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宗朗的異變
《百花繚亂》 · すずきぁきら · 2.5萬 字
1
「嗯——小佐?小佐,你在哪裏啊?」
從學園回家的路上,十兵衛呼喚着佐助的名字。
雖然佐助在上學時走散了,但平常它總是會在途中突然出現在教室裏,或是放學時在校門口等待。
「它是不是去找小續了啊?小續也好慢哦,她們兩個是不是已經一起回家了啊?十兵衛本來想跟她們一起去買東西的說。」
十兵衛嘟起了嘴,但又立刻露出笑容。
「算了,反正我一個人也可以去。她們一定在道場等我吧。十兵衛得快點買完東西回去纔行!」
十兵衛一邊說着,一邊走向學生街的拱廊。
比起學園經營的新購物商場,這條從以前就有的拱廊商店街不但東西比較便宜,偶爾還能挖到寶。
正當她準備走向常去的食品店時——
「小姐,可以打擾一下嗎?」
有人叫住了她。十兵衛回頭一看,發現路邊站着一位披着披肩的老婦人。
「哦?」
在居民幾乎都是學生,頂多再加上一些教師的武應學園裏,看到上了年紀的人本身就很稀奇了。
可是十兵衛卻只是疑惑地問:
「什麼事啊,老婆婆?」
十兵衛靠了過去。仔細一看,老婆婆正坐在一張小桌子前。她也請十兵衛坐了下來,並在桌上攤開了一副卡片。
「嗯,撲克牌?十兵衛很會玩大貧民哦!啊,排七跟撲克我也都會玩哦!」
十兵衛開心地伸手去拿卡片。
「啊,別碰!不對,別碰!而且這不是撲克牌,是塔羅牌!這是占卜。咳咳!我來幫你占卜運勢吧。」
「我來?運勢?好厲害哦,好像小幸哦!咦,小幸不是老婆婆啊。爲什麼呢?小幸是老婆婆嗎?老婆婆是小幸?」
爲此,他纔會去調查。
「胸口……」
「希望裏面有我拜託她的資料。畢竟古文書之類的,光是文字就很難讀了……有些根本就看不懂。」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免費!免費,所以讓我占卜吧!」
根據千姬的證詞,達坦妮雅應該在慶彥的計劃下,成爲人造「劍姬」的原型,而被幽禁起來。
「!? 」
「哇——!占卜占卜!啊,可是十兵衛沒有錢。買東西的錢,不能用在買東西以外的地方。」
「這裏是……道場的庭院。唔!」
他直盯着戒指上的寶石。
即使如此……
「怎麼了?你的爸爸媽媽呢?」
嬌小的不只是身高,她的年紀也很小。看起來像是小學低年級,或是更小。
「哦——」
那戒指和年幼少女不相稱,顯得很不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玩具。
「讓哥哥喜歡我?嗯!十兵衛想和哥哥感情更好,比現在還要好上許多!」
宗朗抱着大件行李,快步走在前往道場的路上。
「……嗯——你似乎有喜歡的人呢。」
「太好了!免費耶!」
雖然也有老人,但這裏看不到年紀很小的小孩。應該說,根本就沒有。
不痛,也不難受,但是……
「結果,我幾乎一整天都在圖書館裏度過。雖然找到了這麼多資料,但還不夠。應該還有其他什麼……」
基本上,同樣被囚禁在機械裏的千姬,在網絡中發現了達坦妮雅的意識。
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宗朗回過頭去,看見的是……
「唔!」
可是,這並非宗朗和「劍姬」們必須優先處理的事。優先度反而很低,或者該說……
過了一會兒——
問題是,慶彥今後打算怎麼處置達坦妮雅。
「嗯,仔細看。」
幸村等「劍姬」們也都明白這一點。
「或許會有人說,沒必要救她。妮雅是慶彥殿下的『劍姬』,也曾是敵人。」
十兵衛的眼眸中,空洞地吸收着光芒。
宗朗想伸出手,卻抓不到任何東西,只能不斷撲空。視野搖晃,聲音也變得很奇怪。
「嗯,有啊!是哥哥!十兵衛喜歡的人是哥哥!」
(是想讓我握她的手嗎?)
宗朗慌張地摸遍全身。
「你是……」
(對了,我看到那個小女孩的戒指之後……)
「我想和哥哥感情更好。哥哥和十兵衛感情更好……希望哥哥和我結合。」
她將塔羅牌洗好,一張張地攤開。
「嗯——還不夠呢。」
「你、是……」
宗朗的決心沒有絲毫動搖。
「很好、很好。就是這樣。就這樣……你非常喜歡柳生宗朗,喜歡到無法自拔。因爲喜歡,所以想讓他變成自己的。讓他變成自己的……然後殺了他!」
「劍姬」和「劍妃」的事,主要是拜託幸村收集資料。這件事,交給一直在持續研究的幸村,可說是最快的捷徑。
(是老師或職員的家人嗎?)
「不行的話,明天再去圖書館……」
「那麼,你就……」
傍晚的學生街。
「我們不是也被妮雅救過好幾次嗎?我,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要把妮雅……」
「你看着這顆石頭,專心地、一心一意地看。」
他一邊感到輕微的頭痛,一邊站起身來。就在那一瞬間——
他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
「別再說了,卡片上已經顯示出來了。你很想讓那個人喜歡上你吧。」
「沒錯。再看仔細點。已經無法移開視線了吧?仔細看哦,大哥哥。」
最後那句話,幾乎算是決心了。
可是,同時……
少女的話在耳朵深處迴響。
還有從不能外借的書裏影印下來的資料。說是資料,其實有好幾百張,相當於好幾本書。
大包包裏裝的是從學園圖書館借來的書。
不知爲何,學生制服變得鬆垮垮的,甚至可以說是寬大。明明身高沒有縮水,肩膀一帶卻顯得鬆垮,袖子也莫名地長。然而……
宗朗也伸出手。就在他要握住少女的手時,看見少女的手指上戴着鑲有大寶石的戒指。
(怎麼了?)
雖然大致上都影印回來了,但宗朗對這部分也沒有自信。
突然有人叫住他。
「嗯?」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身體的異常。
十兵衛想窺探披肩裏的臉,老婆婆慌張地說:
(還是得救出她纔行。我沒辦法對妮雅見死不救。)
「石頭?……」
「大哥哥,陪我玩!」
「不是!不對,不是吧。你看不出來嗎?……總之,我要幫你占卜,你先坐下。」
他還有點暈眩。
「喂。」
「……唔、唔唔。」
「真是的……你可要看清楚了。」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接近『劍妃』的祕密。那也是更加了解我們『將相』與『劍姬』關係的方法。再來就是大江戶的慶彥殿下動向。他到底想做什麼?最後就是……救出妮雅。」
十兵衛喃喃自語的聲音越來越小,嘴脣微微地張開,似乎只吐得出氣息。
即使從機械中解放出來,也不知道達坦妮雅是否能恢復原狀。
他跪倒在地。
她有點自暴自棄地說。
「沒錯。看着它,在心中默唸。」
宗朗會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2
「怎麼了?」
站着一名嬌小的女孩。
十兵衛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些卡片。
「戒指?」
宗朗配合對方的身高蹲下,露出笑容。
幼兒園和小學部,都設在大江戶等都市區。
「看戒指嗎?爲什麼……」
或許還得再去大江戶、江戶城一趟。包括阻止慶彥一事在內。
他不由得想閉上眼睛,但只能眨眨眼而已。即使想移開視線,視線也離不開。
宗朗一問,妹妹頭的少女也笑着伸出手。
宗朗正想問,卻瞬間感到眼前一片模糊。
老婆婆探出身子,將翻弄着卡片的手伸了出來。她的中指上戴着一枚鑲有大顆紅色石頭的戒指。
當宗朗醒來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竟然是熟悉的景象。看來自己似乎是昏倒了。他伸手一摸,抓到了庭院裏的草。
「……殺了……他……是。」
胸口被塞住了,有種被壓扁、被勒緊的感覺。
他忍不住伸手一摸。
「啊!」
他叫出聲來。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摸到的那隻手也因爲奇妙的觸感而感到驚訝。那種感覺就像是軟綿綿、又像是軟呼呼的。
(該不會……)
他流汗了。雖然頭腦否定,但經驗卻指出答案。這種感覺和某種東西很像。某種東西……宗朗平時絕對不會主動去摸,但總是會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觸碰、撫摸、抓住、揉捏的那個東西。
「!」
他下定決心,將上衣拉開。光是這樣,拉鍊就差點彈飛了。而果不其然,內側是……
「嗚啊啊,這是、什麼啊!」
襯衫幾乎要被撐破了。兩團豐滿的物體,沉甸甸地掛在胸前。而且,還非常地紮實。
「是、是誰?是誰在惡作劇……啊嗚、嗯!」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昏倒的時候,有人對自己惡作劇。
然而,粗暴地抓住那兩團物體的宗朗,因爲身體深處湧起的刺激而忍不住叫出聲來。
而且,那聲音……
莫名地尖銳,簡單來說就是……
「女、女孩子的、聲音……?」
他不禁捂住了嘴。這麼說來,碰到肩膀的頭髮觸感,摸起來是自己的頭髮。而且長及背部。
(難道……難道難道……)
他戰戰兢兢地將放在胸前的手往下移。經過腹部之後,終於到了胯下。他抓住了那裏,結果……
「快住手,十兵……啊!咿!哈唔唔、嗯!」
「咦咦咦咦咦咦咦!」

「如果是因爲看到那個女孩的寶石纔會變成這樣,那麼要恢復原狀,還是得找到那個女孩纔行。得再看一次那個寶石……」
(胸部原來這麼重啊。千姬殿下和又兵衛真是辛苦了。)
「哥哥!」
果不其然,十兵衛也發現了。
的確,像現在宗朗這樣,如果趁他一時驚慌失措時攻擊,是很危險沒錯。而且,身體的平衡感改變,恐怕也無法使用同樣的劍技。
他被從背後抱住,幾乎和被撞到沒什麼兩樣。長長的髮絲遮住了宗朗轉過來的臉。當然——
「沒錯。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我的身體變成女生了。」
宗朗不禁想要甩開十兵衛。
「還挺重的嘛。」
不會錯的,不會錯的。
「就算是這樣……還是不可能啊!」
「對吧!可是,哥哥的聲音也變了……咦,頭髮也變長了?」
(那個女孩的……戒指上的石頭。)
「啊,呃。」
他甚至產生了這種想法。
「戒指……總覺得十兵衛好像知道那戒指。」
然後,原本應該不存在的胸部出現了。說得更清楚一點,就是乳房、乳房出現了。
正當宗朗爬起身,想要重新扣好上衣的扣子時,背後突然傳來聲音。
十兵衛也注意到了。
「啊啊,十兵衛!快、快放開我!」
「咦?哥哥……沒有。」
把男人變成女人是很厲害,也可以說很可怕。可是,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
「不、不行!十兵衛……呀啊啊啊啊、嗯!」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即使同樣是戒指,十兵衛看到的並不是少女。
別說住手了,十兵衛反而愈來愈巧妙地搔着他的腋下和側腹。她的手終於到達了宗朗的下半身。
「啊啊啊啊——」
他忍不住想用手去壓住。實際上,他的手也真的伸了出去。因爲他覺得胸部好像快掉下來了。
十兵衛的行動一如往常。但就在下一瞬間,宗朗突然驚覺到一件事。
宗朗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十兵衛,讓她理解了。
就在他聽到聲音的同時,也感覺到有人跑過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你先放開我。我等一下再聽你說,總之先到我的房間……呀啊!」
如果是敵人的話,把對方變成女人,又有什麼好處呢?
