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地點 5
《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 成田良悟 · 2701 字
“折原臨也先生,我說呀,聽說你跟那個黑機車是朋友對嗎?”
“…………”
“這幾天來,你好像在叫那個都市傳說刺探着有關我們的各種事情吧。而且也在調查‘天堂奴隸’的事情是嗎?難道你是打算讓黑機車接觸他們?”
“…………”
在昏暗的酒吧中,至今依然在上演着麻袋男人和蚯蚓的對話場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蛋糕已經被收起來了,酒吧櫃檯上則整整齊齊地排列着3打2升裝的礦泉水。
單方面地說個不停的蚯蚓,還有一直保持沉默的麻袋男人。
雖然不知道這究竟還能不能算是對話,但是在蚯蚓看來,她卻認爲這已經算是在很大程度上跟對方互通心思了。
“剛纔我也說過,那幫傢伙的事情,我和老闆也不是知道得太清楚……但是如果太礙事的話,就必須趁早將他們剷除掉。所以,如果你知道什麼有關‘天堂奴隸’的事情,最好就全部告訴我啦。”
“…………”
“不過無論如何,等你的妹妹們來了之後,你應該就會變得想說了吧。還是說,你想讓我用錘子一根一根地在你的手指上敲下去呢?那邊的桌子,還殘留着上次被我弄斷手指那個人的血跡……你想看看嗎?啊,套着那個袋子就看不見了是嗎!啊哈!對~不~起~!”
在自己的逼迫下,對方在麻袋裏,由於頭蓋骨內的恐懼感而不斷扭曲着表情和內心。
不斷重複這個步驟,對她來說就等同於互相交流,也就是感覺到自己和他人的羈絆的瞬間。
“我說呀,我想我們的關係應該是可以變得更親密的呢。”
“…………”
蚯蚓把手繞到男人的脖子上,手上還拿着某個瓶子。
她咕咚咕咚地晃動着瓶裏的液體,故意讓男人聽到液體晃動的聲音。
“你想得救嗎?”
“…………”
“你不想死嗎?”
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妹妹們也遭到毒手感到悲傷?是無窮無盡的憤怒?或是絕望?還是說以決不放棄希望的率直眼神盯着自己看呢?
“什麼事……都會幹哦……”
雖然不及在弄熄燈油火爐的瞬間擴散開來的氣味那麼強烈。但已經足以讓人領悟到這種液體的名字了。
正當她感到已經難以抑制內心的慾望、考慮着是不是該轉向肉體虐待的時候——
但是,站在那些男人們中心的年輕男子,卻一邊攤開雙手一邊以響徹整個酒吧的音量爽朗地說道:
然而在幾秒鐘後,她的笑容卻陡然僵住了。
她慢慢地在頭頂上繞圈,讓液體均勻地滲透整個麻袋。爲了防止粘到衣服或者掉到地板上,她注入液體的動作非常小心。
——爲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我說,到底是誰啊!?
卻是蚯蚓從來沒見過的、十幾個年輕男子的身影。
然後——時間倒回到半天之前。
因爲沉默對她的內心來說就是最好的“糧食”。
“初次見面,‘雙頭蜥’的各位。我們現在雖然還不是你們的同伴.但同時也不是敵人。”
“…………”
蚯蚓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然而麻袋男人卻還是堅持着一貫的沉默方針。
她邊說邊呵呵地笑着——
——不可能是警察。——這些人恐怕比我還年輕吧……
“失禮了,我的名字叫四十萬。”
“…………”
於是,那年輕男子似乎判斷出蚯蚓就是這裏的核心人物。馬上恭謹地行了一禮,並且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是誰?”
“那麼,等你的妹妹們來到之後,我們就會做各種各樣的事……在做到一半的時候,我就給你燒着這個袋子吧?如果成功燒起來的話.你就可以看到妹妹們的樣子了吧?啊,爲了防止窒息,在燃燒的期間你可要屏住呼吸哦?因爲氧氣會被火奪走的啦。雖然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燒完。”
陰暗的笑容。
“……!”
