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醫的戀愛故事之四
《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 成田良悟 · 3.5萬 字
岸谷新羅的日記耥選
4月30日
今天的塞爾堤還是那麼可愛,不過這是當然的。
新年的春天已經到來一個月了,塞爾堤的可愛還是一點沒變。
哪怕直到世界毀滅,我死了化成灰,塞爾堤肯定還是那麼可愛,或許這就是不變的事實吧。
雖然記日記的習慣已經保持了大概半年,但現在重讀一下才發現,我寫了二十篇差不多的內容。
這就代表,塞爾堤真的如此可愛。
真好。
僅憑這,我就能寫下這句話:“今天過得很好”。
這麼說來,我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愛上塞爾堤的呢。
初高中的時期,我明白了什麼是愛。
如果說愛上愛情的季節名叫青春,那麼我的青春時代,可以說就是現在,這個瞬間。
對了,現在的孩子們的青春時代是怎樣的呢。
真懷念在來良學園的時候啊。那時候太不安分,總和幾個只知道打架的傢伙混在一起。
我不擅長打架所以從沒參與過。不過,我也沒有參與的必要。
現在有幾個來良學園的學生和塞爾堤互相認識。
他們也來過我家好幾次,那時候和他們聊了聊,發現無論從褒義或是貶義而言,他們都不像現在的孩子們。不過,應該說他們在某些方面比現在的孩予更成熟點吧。
不過能在知道塞爾堤的真實身份後還願意和她來往,這本身就不是普通孩子能做到的。
當然,因爲我最清楚塞爾堤的可愛之處,所以能永遠陪着她。
要是世間的人們能多瞭解一下塞爾堤可人的一面該多好。
混混急忙回過頭,卻發現背後的小巷中也走出了數名“To羅丸”的成員。
“再弱也該有個底線。DOLLARS還真是隻會找麻煩的廢物,不過To羅丸的事倒做得不算多餘。”
那樣,大家就都會喜歡上她的。
儘管這樣大喊,但幾個混混還是感到了緊張。
和我們的高中時代比起來,這樣的生活方式要健全多了。
應該是快要告白的感覺吧。
“什麼嘛,原來是琦玉的To羅丸而巳啊。”
面對彷彿隨時都會撲過來的男人,特攻服男冷靜地回應道。
這麼說米,之前來過我家的帝人和杏裏不知道怎麼樣了。
同樣,我也不否定他們必須爲此付出代價。
我覺得,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不知道你的兄弟已經被狠狠修理過了嗎?”
“……那又怎麼樣?”
特攻服男忽然問道:“DOLLARS?”三人聞言,立刻輕蔑的對這個大白天就穿着特攻服的男人表示了輕蔑:“是又怎麼樣?要來投靠我們嗎,特攻隊長閣下。”話音剛落,特攻服男便揍飛了那個回答的混混。
沒有任何法律規定戀愛和吵架不許共存。
DOLLARS啊黃巾賊什麼的鬧得挺歡,真是年輕人啊。
能治癒我的只有塞爾堤。
在小灑館裏經常聽到有些白領拿曾經做的壞事對人吹噓什麼“我年輕的時候可是混混”,但他們都弄錯了。
不過,如果就這樣落荒而逃,且不說“DOLLARS”的名聲,首先他們自己的顏面就蕩然無存。
男人這樣說着,從他的背後——小巷的入口處,出現了大約十個同樣身穿特攻服的年輕人。
無頭騎士不是什麼怪物,而是妖精。
我自己也是同樣,從過去到現在爲止所作的所有壞事,總有一天會有報應降臨在我身上。
就在此時——混混們只覺得脊背發寒。
“我說,你以爲你一個人能贏得了我們嗎?啊?”
“敢小瞧我們,你是哪個組的!”
在一邊默不作聲的另外三個混混終於弄清了眼前的狀況。
她一定想象不到,現在我就在她背後幸福地想象着她的各種造型。這樣純潔無垢的塞爾堤太完美了。
“剛纔你自己都說出正確答案了,還問我?”
如果大家瞭解了塞爾堤作爲女性的魅力,那我的情敵可就要增加好幾萬人了。
面對哭喪着臉的混混,特攻服男扭了扭脖子回答道。
“你們最近在這裏喫了不少虧吧!”
“難道是因爲琦玉太遠手機沒信號嗎?”
或許這是我對於隱瞞了塞爾堤的頭的所在一事,能做出的唯一補償。
“你是什麼東西!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啊?”
“像你們這樣的垃圾,我有信心一個人打贏你們,不過……”
離小巷距離並不遠的停車場中,已是鼻青臉腫且被迫正坐在地上的混混們,用有氣無力的聲音爭辯着。
?脫衣舞娘版。雖然平時從事的是展露身體的工作,但在我面前卻不好意思表現出她的魅力。而事實上,我每晚都會花錢去看塞爾堤的演出。———(這樣一來,我看起來就像個變態,可能會被塞爾堤討厭吧。)
“啊……”
“爲、爲什麼……你們到底是誰?”
另外,那個水手服版,怎麼想都不該是戀愛故事,是學校怪談吧。
?西部女警版塞爾堤。她應該能像“致命快感”裏的莎朗?斯通一樣,充滿野性的魅力。塞爾堤就算被槍打中也死不了,基本上算是個無敵的女警,但有一天她愛上了我這個通緝犯。不對等等,或許身爲警察的我愛上了通緝犯塞爾堤這個設定也不錯。反正塞爾堤本來就沒頭,所以可以隨便找個頭來做僞裝,假裝絞刑後再把她救出。嗯,很好。
“閉嘴!這有什麼關係!”
但是,儘管我作爲個人來說非常想告訴大家塞爾堤的魅力所在,但又不能全說。
面對混混的恐嚇,特攻服男只是嘆了口氣反問道。
身着特攻服的男人一記快拳打在了一個混混臉上。
?校園泳裝版塞爾堤。胸口的姓名欄上用平假名寫着“塞爾堤”,這樣的話或許會很可愛啊。雖然我本身既不是蘿莉控也不是什麼御姐控,但是塞爾堤的話,我相信無論她是幼女還是年紀大的人我都會愛上她。
“把他們叫來。”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們根本沒變,也沒有償還自己的罪孽。
混混慘叫着倒在了地上,用充滿怒氣的眼神瞪着特攻服男人。
“!”
我本以爲二人是情侶,但總覺得雙方的態度有些冷淡,離比翼連理的階段還差得遠。
或許其中有人進過少年院之類的地方算是償還罪孽,但如果長大後因此感到得意,那麼他們年少時的這段經歷就根本算不上補償。
“你就不問爲什麼我要打他嗎?”
萬一眼前的暴走族是慄楠會手下的“邪蛇邪”,那麼貿然挑釁明顯不是上策。
“使用這個名稱,也就意味着要揹負相應的風險啊。不過你們也只是用DOLLARS的名字在這一帶稱霸,這個大家都懂。”
面對自然而然改用敬語的少年們,特攻服中的一人手持木刀開口道。
但是,有些事不能弄混。
一想到塞爾堤穿成我日記裏寫的樣子,在另一層而上我也會睡不好,當然這都是小事了。
但是我希望在那時——至少不要讓塞爾堤難過。
“…”
塞爾堤現在正在我的背後看上週錄下的“世界不可思議發現!”。
雖說“戀愛無藥可醫”,但這卻已經是重症了。
或許足因爲嘴坐也腫了,混混艱難的道歉聲顯得發音不準。To羅丸的男人從胸口的口袋裏取出手機,扔到了某個正座的混混膝上。
?水手服。以前也寫過幾次,但這次嘗試一下黑色水手服吧。放學後的圖書館,身爲管理員的我爲了取回忘拿的東西回到了夜晚的圖書館。在那裏,我遇見了因爲沉沒在書本中而沒聽到放學鈴聲的文學少女版塞爾堤,她那無頭的身體在黑夜中微微顫抖……———(O我真是想到了個絕妙的主意,等下拜託塞爾堤試試吧。)
“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敢這樣做了。”
“……我們To羅丸,被你們DOLLARS修理了一頓……”
感覺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吧。
不過,普通的衣服我未必不會穿給你看。
“嗯,算了,這種事無所謂。”
並且塞爾堤又那麼可愛,這太棒了。
是不是太獨斷了。
(紅點間,寫着幾行不同字跡的留言。)
每次都是這樣,我寫着寫着就差點流鼻血。
我不否認,孩子經常幹傻事。
“不、不、不是的,都說了我們真的不是什麼DOLLARS!不對,我們並不是DOLLARS0;注:此處用了敬語1;,對不起。我們只是在網上註冊過,從來沒見過首領的樣子。”
我怎麼會寫下這麼晦澀的東西。
池袋郊外,響起一聲鈍響。
“啊,什麼?”
等心情好的時候。
“混賬,你什麼意思!”
以青梅竹馬來看兩人都太客氣,但也不像是普通男女間的友情。
當然,節制和忍耐是必要的,但太冷淡也不正常。
“我不想爲你們這些人渣費心,今天是要打持久戰的。”
人們常說錯在太年輕,但這並不代表年輕人不用負責任。
特攻服男堵在混混面前,目光冰冷地開了口。
“知道,DOLLARS對吧?”
接下來,是每天的必修課,關於“想給塞爾堤穿的服裝”的記錄。
爲了掩飾之前被揍的心理壓力,他們開始以嘲諷對手的方法企圖使自己在精神上佔優勢。
混混捂着臉剛想站起來,又被特攻服男一腳踢在了臉上。
“你擺什麼架子!”
(以下,白紙上滴落了數滴血跡。)
我一邊拼命躲着塞爾堤一邊現場記錄日記。要是這種充滿了妄想的日記被她發現,真不知道會怎麼樣啊啊完了有黑影繞在了腳上~~~~~~~~——?~?
別寫這種東西,白癡,害我這個看的人都臉紅了。
※※※※※
數分鐘後
不寫這個我會睡不好。
這種事別自己悶着,說出來。還有,弄髒了你的日記,抱歉,雖然那是你的鼻血。
如果能拿年輕時做的壞事當作吹噓的談資,那麼那人不光“年輕的時候”,就連“現在”也根本只是個混混。
察覺到這一點,那個混混在面露安心之色的同時吐出了嘲諷之語。
糟糕,差點被塞爾堤看到這篇日記。
5月4日日間池袋某處
三人開始打量對方,企圖先弄消他的身份——他的特攻服袖子上繡着“To羅丸”的字樣。
不過,他們似乎也有他們自己的問題,但這樣也不壞。
“你們在幹什麼!”
有這時間還不如和對方幹上一架來得爽快,但二人非但還沒習慣打架,並且因爲對方兩拳就打趴了一個同伴,所以畏首畏尾的不敢先出手。
“你們是用短信聯絡的吧?能叫來多少就叫多少,只要叫你那些和DOLLARS有關的同伴來就行。”
“除此之外,你們別無選擇。”
※※※※※
20分鐘後
“喂,看什麼看!回去!”
To羅丸的人在停車場入口往外驅趕正向內窺視的小學男生。
男孩們哇的尖叫着一鬨而散,他們手中還握着手機。
“……喂,難道他們也是DOLLARS?”
“不、不知道。我剛纔用DOLLARS的專用羣給幾乎所有成員發了訊息……”
“剛纔還有女高中生和白領在往皿張盟。”
“差不多該有人報警了,快走吧。”
聽了同伴的話,To羅丸的男人們嘆着氣自古自語道。
“可惡,難道是個人就是DOLLARS的成員嗎?”
而後,當他想到萬一情況不妙就連那羣小學生也會衝上來揍自己的時候,他拉長了臉憤憤道。
“你們組織的創始人是個聰明的混蛋。”
※※※※※
都內某處慄楠會組事務所
以池袋爲地盤的幾個組織之一——目出井組系慄楠會本部。
乍一看,那是一幢似乎只有大企業纔會入駐的高檔商務樓,但它的入口卻沒有任何標識。同時,雖然此刻大樓的門都敞開着,所有的入口卻都裝配着看似堅固的捲簾門——聰明人見此情景都會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而自動離開。
在這幢商務樓的中部,駐紮着慄楠會的事務所。
這個事務所中,有着和電視裏描述的黑社會事務所一樣,“理所當然”的擺放着高級工作桌、匾額、黑色皮沙發的房間;以及“照搬電視”裏的那種擺放前目出井組組長和慄楠會會長照片、設有燈籠供奉着神龕的房間——但絕大部分的構造都和普通商務樓沒什麼兩樣。
就在這樓中一角的會議室內,數名男子正湊着頭商量着什麼。
其中大約有一半人的打扮,讓人一行就知道“這人不是正經人”。
“你說的倒也對。”
“這、這個……”
“我不知道那個叫平和島的小子……不過這傢伙,真的是那種能赤手空拳殺死我們三個弟兄的人嗎?”