面對轉過身來的宗朗,十兵衛終於察覺到最重要的地方。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盯着宗朗看。
宗朗慌張地壓低聲音,但比聲音更糟糕的是他那頭長及背部的頭髮,以及在緊貼狀態下可以清楚感覺到的體型差異,這些都無從掩飾。
萬事休矣。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再矇混過去了。宗朗也做好了覺悟。
「唔——嗯……我不知道啦!」
如果現在這個樣子被她看到的話……
「所以十兵衛你先冷靜下來。我們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他看着看着,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怎麼可能!……真的耶。」
從背後抱住他的十兵衛,抓住他的胸部開始揉了起來。突然間,宗朗的身體失去了力氣。
那是宗朗的大小雙刀。似乎是倒地的時候,從腰間脫落的。
「……就是這樣。我最後的記憶,是遇到一個小女孩,然後看到了她的戒指。所以,只要找到那個女孩的話……」
「不對,催眠術不可能讓身體變成這樣。這更可怕,是改變身體的法術、能力嗎?而且還是把男人變成女人。」
即使當成是戰術,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效果。
「不是——!」
他突然這麼想。可是——
「幸村應該沒問題吧。」
「雖然的確很令人震驚……對了,是爲了要讓我受到打擊,不對不對不對,太奇怪了,這太奇怪了!」
「咦?哥哥,你變胖了嗎?感覺怪怪的。」
「該怎麼辦啊。不對,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愈來愈混亂了。
「軟綿綿的?」
因爲往下垂而掉下來的胸部。用手捧起來之後,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重量。
平常的話應該會馬上發現,但因爲驚慌失措所以沒注意到。
「啊——!哥哥!」
(要是被她發現我現在是女生的身體……!那、那就糟了!)
「大、小……」
在宗朗的房間裏。
宗朗差點就要接受這個說法,但最後還是否定了。
「我知道你很震驚,但我也很震驚啊。胸部突然變大,原本有的東西也消失了……」
「你感冒了嗎?」
「你有遇到那個女孩嗎?在哪裏?快點想起來,十兵衛!」
「咦?哥哥?」
(糟糕!聲音被發現了!)
十兵衛遞出的東西。
柳生宗朗變成女生了。變成女性、變成女孩子了。
「沒有!」
「十兵衛,我好想你哦!哥哥!我最喜歡你了!」
這次已經無法再矇混過去了。
「好像還有點發燒。胸部也變大了,哥哥……」
應該有的東西,不見了。
「哥哥重要的東西不見了。」
「啊、咳、咳咳!快住手,十兵衛。把手放開。」
十兵衛皺起了臉。
「我、我變成……女生了。」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他必須接受。
(那恐怕是催眠術……)
「哇啊!」
(對了。還是好好地跟十兵衛說,讓她幫忙比較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臉似乎也變得比較瘦小,連鼻子都變小了,或者該說是變低了。
他回想起來了。最後的記憶是——
突然間,宗朗的口中發出了奇妙的聲音。十兵衛突然開始搔他的腋下。
宗朗抓住十兵衛的肩膀。可是——
「總覺得哥哥的身體好像千姬殿下。可是,又有哥哥的味道……嗯?好像有點好聞。」
他沮喪地垂下肩膀。長長的頭髮垂到他的面前。彈呀彈、晃呀晃!他的腦海裏浮現了各種擬聲詞。就像這樣,沒穿胸罩的豐滿胸部垂落了下來。
「沒錯,十兵衛。你聽我說。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
雖然只是隔着褲子,但十兵衛的手在宗朗的腰際遊移,甚至鑽進了他的胯下。
3
「哦?」
「哥哥!啊,可是……」
(糟糕,被發現了!)
「咦?」
宗朗終於發出了慘叫聲。
「哥哥真是的!你看,就在這裏啊!」
宗朗不知爲何感到安心。可是,問題不在這裏。
「十兵衛,你仔細聽我說。從剛纔開始,我似乎……」
想到這裏,他不禁覺得,爲什麼會有這種能力呢?
「不是女孩子……」
「你有看到其他的戒指嗎?是別的戒指嗎?拜託你,快點想起來,十兵衛!」
「好、好痛哦,哥哥!」
宗朗用力抓住混亂的十兵衛的肩膀,搖晃着她。
「啊,對不起。你沒事吧?」
宗朗放開手,擔心地問道。十兵衛則是一轉——
「嗯,我沒事!」
把身體靠了過去。
她把臉埋在宗朗的胸口。
那對胸部,不是平常充滿肌肉的雄偉胸膛,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雄偉,柔軟且豐滿的胸部。
「十、十兵衛。」
「沒關係。讓我維持這樣一下,哥哥。」
十兵衛的臉有一半埋在宗朗的胸口。她閉上眼睛,陶醉地吸着宗朗的氣味。
「哥哥……不對,是姐姐吧。十兵衛一直想要一個姐姐,所以好開心。」
「什麼開心啊。姐姐的話,千姬殿下和又兵衛不都是嗎?」
「嗯。大家都把十兵衛當成妹妹看待。可是如果哥哥變成姐姐的話,那就最好了。哥哥姐姐?哥姐?」
「哥……姐?」
面對喃喃自語的十兵衛,宗朗也無法冷淡以對,於是他摸了摸十兵衛的頭。十兵衛像只貓一樣,開心地用鼻子哼着歌。
「呼、嗯。」
她把臉埋得更深了。
十兵衛的吻越來越激烈、大膽。
「咦——十兵衛覺得當個姐姐也不錯啊。」
那個吻,那個接吻,即使只是偶然,應該也是「劍姬」的契約。
至今爲止,幕府的四天王「劍姬」,或是天海的甲賀忍軍八哥衆,都是清楚地現身,然後自稱是敵人。
「嗯……啾、舔。」
「唔哦哦啊啊啊!」
(感覺,好像……很厲害。)
其實他曾經閉上眼睛脫過一次,但因爲「感覺實在差太多了」,讓他嚇了一跳,於是又慌慌張張地重新裹上浴巾,直到現在。
「快、快住手!住……住手,啊啊啊啊啊!」
「到底……」
「哥——哥!快點!」
她把臉湊了過來。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了。
(糟糕了。這是怎麼回事?還是說,女生的身體都是這樣的?)
