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7「Nicococo!! 0;「Niconico小說」短期連載作品)」
《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 成田良悟 · 1.9萬 字
【起】
這是一則扭曲的故事。
扭曲的——留言的故事。
「來拍影片吧!」
「目標是拿下單日排行第一名!」
從手裏拿着攝影機和筆電的遊馬崎沃克及狩沢繪理華兩人口中,莫名其妙地腦出這些話來——假如這番話是對着平時的夥伴門田他們說出,多半不會被當一回事吧。
『……咦?』
聽到這番話,在自家公寓的塞爾堤•史特路爾森把頭側向一邊,一頭霧水地望着突然造訪的遊馬崎等人。
正確說來,她所扭動的不是頭,而是放置在身上的頭盔。
若問爲什麼,因爲她——
脖子以上的部位並不存在。
♂♀
塞爾堤•史特路爾森並非人類。
她是俗稱「無頭騎士」,居住於蘇格蘭與愛爾蘭的一種妖精——會四處尋找天命將近之人所住的宅邸,告知其死期將近的存在。
將自己被砍下來的頭抱在腋下,坐在俗稱克修達•巴瓦的無頭馬所牽引的馬車上,拜訪死期將近之人的住家。要是對方一不注意地將門打開,就會被潑上滿滿一盆鮮血。這個與報喪女妖一同代表着不祥的使者,在歐洲的神話中被傳承至今。
只不過,這些也已是過往雲煙。
現在的她作爲活生生的都市傳說,也作爲一名女性,過着深愛岸谷新羅這名男子的每一天。
♂♀
在這般平穩的日常裏,這兩名人物來訪了。
『影片……什麼影片?』
雖然塞爾堤不禁對狩沢感到種種疑問,遊馬崎延續話題:
「哎呀~~居然被你察覺這點……不愧是小塞仔。」
狩沢猛地拍手,強勢地讓話題進行下去。
就這樣,塞爾堤被捲入狩沢等人的戰爭了。
塞爾堤沒有耳朵,但圍繞她的「影子」能比人類耳朵更敏銳地感受歌聲。
電腦畫面上的黒字變得扭曲起來,塞爾堤以智慧型手機對着新羅表示:
『呃,不……我知道什麼是Niico……咦?從(仮)的時代就是用戶?狩沢是從幾歲開始……』
『勁敵?』
『還……還好啦,這沒什麼大不了。』
因爲受到情勢所逼,她答應了朋友狩沢所提出的這個無理要求。
「啊,對啊!正是如此!很帥氣對吧?」
新羅隔着她的肩膀見到了影片畫面。
塞爾堤聽半天仍無法理解這和拍影片有何關聯,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塞爾堤,我啊,即使是你用『影子』在電腦畫面來掩飾沒人留言的行爲,我也一樣很喜歡喔。」
唔哇……唔哇啊啊啊……
幾天後川越街道某公寓
網頁顯示出以「Cosplay歌劇@EternaldeCharmonte」爲標題的影片,畫面中映出用面具遮住臉上半部,Cosplay 某影片角色的狩沢唱起歌劇的模樣。
對於惶惶不安的塞爾堤,新羅笑容滿臉地說:
是難以從平時的她想像到的模樣。
遊馬崎從背後用雙手穿過狩沢的腋下,將她扣住,塞爾堤將意識專注在由筆電響起的狩沢的歌聲上。
「我認爲這種在奇妙之處變得膽小的個性,正是塞爾堤的可愛地方呢。」
『反正一定會演變成自己的信徒反串成對方信徒去酸人,或自導自演去增加留言量,然後露餡被抓包,留言又被灌爆,在影片的聊天室或在Nico直播上互相謾罵說對方是靠着作弊方式增加數字,又被隔山觀虎門的傢伙側錄起來上傳,留言又再度被灌爆吧!不應該是這樣的!Nicosco應該是將歡笑帶給大家的網站啊!』
正當塞爾堤被揪住小辮子,變得不知所措的時候——
「你在看什麼啊,塞爾堤?」被人從背後出聲呼喚,塞爾堤整個身子震了一下。
影片的標題是「【這太美了】景色超優的頂樓十二選!【頂樓影片】」。
「被白色機車軍團盯上,完全是自作自受不是嗎?」
「然後啊我們這位Eternal de Charmonte小姐有個勁敵叫作Blizzard la Blizzardia。她的歌聲非常優美也魯Cosplay所以這兩人在各種層面上都被拿來相互比較。」
『原來如此啊。嗯,和剛纔美妙的歌劇歌聲相比,這邊的水準真是低到不行呢。』
名爲「DOLLARS」的組織消失後,換上全新色彩的池袋的故事,現在靜靜地揭幕。 身爲都市傳說,卻涉身俗事的沒有頭的騎士的日常故事。
『你白癡啊!』
用作爲武器的「影子」將新羅綁縛起來,讓他躺在一旁後,塞爾堤一副疲累至極的模樣,對狩沢輸入文字:
——該不會想製作「【試着手術了】密醫本人的治療實況」之類的影片吧?
『雖然很不想說,但我自己也被白色機車軍團盯上了……萬一被人從影片的背景或投稿情報中搜出住址而遭到逮捕,【腦殘騎土!自己投稿影片反遭逮捕!】的消息很快就會在社羣網站中擴散開來,會變成一輩子的笑柄啊。』
『我……我也不知道。』
「對嘛對嘛小塞仔自己纔是在幹違法行爲吧?」
說到這邊,塞爾堤暫時停頓,接着在智慧型手機中以所能顯示的最大字型輸入文字:
「住……住手~~!求求你不要聽~~!」
她打開Niico網站上的個人頁面。
活躍於池袋的沒有頭的騎士——塞爾堤•史特路爾森感到焦急。
「討厭啦~現在說到影片,當然是Niico影片啊,Nico運動!」
『呃,實況……對我來說不可能吧?』
『沒發現才奇怪吧……』
塞爾堤提出合理疑問,狩沢遺憾地搖頭說:
幾小時後
『然後?』
「投稿影片,並打入排行榜」——
♂♀
『新羅,你會製作影片嗎?』
「被人這麼挑釁,狩沢小姐當然無法沉住氣,便提議請各自的朋友在Niico投稿影片,來比賽點閱數和被登錄爲『我的清單』數和被按讃的數量!」
『是你的錯覺吧?』
「對啊,狩沢小MNiico 0;仮)的時代就是忠實用戶了喔!」
「暫停暫停!深究這些事很危險,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
看穿她心思的新羅帶着笑容點頭:
肩膀宛如喘氣般激烈地上下晃動,塞爾堤一鼓作氣地繼續輸入文字:
「哇哇,小遊馬,快住手!別在我面前看啦,很害羞耶!」不顧狩沢的制止,遊馬崎將自己的筆電連接攜帶式無線路由器,打開Niico影片的某頁面。