這是年輕男子對上司四木親口訴說的內容。
“那麼,平和島靜雄他人呢?”
“那傢伙只是在逃……完全沒有對我們出手。”
雖然據說那個平和島從小的工作是從那些欠電話俱樂部費用不還的人身上討債,但總的來說還算是正道上的人。這樣一個人真的會殺死三個“有背景的人”嗎?
與極爲冷靜的風本完全相反,被稱作青崎的男子不容分說地瞪了對方一眼。
“哈哈……”
“從慄楠的老會長年輕時,我們就承蒙他照顧了。”
“……什麼事?”
乍珩之下,她們只是普通的清掃員。然而,她們的服裝卻顯得密不透風,如果再加上專用頭盔,這些人或許看上去就會像與細菌打交道的特殊部隊或是專業馬蜂驅趕隊了。
“別裝傻,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當時在事務所共有四人,正確的說是四人中的三人。
“在外界知道這件事之前,務必給我把那個叫平和島的男人挖出來。”
“你是平和島靜雄吧。”
另一半則乍看之下只是普通的上班族——但身處現場的氣氛中,他們還是散發出了一種與普通人完全不同的威嚴感。
笑着回答的慄楠會幹部——四木問候的,是幾個已經駝背的老婆婆。
青崎有着超過190公分的身高,肩膀寬,骨架大,全身的肌肉和脂肪分佈均勻,一套剛巧合身的西服在他健壯的身上顯得彷彿隨時會被撐裂一樣。這個男人,以一種食肉野獸般的氣質給當場的氣氛平添了一層緊張。
被稱作亦林的男人動了動身子,只聽見椅子吱嘎作響,接着他面對幹彌開口道。
“並非赤手空舉,他可以根據心情使用各種武器。”
他應該在此刻明白了,赤林剛纔那番話根本不是什麼玩笑。
“我也明白,想要制服那個小鬼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我們就算出手,他也不會乖乖的束手就擒……那麼,我們有多少人被幹掉了?”
“這個,還沒有……找到……”
聽了年輕男子——慄楠會幹部風本的發言,坐在對面座位上神情可怕的男人噴着菸圈道。
這一簡單明瞭的事實讓慄楠會昀所有組員陷入了複雜而陰鬱的狀態。
“比如把自動販賣機扔出去,或是把護欄拽下來之類的,好像還拔過路燈燈杆。”
“對了,平和島靜雄人呢?”
距今三十分鐘前——慄楠會三名成員的屍體被人發現。
“……啊?”
他不僅是慄楠會的社長,更是慄楠道元的親兒子,所以人們都將他視爲組織未來第一繼承人。
而對吞吞吐吐的部下,四木微微撇過視線,用冰冷的語氣問道。
事件便是在這裏發生的。
“不是,他把它們扔出去。”
男人的發育令會議室內的所有人同時噤聲。
“那不是我乾的,但你們不會相信吧。”
依然穿着一身顯眼制服的“嫌疑人”在聽到有人叫自已名字後,默默轉過了身。
“青崎大哥,請別介意。我只想拋個問題,並沒有其他的意圖。”
“……總之,明天就嬰和上面商量對策了,這段時間內儘量不要做出多餘的動作,以免暴露弱點。我是希望大家不要動作太大,但是……”
遭受了襲擊的慄楠會事務所之一。
不說自己不記得,也不認同對方的話語,靜雄只是淡然闡述了自己的意見。
那些明面上處理不了的事情,都被轉移到了這裏來偷偷進行。
“警察纔不會相信我們的這種說辭呢。說到底,鑑定人員是不會來這裏的,我已經做好了處理工作。”
他們每一個都是身強體壯,散發着正派人士所無法感應的氣息。
聽了赤林的回答,幹彌眉間的皺紋更深了。
回過頭,只見那裏也是好幾個同樣氣質的男子,堵住了道路瞪着靜雄。
“喂,風本,你這算什麼意思?”
至於他是否像其他組織頭領的兒子那樣,確實擁有能夠繼承組織的資格,在這點上,慄楠會的大多數人都持保留意見。
而此刻,風本本人也是一言不發地垂下了雙眼,而肯崎則同樣拉長了臉緘默不語。
都內某處大樓3F
“所幸沒怎麼出血。要是用魯米諾什麼的檢測出來的話,你就說是出鼻血留下的。那玩意就算你換了牆紙也躲不過。”
幹彌是慄楠道元的次子,因爲長子並沒有進入黑道,所以即使從這點來看,也能明白繼承慄楠會確實是他的心願。
不知誰小聲說了一句,這下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向了那個男人——慄楠會少主,慄楠幹彌。
這裏是“魔炮島株式會社”在池袋的三個事務所中的一個。
這個單純的問題令會場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同時,一輛全黑的貨車停在了車行道上,這下靜雄的周圍被完全封死了。
年輕男子證言道“那毫無疑問是平和島靜雄”,而此刻四木也已經派出了部下追蹤他的下落。
裏面站着一個身穿灑吧侍應生服的男人,周圍則是死狀悽慘的同伴們。當他帶着槍回到房間裏時,男人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男人插話道。
“真不容易啊。”“幹彌那孩子也長那麼大了。”“是啊。”
離屍體被發現還不到三十分鐘。而正在同一問屋子裏進行的對話,卻讓人無論如何都感覺不到那種氣氛。
“幹彌先生常出國,很少呆在池袋,也難怪您不知道。我曾遠遠見過他和人打架的樣子……那傢伙確實會用武器,但平時不會帶在身邊。他是看見什麼用什麼。”
※※※※※
面對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語,風本看都沒看對方,答道。
在離池袋商業街稍遠處的街上,有人向靜雄搭話。
靜雄嘆息着問道,於是其中的一個男人用低沉的嗓音回答。
其中一個目光犀利的年輕男子,帶着總會令人聯想到爬蟲類動物的敏銳眼神開口道。
事件是在5月4日,人們迎來黃金週最高潮的時候發生的。
池袋豐島區政府附近
第四人是個年輕組員,當他完成工作回到已經離開了數小時的事務所時一——
這個男人眯起眼,爲了讓會議繼續而向水面投下了疑問的石予。
他的背後是數名男子,以封鎖道路的陣型走了過來。
幹彌所領導的是慄楠會的分屬組織“魔炮島株式會社”。
赤林的發言讓幹彌更是摸不着頭腦,他蹩起眉頭——
“……”
“不不,我說的不是這個,他用的是自動販賣機或竈公路護欄之類的東西。”
於是幹彌這才發現,赤林那眼鏡背後的雙目裏完全沒有笑意。
“誰知道。”
“少主。”
“怎麼了?”
近年來,像他們這樣的組織讓親兒子繼承的情況越來越少了,但因爲幹彌本人要求繼承父親的事業,所以現在他的身份是慄楠會的少主。
如果赤林足在開玩笑,風本肯定第一個出言責備他。
因爲屋裏半數人都只是略微移動了目光,而後陷入了沉默。
雖然名稱上帶有會社二字,但這明顯是爲了隱瞞組織性質而做的掩護。
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們在屋巾進行着清掃工作,就連回答四木的問候時也未曾停下手裏的活。
赤林嘿嘿的笑着說道。就在於彌想要斥責他“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的瞬間,他感到了某種異樣,不禁將怒罵堵在了喉嚨裏。
對邊打掃邊笑哈哈的老人們露出一個諂笑,四木便開始詢問起身邊的男人來。那是個臉上包將繃帶的青年,就是他在一天前因爲看到塞爾堤的真而日慘叫起來而遭到了四木的懲罰。
※※※※※
被殺的明明是同屬慄楠會的同伴,但男人的臉上卻帶着笑容。透過那副名牌眼鏡,能看見他犀利的雙眼。從他臉上明顯的傷疤和周圍人的反應,可以看出這男人哪怕在會議室的成員裏也算是相當兇狠的武鬥派。
回答他的是一個身穿印有誇張花紋西服的男人。他的身高和青崎差不多,但體格卻屬於細瘦型的。他戴着一副明顯很昂貴的有色眼鏡,雖然看不出腿腳有什麼不便,但身邊卻靠着一根行似屬於他的西洋風柺杖。
“這有什麼,不管是店招牌還是石頭,只要是經常打架的人就算是小鬼也……”
“……”
明面上這是家銷售畫品的代理商,由幹部四木任董事長。而事實上最上層的領導者是幹彌,生意所得資金一部分歸慄楠會本部,而另一部分則流人上層團體日出井組。
“你知道他?赤林。”
組織裏有些厭惡他的人,覺得他全是仰仗他父親纔得到了繼承的機會。而且因爲不曾作出過任何成績,周圍的組織也認爲他是慄楠會的“破綻”。於是現在的幹彌正處於腹背受敵的情況。
“什麼話,都習慣了。”
帶着這樣的疑問,幹你就平和島靜雄這個男人提出了疑問。
“?這更算不了什麼,他把人往這些東西上面撞是吧?”
“總麻煩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別這樣,青崎。”
儘管心裏覺得不可能,但顯而易見,至少這屋裏的半數人都對“平和島靜雄”這個名字感到了緊張。
四木默不作聲地觀察着房間一角的作業。
男人們聞言表情未變,上前一步道。
“信不信不由我們決定。老實點上車。”
“我拒絕。現在我正要去修理陷害了我的臨也,請別妨礙我。”
靜雄的語氣依舊冷靜。
從他居然用了對年長者纔會使用的敬語這一點來看,光聽他說話可能別人會以爲他此刻的心情尤其好。
但是——與他對峙的男人們想錯了。
靜雄僅僅在用語言作出回覆——眼中根本沒有他們。
他的眼中,正燃燒着對某個還未出現在他面前的男人的怒火。
當然,男人們都是慄楠會的成員,其中也有與靜雄同年的人。
只要是和靜雄同一時期在池袋讀高中的人,都曾聽說過“打架人偶”的傳聞,其中有不少人曾親眼目睹過他的恐怖。
人飛在空中的光景,給他們留下了劇烈的視覺衝擊。
慄楠會的年輕人中也有曾見過這副光景的吧。
平和島靜雄。
在這個如同牧歌般悅耳的讀音背後,是熟悉他的人在聽到這個名字的同時留下的冷汗。
就算是眼前這羣暴力專家,幾個年輕人在面對這個青年時還是感到了他身上的巨大威懾力。
然而,就在男人們企圖以自己的“暴力”壓制平和島靜雄的“怪力”的瞬間一——
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就發生在了眼前。
彷彿隨時會爆發的穿着灑吧侍應生服昀青年居然如此乾脆的轉過身去,開始向無人的方位逃跑。
不是人行道的前後,也不是車行道。
正面是大樓,並沒有什麼通往店鋪或辦公室的入口,只有靠在牆上的一座自動販賣機。
對於腳部的衝擊也沒有被完全化解。
但即便如此,靜雄還是朝無人的方向逃跑了。
跑
世界上存在將一種被稱爲“跑酷”的技術體系。
“對、對不起!但、但是,那傢伙既然那麼厲害爲什麼還要逃跑,他明顯不願意與我們爲敵啊。”
就在他如此這般作出吩咐的時候,從入口處跑進來一個部下。
而在追蹤他的過程中,靜雄也掌握了獨門的“追蹤術”。當他終於能夠打到臨也的時候,卻———
越過大樓的間隙,翻過層層高牆,在樓梯扶手上奔跑,並以它爲原點向更高處跳躍。
平和島靜雄之所以能做到這點,除卻過去積累的經驗,更重要的是他擁有異於常人的力量。
當其中一個男人終於回過神大叫起來的時候,靜雄的身影早巳消失在了大樓的屋頂。
然後,飛奔,飛奔,不止步的飛奔。
跳
四木的部下沉默難耐,向他詢問道。
都內某處站臺
踏
說起來這不算什麼,伹其實這並非是簡單的在土地和瀝青路面上奔跑。
沒有理會語塞的部下,四木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而後,他吐出了一個單純至極,卻又最爲重要的疑問。
飛躍樓與樓之間的間隔,毫不猶豫地跳下數米的落差。
也就是——向上方。
如果只談經驗,某種程度來說還是有的。
之所以被稱爲技術,那是因爲人們還未對它作明確區分,不知該算作體育、藝術、還是一種移動方式。
他畢竟沒有經過鍛鍊,無法做出像跑酷和FREERUNNING那樣的動作。
一——其實,現在……如果慄楠會里有聰明人的話,那他或許應該已經開始懷疑犯人其實不是小靜了吧。
直到30分鐘之前,臨也都一直躲在車站附近的一個祕密據點裏。
爬
然而,靜雄卻沒有出手,只是猛蹬了一下地面。
靜雄的腳力,能夠輕鬆踢飛機車。
一——因爲如果你反擊,那就真的沒有辯解的餘地了。
注視着手機畫面,青年——折原臨也緩緩露出微笑。
在近年來的電影和遊戲中,這一技術也多被採用,現在巳在世界各地打響了知名度。
他在高中時代便已多少掌握了“跑酷”技術,而他就是用這些技術,從平和島靜雄的每次必殺中逃脫。
“不過,既然那個平和島靜雄灰溜溜的逃跑了,那看來他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昨、昨天,那個……有人說看到平和島靜雄帶着一個很像小姐的女孩……往什麼地方跑去了……”
在這些人當中,有個青年正靠着站臺一角的柱子。就算電車來了,他仍一動不動。
一——或許可以理解爲,他想讓目擊者告訴我們兇手是誰。但他有什麼必要這樣做呢?