十兵衛抬起紅通通的臉。
「嗯?」
「你沒事吧,姐姐?」
「十、十兵衛!」
「比起那個,哥,我們去洗澡吧!走吧!」
(要是裸體的話,會怎麼樣……)
噗通噗通、喀啦!伴隨着某種東西穿透的感覺,瞬間達到頂點的敏銳感覺粉碎了。
脣瓣分開。宗朗當然不用說,連十兵衛也露出驚訝的表情。宗朗忍不住問:
十兵衛緊貼着的臉頰和嘴脣,刺激着宗朗。當這股妖異的感覺從胸口擴散到全身時,他的身體開始發熱,氣味也變得濃烈。
她甚至把宗朗的胸部前端含在嘴裏,啾——啾——地吸吮着。
「十兵衛,不要親我的胸部。不要舔……唔唔唔、嗯!」
「我、我知道了,十兵衛。我知道了,所以……」
「咦?」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了。如果敵人現在襲擊過來的話……敵人、敵人,是誰啊?不對,到底是什麼啊?」
不知爲何,這樣的動作讓人覺得可愛得不得了,而宗朗也對這樣的自己感到驚訝。他不知該如何是好,感到困惑不已。
「十、十兵衛……你打算做什麼?」
「那是當然的啊。我和十兵衛……啊。」
然後,就這樣……
她用雙手撐住宗朗的胸膛,來回揉搓,然後把嘴脣湊上去,讓兩人緊貼在一起,降下親吻之雨。她就這樣用舌頭盡情地舔舐着。
什麼事都沒發生。
即使現在身上裹着浴巾,他的心臟也跳得飛快,要是把浴巾拿掉的話……
他一邊說着,一邊無法下最後的決心。
宗朗與其說是驚慌,不如說是戰慄。
宗朗一邊說,一邊對自己無法強烈拒絕十兵衛感到困惑。十兵衛那水潤的脣瓣,讓他有種彷彿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十兵衛的聲音傳來。
龐大的能量,以及各種「劍姬」的能力,全部都會消失。
被緊緊抱住之後,胸部和胸部碰在一起,緊密地貼着,壓扁了,不可思議的觸感再次湧上宗朗心頭。
可是,不裸體的話就不能洗澡了。
脣瓣與脣瓣相觸,緊緊地貼在一起。宗朗感覺到那柔軟、溫暖、芬芳的脣瓣。
「果、果然還是不行……」
裸體上只裹着一條浴巾。
「噗哈!姐姐,我喜歡你!」
(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已經……)
啾!
「難道說……我現在變成女生的身體,所以失去了『將相』的資格嗎?對了!如果這是敵人的企圖的話……」
背後傳來聲音。不知何時離開浴缸的十兵衛,已經逼近到他的身後了。就在他感到驚訝的時候……
他們感受到彼此的氣味,身體的深處因此而蠢蠢欲動。
可是,最大的問題是……
他用顫抖的手拿起浴巾,正打算解開打結的地方時,他發現自己的胸口深處正激烈地鼓譟着,彷彿要壞掉似的。
宗朗無法直視鏡子,閉上了眼睛。正當他打算重新綁好浴巾時……
宗朗和十兵衛都微微冒汗。
「嗯。十兵衛覺得不可以。因爲如果親了的話,十兵衛就會出來,十兵衛就會不見了。我明明想和十兵衛姐姐親親的,十兵衛姐姐就會被搶走了。」
宗朗全身的力氣瞬間消失,整個人幾乎要癱倒。
即使不打倒宗朗,也能讓他不再是「將相」。
改變攻擊對象的性別,除了造成心理上的衝擊之外,還能給予什麼樣的傷害呢?攻擊方會有什麼好處呢?他一直感到很疑惑。
「嗯!嗯……!」
不可以做那種事——宗朗雖然想這麼說,卻說不出口。十兵衛說:
「啊啊啊啊啊嗯!」
「我們剛剛接吻了吧?」
(在這種時候,如果十兵衛出現的話!怎、怎麼辦?)
宗朗還僵在更衣室的鏡子前面。
「姐姐。」
讓宗朗不再是「將相」,就能一口氣大幅降低柳生道場的戰力。
鏡子裏的她,正羞怯地凝視着自己。宗朗不禁心跳加速,移開了視線,鏡中的少女也跟着移開視線。
因爲有宗朗這個「將相」在,所以幸村她們這些「劍姬」纔會存在。
「十兵衛姐姐,你出不來嗎?」
「劍姬」之所以會成爲「劍姬」,是因爲和「將相」之間的連結,所以「將相」消失的話,「劍姬」就無法存在了。
十兵衛再次抱住了他。
在蒸氣的另一端,已經泡在浴缸裏的十兵衛揮着手。
宗朗的上衣和襯衫原本就大大地敞開,十兵衛的頭幾乎像是被夾在中間一樣。
可是——
「我、我馬上過去!」
即使知道身體變成女生了,但這是他第一次在鏡子裏清楚地看到自己。
「等、等一下,十兵衛。那個……總覺得……」
「因爲,人家流汗了嘛。感情好的人,就會一起洗澡,一起睡在同一個被窩裏啊!哥沒辦法和哥一起洗澡吧?小幸和千姬殿下都說不行!」
「不只是十兵衛。說不定『將相』和『劍姬』之間的羈絆本身已經被切斷了。」
4
「姐——姐姐!」
十兵衛越來越深入,親吻着宗朗的胸口。終於——
「十兵衛……不行。」
「呼、呼……我沒事。」
宗朗和幸村、千姬她們都是一吻定江山。而擁有兩個人格的十兵衛,每次都是透過接吻來召喚「劍姬」十兵衛。
所以,他無法直視自己的裸體。
宗朗感到困惑。
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的宗朗,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用這種把男人變成女人的方法。
宗朗的衣服被十兵衛一件件地脫掉,他再次發出慘叫。
「這樣啊。居然有這種事……!」
「不——行,還沒……唔唔、嗯。舔、啾……嗯啾——!」
「十兵衛,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
事到如今,宗朗才察覺到。
「糟糕了!現在得立刻找出那個女孩……」
「對吧!如果都是女孩子的話,就沒問題了嘛!來,洗澡、洗澡!」
十兵衛也是在無意識中親了下去。途中發現的時候已經停不下來,結果卻讓她很驚訝。
噗通……
宗朗還不知道幸村在京都的路上遭到襲擊,只知道戒指少女的事。
「等!等一下,十兵衛,洗澡什麼的……呀啊,等一下!」
(這是……什麼……!? )
鏡子裏,有個身材高挑的美少女,正用浴巾勉強地壓住快要爆出來的胸部。
「十兵衛也要。」
「真是的……你看!」
浴巾被十兵衛用力地扯掉了。
「咦啊!呀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慘叫。
發出慘叫的是宗朗。驚訝和衝擊直接化爲聲音,自然地脫口而出。那完全就是女生的慘叫聲,讓他再次受到衝擊。
「啊啊啊,不要!不對!等、等一下!十兵衛!」
他立刻掙扎着想從十兵衛手中搶回浴巾。
「姐姐,鏡子、鏡子!你看鏡子!」
宗朗被十兵衛這麼一說,便看向鏡子。
「!」
(嗚哇!)
他瞥見一絲裸體,不禁移開了視線。心跳再次加速,汗水狂冒。
而且……
「胸部好大哦!不輸給千姬殿下呢!」
十兵衛從背後抓住宗朗的胸部,將它捧起來。乳房晃動着。
「哇啊!住手,十兵衛!快住手!」
宗朗扭動着身體。因爲緊貼在他背上的十兵衛也是全裸的。十兵衛裸露的胸部,正緊緊地壓在宗朗的背上。
(這、這種感覺是!)
他之前也曾有過這種感覺。
但現在,伴隨着快感,有種妖豔的感覺逼近。光是肌膚相貼,就舒服得讓人喫驚。
雖然肌肉發達,但並非粗壯的肌肉,而是柔韌地包覆着骨骼。
他一邊說着,一邊抱住了頭。
取而代之的是——
「不不不!不行啦!不可以碰我!」
他忍住想立刻別過臉的衝動。如果不仔細看清楚的話,就沒辦法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了。
果然,親吻所引發的「劍姬」模式已經無法發動了。
宗朗瞬間潛入了浴池裏。
一眼就會被看穿。
「啊啊,真的耶。」
『唉呀,你已經進來啦?十兵衛。』
『這件學生制服,不是宗朗的嗎!』
他拼命地否定。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十兵衛!」
(好可愛……)
四顆乳房交纏在一起。
正如十兵衛所說的。不,應該說根本不需要她來說。
「……總覺得,好驚人。」
『我們也進來咯。』
「沒錯,只是潛進水裏而已,怎麼可能躲得起來。你這個蠢蛋!」
宗朗一看,鏡中的少女也回望着他。
「咦?姐姐,你沒事吧?姐姐!? 」
「可是十兵衛很認真(?)地要你去看鏡子啊!」
十兵衛大聲地說着。宗朗也說:
「好!請睜開眼睛吧!」
映在鏡子裏的,是個勻稱的美少女裸體。
「啊啊……唔唔、嗯!」
嘩啦!熱水濺起。
十兵衛從浴池裏站了起來。在她的腳邊,有泡泡咕嚕咕嚕地冒了出來。光是潛入水中,根本就無法隱藏身體。
雖然他想盡全力否定,但只要一瞥向鏡中的美少女——
「爲、爲什麼幸村和千姬殿下會!」
「啊、嗯!」
不僅如此,充滿女人味的豐滿身材,更是凹凸有致。
宗朗再次被身體深處湧上的衝動所壓倒,整個人癱軟在地,膝蓋無力地跪在地上。
「宗朗,你在那裏吧!快點出來!」
宗朗驚慌失措。可是他無處可逃。
這次不是背部,而是因爲兩人面對面緊貼在一起,宗朗和十兵衛的胸部彼此碰撞、彈開。
「唔……」
『什麼,宗朗在那裏嗎!和十兵衛兩個人一起洗澡,你這傢伙,該不會在做些不好的事……不可原諒!』
「從今以後,我得小心一點纔行。」
「啊,是小幸!」
幸村和千姬往下看着。
「姐姐好可愛!十兵衛最喜歡你了……啾!」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其中一個脫衣籃裏,當然放着宗朗的衣服。雖然身體變成女生了,但衣服和內衣還是男用的。
然後,他嚇了一跳。
宗朗垂下視線。
那確實是感受到胸部的質量與彈性的瞬間。
「嗯。因爲姐姐你一被碰到,就會發出很色的聲音嘛。」
5
「對了,鬼鬼姐姐……」
而且,那個少女只要宗朗舉起一隻手,她也會舉起同一隻手;宗朗張開腳,她也會張開腳;宗朗用力地扭動身體的話——
「喂、喂!這種話不可以講出來啦!……雖然你說得沒錯。」
她們兩人連浴巾都沒圍,是全裸的狀態。如果宗朗還是男生的話,她們似乎會因爲太過生氣而忘記遮掩身體。
(啊啊啊啊,怎麼辦怎麼辦。要是被她們兩人看到這副身體的話……!)
