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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her1 大王電視臺 特別報道節目“池袋百日戰線”

《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 成田良悟 · 2.3萬 字

【池袋這座城市真是不知休息爲何物——】

從電視中傳出聲音沉重的旁白,而畫面則是播放着從巡邏警車中拍攝下來的街道風景。

【兩個月前,發生了名爲“撕裂者之夜”的連續傷害事件,讓民衆陷入恐慌。然而今天,池袋的夜晚依舊以同樣令人恐慌的氣息蠢動着。】

這是在年底之類的時節很常見到的特別報導。

在氣氛和平的客廳中,記者靠着緊密跟蹤員警的巡邏,才得以揭露的關鍵性畫面正被播放出來。

不過那些都算不上什麼能夠動搖國家的大事件,幾乎都是些打架鬥毆,酒後與無照駕駛,或是取締贓車等,就連地方報紙也不會報導的事件。

然而這些事件卻因爲影像本身具有的生動感,讓在客廳中的人們有種兇惡的犯罪就近在眼前的衝擊,並將“今晚的街道很恐怖”這種印象深植於心中。

不過——大王電視臺的特別節目卻有一點與衆不同。

【在如同這座城市之血管的道路上,有個於黑夜中舞動的恐怖黑影。】

影像在這時候切換,開始播放起一段廣爲流傳的影像。

【根本沒有車牌與大燈,車體也完全塗成漆黑色的摩托。當然,他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是危險駕駛了。】

果不其然,場面是夜晚的池袋。

雖說如此,那段影像與至今爲止的影像不同,醞釀着一股特殊的氛圍。

位於畫面中心飛舞的,是正在追逐一輛車的黑色摩托。

正如同旁白所言,那輛摩托上並沒有設置大燈與車牌,讓人覺得像是將黑色的剪影給直接立體化似的。

然後,槍聲響起,跨坐在那輛摩托上的騎士的安全帽大大地往後仰,而在那短暫的時間中,安全帽浮了起來。

可是——那頂安全帽立刻就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該景象就像是用黑色的橡皮筋給拉了回來一般,雖然光是這樣就足以叫人毛骨悚然了,然而——真正的問題在於那一瞬間所浮現的事實。

在安全帽浮起的剎那間——

在那下面什麼也沒有。

說不清楚倒也不完全正確。

對於無頭女的反駁,被寫作艾蜜莉亞的女性,以有些鬧脾氣的表情低頭說道:

【不知道這是愉快犯,還是暴走族的成員,就連警方也依舊無法掌握他的真相。】(注:愉快犯是做出讓人或社會恐慌的犯行,再暗中觀察或想像人們慌張模樣的犯罪者。)

雖然這已經不是那種層級能夠形容的事物,但由於報導節目的規範,而沒有使用像是“妖怪”或“怪物”這類單字。

雖然可以說是如同魔術般的景象,塞爾堤本人卻是神色自若。她跨上從當中出現的摩托後,將掛在把手上的安全帽戴在脖子上。

“現在乃爲池袋人是也!還有,若能稱呼小生爲‘母親’,那便是感謝電擊三跪九拜如雨似嵐,另外媽咪也是許可的,媽媽咪呀~”(注:電擊三跪九拜如雨似嵐正確說法爲‘感謝感激雨嵐’,意旨感謝的心情與言詞像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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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頭部的有無,就能轉變成那樣毫無情色的景象——然而當穿着白色大衣的女性將手從沒有頭的“軀體”上移開後,開口說出的話卻與情色或驗屍等氣氛天差地遠。

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就像塔羅牌中的死神所持有的鐮刀,因爲被車輛的燈光照到後,而在牆壁上浮現影子,再將那影子給裁剪下來一樣——那便是會讓人如此聯想,毫無任何雜質的巨大黑色、黑色、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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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這麼一段經過,至今被大衆傳媒不斷追尋真實身份的“沒有頭的騎士”。

與臉蛋有落差的不只是服裝,在白色大衣內,有着比躺在牀上的全裸女性還要更加煽情的軀體,並在無意間妖豔地“扭動着”。

〈……我懶得對你發火了…乖乖把這個星期的薪水交給我。〉

也有一部份記者大聲疾呼那是“真正的怪物”。

練馬區某處

此時此刻,這段影像就足夠讓人認爲是捏造的了。然而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在與報導媒體結合之後,反而產生一股奇妙的真實感。

“好了,終了結束是也!感謝您能夠涉及此事也!”

那是一輛被緊緊包在遮雨罩下的摩托車,奇妙的是,遮雨罩並非隨處可見的銀色——而是與包覆在塞爾堤身體上的東西一樣,不會反光的暗黑色。

〈這…什麼大和撫子啊…我是愛爾蘭出身的……〉

塞爾堤·史特路爾森並非人類。

〈確實收到了☆多謝惠顧☆〉

在夜晚街道上馳騁的沒有頭的騎士,以及沒有大燈與車牌的黑摩托。

令人目眩的光芒包覆白皙的肌膚。

白人女醫師,以及被進行驗屍的怪異屍體。

若要簡單形容那幅景象,只消這麼一句話即可——

再加上——那名騎士還有另外一個令人畏懼的特徵。

倘若能夠與愛着自己和接受自己的人一起生活,就這麼以現在的自己活下去。

那就是——塞爾堤·史特路爾森這個存在。

遊走在全裸女性胸口上的手指,以滑順的動作移動到腹部,然後在肚臍的周圍間輕輕地撫摸着。

話又說回來,那個不對勁的地方實在太過顯眼了。

從頸部上方露出的斷面,那種平滑的樣子與其說是被切斷,不如說打從最初就是被設計成那樣的零件似的。

在練馬區中的一個小角落,整晚做着一件零工。

在寫有手寫文字的信封中,裝了一百位福澤諭吉。(注:福澤諭吉爲印在日本萬元鈔票上的人物。)

當她的手一碰觸,遮雨罩便在瞬間散成霧狀,變成黑色的粒子並融入空氣當中。

攝影師當初在開始拍攝到的瞬間,還以爲那是暴走族在揮舞着族旗奔馳。那名騎士便是握着如此巨大的握柄在馳騁着。

所謂沒有頭的騎士,是存在於現實與都市傳說之間的人物,是從人們的謠傳中所聚集產生的存在。

面對展露天真笑容的白色大衣女性,沒有頭的騎士雙肩無力,開始輸入文字。

然而若以虛構之說來否定,那過於生動的景象又有着奇妙的說服力,使得人們之間開始流傳起一道謠言——

在現實中,只要在池袋遊蕩個幾天,“任誰都能親眼目睹的都市傳說”。

從頸部以上的地方,不存在任何東西。

將自己被砍下的頭抱在腋下,坐在俗稱克修達·巴瓦的無頭馬所牽引的馬車上,拜訪死期將近之人的住家。要是對方一不注意地將門打開,就會被潑上滿滿一盆鮮血。這個與報喪女妖一同代表着不祥的使者,在歐洲的神話中被傳承至今。

〈……原來你看得懂漢字啊…難不成你的日語,只是爲了塑造個人特色而故意裝出來的吧?〉

沒有頭的女人將強烈的決心藏於心中,以行動代替不存在的容貌,表示自己的意志。

今天依舊有許多探求者,追尋着這個處於如此敏感位置的存在。

將箭頭指向這個在現代都市中,貨真價實的怪異存在。

然後,該位“謎團本人”——

斷面被黑影包覆着,無法窺見原本應該能看見的食道與脊椎骨。

將無頭馬附身在摩托上,將鎧甲變化爲騎士服,在街頭彷徨了幾十年。

〈不是涉及,要用協助才正確。〉

無頭女似乎正以害羞的動作在扭曲身體,不過因爲脖子以上沒有東西,自然也不存在着能夠泛紅的臉頰,於是看起來就像是腦袋被打飛的殭屍之類的在掙扎,令人毛骨悚然。

她身上的打扮讓人覺得是名女醫師或是研究人員,然而那頗具特徵的娃娃臉和一雙金色眼瞳,卻和穿在身上的白色大衣有些格格不入。

〈總而言之,快點給我薪水!我就是爲此才忍受人體實驗這種討厭的事情。話又說回來,最後那個觸診到底有何意義?〉

又過了幾秒鐘之後——躺在牀上的無頭女性的打扮,從全裸變成穿着漆黑色的騎士裝。

畢竟再怎麼說,躺在牀上的那名女性——

到頭來還是無法奪回自己的頭顱,記憶也沒有恢復。

白衣女子興致勃勃地觀察這個情形,似乎沒有對此感到驚訝。

“是是是,請您冷靜是也。慌張的居無定所無職業者可是拿得還比你少耶。”

無頭女——塞爾堤·史特路爾森收下以一個星期的工作量來說,實在有些過頭的薪水後,以輕快的腳步離開那間研究室。

“啊啊,此乃因爲剛出浴後之滑嫩肌膚無比光滑美麗,想要親密Touch一番,藉此沉浸於愉悅當中,如此罷了。”

比黑色還要更能減少反射光線的那道色彩,與其用黑色,更應該用“影子”或“黑暗”來稱呼。

如果說金髮女性擁有會讓人挑起濃厚肉慾的身材,那麼躺在牀上的女性便是充滿了健康美,這兩具魅惑人心的肉體在強光中十分突顯。

這個集世間好奇之目光於一身的組合,讓人感受不到他們對於自己身爲神祕存在有任何自覺——

是俗稱“無頭騎士”,居住於蘇格蘭與愛爾蘭的一種妖精——會四處尋找天命將盡之人所居住的宅邸,然後告知其死期將近的存在。

光是看到這一部份,就可以說是非常引入遐想的景象了,然而當中卻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是將那一切都“毀去”,或是將其構築成極爲性變態的景象。