“……真的是這個叫靜雄的傢伙乾的嗎?”
一——說明你,稍稍變得冷靜了嗎?
普通人中的大力士即便再厲害,也無法達成這種殘酷訓練的成果。
而後——他的預感猜中了。
既然他特意跑來說這些話,那就代表此時現在已經和自己有了關係。
“他也沒對金庫下手。憑他的力氣,明明能夠輕鬆打開金庫的啊。”
“金髮太陽鏡再加上灑吧侍應生服,這不可能看錯的。”
部下口中的茜,是慄楠幹彌的女兒即慄楠道元的孫女的名字。
抓
“會這樣想的傢伙,又爲什麼殺死我的部員?”
平和島靜雄逃走了。
眼前老人們的清掃已經基本完成,房間裏已經完全不見爭鬥的蹤跡,就彷彿之前死在這裏的三個人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一——如果兇手真的是平和島靜雄,那他沒理由會放過一個目擊者。
※※※※※
藉助這股力量的跳躍,讓靜雄的身體輕盈地飛到了空中——靜雄利用這上升力跳上了自動販賣機,一把抓住了大樓二樓的窗戶。
即便如何,現在的他——仍是在池袋自由的四處奔逃。
“負責找茜小姐的是風本他們吧,爲什麼報告我?”
在呆若木雞的男人面前,靜雄用力將自己的身體撐到了上方,順勢向大樓窗戶伸出了腿。
在心中反芻着這些矛盾的念頭的同時,這位情報屋在進行着各種情報的交換。
———異於常人的你,就算人性有成長也沒意義不是嗎?
這是一羣時而穿過高樓的壁障,時而輕鬆跨越圍欄,時而交替踩踏大樓間牆壁戰勝炫目高度的人們。
即便是能夠讓背通人昏厥的疼痛和足以令腿骨折斷的衝擊——平和島靜雄都逼迫身體硬是扛了下來。
和靜雄淵源不淺的青年,折原臨也。
一——如果你當時打死那個目擊者,可能現在也就不必被懷疑了。
轉身
攀登
一——那麼,開始吧。
“總之,那傢伙必須得由我們控制住。要是赤林和青崎出面就不好辦了。”
“不。從剛纔的報告來祈,那傢伙當時確實在這裏,不過……”
一——說明你在人性上稍有成長。
當人們都以爲他要破窗而人時,靜雄卻踏着窗框又是一記跳躍,飛身移動到了隔壁大樓用來安裝店門招牌的鐵架上,隨後以和幾乎等同於奔跑的速度繼續向上、向上躍動一——
原本全組人傾巢出動尋找離家出走的她,而現在因爲發生了更加重要的事,四木才發現自己之前居然忘掉了這個任務。
一——因爲你除了使用武力之外沒有別的道路。
就在靜雄向自動販賣機轉過身的瞬間,好幾人都確信他會把它舉起來。
——東逃西竄的,這可不像你啊,小靜。
“四木先生,我有急事要告訴您。”
飛躍
比如從高處跳下這一個動作,若沒有經過訓練,腳肯定是會受傷的,而從幾米高的地方跳下,大多都會立刻骨折。
愉快的、開心的、打心底嘲諷一般的笑。
一邊回憶着五年多以前的事情,靜雄一邊將追蹤術變爲了逃走術,自由自在的馳騁於鋼筋水泥的叢林中。
聽到這一消息的四木默不作聲地思考了片刻。
而當收到“DOLLARS遭受襲擊”這個消息的同時,他離開了黑暗暴露在陽光下。
在面對慄楠會的圍追堵截時沒有選擇迎戰,而是毫無抵抗地逃跑。
聽了部下的話,四木又思索片刻,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他、他跑了!”
擁有這種技術的人們,會飛躍街面上所有的障礙物,徑直向目的地飛奔而去。
“哇!!”
讓人聯想到現代忍者的他們,在跑酷的技術體系中被稱爲“TRAC-ER”(注:速度和追蹤)。;其中,更是有人爲了追求自由,在跑動中加入了原本並不需要的表演性動作以區分一味追求速度的跑酷,演化出了“FREERUNNING”(注:國內跑酷也是直接用的,沒有特定譯名),他們被稱爲FREERUNNER。
※※※※※
正值金週週的站臺大廳擠滿了家族旅行團、便服學生和假日加班的白領們,入來人往一片嘈雜,比平時史足熱鬧。
“你是白癡啊?報告街說了他光靠臂力就能登上大樓,你還說這叫沒什麼了不起的?說的那麼輕巧,那現在你從這窗口下去試試?”
臨也一邊按動手機按鍵,一邊想象着仇敵抱頭鼠竄的樣子,接着再次笑了。
“什麼?”
立刻,四木就以一記重拳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帶着不好的預感,四木要求部下做詳細解釋。
跌倒
鑽
而這位擁有異於常人的力量和爆發力的“池袋最強”的男人———
———不過這種成長在你身上,只能算作退化。
跳躍和落下已經沒有了分別。
他的動作完全沒有跑酷該有的迅速敏捷,和FREERUNNING的華麗炫目。因爲靜雄並沒有受過系統訓練,這也是當然的。但是,如果說化用他那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做出了什麼特殊舉動,那就是強行再現了“飛奔”這一個結果。
但是,平和島靜雄的腦子裏還未收到這些信息。
忽然他的目光停止在了某條情報上,而後他褪去了先前嘲弄的神色,露出了微笑。
拽
都內某處大樓3F
四木頓了頓,再次打量起整間屋子。
在大街和自然中,美麗地、自由自在的、不顧一切的奔跑。
“這……”
“……尋找幹彌先生女兒的那羣人報告……昨天,60樓大道的星探說,找到了茜小姐。”
然而,這卻並不是什麼玩火的行爲。
他所站立的站臺的列車是從池袋發車的。
一——我就置身事外吧。
臨也勾起嘴角,將幾條信息通過手機發送出去。
同時,下一班列車進入了車站。
青年將手機塞進口袋,步履輕快地等上了列車。
——是該做些動作的時候了。
※※※※※
都內某處廢棄工廠附近的大樓樓頂
“喂,瓦羅娜,你說老在一個地方等待獵物行動的獵人,是不是心情和我們一樣?”
大個子男人問道。瓦羅娜聞言,不可置否地回答。
“我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我沒有狩獵動物的經驗。如果以人類爲對手,那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根本無從作比較。”
“原來如此,雖然聽不太懂,但我明白了。”
男人——史隆點了點頭,開始用望遠鏡觀察情況。
鏡頭中映出的是廢棄工廠的後面。
在那裏,有一名身穿黑色機車服、頭戴全頭型頭盔的“生物”。鏡頭中的她,此刻正偷偷摸摸的窺視工廠內部。
多半她是在看那些聚集在工廠裏的不良少年。對瓦羅娜和史隆來說,只要黑衣騎手不動,他們也不打算行動。
事實上,不良少年們自從進入工廠,已經過了近一個小時了。
正在等待對方採取行動的當口,史隆再次吐出了令人摸不清頭腦的問題。
“說到打獵,我有件小一直不明白……”
史隆的語氣非常認真,但瓦羅娜卻連目光都不曾移動過。
“……靜雄,來過你這裏嗎?”
“一直以來,打獵都會用到毒箭之類的武器吧?在吹箭啊弓箭之類的箭頭上塗毒的那種。那算是怎麼回事?如果喫了那種渾身滲透了毒藥的獵物,獵人難道不會同樣中毒身亡嗎?這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這個疑問就像毒藥一樣侵蝕獰我的腦子,估計我馬上就會因煩惱而死了。”
“?”
新羅此時才發覺——事態嚴重。
難道這樣的狀態要持續到工廠內的不良少年全部離開爲止嗎?
“原來如此!人類的胃還真是偉大啊。這倒也是,如果狩獵用的毒藥把自己給毒死了,那就太搞笑了……這樣說來,如果毒蛇咬了自己的尾巴又會怎樣呢?”
然而新羅沒能繼續說下去。
看到流理臺上放着的許多杯子後,四木下了這樣的判斷。
“四木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細看之下——原來是她的手機響了。
他一邊把手機湊到耳邊一邊與四木閒聊着。
“嘛,差不多啦。雖然也談不上什麼被害者,不過爲了向他確認一下究竟是不是他的問題,我有些話想問問,所以纔來找他的。”
“……哦?”
“是啊,無法理解。你看入口,好像有點不對勁。”
而成了確實出現在現實的令人恐懼的存在。
其實他多少也猜到那傢伙應該不在了,之所以會特意闖進屋子裏——是因爲公寓樓梯的一段鐵扶手,就像是被怪物捏碎了似的。
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事。
其實“DOLLARS”一開始只是個提案而巳。
面對搭檔一臉嚴肅提出的怪異問題,女子的身體和感情都沒作出任何反應,只是如同電子詞典一般淡然地吐出了答案。
不良少年們的混亂明顯屬於他們的預料之外——但即便如此,他們仍然而不改色。
日本這個國家的少年間的紛爭,和他們的世界沒有關係。
他們甚至不知道他龍之峯帝人的本名。帝人也不知道網絡對面的人的年齡和模樣。在不接觸網絡的人看來,這種程度的關係也許有些可笑吧,然而他們卻是一起創造“DOLLARS”的同伴。
創立者們都因爲害怕而逃走了。
明明是半玩笑之下創造的組織,現在卻以此爲名,偶爾甚至進行非法活動——正以暴力集團的形象逐漸被社會認識。
因爲當他將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四木臉上後,才發現對方正露出一副前所未見的嚴峻表情——他周圍的部下也不動聲色地將新羅圍了起來。
聽新羅的語氣,似乎並不知道靜雄被追捕的事。
※※※※※
“它們能免疫自己的毒素,大多數毒蛇都不會受影響。但也不能一概而論,要是毒性強的蛇,毒索會戰勝免疫,它只有死路一條。可憐可嘆。”
只在雜誌,報紙,或是電視劇中見過。僅僅是存在於想象中,與現實隔絕的存在。
該不會,慄楠茜也在這公寓吧?
塞爾堤外出工作還沒回來,湯姆也上班去了。靜雄去追臨也,至於杏裏和少女現在估計正在池袋的街頭吧。
至少,從現在來看。
那應該是被追殺折原臨也而衝出屋子的靜雄波及到的吧——即使沒有看到那慘景,也能從現在的情況想象當時的景象。
一——那就是日本的特殊不良少年集團所謂的特攻服嗎?
原本一直到早晨爲止,谷岸新羅的公寓內都很熱鬧。
新羅在生活空間也一般穿白衣,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居家青年。在等待同居人塞爾堤回來的時候,他將病人睡過的被蓋洗好晾乾,完全是充滿生活感的行動。
聽完四木隱藏了部分真相的回答後,新羅從白衣的口袋裏摸出了手機。
龍之峯帝人知道。
池袋。
“啊呀?靜雄那傢伙沒接呢。……我說,靜雄他啊……”
“不是啦不是啦,那傢伙帶來的是個10歲左右的女孩子啦。”
“啊啊,這樣啊。那給他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新羅暫時關閉了收件箱,打開地址薄笑着對四木說:
只見門口站着數名渾身散發着威懾力的男人。
“大家還真有活力呵。會在上午出門,還真是不怕紫外線的現代小孩呢。”
“那傢伙之的簡直是暴躁到了最高點呢,所以也沒辦法了。”
對於帝人而言,是個從沒去過的街道。
由於出於對平和島靜雄的畏懼,敢於與他來往的人並不多,他能去的地方自然也有限。當然,四木本身也是抱着“或許能夠得到與平和島靜雄有關的情報”的想法前來搜索與靜雄有來往的新羅的公寓。
而讓新羅更加神經緊繃的,是四木那高亢而尖銳,直刺鼓膜的聲音。
“原來如此!”