這次他完全看呆了。
「真是的,拜託你別再粘着我,或是碰我了。」
視線交會,臉頰染上了紅暈。接着,動作也變得羞澀起來。
他無意識地吞了口口水。
十兵衛在離他稍遠的地方,同樣將身體浸在熱水裏。
「對吧!很漂亮吧!十兵衛姐姐,非常漂亮哦!很可愛哦!」
但是,下一瞬間。
十兵衛踮起腳尖從正面抱住她,然後親吻!但是,這次的親吻也沒有發生任何事。
十兵衛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遠方傳來。
噗嚕!
幸村注意到了。
她也會扭動。用力過猛的胸部,晃動得讓人感受到離心力,然後又軟綿綿地收了回來。
(難道,我沒辦法恢復原狀了嗎……?要一直用這副身體……)
「哇,小幸!千姬殿下!」
(女孩子的身體,真是敏感啊。)
水面下,兩顆白皙的渾圓物體漂浮在水面上,隨着波浪晃動。那當然是宗朗的胸部。
他再次有了深刻的體會。
更衣室裏傳來了聲音。仔細一看,玻璃門上映出了兩個人影。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你沒看到有兩個脫衣籃嗎?另一個人是……嗯?』
「唔、唔、嗯!」
當然,那並不是真的彈開,最後還是緊貼在一起。
「等、等一下!」
「啊啊啊啊……哇!」
「不對!仔細看,十十姐!」
兩人的身影,隔着玻璃門脫起了衣服。宗朗在浴池裏顫抖着。
剛纔被十兵衛摸來摸去,揉來揉去,最後還演變成胸部互相揉捏的狀況,讓他感受到一股幾乎要讓神經斷掉的衝擊。
事到如今,十兵衛也終於注意到了。
在十兵衛的催促下,宗朗凝視着鏡子。
(胸、胸部……好厲害。)
宗朗也這麼想。他輕聲地喃喃自語。
「哦啊!」
在往下看的視線中,可以看見白色的裸體和黑色的長髮在水中搖曳。
宗朗再次睜開原本緊閉的雙眼。
「好可愛!對吧!」
要一直用這副身體,用這副少女的身體活下去的話……
看來千姬已經把衣服和內衣都脫光了。
他這麼想着,喃喃自語。不過,仔細想想……
因爲身材比又兵衛還高挑,所以宗朗原本以爲她的手腳會像模特兒一樣修長纖細,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她穠纖合度的身材,呈現出完美的比例。
「千、千姬殿下!? 」
「沒事吧?哦哦,姐姐。對了!十兵衛幫你刷背吧!」
「得向學校提出變更性別的申請……這種事,辦得到嗎?更衣室和廁所該怎麼辦?身體檢查……啊啊!問題不是這個!不是這種問題啊!」
「太好了!大家一起洗澡、洗澡!」
在浴池裏,宗朗將肩膀以下都浸在熱水裏說道。
『十兵衛還是一樣吵鬧呢。還是說還有誰在?』
十兵衛說完,宗朗立刻否定。就在此時……
幸村和千姬從白天就使用浴場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反而是平常總是在晚上最後一個洗澡的宗朗,在這個時間洗澡纔是特例。
他讚歎地凝視着。這次他沒有別開視線,而是像在確認般,像在舔舐般,將鏡中的美少女從頭到腳仔細地看了一遍。
幸村和千姬立刻一起打開脫衣間的門,踏進了浴室。
「啊啊!? 你在說什麼啊!你在想什麼啊!我!那是……那是我啊!是我耶!我竟然覺得我……很可愛,真好啊,這怎麼可能!簡直莫名其妙!」
「那個鬼鬼姐姐是什麼啊?」
「鬼?不是吧。」
幸村和千姬面面相覷,歪着頭感到不解。可是眼前的問題是……
「比起那個,宗朗比較重要!快點從水裏出來!」
「沒錯!就算你躲在那裏也是沒用的!」
她們終於打算用蠻力把水裏的宗朗拉出來,就在這個時候,咕嚕!一個大泡泡從水中浮了上來,同時……
「噗哈!」
終於無法繼續憋氣的宗朗,從水裏探出了臉。
「宗朗!……呀啊啊啊!」
明明剛纔還打算把宗朗拉出來,可是一看到宗朗的臉,千姬就發出尖叫,遮住自己的裸體。
「你在做什麼啊,蠢蛋!」
幸村反而把大鐵扇當成摺扇,往宗朗的頭上敲了下去。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剛從水裏出來的宗朗,一頭長髮都粘在身上,乍看之下,就像平常的宗朗一樣。
可是,下一瞬間……
「咦咦咦!? 」
「那、那是什麼啊!」
兩人像是無法置信般地瞪大了眼睛。因爲宗朗的胸部,也隨着探出水面的氣勢露了出來。
「啊啊!這、這是……」
宗朗連忙遮住胸部。可是他的手……
「等一下!」
即使如此——
宗朗忍不住用手遮住臉。之前一直遮住的胸部,就這樣露了出來,晃動着。
千姬盯着宗朗的胸部,不服輸地挺出自己的胸部。
「唉呀,你在找什麼藉口啊?擅自闖進道場,還敢用浴室,真是厚臉皮。」
「我知道了!你又帶新的女人回來了!宗朗你真是的!」
「所以說,花心什麼的,根本莫名其妙!」
「嗚啊啊啊啊!嗯噗、噗!」
「就是說啊。只要看到好女人,他就毫無節制地出手!看到誰就拉誰進來!他該不會是把這間道場當成後宮了吧!? 嗯——總覺得越來越火大了!」
「沒錯!你這傢伙是誰啊!居然敢闖進這間道場,你是忍者嗎!」
「咦咦咦咦!」
可是他的手腳都被壓住,根本無法掙脫。
「嗚、嗚啊啊啊!呀啊啊啊!」
十兵衛的辯護也是白費功夫。
宗朗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慘叫。
思考到最後,宗朗決定坦白一切。可是……
「沒有呢。」
「沒錯!如果你沒做虧心事,應該會答應檢查纔對。如果沒有標誌就算了。如果有……」
幸村的腦海裏,浮現了剛纔被襲擊的大谷吉治。會認爲對方是她的同伴,也是很自然的。
「等等!連那種地方也要!該、該不會連那種地方也要吧!」
「沒有!沒有那種地方!……可以藏東西的地方,該、該不會是……」
而且——
千姬和幸村逼問着。
「嗚喵,小幸,是哪裏啊?」
「如果是『劍姬』的話,身上應該會有標誌纔對!」
「唔……真傷腦筋。」
(是那個地方嗎……嗚啊啊啊!)
「哦、哦?好!」
「沒錯,還有一個地方非調查不可。」
「有、有標誌的話?」
「如果你沒做虧心事,就快點讓我們檢查啊!」
「你該不會要說,你已經變成『劍姬』了吧!」
千姬大喊。
宗朗發出慘叫,身體扭動着。
「兼續那傢伙,老是說宗朗是野獸,原來是真的啊!真是的,實在太丟臉了!」
「如果不是敵人的話,你就報上名來!」
「你說什麼——!」
「千、千姬殿下,這是有原因的!」
(雖然她們沒發現我是宗朗,算是幫了我大忙……)
「原來你們是這麼看待我的啊。嗚嗚嗚。」
「這次……一定要讓他吻你!聽好了,除了從天而降的十兵衛之外,千是宗朗的『劍姬』第一……號、第二號哦!雖然之前是偶然跌倒才親到的,不過只要他肯重新吻我,我就會原諒他!」
「咦?」
(我說不出口。在這種狀態下,果然還是說不出口啊啊啊!)