與其說那是氣體,用混在空氣中的液體來形容還比較合適。

【跨坐在黑摩托上的騎士,脖子以上的地方空無一物。】

那是可能有騎士身高的兩倍長,長度達三米長的握柄,以及有着相同長度之刀刃的漆黑大鐮刀。

在安全帽與騎士的脖子中間,攝影機的影像確實地拍攝出開槍男性所搭乘的車子。

然而,就算大多數人多半能夠理解“那是超越人智的某種事物”,卻還是無法打從心底“接受”。

正因爲如此——有一半的大衆傳媒打算給予那個“某種事物”一種意義。

雖然如此,他既非暴走族或愉快犯,是連“人類”也稱不上的“某種事物”這一點,任誰都能一目瞭然。

那光線強烈到足以讓現實與幻想的境界變得朦朧,而在那照耀之下——有個一絲不掛的女性軀體。

異形般的存在靈巧地在上面輸入文字後,讓白衣女性看那個畫面。

“影子”才湧出來就立刻包覆住全裸的軀體,並用會讓觀者以爲擁有意志的動作吸附在白皙的肌膚上。

〈搞不懂你是在否定還是在肯定……算了,艾蜜莉亞,把這個星期的薪水給我。還有,正確念法是“TOPPINGPARARINOPUU”,PINKARARI是“ロバのパン屋さん”。〉(注:TOPPINGPARARINOPUU原文とっびんぱらりぶう是日本秋田縣的方言,意思是故事到此完結;ロバのパン屋さん爲日本老歌。)

然而,若要稱呼那個爲武器,卻又太過於詭異。

對於沒有頭部這一點,穿着黑色騎士裝的女性不以爲意地坐起身子,將放在手邊桌子上的PDA拿了起來。

說着像是要轉移焦點的話,艾蜜莉亞靜靜將紙袋遞了出來。

這不是眼睛的錯覺,也不是用黑色頭髮之類的物品所做出的僞裝。

如今塞爾堤覺得就算這樣也不賴。

正當無頭女性的手開始蠢蠢欲動時,某種黑色的物體跑了出來。

只是讓引擎響起如馬匹嘶吼般的聲響,衝入了池袋的夜晚。

〈不…那個就…呃…我的確與新羅正在考慮將來的關係,不過還沒有到結婚那樣具體的地步…但你想想嘛,別說是我了,就連新羅都比艾蜜莉亞年長,要稱呼你爲母親實在是…〉

“哎呀呀,我道歉是也。這可令我無比慚愧是也。”

不過是以成爲關鍵的情報卻依舊沒有被報導出來。“沒有頭的騎士”的真相徹底被黑暗給包覆,成爲“現代謎團”的代表,融入這個社會當中。

“真是的,立時提起報酬之事,可真是會打如意算盤也。要立志提升更多的可愛度,方能真正成爲融合東西洋浪漫氣息的大和撫子啊。”(注:大和撫子是日本人理想中的女性象徵。)

一進到地下停車場,塞爾堤將目光移到停在角落的一輛摩托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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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無一物的脖子斷面中所伸出的黑影抓住了安全帽的底部,接着順勢往其脖子上拉過去,然後固定住。

在一部份的傳說中,也有認爲那是北歐神話中的女武神墮落至地面以後的姿態,而實際情形卻是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當她在祖國時,被不知名人物偷走自己的“頭顱”,喪失關於自身存在的記憶。爲了取回記憶,她才追尋自己頭顱的氣息來到這個池袋。

就是那柄在遭到槍擊前便已經在揮舞,完全沒有任何光澤,如同夏天拖曳出的長影黑色武器。

正在移動着手指的人也是一名女性,金色的頭髮在燈光的照明下閃閃發光。

她的詭異日語纔剛說完,就發生了更加偏離氣氛的現象。

【謝禮 塞爾堤·史特路爾森 鈞啓】

“那可是以確實可疑的事實來說,是乃爲虛無之事耶,PINKARARINOPUU。

而另一半——爲了要使人們接受其“讓人無法接受的那一點”,開始了某樁買賣。

可是即使先不提這點,從一旁看來,也只像是在撫摸屍體罷了。

在適度鍛鍊過的腹肌上方,有着形狀姣好的雙丘在搖晃着,如同白魚般的手指滑入了那柔軟的山丘間。

雖然如此,沒有頭部這個重點倒是一點也沒改變。

正確來說是想不起來。

藉着數年一度的靈異風潮爲契機,雖然當中也有包含爲了否定那個怪異,抱有相反思慮的人們,但大家都爲了查出沒有頭的騎士的真實身份,開始付諸行動。

無頭異形讓手指前端出現許多影子蠕動,藉此快速地確認內容物後,心情隨即轉好,在PDA上輸入混雜了記號的文字串。

觀察電視攝影機裏的鮮明影像,不論怎麼看都確實沒有頭部。

池袋 某國道上

摩托奔馳於通往都心的道路上,心情正好的塞爾堤思索着今後的打算。

——哎呀,真沒想到,竟然能夠只用一個星期就賺到一百萬的臨時收入。

——用這筆錢給新羅買副新的眼鏡好了。

新羅是一名密醫,同時也是她的同居對象,兩人是相戀的情侶檔。

他不只是對塞爾堤的內心,就連其沒有頭的外表也深深愛戀着。雖然是這樣的怪人,塞爾堤卻也同樣發自內心深愛着這樣的密醫。

想像心愛的怪人開心的表情,塞爾堤的心情也益發轉好,就這麼繼續想像該如何運用剩下來的錢。

——接着呢,買臺新的行動筆記本電腦……

——對了,也差不多該買頂新的安全帽了。

方纔的打工對她來說是筆預定外的收入,與積蓄不同,就像是紅利獎金一樣,讓她能夠盡情使用。

雖然她平常有以搬運工作爲收入,不過那筆收入幾乎都作爲將來的運用而存了起來。

這次打工的發端,是因爲她在大約一個月前,遇到爲了追尋新羅的父親而來到池袋的艾蜜莉亞。

隸屬於海外大型企業製藥部門的艾蜜莉亞,對塞爾堤堂堂正正地開口說出“讓我玩弄你的身體吧”這句話。

最初塞爾堤當然是嚴正拒絕——不過在最低限度的解剖與細胞擷取,以及僅限於女性研究員的肌膚接觸等條件下,最後只好勉強接受。

不過,艾蜜莉亞所提出的報酬額度讓她大爲心動也是原因之一。

——真是的,要是以前啊,就算手上有錢,也只能寄放在新羅那裏。

——現在大多數的東西都能用網絡買到了,文明萬歲。

塞爾堤思考着一點都不像是妖怪會去思考的事,想像也逐漸往粗俗的方向前進。

——就我的情形看來,不用花錢在摩托上還真是便利呢。錢只要花在梳整“射手”的毛刷上就行了。畢竟這傢伙也不喜歡貼紙。

那大概是克修達·巴瓦的暱稱吧。她以射手稱呼自己“愛馬”的摩托,並輕輕撫摸。

背後“有那個”。

正當播報員眉頭一蹙,開口說話之際,他全身上下伴隨着驚愕聲而僵硬了起來。

——得找個對料理拿手的人來正式學習纔行啊……

——……不曉得杏裏和狩沢擅不擅長料理呢?

設立在交叉側道路上的交通信號燈開始閃爍。確定信號燈再過一下子就會轉變成綠色後,塞爾堤收起PDA,並開始思考該如何帥氣地離開現場。

黑色摩托的形狀開始歪曲蠕動,體積增加到將近兩倍。

“給我站住,怪物。”

剎那間——摩托的引擎發出短聲嘶吼聲。

——之前就很想要的DVD錄放影機也買下來好了,買那種可以轉換錄影帶的類型吧。

長年以來的訓練總算是小有成果,芙蓉蟹和西式香滑炒蛋之類的蛋類料理能夠做出新羅喜歡的味道。不過關於其他料理,就真的只能做出“跟食譜一樣”的外型而已。再加上因爲無法自己試味道,就算弄錯砂糖與鹽,直到新羅將它放進嘴裏前都不會發現。

人類們根本不會去理會塞爾堤的日常——

艾蜜莉亞在形式上算是與他們同居,不過因爲一整個星期幾乎都在研究所過夜,實際上幾乎不會來到家裏。

男性接近停在護欄旁的塞爾堤和摩托,從隔着護欄的人行道上,用認真的表情對着塞爾堤說道: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吧。

相對地,實驗臺成爲日常生活的一部份,但那也用最低限度的被害,以及名爲收入的回報跨越過去了。

而是徹底將她當成非日常的象徵,推入地獄的底部。

——接着呢…接着我想想…對了,請新羅那傢伙喫些什麼好料吧。那傢伙好像說過想喫鯽魚三五八漬……不過這時候有鯽魚嗎?(注:鯽魚三五八漬爲日本秋田縣名產,將鹽、面、米以三、五、八的比例醃漬的料理。)

吼嚕嚕——彷彿野獸在嘶吼般,這吼聲有着讓人打從心裏發寒的壓迫感。

要是把這些影像播送出去,從一般人的眼光來看,只會揶揄地說:“那家電視臺終於分不清楚報導與特攝節目的分別啦。”

“那個…開玩笑也該……嗚哇……”

耳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塞爾堤本來不該有血液流通的全身,就像活生生被解剖的青蛙的心臟一樣,怦通怦通地脈動着。

〈您似乎已經理解了吧?那麼,我就先行失禮了。〉

然而下個瞬間——

“不好意思,可以打擾您一下嗎?”