「好厲害!好多人留言喔!」
『被……被這麼一說,我只能說抱歉,完全無話可反駁……』
幾分鐘後——
喀啦一聲,門被打開了。這間公寓的所有者——密醫岸谷新羅現身。
「我決定釋出累積十年的塞爾堤偷拍影片的部分收藏!畢竟我也有獨佔欲,要我全部公開不可能……我相信憑着塞爾堤的非凡魅力點閱數一定能一口氣突破百萬……」
『爲什麼要用影片對決?你們是麻將遊戲中突然現身說:「既然如此,就用麻將來一決勝負吧!」的NPC嗎?動畫腦嗎?這就是時下所謂的脫序青年嗎?違法上傳DVD的特典映像,還恬不知恥地說:「我們是在替他們宣傳耶,這哪裏算犯罪?」的傢伙們嗎?』
「呃~~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會做這種事啦。」
看着表情又開朗起來的狩沢,塞爾堤在心中冒着冷汗,輸入文字:
【承】
「其實是這樣的,狩沢小姐在Niico上面有個勁敵。」
「那麼,小塞仔想拍什麼影片呢?要不要試試看無着作權限制的免費遊戲的實況呢?」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爲了證明身爲狩沢朋友的塞爾堤很厲害,我願意鼎力相助。」
「只不過……塞爾堤,上面怎麼只有黑字留言呢?」
「而且這些黑字留言,怎麼好像和我所知道的樣子不太一樣……」
狩沢等人回去後,塞爾堤打開自己的筆電。
——如果有人在留言裏抨擊這是「超無聊影片」的話該怎麼 帶着不安的心情,塞爾堤打開影片——
不久,因爲感動而渾身顫抖的塞爾堤將智慧型手機畫面對着狩沢:
——話雖如此……
「只要使用讀稿軟體就沒問題喔。就算是一語不發地默默通關的影片也OK,只要內容有趣就行了。」
「首先請你看一下這個影片。」
『真正的成年人是不會在朋友的廂型車中拷問小混混的!』
遊馬崎代替欲言又止的狩沢向塞爾堤說明:
遊馬崎也應和狩沢的話語般,笑嘻嘻地接着說:
如果塞爾堤是人,現在應該狂冒冷汗了吧。
映入新羅眼中的,是大量諸如「好漂亮」、「神風景」、「頂樓好美」之類的留言從影片的右邊往左邊跑的情景。
『原來如此……原來取這種名字不覺得害羞啊……』
『我明白了……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們,請忘了新羅剛纔那些話吧。』
內容是塞爾堤將自己喜歡的大樓頂樓的景色錄下來編輯而成的影片。
『別用這種方式安慰我,這反而會讓我覺得很可悲啊——!』
「某一天,她們在Skype的聊天當中,對方主動挑釁說:『我和知名實況玩家••認識喔。我看你多半沒什麼能說嘴的朋友吧?』狩沢小姐氣得反脣相譏:『我的朋友更厲害得多了!』……」
新羅語氣柔和地安慰完全僵在賴的塞爾堤:
「啊嗚嗚嗚,我一點也不厲害啦,好害羞啊……」
——影片製作耶,我到底能幫上什麼忙?
接着立刻輸入新的文字,秀給狩沢和遊馬崎看。
「你們的討論,我都聽見了。」
新羅繼續看着畫面,雨眼炯炯有神地說:
「對吧~~真的很厲害呢~~在我們這些愛唱動畫歌曲的夥伴之間,狩沢小姐根本是傳說級人物喔。」
「呃……其實……這只是我的私事,把你拖下水,深感抱歉……」
『狩沢……原來你……歌唱技巧這麼高超啊!』
「哇,塞爾堤,原來你投稿過這種影片!假如你告訴我一聲,我早就花五萬圓在Niico廣告幫你宣傳了。」
「哎呀哎呀,先不討論這個……我只是在想,小塞仔應該能拍攝出很不得了的影片,所以纔來找你商量。不會給你添麻煩啦。」雖然塞爾堤的指責中似乎提到了很不妙的事情,狩沢裝作沒看見。這時塞爾堤反而冷靜下來,接着輸入文字:
狩沢害羞得滿臉通紅,兩眼直打轉。
塞爾堤略帶顫抖表示,新羅笑嘻嘻地問:
以「塞頓」的假名登錄帳號的塞爾堤,重新打開自己唯一上傳過的影片。
『慢着慢着,重點是爲什麼突然要拍影片?而且,爲什麼找我?』
『然後?』
『點閱數:12留言數:0我的清單:2』——
一事隔多年再翻出來……看這標題的品味……我實在沒資格嘲笑狩沢的藝名呢……
『話說回來.這個Eternal de Charmonte是狩沢的藝名嗎……?』
雖然距離約好的期限尚有時間,但塞爾堤過去所投稿過的影片很悽慘地點閱數只有十二人,留言數甚至是零。對於 該製作什麼影片,她完全沒有頭緒。
——呃……先參考一下高人氣影片吧。
決定先仿效他人優點的塞爾堤打開筆電,開始尋找Niico影片排行榜上的人氣作品。
—排行榜第一名的是……遊戲實況影片啊……
——上次也對遊馬崎他們說過……我沒辦法進行實況。
——況且也有着作權的問題……我實在搞不清楚什麼遊戲能上傳,什麼不行啊。
——雖然最近某些市販遊戲只要遵守一定規範就可以上傳影片……
——啊啊,越想越覺得麻煩。
發現自己連追求影片人氣前的問題都搞不定的塞爾堤,重新體認到自己想做的事有多麼有勇無謀。
——總之先從免費遊戲找起吧。
——驚悚類的受歡迎影片……「青河童」。好,就這個吧。
找到某個自幾年前起成爲排行榜上常客的驚悚遊戲,塞爾堤先下載來試試。
——聽說非常恐怖,但我可不怕幽靈或妖怪。
——哼哼哼,河童根本就很可愛吧。
一面想像着自己即使碰上恐怖場景也毫不驚懼,順暢遊玩的模樣,塞爾堤略顯興奮地開啓遊戲。
♂♀
一個小時後
「塞爾堤,塞爾堤一一你喜歡的電視節目要開始嘍一一」 沒有頭的騎士的同居人岸谷新羅探頭如此呼喚。
但作爲對象的塞爾堤卻不在房裏。
「咦咦?奇怪,塞爾堤去哪裏了?」
②指九大行星和日月排成十字狀的星象。
「不管塞爾堤以多麼不合理的暴力對待我,我都沒關係!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說你是暴力型女主角而避之唯恐不及,我也一樣會站在你這邊!不,應該說,我絕對不會把你交給別人,要我變成被虐狂也沒問題!來吧,全力在我身上踩踏,進行印度深蹲運動吧!」
「……塞爾堤?」
『這種裝模作樣,充滿中二病感性又嘲諷人的文章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這是冒險遊戲?還是有聲小說?」