千姬和幸村一臉認真地逼近。
「喂,不準逃!」
幸村的標誌在屁股上。因爲「將相」是宗朗,所以和千姬一樣,標誌也是櫻花花瓣的形狀。
「所以說不是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說實話!」
「這次一定要逮到你!」
「不、不是的!我是……」
「唉,你在說什麼啊?幸村,我們上!」
千姬的標誌,是浮現在大腿內側的櫻花花瓣。
「怎樣!」
十兵衛也像是被震懾住一樣,只是在一旁看着。或許她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你遮遮掩掩的,反而更可疑。真的沒有嗎?看來有必要確認一下。」
這次換千姬和幸村針鋒相對,一觸即發。
「腳底已經調查過了……耳朵後面呢?頭髮裏的頭皮。眼睛的虹膜和舌頭也是有可能的。」
幸村靠近,把手伸進宗朗的雙腿之間,然後……手指伸進了最纖細的部位。
「不,那種東西……」
「什麼花癡啊!你這個矮冬瓜軍師!禿額軍師!絕壁軍師!」
「那種東西,又兵衛的比較大!跟、跟妾身一點關係都沒有,別拿給妾身看!真是的,快點遮起來!」
「看吧!不是沒有嗎?這樣你們可以放過我了吧!」
然而,情勢突然有了轉變。
「所以說,我是……名、名字是……」
宗朗想解釋,但千姬和幸村根本聽不進去。
「這可是宗朗花心的證據!」
千姬不知爲何滿臉通紅地挺起胸膛。
她們不但完全沒發現宗朗就是宗朗,還把他當成宗朗新帶回來的武士少女,甚至是「劍姬」。
纔剛以爲檢查結束了,結果似乎還有地方沒調查。
和「將相」訂契的「劍姬」,身上某處會有同樣的標誌。平常雖然很淡看不清楚,但戰鬥時,或者像現在這樣洗澡時,身體發熱的話就會變濃、浮現出來。
幸村跨坐在宗朗的背上,重新打量着宗朗的裸體。
「閉嘴!快點,把手抬起來……腋下好像沒有。」
「我要徹底調查他的身體。十兵衛,你也來幫忙!」
「趁、趁現在,快趁現在……」
「我可沒說你可以逃走!」
看來十兵衛似乎也想加入的樣子。她聽從幸村的命令,壓住了宗朗的身體。
「那種地方怎麼可能藏得住啊!」
被千姬抓住了。剛纔還發出尖叫的她,瞬間就變了臉。宗朗說:
「啊!等等!請等一下,別這樣……嗚啊啊啊!」
「沒有哦。」
「還沒,還有地方沒調查過。」
(怎麼辦?這樣根本沒辦法逃走。乾脆把一切都說出來……對了,只要請幸村幫忙出主意……)
「把腳打開。唔,大腿內側好像也沒有。」
宗朗打算趁隙逃出澡堂。
宗朗害怕得發抖。
千姬逼問着。
「如果和千有同樣的標誌,那我可饒不了你!」
「嗯。她不只是胸部大而已,還有那副經過鍛鍊的肉體、身段,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這麼一來,她就是武士了。如果她已經和宗朗訂契的話,那她也有可能是『劍姬』!」
「話說回來,宗朗這傢伙,竟然還想增加『劍姬』,根本就是瘋了。就算他想增加戰力,也該有個限度吧!」
「在女人的身體上,有個地方可以藏東西。」
「你是誰啊!」
幸村憤慨地說。
「話說回來……你的身材還真不錯。宗朗這傢伙,竟然用這種方式一個接一個地把新的女人……」
話雖如此,因爲宗朗已經全裸了,所以能藏東西的地方也很有限。沒多久,她們就調查完他全身上下。
他纔剛偷偷溜出浴池,就被輕易地逮個正着。
「是十兵衛的姐姐哦!」
「十、十兵衛,連你也……!」
只有在這種時候,兩人才會達成共識。
幸村咬牙切齒地說着。千姬也跟着附和:
「咿!咿咿咿咿!」
「什麼跟什麼啊!你根本就是想趁亂偷吻他嘛!你這個花癡公主!」
「怎麼樣,有找到嗎?幸村。」
宗朗忍不住脫口而出。
宗朗的身體幾乎像是在做全身檢查一樣,被她們徹底調查。
「什、什麼嘛!居然炫耀那種東西!大小……就算不相上下,形狀和觸感也是千比較好!」
沒有標誌,這個結果是不會改變的。宗朗鬆了一口氣,但是——
「哦——」
「給我好好壓住他!」
「我知道。」
「好——小幸。」
幸村毫不留情地壓住宗朗的胯下,然後將手伸進雙腿之間,再次揮動手臂。
「聽好了,就算你藏起來……躲起來也是沒用的!」
幸村說完之後,更加用力地揮動手臂。
6
「嗚哇啊啊啊啊啊!」
「嗚哇!」
在充滿蒸氣的浴場內。
宗朗的慘叫聲中,混雜着一個陌生的聲音。宗朗不由得閉上眼睛,然後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瞼。
「那是什麼……!」
在浴場的高聳天花板角落,有個人影像蜘蛛一樣貼在上面。
「果然,你在那裏啊!」
大鐵扇襲向人影,然後像迴旋鏢一樣回到幸村的手中。
人影的手上也握着一把形狀奇特的劍。
那個人的手上滲出血來。看來他千鈞一髮地接下了幸村的大鐵扇,因此受了傷。
「果然沒錯!我就覺得宗朗變成女人很奇怪。」
千姬說道。
「咦、咦——!你怎麼會知道——!我明明絕對不會被發現的說——!」
這是貼在天花板上的忍說的話。
「晃來晃去……啊啊!? 」
「忍術……忍術嗎?我們中了政友的忍術啊。話說回來,那個忍術是……」
天花板上的少女忍者說道。
幸村回過頭斥責他。
「因爲什麼啊,幸村。話說回來,你們終於知道我是宗朗了啊。雖然我現在是這副模樣,但我是如假包換的……」
「唔!什麼嘛,既然都知道了,爲什麼沒中我的術法啊!」
「太好了!勘兵衛贏了!」
「你很周到地對十兵衛、幸村,還有千也施了催眠術吧。可是……」
可是,既然她們知道宗朗是男人,看得見宗朗,就表示她們也知道自己被宗朗看見了,而且現在也是。
「啊啊啊啊啊!被發現了!我的忍術被發現了!? 」
不只是千姬,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政友身上。
仔細一看,從挖空的頭巾洞口,可以看見她好勝的眼神,以及長長的頭髮。
幸村看着宗朗的模樣。
她也用毛巾勉強圍住腰際,胸部則用大鐵扇遮住。
「呀啊!」
「之後再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啊啊,就說不要看了!」
「你們不只認出我,還看得出來我是男人嗎?你們知道我的身體不是女人嗎?」
勘兵衛驚慌失措。
千姬回答:
宗朗也因爲緊張和緊迫的氣氛消失,而轉爲紅着臉大叫。
「好痛……啊!這、這不算什麼啦!……痛、不、不對,我、我啊!」
宗朗似乎看不見天花板上的忍者。
幸村也紅着臉移開視線。
「我知道啦。所、所以,你快點遮起來啦!那個、晃……」
千姬紅着臉轉過身去,像是在吶喊似地吐出這句話。
「嗚啊……!? 」
宗朗說道。
宗朗有點受不了她。
「哼。看來你很驚訝,施在妾身和千身上的術法竟然無效。的確,你變成賣東西的老太婆時,千有看到你戒指上發出的妖異光芒。」
幸村對勘兵衛說道。
「謝謝!千姬殿下……呃,那個,胸部還是遮起來比較好吧。還是說……」
宗朗慌慌張張地遮住裸露的下半身。然後他想到了一件事。
她滑倒了。砰!隨着一聲巨響,她一屁股跌坐在浴場的地板上。
宗朗提出了剩下的疑問。
「你太天真了。聽好了,妾身的確中了你的催眠術。」
「什、什麼嘛!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報上名號的!我是……啊啊啊!」
「唉呀,我看到的是個小孩子。果然,戴着不適合你的戒指。算了,怎樣都好。」
「什、什、什麼啦!要對這間道場的所有人施術,的確有點勉強,可是我絕對對這四個人施了術!如果我還沒解除,你們應該沒辦法自己解除纔對啊!」
說話的人是幸村。她的表情突然恢復嚴肅,接着說:
千姬說道。
「因爲我們說宗朗還是男人,還是沒變的話,就算催眠術沒解開,『將相』的力量也有可能會留下來。結果,就像是自己以爲自己是女人,而封印了『將相』的力量。」
「唉呀,我知道啦!你們都遇到和妾身一樣,變成老太婆的那傢伙了對吧。當然,這不是偶然,而是那傢伙的計謀。她打算用術法陷害我們!」
幸村補充說明。
「你現在才知道啊。讓人凝視戒指是催眠術的入口。然後在心中植入暗示。以你的情況來說,就是讓你相信自己是女人。光是這樣,『將相』的力量就會消失。不過,如果在我們看來你是男人的話,暗示有可能會立刻解除。」
「晃……晃來晃去的東西啦!我剛纔一直努力不去看,可是真的很辛苦耶!」
「御宿?」