“您應該就是從數年前就被目擊到的黑摩托吧?在街道上駕駛着這麼危險的摩托,您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聽着愛馬的鳴叫聲,她就像是在遠足的前一天購買點心的小孩子一般,夢想着該如何使用這筆一百萬元的鉅款。

現在早已是四月中旬,已經過了鯽魚的產季。不過在那之前,最令塞爾堤煩惱的問題在於應該如何料理。

“你知道就算是輕型車輛,不開頭燈還是違反交通規則嗎?”

在此同時,也宣告塞爾堤平穩的日子結束——

——呃,不會吧……

“我們現在爲了要製作關於池袋的特別報導節目而來採訪…您的摩托既沒有頭燈,也沒有車牌吧?這樣不是很明顯違反交通規則嗎?”

——可惡,這邊的交通信號燈要等很久啊。

但是——

——呵呵,自從在富士山樹海兜風以後,就沒有恢復成馬的姿態過了吧。

在這個世界中,“異形”的存在並不會被完整地報導出來,說不定就是基於這些理由。

雖然只要依照食譜就能做出料理來,但最重要的味道調整卻是自己無法做到的事。

與心愛之人一起度過平凡的日子。

記者因爲頭一次由塞爾堤主動進行溝通而感到困惑,心中感到不明所以,並交互看着PDA上的文字,以及塞爾堤的安全帽。

——啊啊,就是這樣,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事物。

對身爲異形的自己來說,她確實感受到這感覺是何等幸福,沒有頭的騎士覺得自己的情感逐漸被柔軟的溫暖包圍,因而感到開心。

雪上加霜的是,交通信號燈完全沒有要轉成綠色的跡象。

絕對不能不回頭。

塞爾堤似乎豁了出去,從懷中取出PDA,面對播報員,開始輸入文字。

剎那間,交通信號燈變成綠色。

——說不定,真的喊艾蜜莉亞一聲“母親”也不錯。

——不過,能夠思考着這些事情,說不定也算是一種幸福。

想像着戀人慌慌張張的模樣,塞爾堤以平和的心情繼續等待燈變綠。

沒有裝上頭燈與車牌的摩托卻在意交通信號燈的燈。

感受到脊椎骨發出陣陣聲響,塞爾堤緩慢地將意識朝向背後——

——既然是報導節目,只要反而讓他們看見不可能出現的東西,影帶八成就會因此作廢,說不定觀衆也會認爲這是造假的合成影像。

不過,那匹馬卻有一處不對勁。

——?是指我嗎?這傢伙是誰啊?爲什麼拿麥克風對着在馬路上的我?

“咿…咿啊……”

的確,既然從事搬運工這種工作,多少也曾運送過觸犯法律的東西。這輛摩托也是明顯違反了交通規則。

播報員一邊說着正確的觀點,然後打量塞爾堤。

確認到在那裏的,是騎在白色摩托上,臉上掛着爽朗笑容的交通機動隊員。

心裏不斷地深思熟慮,卻怎麼樣也找不到打破現狀的方法。

畢竟沒有頭的騎士的愛車——沒有頭燈的摩托,完美地將那個特徵延續了下來。

——記得馬匹確實是跟腳踏車一樣,算是輕型車輛吧?

不是變身的這個事實,播報員是對姿態改變以後的模樣發出恐懼聲。

——該怎麼辦……就算保持緘默,也會在社會上留下壞印象吧。

“我是大王電視臺的福見,想跟您請教幾件事情。”

“喂。”

絕對不能回頭。

塞爾堤發現在離男性有些距離的位置處,有一名拿着攝影機的男性,以及再更遠一些的地方,有穿着便服的男性們佇立着後,直覺地察覺到這名自稱福見之人物的目的。

——啊……

——啊啊,這樣還有七十萬元呢。

不過卻有一個問題——不知是否因爲不需要攝食,她並沒有連味覺也具備,也不明白自己對氣味的感受是否跟新羅一樣。

——呵呵呵,真是可愛的傢伙。

——真是的,主婦還真是厲害啊。

老實地對於人類感到佩服的怪物,看着太陽早已西沉的夜空,因而聳了聳肩。

塞爾堤的腦中雖然浮現幾名認識的女性,但每一個都和“料理專家”的印象相差甚遠。說到和食,艾蜜莉亞八成是出局了,至於其他認識的女性,也淨是些與衆不同的角色。

——嗯?

——說出來也無所謂吧?

——我也就算了,但我不忍心看到那些被發現跟我在一起的人,被當成犯罪者的同伴…雖然如此,我根本不可能拿到什麼車牌,射手又討厭被裝上頭燈……

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無可奈何,因爲排列在PDA上的文句僅僅一行,寫着以下文字——

從自己的身體湧出的“影子”有充當雷達的功用,雖然原理不明,不過塞爾堤不只是視覺其聽覺,就連嗅覺都具備。

——……嗯?

也就是——

似乎爲此感到開心,平時總是無聲地奔馳的摩托引擎部份,響起像是馬匹的鳴叫聲,讓擦身而過的行人嚇了一跳。

過去在塞爾堤心中種下“恐怖”的人類交通警察,正帶着喜怒參半的表情,開始催起油門,平淡地開口問道:

“請您回答些什麼好嗎?您有意識到自己正在犯罪嗎?”

塞爾堤的背脊與心臟,竄起一道恐懼的寒氣。

以明顯違反物理法則的動作,“那個”從機械的外型轉變成生物般的外型——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後,變成了一匹漆黑色的馬。

——更何況,早就被拍過一次了。

——新羅那傢伙會有什麼表情呢?

〈這孩子是匹馬,所以既沒有頭燈,也不會有車牌。〉

塞爾堤思考着這些事,繼續等待交通信號燈轉變綠。

以恐怖來裝飾,怪物與人類的躲貓貓就此開幕。

——這麼一來,累積的“老師沒教的事”、“發現世界不可思議”、“電視特搜部”、“月9連續劇”、“夥伴”還有“開運監定團”之類的錄影帶都可以集中轉換到光碟中了。

本能與理性,交互對塞爾堤的全身發出警告。

認爲該確認對方之後再做出對策的自己,以及覺得即使只有一秒鐘也好,必須快點逃跑的自己,兩者在塞爾堤的心中反覆衝突。

因爲她的脖子上方沒有任何東西,也就理所當然沒有舌頭。

一名體格良好的男性正拿着像是麥克風的東西,對着在等待交通信號燈的自己。

播報員有一瞬間被這聲音嚇到,雖然對平常都不會發出引擎聲的摩托感到不對勁,卻還是立刻打起精神,繼續質詢:

那一匹馬並“沒有頭部”。

“……?這是什麼東西?呃…這是怎麼一回事?”

因爲街道的燈火而幾乎看不見星星,只有月亮獨自誇示着自己的存在。

就某種意義而言,這是非常滑稽的景象,播報員卻毫無笑意,繼續自顧自地說話。

因爲突如其來的搭話聲,塞爾堤將意識轉向周圍,安全帽也跟着一起左右旋轉。

就算如此,也不能老老實實地說出:“我是怪物,拜託你饒了我吧。”

在她的背後,有着令她束手無策的“某種東西”。

——上個月,當艾蜜莉亞來到家裏時,我還真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撫摸着馬匹在中途就消失的脖子,塞爾堤有點自傲地面對播報員。對方雖然站着並全身發抖,但塞爾堤似乎不太在意,以果決的態度在PDA上輸入文字。

交通信號燈轉紅,她逐漸停下車來,併爲了過着像人類般生活的自己感到安心。

不過呢,就這個情形來看——

鬼跟人的立場卻是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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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嘶吼聲撕裂池袋的夜空,射手的龐大身軀則配合車道振動,踏出馬蹄。

塞爾堤連要恢復成摩托這件事都忘記,緊緊握住由把手變成的繮繩。

塞爾堤的愛馬——射手,原本就是附身在馬屍體或是馬車的殘骸上,將其“融合”的使役魔。在來到日本時,更讓它融合在廢鐵堆置場發現的廢摩托上,現在能夠形成三種型態。

單體奔馳的無頭馬。

再加上,讓那匹馬牽引着外型配合狀況的馬車。

以及,配合現代社會,沒有頭燈的摩托。

不過現在根本沒空弄出馬車來。

塞爾堤一邊恐懼着從背後接近的白色摩托的排氣聲,一邊將命運交給搭檔所發出的強而有力的馬蹄聲。

看見在前面的燈號再次變成紅色。

在交叉道路上開始有車輛行進,若就這樣衝過去,絕對免不了引發事故。

雖然不用擔心塞爾堤本身,但無視交通信號燈前進的無頭馬會驚嚇到一般車輛,可能導致重大車禍。而塞爾堤無法那麼冷酷無情。

——呃!