『……喂,這個遊戲已經完全不接受玩家控制了耶。』
「喔咕噗咕!」
「遊戲?」
畫面下方突然開了個洞,角色往下掉落。
『我追求的不是這種難度!』
新羅一面大叫,一面撲向塞爾堤,只不過一被早就料想到的塞爾堤輕易躲過,一頭撞上衣櫃。
——算了,也罷。反正是臨也製作的遊戲,大致能猜到會有什麼發展。
「啊,你在弄遊馬崎他們說的那個嗎?」
【你所控制的角色就只能不斷地不斷地在黑暗地穴中墜落。無法迎接因掉落的衝擊和疼痛所帶來的終點,只能品嚐不斷掉落的恐懼感。不久,恐懼變化爲不安。他開始擔心這是否沒有終點。說不定連死亡也辦不到,只能永恆地不停落下。接着,不安轉化爲失落。恐懼和不安都從心中離去,陷入一種自己的過去或情感逐漸流失的感覺。不,說不定他魯這麼想:也許自己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這些情感吧。在掉落地穴的瞬間起,自己的人生已經結束了。說不定自己的記憶和情感,甚至連存在理由都遺留在地穴之上,被棄置在那充滿光明的地上了吧?那麼,現在的我又是什麼?連思考只能不斷地掉落的自己的存在意義的氣概也已磨滅,只被允許墜下的我,究竟是爲了什麼而誕生呢——思考着這些事,只和「掉落」此一符號結合起來的可憐角色。若說他仍保有唯一的情感,恐怕是對身爲玩家的你的憎恨吧。他肯定會這麼想:你爲什麼就不小心地踏出步伐呢?明明知道這是折原臨也製作的遊戲,爲何會如此天真地相信眼前的地板真的是地板呢?都是你害的。我會變成只能永恆墜落的單調程式,一切都是你這傢伙害的。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啊,但是你沒必要感到罪惡。因爲你也相同。是的,這個只以聊備一格的殘影效果來表現墜落的角色,正象徵着身爲玩家的你的人生。你已經浪費了幾秒在這遊戲上?在這個毫無意義的遊戲中,你獲得哪些對你的人生有所助益的事?你說遊戲只是爲了排遣無聊?那麼,你的無聊排遣了嗎?現在的你不僅感覺無聊,還痛苦地幹着這件無意義的事,結果害你的人生更痛苦了,不是嗎?況且,假如你只能靠痛苦來排遣無聊,那又和只能不停墜落的角色有何差別呢——】
「一開始會這麼想對吧?」
見到遊戲沒有結束,反而跳出視窗顯示這段訊息,塞爾堤拼命忍耐想把畫面給砸爛的衝動。
『叫……叫作《青河童》的遊戲,我原本以爲和《青鬼》一樣,是在洋館裏躲避河童的遊戲……』
『沒問題嗎?是那傢伙做的遊戲耶……』
「不在喔不在喔。不在喔不在喔。不在喔不在喔……噗哇~~①!」
『沒想到原以爲是妖怪的青河童居然是外星人,城中居民逐漸被外星人所取代……!到最後,不只是人,整個城市都和外星人同化了……牆壁與地板一個接一個冒出青河童型外星人的臉……!噫呀~~~~!』
塞爾堤一開始還乖乖地閱讀文章,最後終於受不了地問新羅:
♂♀
「真的可以嗎?但這是什麼遊戲啊?」
『別隨便看穿別人的心思好嗎?很噁心耶。』
「靜雄不魯用電腦是不幸中的大幸。假如讓他玩到這款遊戲,我看半徑五公里內的所有電腦都魯被砸個稀巴爛吧。」
「遊戲?」
「塞爾堤,你冷靜一點,十字連星和九大行星連成一直線是絕對不可能同時發生啊。」
「嗯~既然塞爾堤很喜歡玩遊戲,別玩驚悚遊戲,來攻略超級困難的遊戲如何?」
「我整整放着不管一個小時,回來一看還在持續着。我真的很佩服臨也的行動力。」
「沒錯。只不遇現在再來玩知名遊戲恐怕沒什麼震撼性,來玩從沒人聽說過的超困難遊戲吧。」
見到塞爾堤的反應,新羅露出清爽的笑容,點點頭說:
新羅愉快地邊哼歌邊安裝,塞爾堤不安地詢問:
「喔,爲了打發時間,我正在製作遊戲。」
——……
身穿黑色舊式學生服的少年,露出比制服更黑暗的笑容,將一張光碟片遞給新羅。
『超困難的遊戲……你是指透過死無數次來記住關卡內容,把關卡內的害人陷講全部算在孔明頭上的那種類型嗎?』
躲在新羅背後的塞爾堤繼續說明:
「沒錯。這款遊戲就是設計成越知道折原的爲人就越感到不愉快,所以他只把這份遊戲資料發配給和他很熟的人。」
『晤啊啊!這是什麼跟什麼嘛!』
感到疑惑的新羅環顧房間一圈後——毫不猶豫地衝到衣櫃前,把門打開。
戒慎恐懼地從衣櫥裏出來的塞爾堤,確認四周沒有可疑人影后,立刻跑向新羅,秀出智慧型手機的畫面:
『我知道了,我真的很抱歉,你冷靜一下吧。』
新羅立刻爬起身,豎起大拇指說:
邊說,塞爾堤將注意力移住遊戲的開始畫面。
『說……說得也是……』
「我沒說錯吧?真的很難吧?我是指維持想破關的動力。」
『什麼意思?我不知道遊戲內容有多慘,但十秒也太快了吧?』
「喔喔,最新的OS也能執行耶。」
新羅立刻聯想到Niico影片的事,爽朗地笑着對塞爾堤說:
——………………究竟要掉落到什麼時候!
結果從被打開的門裏,出現一個由黑影形成,直徑一公尺大的巨型拳頭,一拳把新羅猛然揍飛。
在房間地板上滾了幾圏,新羅抬起頭一看,塞爾堤在衣櫥裏不停喀噠喀噠喀噠喀噠喀噠喀噠有如手機震動般發抖。
聽到這句話,塞爾堤毫不猶豫地點選視窗右上角的「」鍵,結果——
不斷落下的角色旁,開始緩緩地由下方浮現文字。
「嗯,因爲是折原製作的遊戲啊。難度絕對有保障。」
「這是什麼?」
自以爲看透遊戲內容的塞爾堤滿不在乎地操作角色——
「不嫌棄的話,給你一份拷貝的遊戲資料。」
『什麼嘛,原來玩過了。』
♂♀
「放心放心,之前玩的時候沒發現病毒。」
塞爾堤把安全帽側向一邊,疑惑地問。新羅輕鬆地提起某個熟人的名字
高中時代
「痛痛痛痛……不過,塞爾堤真的很怕外星人耶。」
【哎呀哎呀,已經要放棄了嗎?只知逃避的話,什麼也無法解決喔。但是,倘若你無論如何都想逃避現實,就啓動工作管理員,結束這個程式的處理程序即可。雖然在那一瞬間也等於你對我認輸了。】
『都……都是那個遊戲害的。』
這時,塞爾堤總算抬頭望向倒在地上呼叫的新羅。
現在 新羅的公寓
——嗯?會切換到其他畫面嗎?還是地底有另一條路徑呢?