“繼續觀察。總之,黑衣騎士肯定會做出行動。我們必須全程監視她,這很重要。”
然而新羅卻依然笑着,維持着閒聊的語氣道:
“啊呀,有好多DOLLARS的短信呢。……先不管了。”
不過他卻故意說了個與自己預感相反的推測,同時窺視着新羅的表情。
其中幾個人開始向後門方向進發,估計是打算堵死逃跑者的退路吧。
他們手中都拿將鐵管或木刀之類的武器,並且和工廠內的少年們不同,他們集體穿着類似於作業服的服裝。
但是現在屋子裏就剩新羅一個人了。
彷彿在主張這點一般,他們一向都很冷靜。
同爲創立者的人,其實也不在帝人身邊。
新羅面色不變地衝着這羣男人的中心人物說道:
他嘆息着自言自語,隨後打開了門———
並且,似乎手機的響聲驚動了裏而的少年們,騎手的樣子明顯變得很狼狽。
就在這時,門鈴聲忽然響起。
“那我給靜雄打個電話問他現在在哪裏好了。那傢伙雖然姓很暴躁,但也不會毫無理由的發怒,所以希望你能原諒他。啊,話說是今天才發生的事情嗎?”
由帝人提出“創造一個架空的組織”,然後網絡上一些志同道合的人都覺得很有趣,於是在大家的協助下,產生了這個空想的組織。
這樣的對話持續了數分鐘,而這段時間內瓦羅娜一直在紋絲不動的監視着黑衣騎手。而史隆儘管不停的提些蠢問題,目光卻從未放鬆過對周圍的警戒。
雖然新羅對四木的行爲感到一頭霧水,但還是苦笑特解釋道:
如今,他們已經在網絡中切斷了與帝人的聯繫。
“使用在狩獵上的毒藥多數足通過血管作用於神經和大腦的毒素。動物會當即死亡或是被麻痹。可憐可嘆。人類以口攝取時,會通過唾液、胃液和十二指腸分解毒素使其失效。可喜可賀。這是由經驗誕生的智慧,自古流傳。”
數分鐘前川越街道附近高級公寓
雖然聽到了耐人尋味的話,但四木還是不動聲了色地等着新羅繼續說下去。
“啊呀?是靜雄嗎?還是全身骨折的臨也呢?”
他們沒有驚慌。
然而對方根本對新羅的阻止充耳不聞,徑直走了進去,站在客廳裏環顧四周,然後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忽然安靜下來了呢。”
聽到新羅的話後,四木思考了數秒。
“是他那個藝人弟弟嗎?”
“啊啊,那個一看就知道了吧,靜雄那傢伙來過了。我不過是開了個玩笑,他就單手將杯子捏成這樣了……還真是沒有幽默感呢。”
不過,四木還是以平靜地,但卻非常嚴肅的口吻道:
就在瓦羅娜這樣想的時候——黑衣騎手忽然有了小小的舉動。
遵循史隆的話語將目光對準了廢棄工廠入口,瓦羅娜發現那裏又聚集起了十幾個男人。看起來他們同樣是不良少年,但卻顯得有些異樣。
“那個女孩子,現在……在哪?”
當瓦羅娜做出這樣的判斷,少年們已經進入了工廠。
“誒,怎麼了?我、我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嗎?”
“?怎麼了,四木先生?還有急症病人嗎?我昨天一整天都在應付靜雄和其他病人,累得要死,如果是現在要手術什麼的最好找其他人哦。”
這樣一個奇妙的組織,在池袋這個地方誕生了實態。
“該從哪裏說起比較好呢。那傢伙昨天忽然到我公寓來的時候……還帶着個人呢,你知道嗎?”
四木帶着這樣的疑問和希望走進了屋子,卻沒有感覺到除了新羅以外的人的氣息。
※※※※※
“……!”
“等等等等,四木先生?”
剛說完,四木便進了門,默然向屋子裏走去。
而且,他將這些杯子附近的——奇妙地蜷成圓團狀的鐵質杯子拿了起來。
“既沒有加入組織的條件,也沒有內部規則。”
病人恢復良好,來探病的客人絡繹不絕,實在是騷亂不斷的一夜。
“好像有客人來過呢。”
“怎麼辦?”
聞言,新羅哎哎地嘆了口氣,按下了靜雄的電話號碼。
“我有點事想問你。”
“……”
“沒錯,就是今天。”
“……這個怪物的行爲倒和人類挺接近的,無法理解。”
“?是啊,怎麼了?該不會那傢伙在四木你的事務務所裏鬧事了吧?”
四木有個預感。
他們都改變了網名,以後也恐怕不會再提起DOLLARS這個名字了。
這樣也好。
因爲只要這樣就能逃避責任。
一開始只是好玩,卻變成了現實裏難以想象的事。
空想的怪人開始襲擊別人,這真的是空想者們的責任嗎?
雖然是個難以簡單回答的問題,但只要有一絲可能性,大多數人都會想要逃避責任吧。
那些帝人從未謀面的同伴也許都是這樣想的吧。所以一個接一個地從“DOLLARS”消失了。
但帝人不同。
他接受了現實裏的“DOLLARS”。
正因爲如此,他開始有了自己的要求。
———沒有人管理它不行。
———這是創造者的義務。
帝人一邊隱藏着心底的悸動,一邊這樣告訴自己。
那時的他究竟有多理解自己正在做的事呢?
他明白自己創造出了什麼嗎?
身爲DOLLARS這個組織的創造者,究竟意味着什麼?
他完全理解這一切嗎?還是根本不瞭解呢?無論如何——
與DOLLARS相關的事件已經毫不留情地滲入了少年的現實生活中。
龍之峯帝人知道。
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事。
看着這樣的帝人,青葉仍然帶着天真的笑容,卻口吐殘酷之語。
但在回過神來後,他確定自己的表情沒有在笑。
然而,少年還不知道。
※※※※※
當回過神來時,面前正是青葉不斷湊過來的臉。
然而這只是帝人看來如此。
或者,以大範圍來說,是同屬於DOLLARS的同伴。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嗎?帝人這樣想着,拿出了手機。
或是青葉請求自己成爲藍色平方的首領?
“你決定好了嗎?帝人學長。”
接二連三的衝擊性事實很容易讓帝人陷入混亂——
至少在剛邂逅時只是這樣的關係。
帝人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已急速的心跳。
一看屏幕,上面顯示着“新短信二十三條”。恐怕都是與DOLLARS襲擊事件有關的吧。
已經回憶不起數秒前的想法了。只有冷汗順着背脊滑落。
他知道帝人是DOLLARS的創立者。
甚至,青葉還察覺到了連帝人本人都沒有發覺的一部分本性。
帝人想這樣大叫。
但,“只不過”這個定義其實並沒有根據。
忽然之間變得“深不可測”的學弟。雖然他的臉上還帶着和以前一樣的無邪笑容,但現在的帝人已經無法相信這微笑了。
“等等,稍等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樣的身份。
而就在他不知所措時,一個“請求”忽然出現。
他只能確定這所有事情都緊緊相連。
能夠理解的只有這一點。
“學長,你沒事吧?”
我剛纔究竟在想什麼?
然而在實際發出聲音之前,他終於察覺。
廢棄工廠裏並不只有青葉和帝人兩個人。
時間是四木到達新羅公寓約一小時前。
“……”
“居然……”
耳邊也迴響着嗡嗡的聲音。
這個完全超脫現實的請求。
其實正是被人一語道破了的事實。
還是說——自己在一片混亂中,竟然無意識地笑了起來?
“嘛,其實不用這麼着急也可以。你手機裏的短信積了不少吧?要不要先確認一下?”
“帝入學長,你現在……
少年現在才發覺。
“大家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回答哦。“
無論是第一次前往DOLLARS的集會,還是與矢霧誠二的姐姐談話時。
同時也想逃避現實。
或是青葉坦誠自己是藍色平方的創始人?
都內某地廢棄工廠
而究竟應該如何整頓思緒,他卻完全不明白。
最終,衝出他咽喉的,並不是否認的呼喊,而是猛烈的吐息。
但青葉的一句話就讓帝人動彈不得。
嘎啦嘎啦的響聲,對於帝人而言無異於絕望之歌,讓他全身都凍結了。
而這個他“一無所知的學弟”,忽然與自己扯上了關係。
至今爲止所想要大喊的———
他下意識地喊道。雖然這對於解決問題毫無幫助。
還殘留着稚嫩感的臉上浮現爽朗的微笑,黑沼青葉說着與這張臉完全不相符的話。
他忽然告訴帝人其實自己是藍色平方的創始人。
是DOLLARS襲擊事件?
“嗚、嗚哇?!”
“能讓我回去暫時考慮一下嗎?”
“不過多半是些關於襲擊之類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吧。這裏根本聽不到警車的聲音,而原本這個工廠就是黃巾賊的基地,尋找DOLLARS的傢伙是不會到這來的。”
另一方面,帝人對於青葉一無所知。
在察覺到這一點時,想要擺脫夢境。
“請成爲藍色平方的頭領吧。”
青葉是在向他展示自己天衣無縫的手段嗎?
想拼死反駁。
———這不可能!”
青葉搖了搖頭。與此同時,兩個高大的不良少年走向人口處———關上了工廠大門。
————————————————————————不是在笑嗎?”
“你果然呆不下去了呢。”
似乎是青葉口中的“藍色平方”成員的少年們正神色各異地分散於工廠各處。有的人和帝人一樣玩弄着手機,有的人則伸着懶腰在工廠內的鐵罐上坐下,看起來完全沒有統一性。
站在他面前的,是有着不輸給青葉的稚嫩容顏的少年——龍之峯帝人。
甚至是看到正臣身受重傷的瞬間——
聽到學弟泰然自若的話後,帝人背後一寒。
龍之峯帝人——他還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想要否定什麼。
由此產生的異常恐,讓他極力想壓抑自己的衝動。
———騙人!
更坦白在琦玉對“To羅丸”發動襲擊的是他們。
青葉嘀咕了一句,然後也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但這似乎是在夢中出現過的想法。
———爲什麼我胸口如此炙熱。
“但、但是,對了,馬上就得和園原同學見面……”
他也只是懷抱着憤怒,卻從未有現在這般激昂。
那之前———被青葉指出的瞬間又是怎樣的呢?
同樣就讀於來良學園的學弟和學長。
也知道他與黃巾賊的紛爭以及和紀田正臣的關係。
但現在的帝人根本不知道要從哪個部分理清,所以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狀態。
他以爲對方只不過是單純地憧憬着DOLLARS的學弟而巳。
他想要確認自己的表情?。
帝人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一——因爲嫉妒與園原同學關係很好的青葉同學,所以想要將他踩在腳下,他曾做過這樣的夢。
混亂。
———誒……哎呀……
或是他們是琦玉暴動的實施者?
然而帝人卻爲自己的衝動感到了莫大的衝擊。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也許根本沒空考慮這些,早就開始怒吼了吧。
得知殺人魔襲擊DOLLARS時也一樣。
然而,工廠內所有的人都沒有察覺到——窗外,塞爾堤一直窺視着他們。
一——我竟然是如此卑微的傢伙。
因爲,自出生以來,他還從沒有如此興奮過。
對於帝人來說,用“只不過”這個形容詞定義一個完全不瞭解的人,其實無異於坦誠自己對他“一無所知”。
“……l0……10分鐘……?”
察覺到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他的心情是如此激動。
———我這是……這麼了?
“好過分,看到可愛的學弟的臉居然發出慘叫。……話說已經過去10分鐘了,有結果了嗎?”
對於青葉,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洞悉了一切。
——我……剛纔……
現在的他的確陷入了混亂。
“在這種情況下還記掛將那種事,帝人學長,你究竟是有多喜歡杏裏學姐啊?”
學弟苦笑着譏諷道。
平常的帝人一定早就紅着臉反駁“沒有這回事”了。然而現在的他只是面無血色地沉默着。
而青葉仍然窮追不含地吐出了讓帝人面色更加蒼白的話。
“話說回來,難道你不覺得今天不和杏裏學姐見而比較好嗎?”
“誒……”
“會把她捲進來的哦。的確。”
“……!”