確認人行道上沒有任何行人後,塞爾堤巧妙地操作繮繩,讓愛馬的方向大幅度改變。雖然在速度減緩的瞬間,從背後感受到沉重的壓迫感,不過已經沒有空去感到害怕,她直接讓克修達·巴瓦大力跳躍起來。

漆黑的巨大軀體飛越過護欄,直接往大樓的牆面衝刺而去——

無頭馬就這麼在牆面上“着地”了。

無頭馬從每一塊蹄鐵中滲出影子來,並逐漸與水泥制的牆壁表面融合。

那動作就像利用了某種超乎人智的魔術膠帶,將腳黏在牆壁上一般。塞爾堤所騎乘的射手以令人驚愕的速度,垂直奔上牆壁。

“啊啊啊啊,真是羣無趣的傢伙耶。啊啊,就因爲是在這種時代,我纔會想要新的Impact,我纔會想看那名沒有頭的騎士……哦…我想到啦!”

同一時刻 東中野 演藝事務所“Jack o"Lantern Japan”辦公大樓內

對身爲情報販子的自己來說,雖然不期待能夠從那種節目中得到令人眼光一亮的祕密情報——不過因爲這次有以實況轉播池袋當下狀況的企劃單元,他心想或許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因而以自身的興趣在收看。

波江早就已經回到自己的公寓,臨也則是在不久之前剛完成一件大工作,正一邊喫着親手做的法國吐司,同時收看節目——

因爲部下乾脆的回答,社長不禁雙肩垂下,並且眼神飄忽不定。

“哇喔!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這傢伙會…!”

乍看之下是一名無能的社長,不過卻不知爲何,只有身爲製作人的技術與交涉能力,以及在千鈞一髮時的危機迴避能力是天才層級,因此勉強被認定爲社長。

在畫面上播放的,是映照出池袋“當前”的一個真實。

——慘了啦。慘了啦慘了啦慘了啦。不妙啊,根本就是沒救了,完全沒救,徹徹底底沒救了,糟糕了啦。

“池袋百日戰線”——

隨着播報員焦急的聲音,電視攝影機拍攝到奇妙的物體。

“塞爾堤還真會做出超乎我預料的行動呢,不論是好是壞。”

【“嘖!你以爲是…魯邦…世啊!給我乖——範!”啊啊!各位請看,交通機動隊員似乎在喊些什麼,開始進行追趕了!我…我們也將繼續追蹤那個神祕飛行物體!】

那個空間就像是美國或近年來IT產業常見的辦公室,個別的辦公桌都以矮牆隔開來,在當中各自有人正在獨立作業着。

折原臨也是以新宿作爲根據地的情報販子。

像是巨大黑翼的東西從大樓的屋頂中飛出來,微微反射着路燈的光暈,就這麼緩緩地開始在空中滑翔。

先在那棟像是小型公寓的建築物頂樓上停下腳步,思索脫逃的方案。

影子在電視機前互相貼近,開始說出情緒截然不同的對話。

“啊,好的…對不起。啊,不對吧!不是這樣吧!爲什麼用像對待麻煩分子的態度對待我啊?啊,這意思是,你們不想在外國人底下做事嗎?喂喂,日本不是一個注重和穩之心的國家嗎?你們是在貶抑自己的國家吧?”

——————————

話又說回來——通常把狀況弄成千鈞一發的主因,大多是社長本人。

日本人男性們都用緊張的態度對待畫面上映照出來的異常事態,看見此景象,白人男性搖了搖頭,張開雙手錶示抗議:

他的名字是馬克斯·山德謝爾特。

那是一面漆黑的懸掛式滑翔翼,中央處似乎吊着一個跨在馬背上的人影。

在昏暗公寓的其中一間房間裏,有兩道影子在蠕動着。

他做出180度的迴轉,強制讓奔馳中的摩托停下後,靜靜觀察、判斷塞爾堤的動作。

——對…對了…不如干脆就——

同一時刻 池袋某處

在無法動彈的塞爾堤的胸口裏,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然而原本在前頭,已經上路的白色摩托卻開了回來,警告起採訪車的駕駛。

下一個瞬間,電視的影像切換成在攝影棚中,正帶着驚疑表情的主持人們。

然後,靜靜地撥出一組電話號碼——

【穿黑衣服的騎士自屋頂上消失後,現在依舊毫無動靜——啊!那是什麼?各位透過鏡頭能看到!星星從我們的頭頂上消失了!黑色的!巨大的黑色布幕!嗚…嗚哇啊……】

男性的目光像個孩子般燦爛,然而坐在電視機周圍座位上的男性們卻和他成反比,表現出冷靜的態度,紛紛與坐在身邊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社長才是,請別再貶低自己國家的印象了……還有,最擾亂和穩的人就是社長。難得幽平的電影拍攝得那麼順利。”

此時此刻,折原臨也會看着電視,絕對不是出於偶然。

不過如今塞爾堤已經不執着於頭顱……臨也則是將其當作爲了達成心中期望的狀況,視情況會需要用到的道具,然後藏了起來。

“啊,是啊,畢竟纔剛開學嘛!一想到我們青春舞臺的城市中有這種東西存在,就讓人興奮難耐呢!真是興奮!真是神奇!真是惡劣呢!”

那就是——塞爾堤“曾經”找尋的頭顱在他的手上。

“啊…明明塞爾堤那樣的存在,在現代社會就會被當成‘不存在’…不過,如果她是電影中會出現的宇宙人,國家或軍方八成就會親自動手抹消掉了吧——算了,這不大可能…”

不過臨也對這些看法沒有興趣,只是慢慢將放在桌上,插在充電座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正當社長哀傷地抱怨着,一名像是祕書的女性對他畢恭畢敬地開口道:

無視用奇怪造字說話的影子,被稱作九琉姐的少女默默看着電視。

在白色摩托的引擎聲逐漸遠去當中——

自言自語似乎是他的興趣,臨也看着電視畫面,兀自咯咯笑着。

不知是覺得好笑還是佩服,他眯細雙眼嘆氣,注意聆聽播報員緊張的聲音。

“哦?”

——————————

看見社長目光燦爛的表情,部下們都嘆了一口氣,再度開始交頭接耳。

然後在地板上像在跳舞似的掙扎。直到不知何時用頭頂着地板,開始像是在跳街舞一樣地迴轉後,“中招”的影子總算才冷靜了下來。

“這該不會很不得了吧?這樣很有衝擊性吧?嗯~?有夠Great的啦!若是拿電影來比喻的話,就是侏羅紀公園等級?還是哥吉拉等級啊?”

支配平面天空的巨影,就這樣搭上從公寓的山谷間吹來的風,以眺望池袋這座城市的模樣,開始低空飛行。

一名詭異男性的言詞中夾雜着奇妙日語和英語,在電視機的影像前大聲嚷嚷着。白色的肌膚加上一頭向後梳的飄揚金髮,深色的太陽眼鏡搭配沒有刮乾淨的鬍子,純白色西裝以及鱷魚皮皮鞋…另外戴着似乎很昂貴的戒指,嘴上還叼了根菸。這樣的白人男性外表,看起來十足像是在好萊塢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壞人角色。

“……鎮(鎮靜點)。”

他們注意到攝影機的鏡頭回到自己身上後,開始面面相覷地陳述各自的意見。

不過內容全都變成了對社長的抱怨。

另一道影子直接捱了殺人技巧,臉色因而發紫,但依舊冷靜地將右手舉起來——將握在手上的小型噴霧器對準背後的影子。

不過,只有那個吵鬧的男性與電視所處的空間不同,在寬廣的地板上排列着幾組沙發與桌子,方便觀賞位於房間深處的電視,這樣的擺設就像是一間會議室。

“嘿!嘿嘿嘿!你們無視‘身爲社長的我’的意見嗎?”

若要老實稱呼在他面前的屏幕是“電視”的話,也未免太過巨大。光是畫面的尺寸就將近一百寸,是對一般人來說超乎規格的尺寸。

“啊啊,抱歉抱歉!現在是關鍵時刻呢!不過要我安靜,我可做不到喔!吶,這裏是不是就在那附近啊?我們去看啦!吶,我好像已經快忍不住了耶!啊,真是的!自從看了肉食種蟋蟀Riock跟亞馬遜食鳥蜘蛛的戰鬥以後,我就沒有這麼興奮過了耶!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注:Riock爲棲息於印尼的大型蟋蟀;亞馬遜食鳥蜘蛛爲世界最大的毛蜘蛛。)

播報員一面這樣喊着,坐進採訪車中,併爲了追上白色摩托而開始催起引擎的油門。

是從總公司在美國的演藝事務所“Jack o"Lantern”派遣過來,日本分部的社長。

“可惡,我的同伴果然只有將自己提升到藝術層級的可愛Idol們。唯有那些將幸福散佈在世間的Angel們,纔會Forever Uand我啊!”

〈“喂,你們這輛車不是緊急車輛,可別超速啊。”“咦?是…是的。”“另外還要遵守交通信號燈。”“好…好的!”呃…呃…司機似乎正在接受交通機動隊員的一些指示,我們先將畫面還給攝影棚!〉

“靜(安靜)。”

另一方面,塞爾堤感受着從地上傳來的刺痛視線,盤算之後該如何脫身。

新宿區 某棟公寓

雖然是明顯超越常軌的景象,騎乘白色摩托的男性卻不爲所動。

畫面是正在實況轉播池袋夜晚的播報員。他身後有個因爲交通信號燈而停下,摩托上沒有頭燈的人物。節目的宗旨也因爲這個偶發狀況,突然變成了恐怖電影。在那之後沒多久,又轉變成犯罪動作遊戲。

將摩托變形成馬匹的塞爾堤,還有追着她的白色摩托。

“……啊,就算是我,也料想不到有這種情形呢。”

不過即使如此,那翼面實在太過於巨大。

情緒激動的那道影子開始咳嗽,並在地上打滾。

影子中,情緒高揚的那一方,就像個搭上要前往遠足的巴士的小孩一樣喧鬧着,對着在身旁的影子使出一記裸絞。

沒有理會依舊語意不明喊叫着的影子,少女一動也不動地注視映照在畫面上的巨大黑翼——然後靜靜地笑了。

——————————

“……嗚……嘎啊啊啊啊啊……對不起,九琉姐!我會冷靜下來…咳…咳啵嘎哈…咳哈…別用辣椒噴霧啦……!”