——…………
『抱歉,新羅,我已經開始覺得不耐煩了。』
用方向鍵控制左右移動,用空白鍵進行跳躍。
『都不是,是農業經營模擬遊戲。』
【難解!臨也城!又名:臨也的挑戰狀】
『對……對不起,新羅!你沒事吧?』
新羅看向桌子,桌上的電腦螢幕中顯示出玩到一半的PC遊戲畫面。
「你在做什麼?」
「你是怎麼了,塞爾堤?怎麼會躲在衣櫥裏發抖呢?」
「塞爾堤……就在這裏!」
經過三十秒左右,畫面開始產生變化。
——哎呀,怎麼有陷阱。
『你想想看,是宇宙耶!萬一發生十字連星②,使得太陽系的行星全部連成一·直線的話,會造成黑洞變成光子帶耶!』
「嗯。雖然我才玩了十秒就放棄了。」
想像那名酒保打扮的朋友大發雷霆的模樣,塞爾堤的背脊一陣發涼,決定姑且開始進行遊戲。
「我玩的時候也一樣,從開始不到十秒就掉入地穴,之後就完全沒辦法操控了。」
好不容易恢復冷靜的塞爾堤總算不再發抖,手繞過新羅的肩膀,攙扶他起身。
像這樣的文章毫不間斷地以一行約五秒的時間,緩緩地,徐徐地在畫面中升起。
「好,沒事了,外星人已經不在了喔。」
看過開頭畫面,塞爾堤特地打開文字檔,在畫面上輸入牢騷。對此,新羅回答道:
『沒人聽說過的……有這種遊戲存在嗎?』
「測試人類忍耐力的遊戲。但完成度不怎麼高,所以沒打算在網絡上公開。」
——打一開始就知道的話,就沒什麼好怕的。
在另一層意義下感到恐怖,新羅將塞爾堤深感畏懼的遊戲關上。
盡力安撫完興奮得滿臉通紅又打算躺回地板的新羅,塞爾堤警戒地環顧房間內部。
「這什麼啊,好可怕一我是說製作者的腦袋。」
——八成玩到一半會突然變成困難的解謎遊戲或賽車遊戲或麻將遊戲或RPG或推理冒險遊戲吧.,或者明明是動作遊戲,卻故意麻煩地兜圈子,讓人感到不耐煩。
走到打開筆電的同學——折原臨也身旁,新羅愉快地問。
『真……真的嗎?』
但遊戲並未因此而結束,畫面變得一片黑暗,拖着殘影的角色不斷不斷地在畫面中央墜落。
『那傢伙真的很爛耶。』
「當然沒事!」
『謝謝你,新羅,我果然沒辦法進行驚悚遊戲的實況吧。』
——哦?似乎是很正統的橫向動作遊戲。
擊點開始鈕,中央出現似乎是主角的男性角色。
①新羅在模仿一種逗弄嬰兒的遊戲。父母矇住自己的臉,突然打開裝怪臉並大叫。
「哎哎,其實你也早猜到會變成這樣吧?」
一邊安撫差點抓狂的塞爾堤,新羅想起某件事說:
「話說回來,記得好像有個叫九十九屋的人全破了,還將感想寄給臨也……連臨也也不禁毛骨悚然起來。因爲他不認識那個人,也不記得曾給過他遊戲。」
『怎麼回事?好可怕喔……他該不會是外星人吧……』
背脊發涼的塞爾堤爲了拂去不安的感覺,立刻改變話題:
『話說回來,這個遊戲也沒辦法實況啊。』
「放心,我會好好地把塞爾堤看着畫面感到苦悶或憤怒,卻又不敢爆發出來,只能拼命忍耐的模樣拍成影片!」
新羅心神盪漾地微笑,豎起拇指說。
拿在另一隻手上的是高性能手持攝影機。
「只要把這個投稿到Niico影片,大家都會陶醉在塞爾堤的魅力裏!」
『……』
幾分鐘後,把新羅綁起來拋在房間角落的塞爾堤,重新思考要投稿什麼影片到Niico的問題。
——嗯~~對我來說,遊戲實況類影片還是有難度吧……
——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其他能參考的影片……
凝視着電腦螢幕的塞爾堤突然察覺一件事。
——啊,糟糕,我的Niico點數的有效期限快到了。
——還剩下2800點,不趕緊用完不行……
覺得是轉換心情的好機會,塞爾堤決定用點數來觀賞電影。
——呃……來看鬼片好了。
——啊,Niico頻道有《黑暗天際》耶。
「喔……原來是網絡啊。」
♂♀
—-嗯~該看哪一片好呢……
——唉,不愧是臨也的妹妹……
剛結束工作的靜雄在回自宅途中,湊巧看見鬼鬼崇崇躲在電線杆背後的塞爾堤,便向她打聲招呼。
「哎呀,放心啦。我們又不是真的脫個精光,單純只是九琉姊的動作太色情了,纔會踩線。雖然我看了也對九琉姊發情,邊跳舞邊流口水。」
——我對《捕夢網》也挺有興趣。這個看起來也很像靈異類電影。
街頭上羣衆的臉上浮現喜怒哀樂,或開朗笑聲或工作疲憊的嘆息,組合成一種無異於平時的街頭氛圍。
『真的嗎?』
露西亞壽司
『……呃——算是一種能投稿影片到網絡上,大家一起觀賞並留言,分享彼此看法的網絡服務……』
『……咦?』
塞爾堤這麼想,但不說出口,重新說明自己的目的:
塞爾堤慌忙輸入文字告誡,舞流則是哈哈笑着說:
雖然不清楚女高中生佔了Niico用戶的百分之幾,想說年輕人的喜好應該能作爲參考的塞爾堤,沒作多想便問了。
——算了,不用限定年輕人,至少得掌握一般人的感性纔行。
「這不是塞爾堤嗎?你在幹什麼?」
塞爾堤邊在心中嘆氣邊收起攝影機,走向停在路旁的機車。
『呃呃……我想拍點有趣的畫面投稿到Niico影片,但是遲遲找不到好機會。』
身穿酒保服在街頭晃盪的他雖然也是十分引人注意的存在,但仍遠遠不及塞爾堤。
『半點令人放心的要素也沒有!』
「沒有意外才是好事吧?拍攝和平的街景,讓大家看了感到療愈不也很好?」
遠超乎用虎鉗壓扁的程度,層層堆疊的易拉罐彷佛黏住般被壓縮凝固在一起。
「我喜歡色色的影片!」
懷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塞爾堤向一直以來在各種層面下因緣匪淺的姊妹商量影片的事情。
堅硬的底部簡直像黏土般被輕易拉開,亳無抵抗之力地被摺疊起來。
靜雄嘆口氣,搔搔臉頰接着說:
「你的情緒好像有點激動?」
和雙胞胎道別後,塞爾堤繼續在街上徘徊。
「況且,那種驚奇影片很難拍到吧?」
「啊!是沒有頭的騎士小姐耶!嗨!」
——如果能輕易碰到驚奇場景,就沒人需要耗費辛勞了。
一面應答,靜雄繼續對手上的鐵罐進行加工。
但在她開口前,舞流先說出答案了 :
「如果想拍這個,在街上閒逛反而不太對吧?雖然由我來說很奇怪,但我覺得還是帶着明確的目的去拍攝比較好。」
『有……有嗎?』
呼喚躲在暗處觀察街頭的沒有頭的騎士——塞爾堤•史特路爾森的,是她的老朋友平和島靜雄。
「怎麼了怎麼了?你在做什麼?工作嗎?」
——多問一點其他人的意見吧。
——之前經過60樓大道時曾看過宣傳海報,一直很在意。
看完電影的塞爾堤,再度躲在衣櫥裏喀噠喀噠嘻噠喀噠地發抖。
【轉】
「……塞爾堤~~快幫我解開影子繩索啦~~塞爾堤~~?塞爾堤~~?」
『呃……你是臨也的妹妹……』
「我和網絡實在很不對盤,因爲就算生氣也揍不到對方,只好打壞身邊的東西出氣。」
♂♀
幾分鐘後,悠哉馳騁於街頭的塞爾堤碰見一對認識的雙胞被當中的眼鏡少女呼喚。
——靜雄說得沒錯。
「總之,我想拍攝能吸引大家注意的有趣影片。雖然街上偶有人會做出奇妙行動或是有街頭表演者表演,但沒徵得同意的話又算是偷拍……能拍到從馬戲團逃出的粉紅象或會跳舞的白色鱷魚的驚奇影片就好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咦?」
——鬼片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可怕,真期待。
——《第四類接觸》看來似乎也不錯呢。
——但說不定那就是當代年輕人的感想吧?