杏裏是與他們無關的人。
雖然帝人也多少隱約感覺到她有“某個”祕密。
臀如在救助被黃巾賊圍困的正臣時,她曾拿出了日本刀。還有,她也認識塞爾堤。這些都是她的祕密之一吧。
然而無論有沒有祕密,她都是帝人重要的朋友,同時也是他所傾慕的人,所以不能把她捲入自己的紛爭中。帝人下了重要的決心。
隨後,少年想起來了。
他想起臨也曾在電話裏對他說過:“如果不想被捲入紛爭的話,就不要提起DOLLARS的名字。”
其實在那之前———帝人就已經從正臣那裏收到過類似的警告。
今天他也曾對自己說不要參與DOLLARS的行動。
回想起來,也許正臣早就知道可能會變成現在的事態了吧。
帝人在混亂中幾乎確信地做出瞭如此推測。
正臣有着不同於自己的情報網。搞不好他早就掌握了青葉他們的情報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現在在這裏以“DOLLARS的身份”做出回答的話,不就背叛了他對自己的期待嗎?
塞爾堤知道杏裏是“罪歌”的宿主,並且認同她的實力。
一——該怎麼辦?
同時,如果他真的回答了的話,他需要向朋友解釋自己是爲了逃離這混亂的狀態,不得巳而爲之的嗎?
就在塞爾堤隱身窺探時,帝人看了看手機短信,面色慘白,而看起來像是他學弟的少年則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1”
“……誒?”
而就算是設投爲振動,一旦發出聲音,工廠內的少年也都會下意識地去看自己的手機。他們此起彼伏的短信聲會完全壓過塞爾堤發出的響動。
一般說來,像帝人這樣穩重的少年聽到諸如“請當我們的頭領”之類的話,一定會當做是玩笑吧。
如果想要從這狀況中抽身的話,也許會被這羣不良少年打成重傷吧。
龍之峯帝人原本就是個隨波逐流的人。
“帝人學長你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放着正受攻擊的DOLLARS不管,自己一個人過普通的生活吧?”
他畢竟不是陌生人,甚至可以說是明知塞爾堤真實模樣卻還敢和她接觸的少數朋友之一。
而塞爾堤半途關掉振動也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一——那傢伙的機車應該是在裏面啊。
“要解決其實很簡單的哦。你只要下令讓我們將To羅丸那羣傢伙變成祭品,徹底擊潰他們就可以咯。帝人學長你根本不用擔心。”
如果是平常的帝人,一定會奮力反駁“我纔不可能做這種事!”,並且作爲DOLLARS的一員,會立刻四處發短信請求他們不要傷害任何人吧。
然而,青葉還是察覺到了一點。
那是他在電話中所說的“你害怕的是變化中的DOLLARS也帶動你一起前行,對嗎?”這一推測。
一——不過看來事情麻煩了。
也許是在爲可能將杏裏捲入麻煩而不安吧。
帝人雖然糾葛不已,卻還是決定先回答而的少年的問題。但那回答是想要努力撇清自己並不是以“DOLLARS的身份行動爲前提的”。
但對於自己所創立的DOLLARS,他卻有將連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想法。
最初遇到他的時候,他就敢於直面矢霧製藥的幹部,毫不退讓地進行“戰鬥”。雖然並不是肉搏,只是語言上的談判,但那毫無疑問是一場漂亮的“戰鬥”。塞爾堤由此判斷,帝人是個相當有膽識的人物。
一——那個叫青葉的孩子雖然看起來不像是不良少年,但是很陰險呢。
一——這些孩子是襲擊慄楠會組長孫女的組織嗎……看起來不像啊。
在剛接受這個拜託之後,她和杏裏就被一個謎之騎手襲擊。塞爾堤在對方的機車上纏上了“影之線”並追蹤而來,沒想到卻看到了完全沒想到的人,此時正處於莫名其妙的狀態。
在帝人心裏裝了一把小小的鎖的男人。
一——就算他知道了“罪歌”的事,也一定會下同樣的決定吧。
帝人這樣想着。不過那已經與他無關了。
一——但是,帝人最終還是會選擇不讓杏裏捲入吧。
這時的塞爾堤其實在考慮是否現在離開此地,但又有些擔心帝人。
她也有想過立刻出手相助,但也許這反而會給帝人帶來困擾。這應該是必須靠他自己判斷並得出答案的事。而且如果這時貿然出現引起騷動的話,一定會驚動機車的主人,也就是那個“敵人”,摘不好會把包括帝人在內的在場所有的少年捲進去。
與矢霧製藥發生衝突時相同的感覺從他心底湧現。
“至於帝人學長,就在這裏等着吧。”
但塞爾堤知道帝人並不僅僅是這樣老實的人。
因爲當時的新羅面色慘白非常有趣,所以那之後這音樂便成了新羅的專屬鈴聲。
一——……是誰給了他什麼提示嗎?
“是啊,我會去。這是當然的啊。如果兩個人都不去的話,一定會讓杏裏學姐感到不安的吧。”
雖然帝人並不知道這件事,但似乎多少也察覺到了一些。
一——還是說,折原臨也想要利用帝人學長做什麼呢?
青葉原本以爲憑自己之前的挑釁,足以讓帝人徹底否定青葉他們並下某個“決斷”。
然而帝人是她實際有來往的人,她不能丟下他不管。
如此粉飾太平的回答也許會讓青葉感到失望吧。
一——……啊啊,話說新羅第一次帶臨也來見我時,我也覺得他“好像優等生”呢……果然不能從外貌來判斷一個人啊。
“你說你會趕過去……”
然而帝人心裏卻似乎有着奇妙的迷茫,這個枷鎖導致他無法下任何決斷。
就在他們倆一起發問之後——
並且更讓帝人覺得不安的是,如果在這裏代表DOLLARS行動的話,也就是背叛了給自己忠告的正臣。
說着,他瞥了一眼擋在門口的同伴,眯起眼睛道:
一——不過如果是杏裏的話,與其說是把她捲進來也沒關係,不如說假如她真的捲入糾紛的話,反而會給對方帶來更慘的結果吧。
不過這種程度的想象還是讓帝人的精神倍感壓力。
甚至,他還害怕如果在這裏完全承認自已是DOLLARS的一員的話,那麼由此產生的紛爭很有可能將杏裏和正臣捲進來,最終演變成黃巾賊那時候的事態。
塞爾堤雖然也是DOLLARS的一員,但DOLLARS對她來說並不是必不可少的棲身之地。就算是有一天她否認了新羅的愛需要一個落腳地,但DOLLARS也不過是她無數的後備之一。說到底,它不過是網絡連天程度的朋友罷了。
一——總之,看起來不像是會立刻毆打或是會對帝人怎麼樣的樣子……
“……黑機車?”
正慌忙擺弄着手機的時候,廢棄工廠的窗戶上———已經出現了包括帝人和青葉在內的少年們茫然的表情。
※※※※※
然而現在的帝人,卻在思維到達這裏之前被按下了剎車。
察覺到少年異常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讓他陷入混亂的真兇———青葉。
現在,至今,帝人的胸中仍然翻湧着莫名的感情漩渦。
雖然新羅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但他究竟說了什麼,塞爾堤完全沒時間聽了。
一——折原臨也嗎……?
並且,青葉更不會知道,那其實並非正臣———而是另一個人盜用了他的網絡ID欺騙帝人。
笑容第一次從臉上褪去的青葉,以及驚訝無比的帝人的聲音一同響起。
青葉不知道。
“塞爾堤?!你怎麼會在這裏?!”
一——不過,如果杏裏主動提出“想幫助他”的話,他也不會拒絕吧。
然而,一臉無邪的少年卻不允許他敬愛的學長逃避。
“好吧,讓你慢慢考慮。對了,把和杏裏學姐約好的集合時間當做一個截止點如何?”,“誒……”
‘喂喂,塞爾堤嗎?今天四木先生到我們家裏來了,我知道你現在接受的工作很不得了,不過有時間嗎?啊呀?聽到的話就和往常一樣回覆我一個祕密暗號啊。喂喂,喂喂?’
“那麼,只要我不再提起DOLLARS的話……就不會被捲進去了吧。就這麼簡單吧?”
而他自己也不清楚這感情的正體是什麼。
一——雖然不能確定……
他不知道帝人在之前曾收到過最信賴的朋友———紀田正臣的警告,叫他“不要再涉足DOLLARS”。
然而話雖如此,出於對而前的青葉的恐懼,還有對方那無論如何都要讓自己答應的態度,帝人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過這聲音實在與現場的氣氛太不相配了,所以塞爾堤雖然想起了這鈴聲的由來,卻已經沒有沉浸在回憶裏的閒暇了。
正因爲如此,他才無法阻止這混亂的思緒,逐漸陷入深深的泥沼之中。
比起說他有事不能去,更讓帝人在意的是後半句話。
“這傢伙怎麼回事?”
“如果到那時候你還沒有答案的話,我就給杏裏學姐打電話,說帝人學長你今天有急事去不了了,而我會在10分鐘內趕過去。”
她的目的當然不是來偷窺這羣不良少年。
“你做不到的吧,那個。”
這句話,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挑釁。
但今天的帝人卻猶豫不決。
他想起了之前所信賴的臨也給他的忠告。
一——嗯。
一邊警惕着不讓裏面的少年發現自己,塞爾堤?史特路爾森一邊思索着。
“但是……我……”
既然他們沒有發現自己在一旁監視,就暫且靜觀其變好了。
有一個“影子”一直凝視着工廠內的情況。
一——但是,你會怎麼辦呢,帝人同學?
而能夠在“DOLLARS相關”的方面對帝人造成影響的人,其實屈指可數。
龍之峯帝人的反應不僅微妙而且奇怪。雖然任何人都不能完全預測另一個人的行動,但帝人此時的表現,與其說是“不像帝人”,不如說是“不像DOLLARS的創立者”。這讓青葉覺得有種違和感。
青葉一邊毫不懈怠地揣度着宿敵折原臨也的心思,一邊不動聲色地微笑地看着帝人道:
塞爾堤不禁想起了帝人剛知道自己真實模樣時候的事,她也是在那時才察覺,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非日常”。假如杏裏想“陪伴在非什麼錯需要反省的話,也不至於跟那個倒撒的仁君玩偶一樣吧!”
一——真是奇妙,帝人學長和以往相比很不一祥呢。
一——但如果真有人給了他一些忠告的話,應該是讓他排斥我們這方吧?
在這裏作爲DOLLARS的一員,無論蒐集情報還是商量對策,都彷彿是在印證他的話一般。
塞爾堤最初是打開短信提示音的,不過後來因爲DOLLARS相關的短信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平時都將通知音設定爲OFF狀態。
但是臨也不可能掌握什麼情報纔對。
“等、等一下。”
一——果然事先關掉手機短信提示音是正確的。
這是多麼純真的,惡魔的耳語。
而是受慄楠會拜託搜尋並保護慄楠茜。
一——不過話說回來,帝人同學好像真的被捲進麻煩事裏了呢。
終於回過神來的少年們直率的問題在工廠內清脆地迴響着。
塞爾堤在手機話筒的位置用手指擊打出表示“現在不方便”意思的暗號後,又用另一隻手拿出了PDA。
然後,她左手伸出無數“影之指”,迅速打出文字,遞給走向窗邊的一個不良少年。
‘我是路過的都市傳說,如果不當作沒行到的話,我會在今晚的夢中襲擊你們。’
※※※※※
川越街道附近新羅的公寓
‘開什麼玩笑!’