數個個別空間與大廳存在於同一個房間中,而在這間奇妙的辦公室裏,男性正愉快地仔細盯着電視瞧。

“哼!別想逃!”

——————————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爲什麼爲什麼?吶,摩托是怎麼變成馬的?吶,那不是電腦動畫吧?絕對絕對不是!因爲那樣太有趣了!糟糕啦!跟無敵超人一樣糟糕啦!跟雪曼將軍樹或是巨花魔芋的大小一樣糟糕到不可思議吧!”(注:雪曼將軍樹是世界最大的樹;巨花魔芋則是世界最大的花種。)

總公司跟電影發行公司Mell pany擁有強力管道,是間相當有能力的公司,不過實力在日本只能算是中間階層。這是一間由數名能夠和其他大公司相提並論的頂尖藝人,加上佔大多數的不顯眼新人所形成,奇怪的金字塔狀演藝事務所。

位於地板被打磨得無比白淨亮麗,整體給人一種潔淨印象的空間裏——響起一陣將那一切都破壞殆盡的聲音。

“哈!有夠痛有夠痛。九琉姐老是這麼Spartanical呢!”(注:Spartanical原意爲Spadarta。此爲舞流自己造的單詞。)

在他眼前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在她的心底——與另一道影子一樣,猛烈的欣羨心情正洶湧澎湃着。

“社長,看不見畫面了啦,請你讓開。”

雖然身體在一瞬間顫動了一下,但注意到四周並沒有警官的身影后,才戰戰兢兢地按下通話鈕,拿到耳邊。

塞爾堤根本無法統整腦袋中的文字,總之先騎上屋頂再說。

“請社長做好您份內的工作。還有,賞花活動在上個禮拜纔剛舉辦過,羽島幽平今天是從攝影現場直接回到位於池袋的住家。另外,社長明明是從美國過來的,爲什麼英語能力卻這麼令人懷疑呢?”

——又要搞什麼莫名奇妙的名堂了……?

之後,她實行了一條“策略”。

無法看見骨架的滑翔翼,其重量與大小相反,輕到讓人完全感受不到質量。它那在空中輕巧滑行的姿態,直讓人聯想到紙飛機。

“奇(奇怪)。”

“啊啊,真想現在就衝去池袋呢!就是說啊!嗯!喂,Mr.幽平今天沒什麼事情吧?就讓熟悉池袋的那傢伙帶路,帶大家一起去觀賞那個Mysterious的Sleepy Hollow傳說,心血來潮的話,順便再去賞個花如何?”(注:Mysterious、Sleepy、Hollow合起來正好是美國小說《The Legend of Sleepy Hollow》,該小說之後被改編成電影“斷頭谷”。)

“嬉(好期待)。”

“那個白色摩托就是叫作葛原金之助的傢伙吧?這時機還真不知道該說是好是壞呢。”

數分鐘後 池袋某處 公寓內

大小早已超越公寓的寬度,比一般戰鬥機還要大的翅膀硬是將星光給遮掩住。

然後,將裝在裏面的液體,毫不留情地往對方的臉部噴去。

社長完全漠視祕書說的話,突然雙眼圓睜地大喊,然後用鼻子哼着曲調,撥出一通不知通往哪裏的電話。

【各位請看!不知道是動了什麼手腳,可疑分子騎着像是馬一樣的東西,從大樓的外牆跑到屋頂上了!現在這位交通機動隊的警員似乎正在以無線電呼叫援助!】

“這是大王電視臺的表演嗎?”“不,那類客層並不是那個節目的目標。”“去聯絡一下製作人……”“現場有沒有營業人員啊?”“去找在攝影棚中的經理人確認一下……”

他跟塞爾堤算是老交情,不但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是無頭騎士,也握有一個連塞爾堤也不知情的祕密。

【啊啊。總算接通了……嗨,塞爾堤,看來你似乎很困擾嘛。】

——臨也!

對於這名情報販子朋友打來的電話,塞爾堤不禁對他爲何在這個時間點打來感到疑惑。而且從對方的口氣來看,似乎正理解自己所處的狀況。

【你應該是在想,爲什麼我會知道你那邊的情報吧?放一百個心吧,我沒有在你身上裝什麼竊聽器之類的。因爲要是裝了,馬上就會被新羅給發現。那傢伙啊,似乎真的很想獨佔你呢,所以絕對不會讓我知道你們家的隱私。】

——很好,等一下就去揍這傢伙一頓,接着要感謝新羅。

塞爾堤感覺自己沒有的頭部似乎正浮現出血管,繼續將耳機貼在安全帽旁。雖然她與臨也平常的往來都是用郵件短信在對話,但偶爾也會有像這樣只有單方面在說話的電話打來。

【不過你還真聰明,沒想到…竟然會用“影子做出滑翔翼,以及你和摩托的假貨”,再讓它們飛出去當誘餌呢。】

“……”

聽到這句話時,賽爾提心頭一震。

——他果然在某處偷看吧?

實際上就如同臨也所說——她操縱“有質量的影子”做出自己與愛馬的黑色簡易替身後,讓它們在夜空滑翔,藉以混淆視聽。

——還是泄漏馬腳了?

塞爾堤原本打算趁着警察和電視攝影機追逐那個誘餌時,再朝着反方向逃走。在那之前,則先在屋頂上屏息潛伏一陣子。她對於這方法被臨也輕易看破感到驚愕,也開始擔心白色摩托隊員是否也發現了。

然後像是看穿她的心思,臨也笑着開口道:

【啊啊,放心吧。如果不是很瞭解你的傢伙,是不會注意到那個是假貨的。畢竟我沒有看見有顏色的安全帽,那種程度的速度也甩不開白色摩托,這一點你應該也很清楚纔是。】

——雖然是一語中的,不過讓這傢伙一副得意地說出來,還真是讓人火大。

——他該不會只是爲了要炫耀自己的推理吧?

塞爾堤收回臨也不會打沒有意義的電話的論調,打算將電話掛掉。

不過她的特殊聽覺還是從遠離安全帽的手機中清楚地聽到聲音。

【好啦,我想從明天開始,事情會暫時變得很糟糕,所以想要先提醒你——】

罪歌【晚安 非常感謝】

塞頓【這…大約是這一整個月的薪水……】

塞爾堤感覺一陣寒意,並將手伸向另一邊的胸口。

那邊的口袋就只有放着PDA,接着又將手伸往腰際的口袋,不過依舊跟平常一樣,就只有放着公寓的鑰匙而已。

悄悄話 田中太郎【這也太沒有常識了吧……】

罪歌【你還好吧?】

罪歌【不好意思 我 今天先失禮了】

巴裘拉【若是按照比例分配,大概就是TSUN TSUSUSUN TSUN TSUN TSUN TSUN TSUN去死吧。】(注:TSUNDERE爲日文“傲嬌”的羅馬拼音。)

【那麼就這樣,我會祈禱你武運昌隆。】

但是什麼也沒有這一點,在此時卻相當異常。

巴裘拉【嗨。】

她不斷祈禱並觀望四周,卻沒有掉在屋頂上。

巴裘拉【不斷地重複圍爐與漠視囉。】

甘樂【對了對了,我有好消息給現在的塞頓喔~】

十之八九是在甩掉白色摩托時弄掉了。但是因爲一心只顧着逃走,根本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從哪裏往哪逃逸。

罪歌【晚安 今天也請 多多指教】

就這樣在無法詢問任何事的情況下,對方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甘樂【咿咿~那是什麼比例啊!?】

悄悄話 甘樂【你想一下,畢竟在電視臺的實況轉播時,塞爾堤被露骨地拍下來啦。】

甘樂【咦~那你大概弄丟了多少錢呢?】

塞頓【啊,我也要去洗個澡,先下線了~】

罪歌【那個 這是 怎麼一回事呢】

悄悄話 甘樂【算啦,畢竟塞爾堤本身就是個超越常識的存在啊。】

甘樂【好啦好啦~☆各位,都習慣這個新聊天室了嗎?T

甘樂【對啊對啊!這是親密表現啦!他啊~其實非常傲嬌喔~☆】

【在這些麻煩事沉寂下來之前,“絕對”不要來工作地點喔。雖然詳細情形——啊?】

——那傢伙搞什麼啊?