『女高中生不可以拍違反這種規定的影片!不對,不管年齡層爲何,都不應該拍攝這種影片!』
在手裏拿着攝影機,持續觀察街景的塞爾堤背後,靜雄開始用手指捏扁剛喝完的果汁鐵罐。
跨坐在沒裝車頭燈和車牌號碼的漆黑機車上的怪異影子——也就是「沒有頭的騎士」手中拿着攝影機徘徊街頭這點以外。
對於不知該怎麼回應是好的塞爾堤,舞流接着說:
鐵罐最後被靜雄的怪力壓得又扁又小,變成一個宛如骰子的立方體。
♂♀
「沒錯,就是這樣。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拍影片,總之加油吧。
完全不知道身邊的垃圾桶中,躺着超乎人類怪力的男子所達成的奇蹟。
『呃,這麼說倒也是……』
靜雄邊說邊只靠手指的力量就將鐵罐細膩地輾平。
塞爾堤以最低限度的說明向不清楚網絡的靜雄進行解釋。
一畢竟我幾乎沒有年輕女孩的朋友啊。
時刻是下午七點過後不久。從剛下班的上班族,到仍在享受漫長的放學時刻的學生,或是穿着不知在幹什麼的服裝的人們,形形色色的人羣往來於街道,享受着各自的池袋生活。
結果,兩個小時後——
靜雄說完,將立方體丟進旁邊的空罐回收桶裏。在喀啷喀啷聲的伴奏下,靜雄轉身踏上歸途。
塞爾堤心中想着這些,打算問她們影片的點閱數有多少。
「可惜啊~~影片被砍掉了。」
「……」
『能告訴我,你們喜歡什麼影片嗎?』
『啊……原……原來是靜雄啊,好久不見了。』
「我是舞流!我旁邊的是九琉璃!」
她究竟看了哪部電影?
除了一點——
『嗯……如果大家看了這種影片能心情愉快當然最好……拍攝和平場景也可以啊。像是身懷絕技的人,將他的特技展現出來的影片之類……』
今日的池袋街頭也和平時一樣。
——聽說是《靈動:鬼影實錄》的班底製作……
「因爲我們的影片違反了禁止事項中『禁止投稿有關性、猥褻、暴力表現,或會造成他人不愉快之行爲的影片」這—條」
「我和九琉姊也投稿過影片喔,兩人一起跳舞的」
因爲她覺得即使詳細說明也沒用。她猜對了。
「……」
『抱歉,突然問你們一件奇怪的事……你們聽說過Niico影片嗎?』
『夠了,抱歉,是我不好,總覺得繼續問下去會很恐怖,我不多問了。』
『……沒錯,靜雄別用網絡比較好。嗯。』
「放心放心,沒被帶到警局啦……差一點。」
「怪奇影片?」
活潑的妹妹一折原舞流,以及恰好相反,一語不發地點頭的姊姊一折原九琉璃。
一面喝着手中的罐裝果汁,靜雄感到傻眼地說。
『說得也是……要找到具有超級特技的人並不容易。』
『我第一次聽到呼啊呼啊這種形容……』
『不……應該算興趣吧……我想拍攝有趣或怪奇影片……』
數日後 池袋鬧區
「嗯。你怎麼拿着手持攝影機?工作嗎?」
「像是半裸的女孩子呼啊呼啊地跳舞的那種!」
「特技啊」
聽到由本身即是怪奇現象的塞爾堤說出這種話,靜雄大感不解。
姊妹倆的外型可愛,配合雙胞胎的特色,如果舞姿又曼妙,想必很吸睛吧。
『不,不是……啊,對了,你們來得正好。』
答案——全都在Niico影片中。
——他一定完全經不起激將法,也沒辦法視而不見吧……
她們是現役女高中生。
「嗯,聽過!」
「Niico影片是什麼?」
「影片?那正好,幫我們店拍個宣傳影片吧。」
露西亞壽司店店長丹尼斯的話令塞爾堤心中狂冒冷汗,不敢多作表示。
結果,一旁聽見對話的賽門現身,拿着壽司桶在塞爾堤前面翩翩起舞。
「嘿~~!壽司很好喔!非常健康,肚子飽飽,夢想也飽飽。
星鰻、鮑肚肉、蟹肉、海膽、鮭魚子,鰷魚、鱸魚還有炙烤鮭魚喔。多喫壽司很好喔。壽司越喫越苗條。壽司很減重喔。喫了壽司會大受歡迎喔。能讓你中樂透,找到工作,幸福滿滿,猶如天國。露西亞壽司的壽司是好壽司,全美第一名的超級大作喔。」
姑且將一面講着莫名其妙的宣傳語句,一面跳起舞的賽門的模樣拍下來,塞爾堤嘆口氣,向店長秀出智慧型手機畫面:
『呃……沒獲得營運公司的許可,是禁止在Niico上宣傳商品或服務的。』
結果丹尼斯磨着菜刀,瞥了一眼塞爾堤說:
「原來如此……那就麻煩你去申請吧。」
『彆強人所難了!』
♂♀
露西亞壽司後門 和丹尼斯他們告別不久。
恰好在後門碰見送螃蟹到露西亞壽司的熟人,塞爾堤決定徵詢那名人物的意見。
「Niico影片嗎?基本上算聽過吧。」
男人的名字叫赤林。
他是以池袋爲地盤的黑道組織「粟楠會」的幹部,可說是掌控池袋黑暗面的人。
『基於某種理由,我必須投稿能在那裏獲得注目的影片……但我實在不清楚該拍什麼影片纔好……』
「這樣啊。如果不嫌棄的話,大叔我手上倒是有些能獲得點閱數的影片。」
『……真的嗎?』
沒想到會從赤林口中聽到這番話,塞爾堤不禁追問。
——一來是害怕重演臨也的妹妹們犯的過錯……
「似乎嚇唬得過頭了。」
「畢竟是我們販售的影片,想公開的話,就要有付出生命代價的覺悟。」
塞爾堤的「影子」實際上有如煙霧般充斥着整個室內,遮住螢光燈的光芒,創造出昏暗空間。
從功能手機的小小螢幕中,放映出摺耳小貓的影片。
「唔哇,這是什麼?怎麼了?」
『咦?』
「你是說……影片嗎?」
再過不久,塞爾堤將會發現自己等於是送鹽予敵,心情變得有如被撒鹽的青菜一般委靡不振。
『嗚嗚……這樣一來,如果我贏不了的話,不知道會被狩沢怎麼講。一想到這裏,我就坐立不安……害我最後做出不該做的事了……』
『啊,嗯……謝謝,這是個很好的參考。』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看了那個影片完全歡笑不起來……』
——拍攝只有我能辦到的影片吧!