「十兵衛和小幸一樣,遇到的是個老婆婆哦。啊,十兵衛不是老婆婆哦。咦,可是小幸是老婆婆……」
她同時取下了頭巾。
宗朗和十兵衛的腦海裏浮現了某個人物。
「謝啦!小幸!」
這麼一來,她之前說話時咬字不清、靜不下來的模樣,以及冒冒失失的個性,也就可以理解了。可是——
「沒錯。以單純的催眠術來說,勘兵衛的術法很有效,但還是有一個漏洞。那就是,這間道場裏,有人擁有超越催眠術的強制力。」
「超越催眠術的強制力。」
兩人終於用浴巾圍住裸體,然後丟給十兵衛和宗朗。
幸村說道。
「所以我說,你不要看這邊啦!呀啊啊啊!」
「現在這個時候,我們是敵人。妾身已經看穿你的伎倆了!事到如今,如果是一般的單挑對決,真田幸村我願意接受。可是,如果你還想使用那種忍術的話……」
從頭巾底下出現的短髮娃娃臉,怎麼看都像是個小學生。
「廢話。所以你快點把那個粗鄙的東西遮起來!」
忍者大叫。
幸村再次指着天花板,凝視着上方說道。
「吵死了!妾身都說了,至少等你報上名號之後再說,你稍微冷靜一點!」
幸村說完之後——
「對了,那個戒指!」
宗朗習慣性地只用浴巾圍住腰際。猶豫到最後,他用手遮住胸部。
幸村說完之後,唰地舉起原本藏在腰際後方的大鐵扇。
「爲什麼你這麼開心啊……」
「等、等一下!你們居然不知道我是誰,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好歹也是甲斐武田家的正統繼承人,武田信玄公的……」
「勘兵衛……是誰?」
「我知道哦。」
「早就被發現了啦。先別說這個了,宗朗!快點恢復原狀。如果宗朗的意識沒有恢復成男性的話,就無法成爲『將相』。千和大家也無法發揮『劍姬』的力量了,知道嗎!」
「不,催眠術不是那樣的!……十兵衛也看到了吧。那個老太婆。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政友變身的模樣。她讓我們看了手上的戒指……」
可是,宗朗本人卻……
看來她似乎手滑了。忍者從她貼着的天花板上一直線地落下。不過,她畢竟是女忍者,漂亮地着地……
勘兵衛似乎太過興奮,整個人跳來跳去的。
「不過,妾身原本以爲,區區催眠術,而且偏偏是讓宗朗以爲自己是女人,就像是隻爲了讓人開心而犯的罪,所以沒把這招放在眼裏。不過,幸村我後來發現,這是封印『將相』之力最有效的手段。關於這一點,勘兵衛,是你贏了。」
「大家到底在跟誰說話?那裏有人嗎?不對……我只聽得見聲音。」
「沒錯,現在的我們頂多只能算是武士。話雖如此,只要有千和妾身、十兵衛在,妾身不認爲我們會輸給勘兵衛。不過,溫柔的妾身還是願意和你單挑對決。不過,就像妾身剛纔說的,要先解除宗朗的忍術!」
宗朗和千姬面面相覷。
「強制力?難道……」
「晃?」
「千姬殿下也遇到那個戴戒指的女孩了呢。」
「喂!你們好像很熱鬧的樣子,該不會是把我給忘了!? 啊,不對,忘了也沒關係!因爲我是忍者!可是,你們爲什麼能解開我施在你們身上的術法啊!」
「一切都曝光了。你也差不多該報上名號,下來了吧!」
「可是,爲什麼你有必要對十兵衛和大家施催眠術呢?如果要讓我以爲自己是女人,只要對我施術不就得了?」
「沒辦法了。宗朗,你之所以看不見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
千姬勉強用手巾遮住身體的主要部位。幸村也一樣。
「千也會當你的對手!怎麼樣!」
回答宗朗問題的人是千姬。
「妾身一眼就認出你了。你是大阪之陣時,和妾身一起戰鬥的勘兵衛。就算妾身不記得你,我的靈魂也記得你。可是……!」
看來幸村和千姬從一開始就知道宗朗是宗朗了。而且……
果然如宗朗所想,變成女人之後,就無法成爲「將相」了。如果沒有「將相」,「劍姬」也無法維持「劍姬」的身份。
「蠢蛋!不是『中了』,你還在忍術的影響之下啊。還不快點從催眠術中清醒過來!」
千姬也舉起夾在腋下的愛用薙刀。
「等、等一下!所以說,中了忍術的只有我嗎?」
「是、是的!咦,什麼?爲什麼我要被說教啊!算了,你們聽了可別嚇到哦!我的名字是御宿政友!御宿政友!要叫御宿勘兵衛也可以!」
「哦。十兵衛中了催眠術嗎?可是我一點都不想睡啊。是因爲昨天睡得很飽的關係嗎?」
「催眠術!? 那麼,政友的忍術是……」
「還有十兵衛也是,對吧?」
「啊啊啊!千姬殿下,你的衣服……幸村也是!」
「千也是。」
那聲音很明顯是女生的聲音。
「答案已經出來了。妾身和千,的確都受到那個人的幫助。應該說……」
「是義仙。義仙看穿了那個矮冬瓜和催眠術的事,所以對千她們施了對抗的策略。」
「義仙嗎!」
「小義義!哇——小義義在哪裏?」
十兵衛大喊。可是,義仙並沒有現身回答。
「現在她和又兵衛在一起。她已經把該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就讓我們自己解決。」
「雖然有點不爽,不過,她說得沒錯。」
「什麼嘛!不爽的是我耶!爲什麼那個叫義仙的會跑出來啊!」
面對還是老樣子的吵鬧勘兵衛——
「恐怕她看到你對宗朗和十兵衛施術了吧。」
「義仙總是不知道她人在哪裏,好像又無所不在。說她是宗朗的跟蹤狂也不爲過。老實說,千姬覺得她有點怪怪的,不過義仙就是這樣。」
「雖然不能掉以輕心,而且她也很會找麻煩,不過這次算是幫了大忙。義仙對妾身說……」
幸村開始說明當時的狀況。
『義仙我,要對幸村大人您,用這雙眼睛施加強制力。如此一來,您就不會被敵人的催眠術影響了。』
當然,義仙是在宗朗、十兵衛中了勘兵衛的催眠術之後,才說出這個對策的。
『妾身明白這是個妙招了。可是,你敢保證不會用你的魔眼,對妾身施加別的強制力嗎?如果沒有,妾身是不會答應的。』
幸村的話也有道理。
此時,在她身旁的又兵衛也點了點頭。
接受義仙的魔眼,就表示不知道義仙會施加什麼樣的強制力和條件。
如果相信義仙只會施加對抗催眠術的魔眼,那也太奇怪了。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交換條件似乎可以成立。如果妾身有什麼萬一,又兵衛。』
推擠、被推擠,然後又推擠回去。
「等一下,幸村,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爲什麼使不出力氣!再……!」
『……我知道了。』
「你、你說什麼?」
「好痛痛痛。這不是鐵的嗎——!你丟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很危險耶!」
勘兵衛抱着頭蹲下。
『不知爲何,妾身現在覺得可以相信義仙。』
技巧姑且不論,如果要靠蠻力取勝的話,她會很辛苦。
幸村見狀——
「這樣啊,我全都明白了。可是……」
兩人視線交會,一動也不動地對峙着。
「義仙說,那是因爲……」
「咦?可是,如果大家同時上的話,兵兵就很可憐了。」
「千也很驚訝。而且,我還有一個疑問,所以就問了義仙。爲什麼義仙不自己來扮演這個角色?因爲,這是可以和宗朗充分接觸的機會,不是很奇怪嗎?」
又兵衛露出下定決心,卻又擔心的神色,看着幸村。
「唔唔唔……你還是放棄吧!」
幸村大喊。
7
『不過,還有一件事……千也要加入這個計劃。』
「對啊對啊!很可憐耶!很卑鄙耶!」
幸村和義仙面對面。
『幸村大人。』
先移開視線的是義仙。
『什麼?用又兵衛的?』
十兵衛說。
一進一退的攻防持續着。
「沒事吧,小鬼!」
宗朗也理解了。
尖銳的金屬聲響起兩、三次。幸村說:
「等一下,宗朗。妾身會立刻解決這個矮個子忍者,幫你解開奇怪的法術。」
『是。我一定會殺了她。可是……』
她似乎已經幫勘兵衛取了綽號。
「危險!別隨便靠近她,十兵衛!」
「小矮子?」
幸村說完之後,彷彿勘兵衛已經答應了條件,她打開大鐵扇,擺出攻擊的架勢。
可是,就算知道是催眠術,宗朗的催眠術還是沒有解開。
「什麼啊。因爲無法使用『劍姬』的力量和控制,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威力已經減弱很多了。你連這種東西都躲不掉嗎?你這個小矮子。」
「哼!我可不是隻會催眠術而已!」
「喝啊啊!」
「太遲了!」
「你贏了?算了,就讓你平安無事地離開這個道場吧。不只如此,你最想要的東西……也就是宗朗本人,妾身就送給你吧!」