甘樂【那麼就,晚安啦~☆】

巴裘拉【(〉_〈)/~~~】

巴裘拉【就是這樣啊,那又怎麼樣?】

罪歌【大家 不能夠 好好相處嗎】

巴裘拉【我不是真的討厭甘樂啦。】

田中太郎【你好。】

巴裘拉【嘿!】

悄悄話 甘樂【然後莫名其妙地出現一家不具名的演藝經紀公司,說什麼若有人能夠爆料黑摩托的真實身份,就會提供賞金,似乎還想讓黑摩托當演員出道之類的……】

那裏跟平常一樣,除了手機以外,什麼也沒有。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今晚的行動會對城市帶來什麼後果。

田中太郎【那真是糟糕…你有報警嗎?】

維持這副滑稽的模樣,塞爾堤的夜晚靜靜地深沉了下去。

也沒有發現,自己弄丟的信封袋會引發什麼樣的機緣和巧合——

巴裘拉【罪歌,】

甘樂【晚安啦~☆】

塞頓【我弄丟了一些錢……】

田中太郎【晚安。】

降臨於現代的無頭騎士,正因爲極度人性化的慘事而不斷哭泣着。

——裝有報酬的信封袋:不知道掉在哪裏了……

甘樂【大家好~我是甘樂喔~!】

悄悄話 甘樂【還是老樣子愛說謊呢,明明就打從心底討厭我。】

巴裘拉【晚安。】

巴裘拉【安啊。】

田中太郎【那真的很不得了呢!這樣沒問題嗎?】

甘樂【露骨地……討厭啦,大家要怎麼對待我啊……】

塞頓【嗯,我還有不少儲蓄,所以生活上不成問題,只是很沮喪……】

塞頓【安……】

巴裘拉【啊啊,不是啦,】

巴裘拉【呃,慢了一步……】

——塞頓進入聊天室。

塞頓【是什麼啊?】

悄悄話 田中太郎【這是怎麼回事?塞爾堤爲什麼被人懸賞了?】

甘樂【請打起精神來!】

甘樂【好過份!】

甘樂【這根本已經超越欺負的領域,就只是單純的集體霸凌而已吧……】

巴裘拉【一千萬元啊……】

田中太郎【啊,晚安~】

田中太郎【巴裘拉,這樣太過份了啦w】

巴裘拉【那是我的原創,那又怎麼樣?】

塞爾堤雖然打算詢問那是什麼意思,但因爲在通話時無法使用郵件短信機能,她無法立刻傳達自己的想法。

用影子製作出來的騎士服胸口處,有個作爲收納用的口袋。

對着安全帽傾向一邊的塞爾堤,臨也從手機的另一端提出一個要求。

找不到的,就只有今天才會有的東西。

上頭寫着【塞爾堤·史特路爾森 鈞啓】,顏色不起眼的信封袋。

跟平常一樣的隨身物品。

田中太郎【嗯,留言的開頭加上了名字,比較容易區分對象呢。】

甘樂【晚安☆】

田中太郎【還真是過份呢ω】

塞頓【沒有。】

此時卻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對勁。

塞頓【我已經不行了……】

甘樂【嘿嘿~請你看看‘這裏’的網址!】

——?

甘樂【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該下線了吧?關於那筆賞金的事,就下次再聊囉。】

甘樂【而且還是用去死作結束!?】

巴裘拉【這是不是很不得了啊?】

巴裘拉【……】

田中太郎【咦,怎麼突然這麼說?】

網絡聊天室

塞頓【啊,不是的…我有報警,已經報警了。】

塞頓【不行,這對我來說太勉強了…竟然說要抓那個黑摩托…】

——甘樂離開聊天室。

——武運?

塞頓【晚安。】

——罪歌離開聊天室。

塞爾堤覺得一頭霧水。她決定先從屋頂上逃走再說,便將手機收進懷中——

巴裘拉【這麼一來,就能夠更露骨地對甘樂圍爐了呢。】

巴裘拉【櫻新鎮商店街的小孩子們唱的歌。】

田中太郎【啊,文章中可以貼網址了耶。】

巴裘拉【……】

她錯愕地跪坐在地,在心中再次確認一個無法挽回的事實。

悄悄話 巴裘拉【閉嘴,去死。】

巴裘拉【的確,】

田中太郎【啊,晚安~】

——塞頓離開聊天室。

——一百萬元…不知掉到哪裏去了啦——!

悄悄話 田中太郎【啊,臨也先生,這是什麼啊?】

變成馬匹形狀的克修達·巴瓦靠了過去,似乎是要安慰主人。沒有頭部的脖子斷面頂着塞爾堤的安全帽,看起來就像是沒有頭的生物們在爭取安全帽當頭部一樣。

——田中太郎離開聊天室。

——巴裘拉離開聊天室。

聊天室中現在沒有任何人。

翌晨 川越街道某處 高級公寓最頂樓

“我回來了。唉,真是有夠倒黴的耶。”

這間高級公寓的居住空間,比起一般獨棟住宅還要寬廣許多——

把一百五十平方米的面積規劃成5LDK的奢侈居住空間的男性主人——岸谷新羅,穿着白色大衣這種特徵實在過於醒目的服裝,回到有着心愛同居人所等待的住所。(注:LDK爲日本公寓結構的簡稱,L爲客廳,D爲飯廳,K爲廚房的意思。)

“啊啊,塞爾堤,你在哪裏?我已經累癱了,因爲被捲進一起奇怪的事情中…雖然常常聽人說‘舔盤子的貓在受罪’,但我不過是稍微牽扯到一點點關係,卻遇上這麼倒黴的事…咦,奇怪?塞爾堤?塞爾堤?怎麼了…還沒有回來嗎?不是說過實驗到晚上就結束了……”(注:舔盤子的貓在受罪爲日本成語,犯罪的本人沒事,卻總是旁邊的小角色遭到懲罰之意。)

新羅側頭往走廊的深處前進,此時注意到屋內的變化。

明明開着燈,客廳卻異常昏暗。

“?”

爲了一探究竟,他往那裏小跑步前進——結果在客廳的角落發現一個黑色的繭。

“什麼……!”

那巨大的繭讓人聯想到蠶,應該是塞爾堤用自己的影子做出來的。

新羅直覺地認爲塞爾堤應該在那個中心處,他拋下疲勞,慌張地衝進影子內。

突然間——繭像個食蟲植物一樣從中分開,將新羅的身體包了起來。

“哦哇……等等……!”

根本來不及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新羅就被拖進繭中,並在此時遇上“幸福的事”。

塞爾堤就如預料中一樣在繭裏面,並且——

緊緊地抱住了新羅。

“少來礙事!那輛摩托是我們的獵物啦!”

雖然同樣是在池袋的事件,塞爾堤昨晚的新聞就沒有登上頭條。

雖然對於失去兩人獨處的空間感到有些可惜,但新羅這次還是很識相地沒有開口表示。

在那之後,他暫時繼續安慰塞爾堤,最後爲了讓她安心而展露笑容說道:

雖然聽說最近的暴走族有高齡化的趨向,但周圍每一名男性怎麼看都超過二十歲。

比起UMA,世間還是比較關心現實中的男女關係吧。(注:UMA爲未確認生物的英文簡寫。)

的確,光是抓到塞爾堤就有一千萬元,實在是高到嚇人的報酬。

身上穿着條紋花色特攻服的男性們,坐在稍爲有些特殊改造過的摩托上。

注意到這是塞爾堤拿出來的PDA畫面光芒,新羅眯細眼睛,看清楚在上頭的文字。

大概是因爲把話說出來而感到舒暢,塞爾堤稍微放鬆了心情,並開始回收周圍的繭。

“你沒問題吧?今天還是觀察一下情形比較好吧……”

“塞爾堤啊,你果然是最棒的唔嘎嘎嘎——”

“哎呀~能夠打起精神來,真是太好了。”

這樣的兩個人熱戀,沒有人不會感受到一股羅曼蒂克的氣息吧。事實上,就連報導也讓人覺得是朝着這個方向在渲染。

〈謝謝你,新羅,不過我現在沒那個心情…〉

〈搬運工最重要的就是信用。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不,這對我來說是求之不得…怎麼了?塞爾堤,你情緒很低落耶。”

三段座椅加上爆音排氣管,還有各種雜亂的貼紙與明顯沒必要的零件。

“別小看我們To羅丸,喂!”

而且被目擊到的場所,似乎還是羽島幽平的自宅。

如果自己上門也有資格領取獎金的話,就連她也會猶豫不決吧。

正當塞爾堤不明所以地感到困惑之際,卻因爲他們喊了一句“找到了!一千萬元!”總算回想起自己正處於什麼樣的情形下。

——呃……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在模仿什麼賞金獵人!

“就算給我添麻煩也無所謂啊,我們是家人,這算不了什麼。”

光是能夠感受到的存在,至少就有二十人。

即使陷入混亂,新羅的語氣卻依舊輕佻,不過在注意到塞爾堤的動作異常生硬後,他逐漸冷靜了下來。

〈何只是低落,根本就是跌落谷底…說些什麼來安慰我吧。〉

——話是這麼說,但這種事情,要找誰商量啊……

“別想逃,喝啊!”

“咦……?吶,塞爾堤,這個用影子做的繭,好像弄不破耶。吶,塞爾堤,喂喂——?我沒辦法從這裏出來耶——!?”