川越街道某處 新羅的公寓
『夠了……我巳經受夠街道了……』
新羅急忙跑到她身邊,塞爾堤有氣無力地用手指滑動智慧型手機:
『真的嗎?』
跨坐在上面的,當然是白色機車隊隊員。
以爲是座墊的圓形隆起部分,居然是杏裏的身體。
杏裏取出手機,直接打開影片給塞爾堤看。
結束密醫工作的新羅在半夜回到公寓,發現室內籠罩着一團沉重的空氣。
雖然是不得了的行爲,但塞爾堤過去用這個方法在空中馳聘過好幾次。
「嗨。」
經歷兩個小時的追逐戰,塞爾堤徹底憔悴,趴倒在沙發上用智慧型手機輸入文字:
新羅的公寓
——順便在Niico市場貼上小飛俠的圖畫書吧。
——再者,也不能害杏裏在網絡被人議論紛紛。
嘶嚕嚕嚕嚕。從引擎傳來彷佛馬嘶鳴的聲音,塞爾堤溫柔撫摸機車座墊。
『啊啊……你……你回來啦新羅。』
——但說起來,不是我自誇,這個點子真的很不錯呢
接着靜靜地對身爲天敵的白色機車隊隊員秀出智慧型手機螢幕表示:
和塞爾堤的黑色機車恰好形成對比,以白色爲主色的大型機車。
——或者是「神祕的技術」呢?
【結】
——完美,這個作戰真是太完美了!
——忍耐一下,射手。只要忍耐一下下就好。
「嗯,是可愛貓咪的影片……美香同學拍下我和之前寄放在塞爾堤小姐你公寓裏的貓玩耍的情景,再寄給我的。」
下個瞬間,黑色機車宛如脫兔般落荒而逃了。
『沒事……因爲影片的問題,我把自己逼上絕路了……』
「嗯,是尚未對一般人公開的祕密影片。就藏在大叔我的手機裏。」
「這世上有形形色色的影片。假設說,有個變態無論如何都想一窺人死瞬間的情形。知道能賣錢,就有人會爲了利益去製作這類影片。當然,不是假造,是紮紮實實毫無剪接地拍下人死瞬間的一百二十分鐘的影片。」
目送逃命似離去的塞爾堤,赤林播放手機裏的影片。
『對……對不起,我想起我還有事!』
『……』
一邊思考着這些,塞爾堤回想今天一整天的成果。
新羅好不容易讓塞爾堤沉靜下來,確認發生什麼事。原來是她與白色機車的追逐戰被拍攝下來,投稿到Niico影片的那部影片,現在又在社羣網站中被瘋狂傳閱,點閱數和我的清單數急速爆
「……」
「在機車上裝攝影機是打算做什麼啊?開始幹起街景服務攝影車的打工了嗎?」
塞爾堤下定決心,按下手持攝影機的錄影紐,直接放到機車前方——原本應該安裝車頭燈的地方,用自己的「影子」固定起來。
狩沢的勁敵-網絡歌手BlizsrdlaBlizzardia的朋友由於拍攝到塞爾堤逃避警官追捕的情景,成功打進Niico排行榜。
「……問了的話,就無法回頭了喔。」
塞爾堤感到困惑,赤林壓低聲音說:
撥開黑暗空氣,塞爾堤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答案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塞爾堤打算用自己的影子製造出道路,在這條臨時道路上凌空而行。
「老實說我並沒有拍過這類……啊,等等,我好像有個影片。」
這場追逐戰的部分情景被狩沢的勁敵「Blizzard la Blizzardia」的朋友拍攝下來,投稿到Niico影片了。
想像着美好願景,自信滿滿地跨在機車上的塞爾堤——
因爲緊張而全身僵硬的塞爾堤將影子伸出,並按下攝影機的燈光紐。
——……
隸屬於警視廳交通機動隊的葛原金之助。
——途中開始用「影子」做出道路,飛往空中。
——一定能拍出很不可思議的影像吧。
歸還手機的塞爾堤道過謝,就這樣和她道別。
「怎麼了?塞爾堤?你身體不舒服嗎?」
池袋某處
『所以說,究竟是』
一陣很不妙的預感穿過背脊,塞爾堤緩緩轉頭面對聲音方向。
♂♀
在某種機緣下,池袋的異形——塞爾堤•史特路爾森被捲入狩沢和她的勁敵之間的「朋友對決」。
「……你該不會以爲這樣能過關吧?」
透過被白色機車集團追逐,四處竄逃的機車視點,池袋的街景高速流逝了。
「喔喔,對!這就是我所追求的!」
塞爾堤拼命在心裏陪笑——
即使塞爾堤嚇呆了,赤林仍繼續說:
嚇得發抖的塞爾堤倉皇踏上歸途——湊巧碰到剛放學的園原杏裏,便把她叫住。
——之後只要在不讓人發現真相的情形下加點特效,加上「翱翔在池袋夜景裏的特攝影片」的標題,再上傳就很完美了!