但是,這對蚯蚓來說已經足夠了。
“給他們開門吧。”
“終於迎來跟家人見面的感動時刻了呢!我呀,說不定會哭哦!”
“也就是在藥品【天堂奴隸】的流通鏈上擔任供貨商的人了。”
“本來的話,我也可以用硫酸把情報販子先生的臉連同麻袋一起弄得一塌糊塗的,不過我覺得這些陰溼的做法太那個了。所以我們要用更光明正大的……就是這樣!”
在她的同伴打開門之後,向酒吧裏面走進來的——
“喂,難道你是稍微覺得放心了嗎?你和你的妹妹們總不至於被殺掉……你該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吧?應該不會有吧?如果稍微對我們的事情進行過調查的話——”
“你的妹妹們好像被帶來了哦☆”
如果曾經聞過一遍的話,就應該會馬上理解過來吧——那就是燈油的氣味。
各種各樣的思緒在蚯蚓的心中不斷打轉,到了最後,她只有向自己最信賴的人尋求援助了。
蚯蚓一邊注視着她的背影,一邊向坐在背後的麻袋男人搭話道:
當袋子實際上燒起來的瞬間,出現的將會是什麼樣的一張臉呢?
“你擔心你的妹妹們嗎?還是更擔心自己呢?”
“…………”
“人類呀,在這種時候會怎麼辦呢?在跟重要的人一起被逼進絕境的時侯。最終究竟是更在乎自已,還是會更在乎對方呢?不過,我覺得人類到最後還是會優先考慮自己的生物啦。情報販子先生你知道些什麼嗎?關於人類的情報,你應該知道得很清楚吧?”
在她說話的期間,液體的氣味也擴散到了整個房間。
——“老闆”……——請救救我,“老闆”!
——是粟楠會?——不,不對,那也太年輕了!
在酒吧入口附近.傳來了許多人的腳步聲。
就好像期待已久的網購商品終於被送到家門時的主婦一樣,蚯蚓輕鬆地站起了身子。但是,她並不打算由自己親自上前迎接,而是向手下的女人下令道:
周圍的夥伴們看到闖進來的人們也頓時大喫一驚,紛紛擺出了警惕的架勢。
“沒事吧?會不會窒息?要是吸得太多被燻倒的話可不行哦?咦.燈油會像稀釋劑那樣燻倒人嗎?不過無所謂了。”
一個年輕女子聽到蚯蚓命令點了點頭,然後就朝着門的方向走去。
蚯蚓在男人的麻袋上面傾斜瓶子,讓裏面的液體慢幔注入麻袋。
“…………”
——是誰?——是敵人?——是自己人?——危險?
實際上點着火的話,光是燒傷就已經讓人喫不消,當然更說不上什麼屏往呼吸了。在明知道這一點的前提下,她卻故意提出了這種不着邊際的警告。
——是這個情報販子的同伴!?——怎麼可能!
蚯蚓呵呵地笑着,然後慢慢地扭開了瓶子上面的圓蓋。
“我一直喜歡着‘老闆’!所以只要是爲了‘老闆’的話,我什麼事都可以幹得出來哦?”
“啊。時間已經到了嗎……”
蚯蚓提出的問題相當荒唐,不過她當然沒有期待對方會給自己答案。
蚯蚓瞬時提高了內心的警惕,以跟剛纔面對麻袋男人時完全不同的另一種聲音問道。
化作細小的水滴落在麻袋上的液體幾乎沒有被麟袋濺開,全部都滲進了麻袋裏面。
任何一種都無所謂——蚯蚓是這麼想的。
“…………”
她本來的目的就是要通過提出這些問題來煽動對方的不安感,但是眼前這個男人毫無反應的姿態簡直達到令人佩服的地步了。
可是,雖說沒有給他施加直接的痛楚,蚯蚓還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保持沉默的耐性的確是相當厲害。一般來說都至少會罵上一兩句髒話的,可是他卻始終堅持着徹底的“沉默”。
——是誰!?
然而,當然不可能會有人響應她心中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