半天后 池袋某處

——不過…我這個樣子…回得了家嗎……

〈有工作來了,我出門一趟。〉

卻在此時——

在塞爾堤四周,貼着像是某部漫畫標題的貼紙的摩托隊伍上,一夥人正粗暴地揮舞手中的武器。

〈是啊,所以不能隨便出門了…要是害得這裏被發現就糟了。〉

“啊哈哈,那麼,我就期待你有那個心情的時候囉。”

塞爾堤爲了進行下午的工作,看着放置在長椅上的運動報紙,靜靜等待委託人。

不過他絲毫不沮喪,反而用開朗的聲音說道:

〈彼此彼此。〉

回憶着今天早上的決心,塞爾堤讓摩托全力奔馳。

當她注意到時,周圍已經開始能看見除了To羅丸以外的隊伍旗幟。

她覺得這裏面放着的,是她不太願意去猜想的東西。

就在此時,其中一名快要被她甩掉的暴走族將高舉的鐵製水管隨便揮下去。

新羅只有臉部露出黑繭外,他看見PDA上的文字後,心情更像名少年般雀躍。

她慌張地將PDA摺疊起來,有些羞赧地將身子別到一邊去。

看來是收到新郵件短信。塞爾堤在確認完後,將放在桌上的安全帽戴在脖子上。

散佈在周圍的是引擎聲與喇叭聲。

從四周傳來這些人粗暴的互相挑釁叫囂聲,塞爾堤將速度更加提升。

是以坐着的樣子擺放在座椅上的長型袋子。

至於聖邊琉璃,是現在紅透半邊天的其中一名女偶像。她是在幾年前快速竄紅,在演藝的各種領域上都很活躍的美少女。

感受到自心底湧現的力量,塞爾堤用自信滿滿的腳步離開了公寓。

她的賣點是柔弱而乖巧的外型。容貌雖然是日本人,卻帶着如同北歐系美少女的氛圍。就連同樣身爲女性的塞爾堤,偶而也會因她而浮現出“真是可愛啊”的想法。

——啊啊啊啊,東京…東京竟然還有這麼容易理解的傢伙們啊!

——是啊,只要新羅在家裏等着我……只要這樣,我就擁有百人份的力量。

——啊啊,可惡,乾脆把他們全部都打回老家算了……騷亂再這樣繼續增大下去,真的會給新羅添麻煩:

圍繞在塞爾堤四周,坐在雙人座摩托後座的男性揮舞着鐵製的水管。

正當要更詳細閱讀文章時,她的委託人來到現場,於是便開始按照其指示搬運貨物。

甚至沒有時間嘆氣,以池袋街道爲舞臺的大逃殺就開幕了。

幽平與琉璃,雖說都已經超過二十歲,但他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加稚嫩。

“你想要被我們宰了啊?啊啊?”

剩下的就只有——被黑繭給纏繞着的一名男性。

——To羅丸應該是在埼玉的隊伍吧……怎麼會跑來這裏!?

不過一想到在那之後會面臨的事,就會覺得有些划不來。塞爾堤下定決心,決定先無視賞金的事情——

——————————

“這傢伙!我有叫你停下來吧?啊?”

新羅的眼前突然出現刺眼的光芒。

“……也就是說,不但弄丟一百萬元,自己還被懸賞十倍的賞金?”

“什麼……!要…要是被這麼大膽地誘惑,雖然人家說都‘出船不待船頭’,但是我的理性已經脫軌,可說是‘不知手舞足之蹈也’……啊……咦……?”(注:出船不待船頭爲日本成語,把握時機之意;知手舞足之蹈也出自詩經,但此處爲誤用。)

〈嗯…可是…真的很對不起你…〉

“……?爲什麼要跟我道歉?”

“總之呢,你放心吧,塞爾堤。畢竟這棟公寓的保安設施很嚴格,而且我相信你弄丟的錢,總有一天會輾轉回到你的手上。畢竟俗話說‘禍福如同糾纏的繩索’啊。”(注:禍福如同糾纏的繩索爲日本成語,禍與福是表裏一體之意。)

新羅的笑容讓塞爾堤一時感到小鹿亂撞,她對自己無法對新羅回以笑容這點感到一絲悔恨,遂在PDA上輸入了不習慣的顏文字。

塞爾堤用“影子”在克修達·巴瓦的旁邊裝上僞造的側邊車,上頭運送着比高爾夫球袋還要稍微大一點的黑色袋子。

“嗚呀~~!喝啊!喝啊!”

——喔,靜雄的弟弟真是不容小覷呢。

幸好塞爾堤沒有說出想自殺之類的話,這點讓新羅放心不少。他輕輕摟着塞爾堤,並與她一起商量事情經過。

雖然打扮得跟平常一樣——但在她旁邊,有一輛放着黑色貨物的黑色側邊車並排着。

原本心裏預期的攝影記者或警察的襲擊,直到這時候都還沒有發生。

雖然在昏暗的繭中看不見身影,但那確實是新羅熟悉的塞爾堤的身體曲線。

——總之先逃再說,然後找個人商量一下吧。

無須多加說明,他們是被稱爲“暴走族”,或是被戲稱爲“珍走團”的人們。

——這就是…這就是賞金的力量嗎?

——不過,沒想到竟然會跟那個聖邊琉璃啊……

塞爾堤雖然不知道內容物,但不論大小、形狀或重量——

像是被那鼓動給引導出來似的,塞爾堤的手機響了起來。

報紙上的頭條新聞大剌剌地寫着“羽島幽平&聖邊琉璃,熱情的深夜約會!?”內容也是相當單純明快,就是時下最受歡迎的頂尖男女偶像,竟在深夜密會之類的文章。

“嗚啦!”

鐵製水管的前端勾破塞爾堤所運送的貨物袋子的一部份——

〈抱歉,只要一下子就好,陪在我身邊。〉

“站住,喂!”

“會讓你得慢性胃炎啦!”(注:Pylori菌是胃潰瘍的原因之一,作者這時期正好得到胃炎。)

“哇啊,怎麼會變成這種負面情緒的女王大人啊!”

——只要新羅在家裏等着我…只要這樣,我就擁有百人份的力量。

絕大部份都是被改造成所謂的“族車”——

上午的工作就此平安結束,順利到讓她甚至覺得有些錯愕。

故事回溯到大約三十分鐘之前。

〈因爲……我本來想用那筆錢買一些電器用品。還有……那個……該怎麼說呢…也想過要買禮物送給你……但全都沒有了,對不起。啊,我並沒有要賣人情給你的意思喔…那個…該怎麼說…抱歉,你忘記剛剛的話吧。〉

塞爾堤頭也不回地將意識全數往周圍分散。

〈謝謝你(^^)ノ〉

心中這麼思考的塞爾堤本人也是一副怪模怪樣。

“別小看Pylori啦!”

看見塞爾堤這副模樣,新羅整顆心完全被射穿,再一次緊緊抱住她。

正當放下心來時,卻在離開大馬路的地方碰上暴走族。

正當新羅要順勢往塞爾堤的胸部摸下去的瞬間,他被拉了開來,接着再次獨自被關進黑色的繭當中。

從裏面“咚”的一聲,滑出了一隻“人的手臂”,不停搖來晃去。

——……

“……”“……”“……”“……”“……”

包含塞爾堤在內,四周圍的暴走族瞬間沉默了下來。

——啊啊…啊啊…果然是這樣…

——我就知道是這樣!我就知道是這樣啊!該死!

她用手按着安全帽,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暴走族們紛紛感到困惑,繼續默默地與塞爾堤並排奔馳,但是——

在這個時刻,一道聲音傳到塞爾堤身上。

“啊啊,這下不好了,你啊…這下子可不好囉。”

那是隻有聽過幾次的聲音。

然而聲音主人的身份,卻深刻地刻畫在塞爾堤的靈魂上。

“這下子,就不只是交通道路法的問題啦。”

——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騙人的吧?偏偏在這種時候!

——不要在這種時候啊!喂!

塞爾堤的心情與其說是祈禱,不如說是怨恨這世上的一切。她將視線往旁邊移過去——而存在於那裏的,是她預料中最糟糕的狀況。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插入這個奔馳集團的空隙中,騎着白色摩托的警察正眉頭深鎖,一同並排行進着。

“我還是警告一下好了…那邊的摩托,給我靠左邊停下來。”

“我不是說過了…交通警察怎麼可能會怕那種玩意兒……!”

——我真的…回得了家嗎?

其中一名暴走族成員舉鐵製水管再次接近,對着白色摩托隊員揮下。

在以通常車速行走的車輛間穿梭——逃亡者與追擊者,以及一次要逮捕雙方人馬之人的爭奪戰開幕。

“竟…竟…竟然敢小看我們,這個臭條子!”

但在那裏面對的,卻是另外一團暴走族的人馬。

其他的暴走族看到這個景象也頓時啞口無言,不過——

——沒看見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到。

也不知道塞爾堤的思念,是否能夠傳遞給正在公寓頂樓的新羅——

看見超過二十個人的集團,塞爾堤將摩托反轉,再度駛回大馬路的方向。

——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

“給他死!”

“啊啊…這個是…某種放置PLAY嗎……?”(注:意指刻意拘束或冷落處於慾求不滿狀態的對象,以此手法讓對方的情緒更加攀升的手法。)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忽然從頭頂上方傳來直升機的聲音。

——啊啊,新羅,對不起…

時速將近一百公里的世界中的攻防戰。

然後以此爲開端,演變成新的暴走族集團加入了這場大逃殺。

此時的新羅依舊躺在客廳的地板上,嘴角似乎頗爲開心地上揚着,還帶着恍惚的眼神自言自語。

塞爾堤確信自己要是有臉,這時一定是淚流滿面了。當她想起心愛之人的容貌後,她回想起一件事情——

塞爾堤從全身上下噴出影子來,打算以此掩人耳目,藉機逃走。

白色摩托隊員所採取的行動完全超出常識範疇,塞爾堤雖然看得一清二楚,但因爲覺得後果不堪設想,爲了自己好,遂決定忘個一乾二淨。

——那是隻有你吧!