♂♀
『那是怎樣的影片內容呢……?』
被自己的行動害得陷入絕對不利的塞爾堤,是否仍有對抗手段——
以【沒有頭的騎士VS白色機車】此一簡單標題投稿的那則影片,爬上Niico影片排行榜綜合類別第七名。
——那種影片反而會吸引到愛貓人士以外的族羣。驅車而行的塞爾堤心想。
『……這是車頭燈。』
「哇,好精彩的影片,很有緊張感耶。」
並不是指氣氛。
——……結果除了靜雄的激勵以外,其他人一點參考價值也沒有嘛……
「我回來了〜」
但是隨着影像往後退,這個計劃也從她的腦中被抹消了。
『……嗯。』
——一開始讓人以爲是普通的車拍影片……
從她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但是她還不知道——
逐漸被逼上絕路的塞爾堤,開始盤算起這種徹底倚靠別人的計劃——
「其實這只是把對我們地盤店裏的女孩子出手的藝人痛揍一頓,把他脫個精光,要他下跪道歉的影片而已。」
假如最後真的無計可施,就借這段影片來投稿吧。
就這樣,塞爾堤的計劃完全崩盤,影片被送進倉庫。
——哼哼哼……該加上什麼標籤呢?假冒特攝影片,所以是「Niico技術部」嗎……
當鏡頭拉後,塞爾堤明確看出小貓玩耍的地方在哪裏。
距離她的發現,還有短短的幾小時。
♂♀
「既然你問大叔我這種人『有沒有有趣的影片』……就表示你想看一般社會上所見不到的影片……想將這種影片上傳到Niico,讓這世間的光明面和黑暗面略爲混雜在一起……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難道不是嗎?」
——嗯,看來只好這麼辦了。
「只不過最大的問題是,如果一直看着會莫名其妙感到頭暈吧。這樣的話,就算加入大量特效,恐怕也沒辦法吸引人將之登錄進『我的清單』。」
在電視上看着由攝影機輸出的影像,岸谷新羅佩服地說。
趴在即使被制服給遮蔽也依然傲人的雙峯上,完全不會滑落地玩耍的小貓,以及配合小貓動作波濤盪漾的杏裏胸部。
「不該做的事?」
『結……結果我拍了「這種」影片……』
「?」
將從塞爾堤手中遞過來的攝影機接上電腦,新羅決定先看過影片再說。
接着,畫面映出奇妙的東西。
日落後,一片黑壓壓的公園,遠處可見到Sunshine大樓的燈光,地點多半是池袋附近。
公園的鞦韆自然地搖晃起來,一道暗影隠然浮現。
「……」
影子逐漸變濃,變成戴着寬邊帽的少女的形狀。
少女「嘰……嘰……」地搖晃了幾下鞦韆後,逐漸消失。
新羅深深被影片所吸引,發現從「構成少女形狀的影子」的腳邊有黑影延伸出來,沿着地面一路延伸到攝影者的方向,最後消失在鏡頭外。
「……這是塞爾堤的影子吧?」
被新羅直接指出重點,塞爾堤的身體震了一下。
接着用雙手搗住人類原本臉部所在的部位,在地毯上打滾。
『嗚哇啊啊啊!新羅,我太差勁了!再怎麼被逼上絕路,也不該自導自演造假拍攝超常現象投稿到Niico上……!』
「冷靜一下,塞爾堤。嗯〜〜呃~~雖然你的確是自導自演,但比起影像模糊難辨的靈異照片,塞爾堤的影子更是貨真價實的超常現象啊。某種意義下,這根本不是什麼造假,就和_拍舞蹈的人們一樣……」
『沒救了啦,萬一我拍了這種影片的事露餡,被人發現我是自導自演,大家一定會強力抨擊我,逼我開謝罪直播啦啊啊啊啊!』
「塞爾堤,冷靜一點,塞爾堤。」
但塞爾堤仍繼續在地上滾動,將錯亂的文字輸入智慧型手機:
『但是我在謝罪直播上將會因爲誤以爲「表現得強勢一點比較像個大人物」,擺出一副跩樣道歉,甚至還不知悔改地搞笑,反而更惹怒大家。等直播結束後,還會忘記關掉麥克風開關,和新羅的害羞對話將會傳遍網絡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沒救了啦!新羅,該怎麼辦嘛!』
『但就算知道對方的長相,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呃,給我等等!』
輕撫抖個不停的塞爾堤的一眉膀,新羅安慰她:
『原來如此。』
新羅笑容爽朗地點點頭,眼睛朝向筆電畫面。畫面中正在播映着投稿到Niico的「白色機車VS沒有頭的騎士」這個影片。一邊看着內容,新羅對塞爾堤說:
新羅點點頭,繼續對塞爾堤發表看法:
『咦?當然是我們的日常對話啊,被其他人聽到多害羞啊。』
新羅淌着冷汗,對冷靜下來的塞爾堤豎起拇指。
【嗨?我是Eternal de Charmonte。】
就這樣,雨人的肩膀靠在一起,營造出絕佳氣氛——
「換句話說……這個瞬間,由裝在射手的車頭燈位置的攝影機拍攝的那個影片裏,照理說也會照到這段影片的投稿者。」
♂♀
『你這傢伙,別偷偷加上「我的」啊。』
塞爾堤終於從拍攝影片的沉重壓力中解放,能心情輕鬆地觀看直播了。
就這樣,雨人手牽手,決定攜手合作Niico直播來替事件劃下休止符。
「平時是黑道的搬運工,又不知如何與他人保持距離的塞爾堤,我由衷希望你別當影片的偶像,當我專屬的偶像吧。」
據!」
——怪了,總覺得在哪裏看過她……
「你看這裏,在池袋街頭的空中竄逃的射手……雖然只有一瞬間,攝影機的方向朝向拍攝者了吧?」
「當然!頭腦反而變得更敏銳呢,多虧這個,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別忘了九琉璃一進入網絡聊天室,就會變得非常饒舌又愛挑釁人啊。」
「……之前來過我們家的那個?」
——這麼說,我好像沒仔細看過她的影片。
塞爾堤總算能從影片職人的沉重壓力中解放了。
「……歉(真是對不起)……」
——沒想到居然是青葉。
「呃,如果能確定投稿者是誰,或許就能找到那位Blizzard la Blizzardia。接下來由塞爾堤居中仲裁,說服兩人不要繼續這種無意義的影片戰爭就好!換句話說,只要塞爾堤能讓狩沢和她的競爭對手言歸於好就萬事解決!」
一邊敷衍似的大聲喊叫,新羅指着畫面一點。
「此外也有崇拜者的問題。正因爲這些歌手或舞者們具有超高人氣,更有必要平時就很潔身自愛,再不然就是得和粉絲保持一定距離纔行啊。」
『我看看……啊!』
『你認識嗎,新羅?』
顯示在畫面中的,是外型嬌豔的少女戴着面具邊唱邊跳的模樣。她的舞步不同於偶像風格,而是給人氣氛黑暗的歌舞劇之一幕的印象。
塞爾堤趕緊安撫新羅,心想——
『舞流的藝名跟其他兩個比起來好簡單……』
——和青葉是朋友的話,表示那個「Blizzard la Blizzardia」也是藍色平方的成員?