陌生的年輕人的罵聲從手機另一端傳來。
新羅嘆了口氣,回頭低聲道:
“那個,塞爾堤好像遇到了什麼麻煩。”’聞言,新羅對面,坐在椅子上的四木沉着臉抱起雙手來。
“……那拜託你繼續聯絡她。現在很缺人手。”
“是是。啊,不過你真的相信嗎?塞爾堤是真的不知道小茜到我這裏來過,我也不知道塞爾堤工作的內容。”
“我相信。因爲如果你有心隱瞞的話,應該早就把靜雄到過這裏的痕跡消除了。而且塞爾堤不告訴你工作內容也是不想把你捲進去吧。雖然我多少對你們之間的交流差異感到焦躁啦。”
在淡淡地表達出自己率直的意見後,四木的表情又微微一沉,說出了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人的名字:
“……那麼,帶茜小姐離開的那個女高中生是去和朋友見面了吧……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面對目光銳利的四木,新羅不禁渾身一顫,不過他仍然維持着平時不卑不亢的態度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怎麼說呢,雖然我覺得她不是會約在那種地方的孩子,不過一般年輕人應該都是去TOKYOHANDS創館前,或是對而的LOTTERIA,如果是在車站等的話應該是在Mctropolitun口的噴泉或是西口公園,或是東口的貓頭鷹像前面吧。”
“……”
四木回頭使了個眼色,幾名部下立刻摸出了手機。
恐怕剛纔他所說的地方立刻會有慄楠會的人趕去搜索吧。
“不過,那孩子居然是慄楠社長的孫女。”
“已經裝好追蹤器了。這樣一來就能夠掌握黑色機車的所在地,可喜可賀。”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關於這件事……”
青葉在確認這一點之後,以一臉認真的表情看着帝人———
以分不清日本人外貌年齡的他們看來,娃娃臉的帝人搞不好像是小學生呢。
而是凜然,沉穩的聲音。
這時——一一直處於接聽狀態放在廚房的手機中,忽然傳來劇烈的破壞聲,還夾雜着少年的怒吼。
但工廠內部的鬥毆還在繼續。皮夾克集團似乎分成了兩隊,一隊追趕塞爾堤去了。
另一方面,她將PDA遞給背後的帝人。
“影”就這樣將皮夾克青年甩了出去,同時,PDA的屏幕出現在帝人眼前。
他衝着龍之峯帝人這個少年,吐出了讓對方人生爲之轉折的話:
“……啊!我想起來了……說到蜘蛛,爲什麼蜘蛛不會被困在自己的巢裏呢?我心中一直記掛着這個難解的謎題,再這樣下去恐怕會什麼也做不了了。”
“否定這個愚蠢的提議,史隆。他們不一定會回家,假如對方半途發現追蹤器,將它丟進長途火車的話,那我們就會被玩死了。爲防萬一,也爲了盡力避免這種情況,我們必須立刻開始跟蹤。”
瓦羅娜雖然也是愣了一下,但卻沒有表示反感,仍然以冷淡地口吻道:
一時間不明白青葉的意思,帝人茫然地看着學弟。
年幼的女孩———茜靜靜地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住了眼鏡少女———圓原杏裏的手。
而且,塞爾堤直到此時,也沒有發現有人一直在監視着自己。
“我肯定。那是超越常識的怪物。無論做任何想象都是無意義的。在我親眼確認後,認知的真實都被捲入黑暗的漩渦了。”
使用奇妙的日語的瓦羅娜流露出一絲澎湃的感情,隨即跨上機車,一邊戴上頭盔一邊低喃道:
“請放心,我的口風可是很緊的。唯一能讓我鬆口的人就是塞爾堤,不過她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有趣……你們全部都想來送死嗎!”
“混賬!”“如果真讓你們首領逃走那就是我們的怠慢了!”
“有個叫青葉的男生說他馬上過來,我們在這裏等一會兒吧。”
雖然杏裏爲女孩的表情感到安心,但自己內心還是抱着一絲不安。
茜的臉色已經好很多了,感覺不到有病的樣子。
“……話說回來,那輛黑色機車的後座上好像坐着個少年呢。”
廢棄工廠附近的大樓樓頂
“?”
貓頭鷹石像正如它的名字,是個貓頭鷹的石雕。與涉谷的八公像一樣是個標誌性建築。
就算無頭馬想要告訴塞爾挺身體的違和感,但在剛纔那種狀態必定是優先帶主人逃走。
帝人還想說什麼,這時,他背後忽然響起了怒吼。
“等、等一下!”
她並不知道,在之前的混亂中,她的機車已經被人安裝了追蹤器。
“等等,誤會……”
青葉轉過身來,帶着和以往一樣的純真笑容道:
“誒……”
“是是。以前你可不會對工作這麼熱心,看來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這個猜測會不會太離譜了?”
比如以車站爲中心,附近圾有名的就是Metropolitan口地下噴泉附近,或是東口被叫做“貓頭鷹”的石像。
在剛看到道路時,就見數臺機車從工廠內衝了出去。
“我希望這只是你不習慣日語而選用了比較激烈的表現方式。”
聽到瓦羅娜不同於平常的強勢語氣後,史隆聳了聳肩道:
“雖然我不太明白你究竟在說什麼,不過聽美麗的瓦羅娜說美麗的話,這個世界也許是很美麗吧。”
“塞、塞爾堤!”
“去死吧,DOLLARS的垃圾1”
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史隆還是和平常一樣率直地提問道。
這兩個地方因爲下雨天也能使用,所以一般被作爲碰面的極佳地點。
因爲塞爾堤自已也必須在這混亂中與其他敵人戰鬥。
瓦羅娜一邊向新送到的機車走去,一邊淡淡地道:
這當然也傳進了四木的耳裏,他微微皺起眉頭嘀咕道:
“哦哦!”“是啊!”“去死吧你們!”“別跪着向DOLLARS求饒啊!”
“我對你的比喻方法有疑問。我分泌了史隆?太恐怖了。完全否定。典希望抹消你的存在。”
“一半是工作,一半是興趣。在滿足自己需求的基礎上又能得到報酬,何樂而不爲。今天的世界也是如此美麗呢。”
“原來如此……!如果說瓦羅娜是蜘蛛的話,那我就是分泌液了嗎?只有兩樣加在一起才能捕獲獵物呢。”
就在他想要開口辯解的時候,青葉忽然揚聲蓋住了他的聲音。
而他們正凝視着自己。
“等、等等……”
To羅丸的衆人也叫嚷着迎擊不良少年們。
※※※※※
此時,在這石像前,一個帶着宛如貓頭鷹眼睛的圓眼鏡的少女正與身旁比她小五、六歲的女孩說話。
“你這傢伙……嗚哦?1”
在做好了被擊中腦袋的覺悟後,那根鐵管卻被一隻黑色的乎擋住了。
“這裏就交給我們好了,首領,請你先逃吧。”
回頭時,他只見到迎面落下的鐵管。
一邊繼續着這傻瓜般的閒聊,“萬事屋”二人組一邊走下樓去。
“我的希望。……你能讓我快樂一把。黑色的不可思議的怪物。”
“……好像的確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呢。”
“……”
“……嗯。”
新羅微笑着泡了杯咖啡,開始尋找砂糖。
帝人的呼喊完全被淹沒在這吵雜的對罵聲中了。
“蜘蛛,能夠使用兩種絲。我只要碰到就能確認。中心的絲線沒有任何粘着力,從那裏向四方延伸的絲線也沒有粘着力。只有螺旋狀的絲能夠纏住獵物。以上。”
———!
就像是呼應青葉的話似的,不良少年們一起向皮夾克集團怒吼並躍躍欲試。
“可惡!不要逃!”
聽到他叫聲的,只有塞爾堤。還有就是面前的青葉。
塞爾堤瞭解帝人的性格,她深知“躲一陣”對於帝人來說是個困難的選擇。但是,現在她也沒空理會對方的抗議或是希望了。
“蜘蛛會從自己體內分泌特殊的體液。而這種體液能中和粘性。在一定程度下能夠自由行走,因此少量的絲線接觸是OK的。可喜可賀。”
看着PDA的文字,帝人無言以對。
目送着黑色機車離去的瓦羅娜看了一眼手中終端的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包括皮夾克集團在內的所有人都往青葉的方向看去。
2秒後,在理解了對方的意思後,少年慌忙看了一眼門口的男人們。
“那有可能是食物。”
“聽好了,你們!”
“肯定。”
而她的目的地,或許還有另一場混亂在等聹她。
在池袋,年輕人碰頭的地方有很多。
“但是如果它去抓上鉤的獵物的話,不是也會把自己纏住嗎?”
就這樣,塞爾堤完全忘記了襲擊自己的人的存在,將工廠拋在身後,直衝都內。
對話結束時已經走下了樓梯,他們向工廠前的空地走去。
在坐上停在窗外的黑色機車後,她用影子將帝人牢牢地綁在背後,衝了出去。
雖然帝人還恕分辯,但塞爾堤不由分說地抱起他跳出了窗戶。
‘總之先去和杏里約定的地方吧。你們倆在事情平息之前最好在我的公寓躲一陣子。’
※※※※※
數分鐘後池袋站東口貓頭鷹石像
“那麼這裏就交給我們咯,首領~”
雖然背後傳來皮夾克青年們的怒吼,但塞爾堤還是頭也不回地絕塵而去。
“絕對不許對首領出手!要來就衝着我來!”
“肯定的。不過也不能這麼簡單地否定對手。沒有傻瓜會去挑釁落入陷阱裏的熊,否則自己就會變成落入蜘蛛陷阱的蝴蝶。”
‘雖然你可能覺得難以接受,不過現在還是先離開這裏爲好。目前要解開誤會恐怕很困難。’“但、但是……”
一——從各方而來說,事情都變複雜了。
“不過沒想到魚餌這麼簡單就上鉤了,那怪物似乎意外地大意呢。”
“誒?”
“那在他們回家前我們先休息一會兒?”
看着一邊急速走下樓梯一邊回答的瓦羅娜,史隆滿心敬佩,滿足地笑着點了點頭。
一——帝人同學有急事?究竟是什麼事?
雖然學弟發短信告訴她,並叫她先在這裏等着,但她總覺得有絲奇妙的不安。
帝人昨天曾說過“明天有事”,難道就是指今天嗎?
但平常如果發生這種事都是由他自己聯絡杏裏的啊。
正因爲如此,所以她纔對別人代轉這一點有些在意。
該不會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吧?
半天前才被奇怪的外國人襲擊的杏裏不禁擔心帝人是不是也遇到了什麼意外。
一——該不會……是因爲我吧……?
雖然很想相信只是單純的急事,但該不會,昨天的襲擊者將目標轉向了“杏裏的朋友”吧。
也許不止是帝人,其他朋友比如張間美香或是紀田正臣、矢霧誠二甚至同班同學都會有危險。
但她現在也處於對襲擊者的目的完全不瞭解的狀態,所以究竟會發生什麼她也無法預測。
杏裏試着給帝人的手機發了個短信,但卻沒有收到回覆。
也考慮過打個電話試試,但又怕他是真有急事,自已打過去會給他造成困擾。
總之只能先等青葉來,再詳細詢問好了。杏裏這樣打算着,卻在回憶起昨天那襲擊者園藝剪的冷光時渾身一顫。
她並不是因爲想起而對刀刃而恐懼。
而是害怕那兇器揮向帝人和她的朋友。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情景,她就覺得如墜冰窟。
一——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
雖然表面還在粉飾平靜,但杏裏心中已經掀起了恐懼的波濤。
不過她最終沒有表現出來,對於杏裏來說,“畫框另一邊的世界”發生的事畢竟還是並不那麼能引起她的感情波動。
聽到男人的話後,茜頓時語塞地點了點頭。
“!”
對方似乎是和其他朋友一起來的,看起來像是她朋友的幾個少女在稍遠的地方一邊聊天一邊等她的樣子。
就像是在看電影時,普通人雖然也會產生憤怒或恐懼的感情;但在觀賞時,卻沒有人真的會慘叫“別開玩笑了!”然後逃跑吧。
“……啊,神近同學……”
然而,廉價的愛語永遠、永遠地說下去,也會閃耀光輝吧。先不論這究竟是不吉的詛咒還是神聖的祝福———只是對於能夠堂堂地說出這句話的“妖刀”,杏裏非常羨慕。
DOLLARS這個單詞讓杏裏心中一動。
“聽說是DOLLARS和什麼暴走族之間的糾紛……”
漆黑的騎士裝和遮住了整張臉的頭盔。
“住、住手!放開我!我會叫綁架的哦!”
“那、那個,你們是小茜的親戚嗎……?”
面前忽然出現了同班的少女。
不過沒必要對畫框另一邊的肉體表現出特別的感情,她只是這樣淡然回答道。
“爲、爲什麼……”
雖然平常她並不會在意這種事,但現在她和帝人以及面前的杏裏一起,如果一起被拍下來放到網絡上就麻煩了。
“那個,你不是有急事嗎?而且青葉同學……”
看着不知該怎麼說明的男人,杏裏更加混亂了。
事實上,在紀田正臣回來之後,三人一起好好談談才更有意義。
只有杏裏一個人完全一頭霧水,滿臉問號。
“不好意思,茜小姐多虧您照顧了。之後就交給我們好了。”
“園原同學!”
果然,她身體中“罪歌”的詛咒還在迴響。
“終於找到您了。請跟我們走。”
“嘿咻,請您乖一點。”
岸谷是指和塞爾堤同居的那個男人吧。雖然塞爾堤平常都是叫他“新羅”,但杏裏記得公寓的名牌上寫的是“岸谷新羅”。
“您想叫警察叔叔來說消楚緣由嗎?這也沒關係,不過這樣一來,好像困擾的可是茜小姐哦。””嗚……”
這時,注意到“黑衣騎士”的一些人已經紛紛拿出手機準備拍照片———而塞爾堤則悄悄地放出“影”,擋住那些人的鏡頭。
目送着她的背影,杏裏低聲嘆了口氣。
“我一會兒再解釋!在那之前……”
如果只是簡單地說“我愛你”的話,一定會被當作廉價的愛語吧。
也許這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但杏裏無法控制自己的期待。
剛纔在西口的方向閒逛的說,不過這邊的陽光似乎更好。”
即使正臣和帝人揹負將怎樣的黑暗面,她都會選擇接受。
隨後,在第三次的沉默中,和莉緒一起的少女走了過來,拉了拉朋友的袖子說道:
似乎是想要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同班少女——神近莉緒露出想起了什麼似的樣子。
———組長……大哥的孫女?這麼說,小茜對於這些人來說是近似於女兒或侄女,但又不是親人的存在嗎?那是分開住的叔叔什麼來着……?