「唔、嗯?」
「啊嗚——!!」
『在事情結束之前,義仙我,會用又兵衛大人的長槍來待命。』
千姬接着說,然後逼問勘兵衛。
「如果我贏了的話,會怎麼樣啊!」
(對哦。乍看之下,我們似乎壓倒性地有利,可是,如果那女孩是——)
最先發現的宗朗,身體往後仰。大刀的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嚨。
「那麼……」
「沒錯,我最想問的就是這件事。你到底是誰的『劍姬』?因爲,這種事連千都感覺得出來。雖然你看起來很矮,但還是有『劍姬』的氣息,以及潛在能力。」
勘兵衛朝十兵衛的臉伸出左手。她的手指上戴着鑲有紅色大石頭的戒指。
十兵衛的眼睛看着戒指。視線集中。突然,瞳孔像波浪般晃動。
「催眠術基本上只有施術者才能解開。只有這一點妾身也無能爲力。如果硬要解開的話,可能會招致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所以妾身才說,要一對一決勝負啊!而且,既然宗朗不是『將相』,妾身和千也都會失去『劍姬』的力量。」
「所以千姬殿下也……」
雙方的刀刃互不相讓。
彷彿宗朗的想法傳了過去似地——
『別擔心,又兵衛。就算綁得再牢靠,這個女人要掙脫繩子,應該也是輕而易舉……嗯,有賭一賭的價值。』
代替千姬回答的人是勘兵衛。
幸村說出來了。
勘兵衛也這麼說。看來綽號的事,她並不在意。
「沒什麼,只要贏了就好。與其擔心,不如只想着要贏就好!」
鏗!命中了。
「什麼叫做立刻解決啊!」
兩人一直線地對撞,刀刃與大鐵扇交纏在一起。
勘兵衛痛到眼淚都流出來了。
唰!幸村揮舞雙手的大鐵扇。
「唔!我是誰的『劍姬』,這種事根本無關緊要吧!」
平時的話,無論是什麼樣的打扮,她都能「變身」成「劍姬」的模樣。可是現在,她身上只裹着一條迷你浴巾。
勘兵衛這邊,她應該是「劍姬」,可是似乎沒有力量。
「什麼!? 」
『你們不相信義仙也是沒辦法的事。可是,再這樣下去,宗朗大人的「將相」之力會消失。如果敵人趁機同時攻擊的話,這間道場會不堪一擊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她感到無力。
宗朗、千姬也覺得有點掃興。
義仙說道。
兩人終於分開。可是,她們立刻拿起各自的武器,窺伺對方的破綻,然後衝過去。
「你可別想說無關緊要哦。如果妾身贏了,你就要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地招出來……!」
「十兵……唔啊!」
然後,她提出了驚人的提議。
「不立刻解決的話,就用力解決,或是用爆炸解決!總之,妾身要和你一決勝負。如果妾身贏了,你就要解開施加在宗朗身上的法術。你答應妾身!」
「因爲我已經知道那個魔眼的事了啊!所以,你不要無視我嘛!真是的!」
不只是宗朗,連千姬也生氣了。
十兵衛探頭過去。就在此時。
大概過了數十秒,但感覺上像是比這多好幾倍的時間之後——
宗朗佩服地說。
「唔唔唔!面對這種小不點……!」
「什麼啊,那種東西,根本沒用!」
勘兵衛也拔出背上的忍者刀。
『是的。請把義仙綁起來,讓我無法動彈。然後,又兵衛大人就一邊用長槍抵着義仙,一邊等待。』
「喝、喝啊!」
對幸村來說,如果是「劍姬」模式的話,她就不會輸給對方,而且也能盡情地使用「風」的屬性。
「小不點是什麼意思啊!我要讓你好看!」
「接下雪月花扇之舞吧!」
幸村說。
勘兵衛用忍者刀打掉正確地飛過來的大鐵扇。看起來是這樣。
可是,現在她只有平時的幸村自己的力量。
幸村跳開之後,連續射出兩把扇形的大鐵扇。
『那麼……』
「把『矮冬瓜』省略了呢。意思就是說,她已經瞧不起我們到這種程度了嗎?」
也就是說,就像義仙知道勘兵衛的術法一樣,勘兵衛也事先知道義仙的魔眼,因此很難想象義仙會對勘兵衛使用催眠術。
「你怎麼了,十兵衛!」
千姬大喫一驚。
「糟糕,是那傢伙的陷阱嗎?她對十兵衛施了催眠術!」
「可是,催眠術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生效嗎?她看到戒指只有一瞬間而已耶。」
「大概是第一次催眠的時候,就已經灌輸給她了吧。像是再看一次戒指,就去砍宗朗之類的。」
正如幸村所說,十兵衛臉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她冷靜地砍向宗朗。
「唔啊啊!等等,十兵衛!是我啊,快醒醒啊!」
宗朗在浴場裏四處逃竄。
「……!」
可是,十兵衛的斬擊接二連三地襲來。
「啊哈哈哈哈!怎麼樣啊!知道我的法術有多厲害了吧!? 贏了!這樣我就贏了!」
勘兵衛發出近似勝利的歡呼聲。
可是,幸村和千姬都沒有動。
「唔?喂喂,怎麼啦?不去救他沒關係嗎?會被砍哦。你們的『將相』會被砍死哦!」
不知爲何,勘兵衛的語氣變得像是在擔心他們。
「嗚哇!嗚啊!十、十兵衛,住手,快住手!」
宗朗依然在浴場裏四處逃竄。
(嗯?難道說……)
他用力一跳,拉開距離之後,重新面對十兵衛。
「你終於發現了嗎?真是遲鈍啊!」
可是,光是眼神變得銳利,感覺就像大了幾歲。或許是心理作用吧,身高似乎也稍微長高了,而且胸部也變得更大了。
明明處於危機之中,宗朗卻不知爲何被責備了。而十兵衛則完全無視於這些,毫不留情地砍了過來。
之前,光是身體一動,就會晃動不已的胸部,讓他覺得非常不自在,但現在卻完全消失了。
「嗯,算是及格了。」
千姬說:
「什麼啊!什麼啊——!我的催眠術——!」
「你在做什麼!妾身叫你直接親下去!老實說,妾身覺得這樣不太好,但也沒辦法了。用親吻叫出『劍姬』十兵衛!」
幸村回答了千姬的疑問。
兩人的身上都纏繞着與先前不同的「氣」,看起來相當輕盈。
十兵衛的脣瓣,宛如花苞般綻放開來。配上她那微微泛紅的臉頰,那正是等待着接吻的少女表情。
「成功了!真陰流奧義,無刀取!」
「喝!」
「可是,我現在沒有『將相』的力量……」
「千和大家也能使用『劍姬』的力量了呢!」
更何況,他還有真陰流奧義的無刀取。
宗朗隨着吆喝聲行動了。
幸村雖然一副勉爲其難認同的樣子,但看起來還是很高興。接着——
幸村重新舉起手上的大鐵扇。
「幸村和千姬大人,你們在說什麼……嗚啊啊!」
「果然如妾身所料。」
幸村、千姬也大聲喝采。
千姬也跟着說。雖然很在意「顧慮」是什麼意思,不過——
原本就沒有被催眠的幸村和千姬,從一開始就覺得宗朗是男的。
宗朗卻抱住了十兵衛。
「哦哦!成功了!」
她用刀尖指着勘兵衛。
「十兵衛!」
彷彿要覆蓋住臉龐似地,脣瓣交疊。
他將雙手手掌合在一起,擋住了十兵衛的大刀。
「我、我知道了!……十兵衛,我要親咯!」
或許是事情的發展太過驚人,讓她連氣力都萎縮了,她一屁股跌坐在澡堂的地板上。
「不是被催眠的矮冬瓜,就沒辦法解開嗎?如果硬要解開的話,反而會造成傷害,搞不好一輩子都解不開。」
——眼神閃閃發亮。
「很好,宗朗!就這樣親下去!」
她們說完之後,舉起一隻手集中精神。身體四周突然出現的金色粒子,一邊旋轉一邊纏繞在她們身上。
「總覺得有點煩躁……或者說有點心癢難耐,就在眼前,啊——真是的!宗朗,你之後給我走着瞧!」
正因爲如此,宗朗深信自己變成女體的言行舉止,纔會顯得相當奇怪,不過這下子總算恢復原狀了。
「劍姬」十兵衛往前踏出一步。她無聲地拔出大刀。
宗朗抱緊了十兵衛。
「咳咳!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差不多可以放開我了吧。」
「哦哦哦哦哦!」
就在宗朗的頭要被劈成兩半的瞬間——
宗朗也確定了。
8
宗朗連忙鬆開手。這麼說來,他身上還是隻圍着浴巾而已。
「放心吧。妾身會遵守單挑的約定。不過,妾身和剛纔的妾身不同,是真正的『劍姬』幸村!」
這時候,一般來說,宗朗應該要踹對方的腹部一腳,將對方踢開。
幸村意外的指示,讓宗朗嚇了一跳。不過——
勘兵衛大喫一驚。
不僅如此——
「既然宗朗失去了『將相』的力量,那麼包括我們在內的『劍姬』之力也都會消失。更何況十兵衛……」
「咦咦?」

「……啊。」
千姬補充說明。
「……叫我了嗎?這次又怎麼了?」
(十兵衛……嗯!)