「看,就是這孩子……慢着,怎麼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他……」
『你真的沒事嗎?我是指頭腦……』
門田京平搖頭嘆息。坐在一起的狩沢和九琉璃縮起身子低頭致歉。
塞爾堤嘆口氣般地聳動一眉膀,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呃……這……我按順序吐槽吧。首先,我認爲塞爾堤的影片的自導自演和Niico常說的『自導自演』在意義上不甚相同。還有,就算要做謝罪直播,塞爾堤也沒辦法開口說話吧?難道要用影片上方的投稿者留言不斷輸入道歉文字嗎?此外,就算直播結束後忘記關上麥克風開關,會被聽到的也只有我的聲音吧?」
『但是,我不希望連新羅也被拖累了……』
思考了幾秒,塞爾堤朝飛撲而來的新羅使出反擊重拳。
「來吧,來加入專屬於我們的Niico頻道,替人生加上R18標籤吧!」
「這不就是臨也的妹妹九琉璃嗎?」
『原來如此!……但是,事情怎麼看都不可能那麼順利吧……』
『我纔想說這句話呢,笨蛋密醫。』
新羅不假思索地說出這位少女的名字:
——可是……
「喔喔,別在意這件小事了,我知道攝影者是誰了!」
『但我也太不細心了……現在回想起來,先前在街上碰到時,折原姊妹就說過她們有投稿影片……』
「只不過,呃……我對塞爾堤會和我說出什麼害羞對話的內容非常感興趣,能更詳細地描述一下嗎?」
「啊啊,真的沒救了。如果是平時的你,早就對我的身體使出腎臟攻擊了,現在卻正常地回答,可見你真的壓力很大啊。」
『你想說什麼?』
『唉,真是的,要折騰人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個人……不是黑沼青葉嗎!』
「放心!被塞爾堤毆打的痛苦,也是和塞爾堤共度人生的證
在新羅的呼叫下,塞爾堤火速移動到電腦前。
——不對,「Blizzard la Blizzardia」是個女生。
「咦?這個……」
——……
這時,在背後默默觀賞的新羅突然開口:
對塞爾堤而言也是一張熟悉的臉。
新羅的眼閃露冰冷的妖異光芒:
『……!原來如此!』
面對塞爾堤的疑問,新羅展顏笑道:
「不……小事一樁……果然塞爾堤還是……得如此纔行啊……」
「不用在意啦。縱使真的變成那樣,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哇……這女孩歌唱和跳舞真的都很厲害呢。
【姊姊不太會說話,由我代替她發言!大家好!她是我姊姊Blizzard la Blizzardia,我是妹妹小炎!】
塞爾堤看着直揺,輸入文字和新羅交談。
次日 池袋某處 停車場
「對不起,小九琉璃,是我太沒有大人樣了。」
「拍攝這段影片並投稿的,是狩沢的競爭對手的……呃呃……」
♂♀
「放心吧,只要是爲了塞爾堤,要我去幫你灌水增加點閱數或登錄爲我的清單都沒問題!骯髒手段就讓我來,塞爾堤再用愛的力量洗浄我污穢的心靈就好!唔,雖然是我自己提出,但這作戰可真是完美!」
『你……你沒事吧?對不起,因爲我剛纔太混亂,忘了手下留情……』
「口頭上說要成爲朋友,卻偷拍驚慌失措的塞爾堤,害她成爲網絡笑柄……早知如此,那時就先割斷他的頸動脈了……」
『謝謝你,新羅。多虧你,我總算冷靜了。』
新羅說到這裏先吁了一口氣,接着眼神認真地開口:
「我有查過Niico大百科的『Blizzard la Blizzardia』的項目,上頭的確寫着『但也經常做出過度惹火的舞蹈,和戴面具的妹妹共舞的影片曾被刪除』這種事。」
兩人在Niico直播畫面中,見到戴面具的狩沢與折原姊妹團圃圍繞着略有裝飾的桌子旁坐下。
雖然塞爾堤一點就通,但她立刻浮現疑問,歪起沒有頭的脖子。
「嗯,塞爾堤也認識喔。」
被兩人共通的朋友門田呼喚而來,在車內締結這場連塞爾堤都被拖下水的影片大戰的停戰儀式。
「況且在Niko影片之中,也能夠展露出平常少有機會表現的一面。說不定透過影片展露的自己,更像是理想的自己呢。」
塞爾堤依然感到不安,新羅一邊確認塞爾堤拍攝的影片,然後回答:
『該怎麼說呢……由於幾乎沒聽過她說話,真的很難想像那個看似乖巧又寡言的孩子竟然唱歌跳舞樣樣倶佳呢。』
『據說是如此……』
「……真是的,就算你們不是真心吵架,別因爲這種無聊小事給別人添麻煩啊。」
映在畫面上的,是個將智慧型手機的鏡頭對準塞爾堤的少年。
塞爾堤開始用標籤搜尋Niico影片,找到狩沢繪理華——「Eternal de Charmonte」的勁敵面具歌手「Blizzard la Blizzardia」的影片。
「塞爾堤,Niico直播要開始了??」
「沒錯,就是那位某某人的朋友,對吧?」
幾分鐘後——
『Blizzard la Blizzardia。』
數日後 新羅的公寓
「別說這麼可怕的事!」
新羅側眼看着塞爾堤的文字,邊調整滑紐,讓影片停在某個位置。
【……】
「嘿嘿……抱歉啦〜小田田。」
『呃呃……』
「放心吧,我們手上握有對方偷拍我的塞爾堤的把柄。如果用這個來威脅,好好溝通的話對方應該也會接受。」
「……同(我也一樣)……」
得知真相的塞爾堤拜託門田充當居中協調者,讓這場「影片對決」化歸於無。
『啊,真的耶。』
這時,畫面中戴面具的女生們卻突然說出徹底破壞這種氣氛的事。
【這……所以說,爲了當作和好的表示,今天我們三個要一起進行遊戲實況喔。】
【……】
【嗯!我帶了幾乎沒人聽說過的遊戲來呢!】
貌似舞流的面具少女拿出一片光碟片。
光碟片的表面用簽字筆寫着【風雲!臨也城0;以下省略1;】。
【這是我們的哥哥以前製作的遊戲!接下來,我們將要玩這片遊戲進行實況!】
——只……
在心中如此呼叫的同時,塞爾堤在留言欄輸入文字,用力按下投稿按紐。
[只有那款遊戲絕對不行!]
這句由他人看起來意義不明的慘叫——就是塞爾堤打出生以來第一次在Niico實況中輸入的值得紀念的留言。
這是一則留言的故事。
扭曲的——留言的故事。
♂♀
之後又發生幾個這類日常事件——
爲了環遊日本全國,塞爾堤和新羅暫時離開池袋。
經過半年的漫長旅程後,塞爾堤是否有所變化?答案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吧。
此外,歷經半年之後,回到池袋的他們也許又會見到新的變化。
那時,沒有頭的騎士是否能在心中歡笑呢——
距離答案出爐,尚且還要一段時間。
閉幕
「真是的,塞爾堤……」
「這是什麼?」
聽到塞爾堤忍不住提出的抗讓,新羅露出明亮表情說:
塞爾堤一時爲之語塞,轉頭望向電腦畫面,打馬虎眼般地說:
「塞爾堤……你這麼說就表示……和我的回憶對你而言也很重要嗎?」
『不談這個了,來看其他照片吧。』
照片內容乍看之下像在開玩笑,但一起被攝入照片裏的新羅也露出和平常氣氛迥異的微笑表情。
幕間E
『說真的,照片真的有種魔力呢。一旦開始看起照片就停不了,往事也聊不完。』
『好懷念啊。這個事件……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就宛如夢境一般。』
螢幕顯示出把綠色西瓜放在脖子上的塞爾堤的模樣。
「各種意義下,那段時間就像在作夢一樣。」
『呃,不,這個嘛……』
笑嘻嘻地一起看畫面的新羅,不經意地在照片一覽中發現某張綠油油的圖案。
對於這張脖子上放着西瓜的塞爾堤的奇妙照片,兩人似乎有着很深的感慨。
「這就表示我們度過的日子是如此紮實啊。雖然我就算沒有照片,光眯起眼也能明確想起和塞爾堤的回憶!」
「啊,這是……」
『少厚臉皮了!別忘了那也是我的回憶!』
『……你多半會添加大量妄想吧,真可怕……』
「對啊。」
「真是的,別敷衍我嘛,塞爾堤。」
前前後後兩個小時都在看照片並交換意見的塞爾堤,爲了轉換心情,對新羅表示以下這段話:
「這可是我的回憶耶,愛加多少妄想又有何妨?」
新羅嘴角柔軟地上揚,塞爾堤則是回以溫柔心情說:
新羅手指觸碰筆電的觸控螢幕,將那張照片打開。
新羅凝望着塞爾堤,兩頰染上紅霞,不客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