“是嗎?那就拜拜了,園原同學,學校再見……”
成爲班級委員,也是希望這樣被動的自己多少能改變一些。但是她在被稱作美香的依靠被欺負的時候也沒有改變呢。
渾身散發着奇妙的魄力,即使在休息日的車站附近這人流混雜的地方,周圍的人也明顯地與他們有一定距離。
“啊,不是的,只是認識的女孩子……神近同學到這這來是有什麼事嗎?”
絕對不會將他們當作畫框另一端的人,而是放在與自己同一側,體會他們的感覺。
看着這些年齡與外貌各異的男人們,杏裏完全是一頭霧水——
聞言,其中一個男人稍作考慮後嘆息着回答:
以這句話替換成百上千的語言。這就是她身體巾的“妖刀”。
“啊,對不起啊,諾恩,我馬上就走。那個,園原同學你呢……?”
一共是三人。
一——要是不用做這些客套就好了……
而且很可能已經到了關係匪淺的程度,但她卻從沒有就此問過帝人。而帝人也是,雖然目睹了拿着日本刀的自己,卻什麼也沒問。
杏裏有聽說茜是離家少女,那多半他們是來接她的吧。如果真是這樣就算了,不過杏裏還沒弄清楚這些男人的身份。
其中一人開口了,卻不是面對杏裏,而是她牽着的少女。
“誒……”
雖然對於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將自己的恐懼和憤怒放逐到畫框另一邊的自己感到非常無奈,但對她來說,擔心帝人和被謎之襲擊者追殺的塞爾堤超過擔心她自己本身。這就是事實。
“對了對了,今天逛街的話最好小心一點,因爲今天街上到處都是不良少年在打架呢。”
至少先虛張聲勢質問一下爲好。
“?”
幾個她完全不認識的西裝男人。
看到杏裏後,帝人不由得回頭看了塞爾堤一眼。
“嗯,其實是我中學的同學昨天來找我玩,讓我幫她們四處轉轉。
杏裏露出一個安靜的微笑,同班少女也帶着客套的笑容離開了。
“是嗎,我會注意的。”
原本想說什麼的帝人忽然住了口。
杏裏既期待那時候的來臨,同時又有些恐懼。
她知道帝人與DOLLARS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神近是個和杏裏一樣成熟型的女孩,但彼此卻談不上有多要好。
根本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也許是人潮洶湧,也有不少行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塞爾堤。如果在附近的羣衆中造成恐慌的話,肯定不可能成爲什麼國民偶像,必定是造成宛如迷路獅子跑進大街的衝擊。
因爲他看到了杏裏身旁散發着緊張氣息的四個男人。他們正擺出將杏裏和她牽着的少女圍起來的姿勢。
就在她面無表情地等待青葉的時候一——
她想向他詳細問清帝人的情況,確認他沒事才能安心。
但塞爾堤也愣住了,估計她的想法也和帝人一樣吧。
[我愛你。]
“!?帝、帝人!塞爾堤也!”
這麼說,是他叫這些人到這裏來的?
這樣想着,她又將思緒轉移到了之前提到的“DOLIJARS”相關的話題上。
“打架?”
該不會,又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將杏裏捲入什麼糾紛了吧?
“吶吶,莉緒~肚子餓了啦~這女生是你的朋友嘛?是的話一起去喫個飯啦?”
“茜小姐。”
塞爾堤一邊注意着周圍一邊疾步向杏裏走去一一—?
如此可疑的裝扮讓打發休息日的周圍羣衆也將目光聚了過來。
茜後退了一步,但她的肩膀卻被另一隻大手抓住了。
“誒?園原同學,怎麼了?”
“這位,是你妹妹嗎?”
貓頭鷹像之前,正從樓梯上衝下來的正是氣喘吁吁的帝人和平常一樣打扮的塞爾堤。
“這樣啊。”
就在她打算先問問小茜究竟是怎麼回事的瞬間,讓現場更加混亂的人出現了。
並不是恐懼,而是純粹的喫驚。
雖然男人們的年紀和打扮看起應該和To羅丸無關,但在這種狀況下卻讓帝人的不安劇增。
看起來不像是茜的父親。而且是好幾個人,應該不會是她父親吧?
茜在看到這幾個男人時,明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嘛,雖然不是親人,不過組長的孫女對我們來說也和親人沒有什麼兩樣了……”
她相信,如果這兩個人能夠接受地身體中的“罪歌”這個“異常”的話,那麼在她心中與另一個她的聯繫就會切斷了吧。
雖然,在正臣消失的那一刻起,也許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已經崩潰了吧———但杏裏仍然相信。
帶着這樣的心願,杏裏等待着青葉的到來。
一——?!
“啊,不好意思,我在這裏等人……”
同時,她也下定了決心。
毫無意義的對話之後,沉默再次來訪。
“啊啊,這位小姐就是岸谷先生所說的孩子吧。”
在互相得知了真實的對方之後,也許,關係會因崩潰。
然而,出現在她而前的卻是———
“那、那個……”
平常也沒有怎麼閒聊過,所以杏裏不知道她想和自己說什麼,兩人之間被微妙的氣氛所包圍。
回頭一看,只見身後站着另一個西裝男,正一臉困擾地看着鑿。
但看起來也不像是綁架。男人們並沒有敵意,反而對茜很恭敬。
一——怎、怎麼有點奇怪?
因爲看到氣氛奇妙的四個男人,塞爾堤露出了警戒的眼神。
而看到她之後,其中一個男人慢慢地低下了頭。
“您辛苦了。”
一——誒?!
一——啊,啊呀?
一——這麼說來,這些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塞爾堤小姐您也與岸谷先生和四木大哥聯繫過了嗎?”
“哎呀,真是剛剛好,小姐的保護工作就交給您了。”
一——啊!對了!
一——這些人……是慄楠會的……
這些慄楠會的人想對杏裏做什麼?
該不會是那次殺人事件與杏裏有關的事暴露了吧?塞爾堤浮現出不安的念頭,但在看到杏裏手中的小女孩時,這種疑慮頓時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疑問。
一——誒?啊,誒?誒誒?
一——慄楠……茜嗎?
在發覺面前的少女就是自己尋找的慄楠茜時,她驚訝地停下了腳步。
如果她有頭的話,這時候恐怕已經是瞠目結舌的表情了吧。塞爾堤正準備向慄楠會的男人問清楚緣由時———
‘不,我是來找這個眼鏡少女的……’剛在PDA裏打出這兒個字,背後忽然傳來了怒吼聲。
“等一下!”
‘肯定。不過問題不在這裏。’
“嗚哦!?”
“別跟個臭老鼠似的只知道逃!”
一一隻能動用好久不用的……那個了嗎?
“吵死了!你們這些小子,難道不知道在車站是不能喧譁的嗎?!”
雖然塞爾堤想用影子將這五個人束縛住,但這樣一來不就坐實了帝人是DOLLARS首領的身份嗎?
塞爾堤讓帝人和杏裏坐在自己以前的位置上,用影子做了個類似安全帶的東西替他們綁上,然後自己則用影子將茜束在背後,騎上了無頭馬。
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都呆呆地目送隨着馬嘶聲遠去的馬車。
很明顯是暴走旅的人在大庭廣衆之下發出齊聲怒吼,周圍的羣衆比塞爾堤出現時更激動地向那個反方向看去。有的人怕惹禍上身立刻離開了原地,有的人則保持着不會被波及的距離,在附近的柱子之類的地方窺視將這邊的情況。
“該不會,你們這羣傢伙是想管茜小姐的閒事……?”
就在她躊躇的一瞬間,慄楠會的男人代替塞爾蜒開口了。
隨後,她握緊繮繩,揮鞭。
當然,這些“變化”都是在GW最中心的池袋,在青天白日之下進行的——超過百名的路人和等待客人的計程車司機目睹了全過程。
雖然是違規停車,不過塞爾提告訴自己目前是緊急事態,因此不用在意。隨後,她跨上了車。
但,青年們的目光在瞬間疑惑後,又毫不猶豫地回聲道:
皮夾克青年的怒吼讓茜身體微微一顫。
“塞爾堤小姐,請將小姐帶到安全的地方。另外,四木大哥應該還在岸谷先生那裏。”
男人們蔑視的態度引起了青年們更進一步的反彈。
於是,機車從尾部開始逐漸變化——無頭騎士的愛馬克修達?巴瓦恢復了它本來的模樣。
通過頭盔裏安裝的無線通話機,史隆對瓦羅娜道:
讓人羣騷動不已的怒吼聲傳來,塞爾堤停下了敲打文字的手。
爲了不讓背後的茜擔心,男人們壓低了聲音,以只有對方能聽到的音量詢問。
那就是追着塞爾堤而來的瓦羅娜和史隆。
雖然一開始速度還算緩慢,但隨即便以平常機車形態的速度狂飆,古風的車輪蹂躪着池袋的柏油路。
一一四個人一起乘坐的話……果然不可能啊!
車站前的道路中停着她的黑色機車。
雖然察覺到男人們似乎誤會了什麼,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說明了。
‘啊啊,所以說纔將機車變成馬車了嗎?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弄不清這個我要睡不着覺了。話說,你怎麼看?’
只見出現在眼前的,是五六個穿着皮夾克的青年們。
‘她的背後揹着那個小孩。問題是,現在目標增加爲兩人了。’
在瞠目結舌的圍觀人羣面前,塞爾堤用影子製造出頭盔,一次給其他三人戴上。畢竟比起擾亂別人的相機,這個方法比較方便。
無頭馬的長嘶甚至傳到了池袋站東口的LOTTERIA附近。
隨後,青年們在仍然沒有注意到男人身後的茜的情況下,說了句不該說出口的話。
“站、站住!”
不過,其中也有勉強能保持平靜的傢伙。
雖然現在是綠燈,但也許是被之前的景象驚呆了吧,其他車輛都沒有開動,惹得他們身後不明真相的車開始不停地按喇叭。
“還足誰僱傭的打手?……爲了這點錢就想送掉小命嗎?”
雖然被衆人好奇的目光圍觀者,但是塞爾堤和以往一樣並不在意。
瓦羅娜以和以往一樣的冷淡聲音闡述自己所見到的事實。
於此,杏裏也握住了塞爾堤的手,她身旁的帝人也一樣。
“真是夠膽量,你們是哪個組的手下?”
不過並不是對神的祈求,而是對今天發生在這裏的一切,這命運般的行爲祈禱。
一——居然追到這裏來了?
一一好孩子,跑吧。
“喂,不會吧,怎麼我面前出現了那輛黑色機車啊!”“好厲害!”
“誒,啊?”
‘……那個眼鏡少女與綁票目標的女孩的委託人並不一樣。這是兩個不同的人物,這一點你肯定嗎?’
聞言,帝人的胸口一緊。
只不過和之前一樣,她留心着那些拿起手機拍照的人,用“影子”處理掉了。
‘……那個,還真是怪物呢。’
之所以沒有人立刻通知警察或車站人員,應該是由於這羣男人雖然發出了怒吼,但暫時還沒有具體的暴力行爲吧。
指責DOLLARS就等於否定他自己。帝人陷入了這樣的錯覺。
在信賴愛馬的同時,塞爾堤也祈禱將。
塞爾提略作考慮,瞬間摸了摸無頭馬的背部,送入影子表達了自己的意圖。
‘……真的嗎?的確,你這麼一說的話……’
‘我說的增加爲兩人,是指工作對象。’
見狀,慄楠會的男人一起瞪着皮夾克青年。
慄楠茜似乎被人狙擊,而且與狙擊組織的平和島靜雄有關。正因爲在場的男人們都知道這一情報,所以纔會理所當然地把這句話所指的人當成了茜。
當然,To羅丸的手下根本不懂他們的意思,只當做是一種挑釁。
‘一個是能從柔軟的肌膚中取出刀劍的眼鏡少女。另一個女孩則是我們綁票的目標。我確定。沒有任何要素能夠否定。’
一——……不,那個,怎麼辦?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抓住茜的手,交到塞爾堤手中,以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點頭低聲道:
瓦羅娜一邊追趕着馬車,一邊冷靜地整理了一下現在的狀況,對史隆道:
“你、你在說什麼啊?”
