾堤,你想起那個叫八尋的孩子的事,所以笑了吧……!」
久音思考一會兒,狐疑地問:
『別勉強了。』
「……」
『哎呀呀,可憐的八尋同學。』
他們並沒有注意到。
『只不過,那個叫八尋的孩子果然是個有趣的老好人呢。即使在知道你的本性後,也一直擔心你。』
『你真的莫名敏銳耶。』
──『我沒實驗過,所以也不清楚能維持幾天,如果發現煙消霧散的話就和我聯絡吧。我之前也做過頭盔讓人配戴,當時沒出什麼問題,所以我想對肌膚或頭髮應該還算溫和……大概吧。』
「真的嗎……!話說回來,你暫時打算不當搬運工了?」
「?」
不管是找人或是報復霸凌者,需要貼身保鑣都儘管吩咐!
『我纔不想過這麼沒幹勁的人生。』
♂♀
對於這樣的他,望美說:
『我是這樣對他說的:你不必急著去救他喔。因爲久音也只把你當成一枚可利用的棋子罷了……』
池袋互助會 Snake Hands」
聽完這段話後,八尋一臉認真地問了一件重要的事。
『然後,你知道他回了什麼嗎?』
「別費心嘛,塞爾堤,我會一輩子養你的!順便成爲專業主夫,塞爾堤只要每天在我面前懶散過日子就好了!」
「真的嗎?我果然很奇怪嗎?」
塞爾堤最後把那套用影子做成的面具和包裹身體的影子布料贈送給少年。
未來的她將因爲這個奇妙的廣告,被捲入各種形式的「有幹勁的生活」──
琴南家
只要將畫面捲動到最下方,便能見到這個只寫了「SH」兩字的小小廣告。
♂♀
她認爲難得做出這套影子衣,與其立刻消除,不如讓少年擁有更好
『四木先生要我暫時別太張揚。畢竟還是有些人對我抱著懷疑。放心吧,我會去找其他打工的,嗯。』
「他真的說了這些話?」
「明明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思想真的很單純啊,那傢伙。」
那不是悲傷或憤怒之類必須剋制或忍耐的表情。
──「請問這個能清洗嗎?」
「我也很有趣啊!等我一下……我想個有趣的笑話……!」
「……你真是毫不害臊地說這些話呢。」
眼尖的人如果點選廣告,會被傳送到底下這個網站。
『誰知道呢?信不信都由你自己決定,你很清楚我的賣點就是詐欺和謊言吧?』
「嗯。很奇怪。」
『你未免太玻璃心了吧……算了,反正暫時沒有工作,就看你表演落語吧。』
久音聳肩,對著手機撂下一句話:
「你又多嘴了。」
確認手機的通話結束後,望美不懷好意地笑著說:
看到新羅一臉快哭的模樣,感到傻眼的塞爾堤輸入文字:
「替您解決池袋的麻煩。
明白地說出口後,姬香順從自己的情感,將之顯露在臉上。
「你等我一下……有趣的笑話……有趣的笑話……落……落語(注:日本的傳統表演藝術,類似單口相聲)也可以嗎,塞爾堤?」
『染那顆頭的瞬間起,就別想裝乖寶寶了。』
新羅兩眼發亮地說,塞爾堤則很受不了似的秀出智慧型手機螢幕。
『他說:這一點關係也沒有。』
久音直覺認爲如此,又長又久地嘆了一聲,冷漠地說:
剛纔瀏覽過的「池袋新~新聞!」網站角落,混在一般廣告之中,有一則奇妙的橫幅式廣告。
「你無法成爲臨也先生的。」
望美在手機另一頭呵呵笑著,開始討論八尋的事。
──啊,看來這些話都是真的。
「一點關係……也沒有?」
「但是我認爲這樣很棒。」
『只不過,八尋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傢伙呢。』
塞爾堤在心中忍不住哈哈大笑,發現這件事,新羅喊了起來:
一邊安撫滿臉通紅的新羅,塞爾堤想起八尋的事。
遠望這兩人,琴南久音對著手機說:
「不管那傢伙對我有什麼誤解,我都只打算利用他。」
塞爾堤現在尚不知道。
『「因此對我而言,辰神同學和久音都值得用生命來守護的」。這你敢信?他只爲了這點理由呢。』
「唉~唉~都是姊姊爆料害的,我的裝乖寶寶計畫全泡湯了。」
「你聽了他這麼說後,是怎麼回答的?」
「因爲比起臨也先生……你實在過於溫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