然而白色摩托卻一派輕鬆地穿過那些影子,緊貼着塞爾堤。

在那之後發生的景象,塞爾堤決定當作沒看見。

就是還沒有解除裹住新羅的影子之繭。

塞爾堤趁着白色摩托與暴走族在交手時,逃進了岔路。

——————————

每一名暴走族成員都被影子嚇到,瞬間拉開了距離,唯獨沒有頭的騎士的天敵——那名白色摩托隊員完全不恐懼於怪物的外型,反而逐漸縮短距離。

暴走族成員的眼神呆滯,口中流淌出口水,摩托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在奔馳中的暴走族摩托被白色摩托隊員用手抓住,並讓它大大地傾斜,騎士的臉瞬間與柏油路面僅有一線之隔——就維持着這個姿勢跑了五秒鐘之後才被拉起來。

暴走族們將目標轉移成白色摩托,一口氣包圍了他的四周。

——要是我回不去的話…就太對不起你了!

“搞什麼啊?條子給我閃邊去啦!嗚啦!”

難不成,就連那架直升機也要追捕自己嗎——心中抱持這樣的疑慮,沒有頭的騎士就只能不斷在傍晚的街道上行進。

白色摩托隊員輕鬆地閃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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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影子”
  4. 04第二章 沒有頭的騎士 客觀
  5. 05第三章 沒有頭的騎士 主觀
  6. 06第四章 日常的街景 白天
  7. 07第五章 日常的夜景 夜晚
  8. 08第六章 矢霧製藥 高層
  9. 09第七章 矢霧製藥下屬的下屬的下屬
  10. 10第八章 兩位N主角 園原篇
  11. 11第九章 兩位N主角 傷痕N篇
  12. 12第十章 “DOLLARS” 開幕
  13. 13終章 DOLLARS 閉幕
  14. 14尾聲 日常 表面
  15. 15尾聲 日常 背面
  16. 16後記

第二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紅S氣息
  3. 03第一章 妖刀狗禸
  4. 04第二章 不定少N
  5. 05第三章 池袋最兇
  6. 06第四章 池袋之殃
  7. 07第六章 妖刀亂麻
  8. 08尾聲&下個序章 蒼天已死
  9. 09後記

第三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 03第一章 “你明明就知道。”
  4. 04第二章 “那真的是怪物!”
  5. 05第三章 “爲什麼……?”
  6. 06第四章 “有什麼問題嗎?”
  7. 07第五章 “我愛你。”
  8. 08第六章 “Не сутулься?”
  9. 09第七章 “現實還真是嚴苛呢。”
  10. 10第八章 “破窗效應。”
  11. 11第九章 “根本就不可能瞭解對方的心Q。”
  12. 12第十章 “所以我纔會來這裏。”
  13. 13終章 “他會回來的。”
  14. 14後記

第四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4

  1. 01插圖
  2. 02前言
  3. 03Prologue 風聲
  4. 04Chapher1 大王電視臺 特別報道節目“池袋百日戰線”正在閱讀
  5. 05Chapter2 年輕人的Q報雜誌MAO“春天的新生活!高中生的東京登場大特集!池袋篇”
  6. 06Chapter4 大衆GAO 特集報道“發現!羽島幽平,深夜的初次熱Q約會!?”
  7. 07Chapter5 池袋散步解說書《池袋 反攻Ⅱ 池袋反暴力怪奇談》
  8. 08終章1 悄悄話
  9. 09終章2 座談會
  10. 10後記

第五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5

  1. 01插圖
  2. 02相冊 照片管理器
  3. 03密醫的戀愛故事 之一
  4. 04第一章 打架人偶,微妙的困惑
  5. 05間章或序章A 六條千景
  6. 06密醫的戀愛故事 之二
  7. 07第二章 大人們,愚蠢
  8. 08間章或序章B 烏鴉與大象
  9. 09密醫的戀愛故事 之三
  10. 10第三章 青春時代的輝煌與墮落
  11. 11後記

第六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6

  1. 01插圖
  2. 02間章或序章D紀田正臣
  3. 03密醫的戀愛故事之四
  4. 04問章或序章E 慄楠茜
  5. 05密醫的戀愛故事 之五
  6. 065月4日夜晚麥當勞池袋東口店內

第七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7

  1. 01插圖
  2. 02非日常a “住院波爾舞曲卡”
  3. 03日常A “約會包列羅舞曲”
  4. 04日常B “迷失者的協奏曲”
  5. 05日常C “催債狂想曲”
  6. 06日常D “戀愛故事鏗鏗鏗”
  7. 07終章&下一個序章 “日常賦格曲”
  8. 08後記

第八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DVD附錄小說 大家和睦相處

  1. 011月
  2. 022月
  3. 033月
  4. 044月
  5. 055月
  6. 066月
  7. 077月

第九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表裏一體@IKEBUKURO(池袋)”
  3. 03第一章“迂迴曲折@durahanrider0;無頭騎士)”
  4. 04第二章 “現實@RISOURON”(理想論)
  5. 05第三章 “夢想無雙@IMAMUKASHI(現在過去)”
  6. 06第四章 “迷走@Stalkers”(潛行者)
  7. 07後記

第十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短篇

  1. 01『臨也嚇一跳☆絕密報告?』
  2. 02『塞爾提來啦! 妖精新傳說』
  3. 03『如果能在夢裏重逢』
  4. 04『池袋新羅s 龍捲風公園』
  5. 05特別篇Nicococo!!

第十一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9

  1. 01插圖
  2. 02九十九屋真一的敘述
  3. 03序章 同窗生
  4. 04昏暗地點 1
  5. 051章 Q報販子
  6. 06昏暗地點 2
  7. 072章 阿臨哥
  8. 08昏暗地點 3
  9. 093章 跳蚤
  10. 10昏暗地點 4
  11. 114章 副部長
  12. 12昏暗地點 5
  13. 135章 折原臨也
  14. 14終章&次回序章 我
  15. 15後記

第十二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0

  1. 01Q話綿綿「盧醫不自醫」
  2. 02北海道的公司,幾位OL之間的對話
  3. 03間章 喪家之犬
  4. 04第一章 舉目皆然
  5. 05第二章 一丘之貉
  6. 06第三章 養虎遺患
  7. 07接續章 烏合之衆
  8. 08後記

第十三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1

  1. 01插圖
  2. 02接續章 來歷不明之人
  3. 03四章 你若有心,我既有意
  4. 04五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5. 05六章 象牙之塔
  6. 06接續章 甕中之鱉

第十四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2

  1. 01插圖
  2. 02間接章
  3. 03第七章 犬牙交錯
  4. 04第八章 蛇瞭解蛇
  5. 05第九章 貓狗天敵
  6. 06間接章 新羅的公寓
  7. 07後記

第十五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3

  1. 01
  2. 02第十章 虎死留皮
  3. 03第十—章 如龍添翼
  4. 04第十二章 斷而敢行,鬼神避之
  5. 05最終章 君之所至,青山常在
  6. 06終幕
  7. 07後記

第十六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SH 第一卷

  1. 01插圖
  2. 02畫蛇添足
  3. 03序章A 兇暴者
  4. 04序章B 古怪者
  5. 05第一章A 探求者
  6. 06第一章B 來訪者
  7. 07間章 網路傳聞①
  8. 08第二章A 失蹤者
  9. 09第二章B 吹噓者
  10. 10間章 網路傳聞②
  11. 11第三章A 破壞者
  12. 12第三章B 挑戰者
  13. 13間章 網路傳聞③
  14. 14第四章A 新登場者
  15. 15第四章B 迴歸者
  16. 16間接章 T離者

第十七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外傳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外傳1「我的心Q像火鍋」
  4. 04外傳2「dufufufu!!」
  5. 05外傳3「眼鏡男子The Double shotgun」
  6. 06外傳4「DuRaRaRa真傳!! 兩人感Q真好」
  7. 07外傳5「DuRaRaRa真傳!! 兩人感Q真好2」
  8. 08外傳6「DURaRaRa!!x√20成年禮的意外」
  9. 09外傳7「Nicococo!! 0;「Niconico小說」短期連載作品)」
  10. 10外傳8「DuRamp!!在世界的中心躲避愛Q」
  11. 11終章,或稱外傳9「祭典妖怪」
  12. 12後記

第十八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SH 第二卷

  1. 01插圖
  2. 02接續章 解說者,又名「某位Q報販子的獨白」
  3. 03第五章A 使者
  4. 04第五章B 實力者
  5. 05第六章A 訪問者
  6. 06第六章B 觀察者
  7. 07第七章A 後繼者①
  8. 08第七章B 後繼者②
  9. 09終章A 創業者
  10. 10終章B 或稱下一集序章「復仇者」

第十九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SH 第三卷

  1. 01插圖
  2. 02某位Q報販子的獨白
  3. 03第一章 歡迎加入Snake Hands
  4. 04第二章 正義而高潔地過活
  5. 05第三章 要守護屬於大家的池袋
  6. 06第四章 交給我,你們先走吧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十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SH 第四卷

  1. 01插圖
  2. 02序章 特價大拍賣
  3. 03第一章 歡迎光臨
  4. 04第二章 請問您在找什麼商品呢?
  5. 05第三章 本店並無販售該商品
  6. 06第四章 客人!我要報警了喔!
  7. 07終章 客人,今後禁止您來店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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