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肯定了瓦羅娜的話。史隆也隨即發動了機車。車體與高大的他相比,看起來有些小,不過型號其實是與瓦羅娜一樣的。
‘無法回答。推薦你自己調查。’
一——等一下,他們是想在這個地方和我們動手嗎?
塞爾提從體內伸出影子,暫時化作四隻手牽住了大家。
‘什麼?’
一——嗚哇。
“好了啦,別跟我們唧唧歪歪的,趕緊把那小鬼交給我們。”
聽到了茜發出的小小悲鳴,塞爾拋連忙在PDA裏打出“沒關係,我是朋友哦”這句話,並配合顏文字遞到少女面前。
在忽然魄力大增的男人面前,青年們不禁怯然了。
另一方面,完全不懂青年話中的意思,慄楠會成員一邊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什麼計劃或陰謀,一邊提出了另一個疑問:
一邊傾聽着四周吵雜的喇叭聲,瓦羅娜繼續道:
聽到青年的話後,慄楠會的男人臉色頓時變了。
“啊呀,那是特攝嗎?!”“雜技?!”“嗚哦哦哦?!”
‘肯定。’
而一旁看熱鬧的羣衆有人注意到了這一點,頓時喧譁起來。
青年被身後的男人揪住衣襟按倒在地上。
一——看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要將DOLLARS的首領———也就是帝人抓住了?
“啊啊?怎麼了?和你們沒關係!”
※※※※※
他們各自騎將二輪機車趕到LOTTERIA,並目擊了之前的變化。
“這麼大的男人居然在孩子面前大小聲,我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該站住的是你們!”
當然,他其實是想追帝人和塞爾堤,但在慄楠會的人看來,他是想要追茜。
To羅丸口中的“小鬼”其實指的是帝人。
一一拜託了,無頭馬。
皮夾克中的一人從身後追來。
一一……衷心希望,今天不要被那個傢伙責難啊……!
“呀!”
做出了這一判斷,塞爾提有些無奈地牽過了茜的手。
雖然覺得有極大的違和感,但慌亂的茜只要和杏裏在一起就覺得能安下心米,於赴順從地跟着他們。而且對她來說,能夠離開慄楠會那羣人也許很高興吧。
在回答史隆問題的同時,瓦羅娜緩緩地發動了機車。
但對於慄楠會的人來說,現在的情況下,這個“小鬼”指的不是帝人而是慄楠茜。
一邊跟着她奔跑一邊行將這句話的少女疑惑地猾了一眼杏裏。
“啥?大叔們難道也是DOLLARS的人?真是的,在小學生和OL之後這次是流氓樣的大叔了嗎?DOLLARS還真是沒節操呢,是吧?”
一一對不起,雖然很重也只能讓你忍耐一下了。
畢竟無論如何也不能將茜留在這個即將發生鬥毆的地方。
“喂,不是吧……”“她的手,剛纔增加了?!”“那是什麼啊?!”
那並不是以前變過很多次的單純的一匹馬的樣子——而是恢復了更原始的形態,愛爾蘭的克修達?巴瓦——也就是身爲無頭馬的“他”或“她”身後還拖將無頭騎士本來乘坐的二輪馬車的模樣。
他們似乎知道塞爾堤上個月被暴走族追殺的事。男人以爲這羣青年只不過是纏着塞爾堤的普通暴走族,因此想幫她趕跑麻煩。
用眼角的餘光瞥到這一切的塞爾堤衝上了東邊的樓梯。
然後漆黑的馬車狂奔起來。
‘那爲什麼任務對象會走到一起呢。如果加上那個黑衣騎士的話就是三個人了。難以理解。’
‘……也就是說兩個目標被那個黑衣騎士聯繫起來了嗎?’
聞言,瓦羅娜並沒有立刻回答肯定或是否定,而是慎重地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偶然,或是必然。目前不明。也有可能他們的接續點不是黑衣騎士,而是她從廢棄工廠帶回的少年。’
‘是啊……’
‘還有可能,是委託人設下的陷阱。我們必須慎重行動。’
瓦羅娜儘量冷靜地分析道。
事實上,如果以不認識她的人看來,會覺得她既聰明又冷靜。
但長時間和她在一起,並且已經習慣了她的日語的史隆卻呆呆地道:
‘你好像很高興啊,瓦羅娜。’
聞言,萬事通的女子在偷窺下的脣角微微勾了起來。
‘肯定。我現在……正處於極度緊張又興奮的狀態。’
5月4日白天聊天室——聊天室中現在沒有任何人——
?
——聊天室中現在沒有任何人——
——狂進入聊天室——
——參進入聊天室——
狂:【我們這些人對於從沒進過這個頁而的人來說就等於沒打開箱子的貓。也就是說,在某個人窺看我們的祕密對話時,我們又會變成怎樣呢?還會繼續嗎?還是退出聊天室呢?還是服毒自殺呢?我們現實的狀態僅通過網頁是根本無法得知的啊!】
巴裘拉:【不。】
參:【不在哦。】
巴裘拉:【從剛纔我就很在意了。】
巴裘拉:【那個。】
狂:【電腦加的各位,最近還好嗎?今天是休息日,果然都沒有什麼人呢。不過,趁着在下的興奮勁還沒有冷卻,現在我和參準備將之前所見的事記錄下來,所以纔會在誰都不在的時候造訪空虛的網絡空間呢。】
巴裘拉:【沒有。】
——聊天室中現在沒有任何人——
狂:【也就是說假如沒有記錄的話,網絡聊天也就和普通的對話一樣了呢。總而言之!網絡聊天和我們平常的對話一樣,需要留在大家心中並各自體會纔是最正確的形態!比如說哥哥衝我苦笑,這苦笑卻在我心中變成了嘲笑,然後點燃憎恨的火焰呢。】
參:【好恐怖。】
參:【好帥。】
狂:【塞頓和罪歌也在嗎?只有甘樂不在。】
狂:【啊呀啊呀,您好嗎,巴裘拉?您是爲您那幻覺分身而覺得恐懼嗎?還有您的戀人,如果不是妄想而是真實存在於三次元的話,可以讓她爲我們提供證明嗎?而且,你不是昨天就離開聊天室了嗎?怎麼會知道有另一個你。莫非是一直窺視着我們,感覺好H啊~簡直可以說是猥褻啦。】
狂:【啊呀啊呀,這是我的事。而且參明明就在我身邊,與其在網絡上指責我,還不如血接用嘴來說的比較快呢。而且我的廢話如果影響了況實的記錄,那絕非我的本意。】
狂:【啊呀,昨天結束後好像又有人進來了呢,巴裘拉好像寫了什麼?還有,之前的記錄也都沒有刪除呢。啊啊,原來如此。就算想要保存歷史記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消除,也就是說數據只有主人能夠改變。】
巴裘拉:【話說。】
參:【我被掐了一把。】
參:【你說得太誇張了!】
狂:【那我們也可以退場了吧。】
——聊天室中現在沒有任何人——
狂:【但是,由於有像我們這樣的人,這個聊天室又是確實存在於世界上的。而且,搞不好,這裏還有現實世界不存在的怪物在搗亂。也許,還有我們一看就會死掉的語言在悄悄羅列,不過只要不打開這個網頁,那誰也不會知道。】
——狂離開聊天室——
參:【我聽不懂!】
狂:【啊呀啊呀,在大樓上飛來飛去的男人沒有引起什麼轟動的反應呢。他是有什麼急事嗎?話說聽了我們的話以後才忽然有了急事嗎?現在也沒辦法確認了呢。】
巴裘拉:【昨天的聊天室裏。】
狂:【先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有名的平和島靜雄。總之那個離我們很遠的大樓頂上的酒吧侍應生打扮的男人正眺望着天空,看起來不像是自殺未遂。不,也可以說是某種意義的自殺行爲——因爲那個人從那棟大樓跳向了距離大約有二層左右的另一棟樓!】
狂:【嘛,反正那個人向來神出鬼沒。搞不好現在也在窺看着我們這個聊天室呢。話說,你好像知道什麼能讓甘樂發狂的咒語,我一直很在意呢,現在也許是我最大和最後的機會。我想問,巴裘拉,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詛咒甘樂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參:【好奇怪。】
參:【這樣啊。】
巴裘拉:【我退出之後。】
巴裘拉:【我注意到聊天記錄了!】
狂:【雖然是隻要有毫釐之差就會死亡的危險行爲,不過他做起來卻是輕而易舉的樣子。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他就像是野獸,不,那在大樓的窗戶問自由移動攢爬,讓人不由得屏息的姿態,簡直就像壁虎一樣。啊啊,一回想起來,那是多麼官能性的動作啊!讓人家忍不住興奮起來了!】
狂:【嗚呼!仔細一想的話,聊天室是多麼不可思議的存在啊。即使是在沒有人的時候,它也的確是個存在於概念中的地方。但只要沒有任何人打開這個頁面,這個所謂的聊天室的空間根本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只不過是服務器的數據庫中豪無意義的數字而已。它既是數據,也是有人說話時表達的“場所”。】
——聊天室中現在沒有任何人——
參:【是Synicity。】
巴襲拉:【真?黑煮城市。】
參:【好痛。】
巴裘拉:【這個。】
狂:【那個那個,是我們今天上午在池袋街上一起閒逛時的事。我們和最近交好的一個從異國而來、帶着超多行李的人正在興致勃勃地購物,偶然間抬頭看了看天空。結果忽然看到某棟高聳的大樓頂上有個穿着酒吧侍應生服的男人。】
狂:【啊呀?是呢。的確,仔細一想巴裘拉的言行,好像是有點奇怪呢。事態嚴重。如果不是他自己忘記了的話,就是有人盜用了巴裘拉的名字在招搖撞騙。或者說是巴裘拉本人自我的幻覺分身呢……一旦與幻覺中的自己相遇就會死掉,這個傳說在網絡上也有效嗎?】
——巴裘拉離開聊天室——
參:【對不起哦。】
巴裘拉:【不是什麼狙擊遊戲的最終回的名字嗎?】
參:【巴裘拉說他一週都沒有來過了呢。】
巴襲拉:【那只是開玩笑啦。】
狂:【呵呵?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在那之前和我們聊天的人究竟是你呢還是某個騙子呢還是巴裘拉的另一個人格呢還是你的幻覺分身呢還是Schr?dinger的黑貓死於瓦斯前所寫下的遺書呢,我們都只記得以巴裘拉的名字寫下的單詞“真?黑煮城市”也是事實。】
參:【大家好。】
參:【吶。】
——巴裘拉進入聊天室——
參:【是靜雄。】
參:【嗯。】
巴裘拉:【總之,謝謝你們。】
參:【你說話不能簡潔一點嗎?】
參:【是真的。】
狂:【提出這個詞的不是巴裘拉你嗎?】
巴裘拉:【再見了。】
巴裘拉:【於是趕緊進來了。】
參:【巴裘拉昨天也在呢。】
參:【二次元新娘。】
參:【好恐怖。】
參:【我聽不懶。】
巴裘拉:【甘樂不在?】
巴裘拉:【剛纔一回來就發現你們在線。】
狂:【那就談談我們之前遇到的事吧。】
巴裘拉:【啊啊啊啊!】
巴裘拉:【就一直在觀看聊天記錄。】
參:【在啊。】
巴裘拉:【你好。】
參:【再見。】
巴裘拉:【昨天我出現在這裏是真的嗎?】
參:【再見。】
參:【請。】
巴裘拉:【我想問一下……】
狂:【失禮了。因爲根本沒有人能確認這一點啊!啊啊,Schr?dinger的貓。不過恐怕連Schr?dinger也不會想到未來的的電腦上會出現這樣的的事吧。而且Schr?dinger原本也是爲了別的目的用那貓來作比喻的啊。】(註釋:Schr?dinger的貓是關於量子理論的一個理想實驗。就是人一觀察,自旋就確定,貓就死;相反,人不觀察,貓就不死。)
——參離開聊天室——
參:【你好。】
參:【色狼。】
巴裘拉:【不是開玩笑的吧?】
狂:【的確,爲了抹消真?黑煮城市這個妄言,我如果是巴裘拉的話,也會想要努力證明昨天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是某個盜用其名的騙子呢。不過要證明真僞,必須得有和巴裘拉一起旅行的戀人的證言。但這個人真的存在嗎?啊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話我很抱歉。】
巴裘拉:【這是什麼?】
巴袋拉:【田中太郎也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