千姬忍不住發出歡呼。
幸村和千姬身上也只圍着浴巾。
取而代之的是,經過鍛鍊的結實胸膛。
爲了防止十兵衛抵抗,宗朗緊緊地抱住她,十兵衛也完全不再掙扎了。
「既然宗朗身爲『將相』的能力完全復活了。」
「嗚呀啊啊啊!我的法術,全部都被解開了。這麼一來,我不就毫無勝算了?」
宗朗說到一半,突然察覺到一件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加以確認。
這證明了宗朗從催眠中醒來,確實取回了「將相」的力量。
然而——
「……啾。」
「唔,做得好!」
「啊,對不起!十兵衛。」
相對的,宗朗只圍着一條浴巾,當然也是赤手空拳。
「真的。宗朗在很多方面都太遲鈍了。」
「說、說得也是。宗朗,可以哦,千允許你,快點親下去吧!不過,之後你也要好好地顧慮到千哦!」
瞬間,幸村和千姬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光芒消失之後——
兩人漂亮地變回了「劍姬」。
幸村和千姬雙手抱胸。
「這次真的……沒有。這邊……有!」
兩人碰觸的脣瓣,立刻流泄出光芒,將兩人包圍。
「那個小不點好像是敵人,不過大家似乎被她照顧得不錯嘛。來吧,我柳生十兵衛,就來當你的對手。」
她一直線地揮下大刀。
(胸部……沒有。我的身體已經不是女生了嗎?)
他緊緊夾住大刀,像是要扭斷它似地奪了過來。
「那是硬要解開的情況。宗朗在情急之下采取行動,身體已經恢復成宗朗了,不對,應該說正在恢復當中。接下來,只要以『將相』的身份締結契約,就可以完全恢復力量了!」
「嗯,恢復了!」
宗朗不再逃竄,而是和她面對面。十兵衛也看準了距離,將大刀高舉過頭。
雖然十兵衛用催眠術襲擊宗朗,但除了最初奇襲的那一擊之外,宗朗並非無法閃躲。
白銀色的長髮。還有狐耳,那是習得「氣」的新「劍姬」的模樣。
「單挑嗎?有趣。」
在凝視着的幸村、千姬,以及勘兵衛面前,光芒像是收束般地平息下來之後——
「喝啊啊啊啊!」
當然,宗朗也確認了。
宗朗不由得叫出聲。
話雖如此,臉應該是一樣的。
喜悅之情讓他的表情越來越明亮。
十兵衛把身體靠在宗朗身上,閉上了眼睛。
她像是在表達不高興似地垂下了狐耳。
「那麼,宗朗恢復原狀了呢!」
說話的是還被宗朗半抱着的「劍姬」十兵衛。
「無法透過親吻締結契約的話,『劍姬』十兵衛就無法現身。原本的十兵衛,只是比一般學生稍微強一點的普通人而已。」
「太好了!」
「呀啊!」
「我、我纔不小……噫噫噫噫噫!」
看來最強的「劍姬」十兵衛的「氣」,光是擺出架勢,就足以讓人感受到痛楚。波動般的「氣」襲向勘兵衛,光是這樣就讓她差點昏厥。
「十兵衛對上小不點,感覺有點浪費。妾身也欠了她不少人情,不過,讓給她也不是不行。」
「欠她人情的還有我千姬哦。十兵衛,你就盡情地打吧,知道嗎!」
幸村和千姬說道。
「十兵衛,別做得太過火了!」
宗朗不由得對十兵衛的鬥氣感到擔心。
「太過火?在這種情況下,什麼叫做太過火?是讓她斷氣嗎?還是砍斷她的一、兩隻手腳?或者……」
「嗚啊啊啊啊啊!就算手腳斷掉,還是會長回來的!……果、果然不會長回來啊!快住手啊啊啊!」
害怕的勘兵衛發出慘叫,同時跳了起來。
她背對十兵衛,一口氣逃了出去。
「什麼嘛。」
「唉呀。」
幸村和千姬傻眼,但十兵衛毫不留情。
「呼!」
她像是嘆氣般地輕輕吐氣,以快到看不見的速度衝向勘兵衛。兩人接近到幾乎要撞上的距離。
「呀啊啊!」
勘兵衛以爲自己要被砍了,身體僵硬,但刀刃卻從她身上擦過,掠了過去。就在每個人都以爲勘兵衛會被砍成好幾塊的瞬間——
「……我也太天真了。」
十兵衛喃喃說道。
「什、什麼叫讓人很不舒服啊!你偶爾也會擦香水不是嗎!」
「當、當然啊。妾身早就設想了各種可能性。」
「你說什麼!」
也不是因爲自己已經變回男人。
十兵衛倒在浴池旁。
幸村「啪」地闔上了大鐵扇。
浴場內瞬間煙霧瀰漫,視線範圍變成零。
宗朗輕輕握緊了自己強而有力的拳頭。
「爲什麼啊?好不容易逮到她,可以問出很多情報的。」
話說回來,他心想。
(光是這樣,就足以構成幸村放勘兵衛逃走的理由嗎?)
「妾身把氣味沾在勘兵衛的頭髮上。接下來只要順着氣味追上去就行了。能辦到這件事的人是……」
知道、瞭解、解決,這些真的是好事嗎?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前進。要克服。在前方,會變得更堅強。會合而爲一。
「哦——這我知道了,可是矮冬瓜,你身上居然有香水啊。難道你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了嗎?」
衣服的碎片啪啦啪啦地掉落。
「誰纔是變態啊!你竟然對我們施展奇怪的催眠術。」
(如果……如果大家能這樣在一起的話。)
千姬看似要推開她,卻把自己剛纔裹着的浴巾丟給了勘兵衛。
勘兵衛的身影和一開始一樣,出現在浴場的天花板上。她直接打破採光的小窗,逃到外面去了。
「這個。」
幸村說着,從懷裏拿出一個香水瓶給大家看。
如果可以的話。
宗朗放心地吐了口氣。
「算了,千。」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看看!你這個只有胸部大得毫無意義的傢伙,到底有什麼本事啊,你這個巨乳妖怪!」
宗朗雖然想阻止她們,但不知爲何,他覺得讓她們吵下去也沒關係。
「氣味。幸村,你連這種事都辦得到啊?」
勘兵衛一把抓住浴巾之後,立刻引爆了暗藏的煙霧彈。
「你姑且算是妾身的『將相』,看來你多少有點長進。沒錯,妾身是故意放她逃走的。」
「又兵衛嗎!」
「我們……」
「啊,幸村和千姬大人,你們快點。得拜託又兵衛去追蹤氣味纔行。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呼。」
「嗚哇!」
「可是。」
「對能操縱風的妾身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不是連煙一起吹散,而是用小而銳利的風,這個……」
「真、真是的!很丟臉耶,快點!……你、你上當了!」
(十兵衛和十兵衛,我居然覺得像這樣和她們一起生活是理所當然的事,已經過了很久了呢……)
「這樣啊。那種煙霧彈的煙,幸村可以用『風』的力量吹散。」
「風。」
或許是宗朗的想法傳達給了幸村,她哼了一聲,挺起胸膛。
應該有那條路纔對。
「她知道的應該沒那麼多了不起。恐怕連妾身已經知道的事都算不上。」
因爲勘兵衛逃走了,所以十兵衛的事就先擱着沒管。他心想,如果放着「劍姬」十兵衛不管,讓她又生氣的話——
「那麼……」
又兵衛本身是操縱「水」屬性「氣」的「劍姬」,但更重要的是,她擁有異常敏銳的嗅覺。
「不是這樣。不,就算這樣,我們……」
如果是又兵衛的話,應該立刻就能追蹤到勘兵衛的去向。
一瞬間,勘兵衛就被剝得精光。
說不定,他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鏗!收進刀鞘的刀,刀鍔和刀鞘口發出聲響。纔剛這麼想——
還是得前進。
就在這個時候——
千姬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幸村。
「咦?……呀啊啊啊啊啊!」
彷彿是刻意安排的,新的敵人出現了。或許,他們是要引導宗朗等人前往某個地方。
幸村的策略,是爲了得到比抓住勘兵衛讓她吐實更確實的情報。
宗朗回過頭。
「你、你、你做什麼啊啊啊!你這個變態————!」
宗朗察覺到了。但同時他也想到——
「啊!給我站住,你這個傢伙!」
「嗯。在那傢伙轉身要逃的瞬間,妾身就吹了風,讓風帶上氣味。」
無論是十兵衛,還是「劍姬」十兵衛,有很多事他都不瞭解。
那當然是勘兵衛的忍者裝束。連內衣褲都被割破,白皙的肌膚全都露了出來。
「啊哈哈哈!笨蛋、笨蛋!你們竟敢對我做這種事,給我等着瞧!下次我一定會好好報復你們的,笨蛋、笨蛋!」
「所以你纔想和千對抗嗎?你這個洗衣板居然想吸引宗朗,你還早了一千年呢!」
可是宗朗輕輕搖了搖頭。
「你騙人!這麼說來,我偶爾會覺得幸村身上有股香味,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真是的,你這個矮冬瓜小鬼居然也想裝淑女!真的讓人很不舒服,拜託你別這樣!」
「對啊。活該。你給我好好反省!……不過,這點程度的事我就原諒你吧。」
「對了,十兵衛?」
幸村和千姬的額頭碰在一起,誰也不肯退讓。她們已經完全忘記正事了。
「巨乳妖……你說什麼!」
「……呼~呼~」
宗朗恍然大悟。
「她變回來了。十兵衛也像這樣,看來已經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不只是因爲危機已經解除。
她已經睡着了。睡臉看起來很滿足。
宗朗雖然想拔刀,但又怕傷到同伴,所以無法拔刀。
如果要以失去某些事物爲代價,來換取一切明朗化的話。
幸村阻止了正要拿起薙刀追上去的千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