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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熱溫「劍姬」之徽

《百花繚亂》 · すずきぁきら · 2.4萬 字

「我開動了!」

開朗的聲音在柳生道場的練習場裏迴盪。

在面對面並排坐着的餐桌上,從最前面開始坐的人分別是兼續、十兵衛、宗朗。然後,對面則是佐助、又兵衛、幸村。而相對着宗朗與幸村,坐在上座的是——

「真是的!爲什麼我千公主必須要和這羣廢物一起喫飯,真是受不了!」

把食物送進嘟起的嘴裏的人,不用說也知道是千姬。

「那不是你自己提議的嗎?你們可是佔用了兩間相連的客廳,不然無論是用餐或者菜單,你們兩個都自己另外準備算了。」

幸村立刻提出反駁,同時也喫下了一口燉魚。

「唉呀,矮冬瓜,你們不是也有自己使用的別室嗎?你平常老是在喫零食,所以該發育的地方纔會都發育不起來啦。」

「哼!真要說的話……像你那樣完全發育在沒有用處的地方,對『劍姬』的力量有什麼幫助啊?小心別讓你那雙乳房和臀部擋住你的薙刀哦。」

「你說什麼!是啊,矮冬瓜,你吸收的營養好像全部集中在額頭上,那樣或許也不錯呢。最近你的額頭髮育得愈來愈凸囉。」

「你說什麼!」

兩人隔着桌子探出了身體。彼此用額頭抵住對方,彷彿像是在用額頭相互角力一樣。

「算、算了算了,千姬殿下和幸村,你們都別生氣了……快喫飯吧,很好喫哦!」

宗朗連忙介入兩人之間調解紛爭,不過卻顯得沒有任何說服力。然後——

「公主殿下,請您冷靜一點。我們之所以必須在這裏與大家一起用餐,嚴格說起來,應該是……」

臉上露出困擾的表情,說話語氣吞吞吐吐的人是半藏。她沒有坐在餐桌旁邊,而是隨侍在千姬身旁服務。至於她自己的餐點——

「我喫公主殿下的剩菜就可以了,不對,那樣反而更……」

客氣到這種程度,就像是她覺得千姬喫剩的比較好喫一樣。

接半藏的話繼續說下去的人還是幸村。

「大概是你們之前奢侈過度導致的結果。你們現在連學生會的年費都沒辦法自由使用,就是靠半藏去四處籌錢,你們也負擔不了餐費,就是這麼回事吧。」

「那、那個是……嗯,因爲十兵衛無論如何都要我陪她,所以說啊,我也不能不接受她的好意啦。況且那間纔不是狗屋呢!是別墅!那間是我的別墅!」

義仙的身影不知何時緊貼在宗朗身旁。

「公主殿下,佐助和續基續基的事就……」

「什、什麼啊……」

話說到一半的千姬,臉部逐漸變得紅通通的。幸村也注意到了。

「就是說嘛!小續的暱稱應該是續啾續啾嘛!」

幸村和千姬再次向義仙反擊。

不過,義仙卻絲毫不爲所動。

「住、住手呀!」

「等等!你、你在說什麼,我纔沒有喫剩菜剩飯呢!放在我別墅前面的盤子,總是像這樣裝着白飯和剩下的配菜、蔬菜碎塊等等……」

「你說什麼!幹嘛突然就把別人當成遊民!」

坐在末座的佐助詫異地抬起了頭,當場跳躍了好幾次。它露出了牙齒,顯然正在發脾氣。

「你這、這算什麼!用公然猥褻的打扮誘惑宗朗!? 你覺得這樣很好?你身爲『劍姬』,至少要更莊重,更有衿持纔對吧!話說回來,你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裏出現的啊!我覺得你好像是潛伏在這間道場附近……」

對於兩人又開始扯名字的梗,兼續徹底地作出反抗。

坐在宗朗隔壁的十兵衛扯着嗓門說,而且—

又是一段很長的說詞,「劍姬」們頓時一起愣住,完全說不出話來。不過,很快的……

「說的也是。就拿猴子來說,如果硬要說那件事是它的直接目的,未必是正確的。而且,像大鐵錘的話,她是因爲無家可歸啦。」

她毫無顧忌地說出來了。練習場頓時籠罩在沉悶的氣氛之下。

那是一般人絕對感受不到的微弱氣息。正因爲「劍姬」們是受過鍛鍊的劍術高手,所以才能勉強察覺有所變化。就在她們的視線集中的地方——

過了半晌。

義仙反過來瞥了她們一眼,千姬、幸村,以及兼續等人都回答不出來。

「您要再來一碗嗎?宗朗大人。」

她突然把話題轉向坐在旁邊的兼續。

「真、真是太不知羞恥了。這樣不行,請你立刻穿上別的衣服!」

義仙進一步說道:

「有所誤解……你說我嗎?」

千姬和幸村也對義仙這段話有所反應。

十兵衛說話的口吻很堅定,沒有任何動搖,因爲那是她由衷的心聲。

「義仙就知道大概是那樣。在這次與天草的戰鬥裏,宗朗大人也展現出他身爲『將相』無與倫比的強悍力量。義仙和大家之所以能這麼有精神,一切都是託宗朗大人的福。但是,宗朗大人除了溫柔過頭之外,還誤解了溫柔的意思。」

「千待在這間道場……」

「有——!因爲我想和哥一——直在一起!還有小幸、千姬、兵又!阿藏跟小佐跟續鏘……」

義仙身上穿着連胸口都有荷葉邊的緊身白色圍裙,不過在她滑嫩的肌膚上就只穿着那麼一件衣服。

2

裸體圍裙。

這是十兵衛無心說出來的一段話,其實她本人是打算幫忙打圓場的。

「不、過?」

「這樣啊,對不起哦。呃……兼續、同學?」

「吱?」

當事人宗朗也被她意外的舉動嚇了一跳。不過,他大叫出聲則是另有理由。

大概是完全被說中了吧,千姬的氣勢登時銳減。

「溫柔?」

「兼續,你不是說,你不會跨越這間柳生道場的門檻,你不是擅自在庭院裏蓋了一間狗屋住嗎?」

至於當事人義仙——

「有所誤解?」

當千姬再次準備發飆時——

幸村一邊斜眼瞥視着那樣的兼續,一邊把話題丟給千姬。就在此時,房間裏的氣息起了微妙的變化。

宗朗顯得驚慌失措。

千姬與幸村憤而開口反駁。

「義、義仙,你這麼說未免也太那個了。大家待在這裏並不只是爲了那件事吧?」

半藏如此說道。

「什、什麼啊,拜託你不要把『小續』和『續續』混在一起叫啦!而且你平常就已經叫我什麼『阿續』、『續林』、『續啪』之類亂七八糟的名字了!」

矛頭突然轉到宗朗身上,讓他不禁一陣畏縮。

「誰是續鏘啊!」

義仙反而坦蕩蕩地回應。千姬和幸村兩人霎時回不出話來。

「對吧,小續續續!」

「你說……理由……」

「不、不是!我絕對不會喫什麼狗食……!」

「吱?吱吱——!」

「你、你在胡說什麼啊!你只是用歪理在掩飾你自己的變態興趣而已!」

幸村也跟着臉紅起來的原因,倒不是因爲憤怒。

「對妾身來說,在天草之戰中獲勝,所有人平安無事回來之後,現在正是好好休養生息的時刻,所以才……!」

「還有小義義也是!我想跟大家都在一起嘛!對吧!嗯——很開心哦!」

「你、你那身是什麼打扮啊!」

「所以說!你們對我的暱稱又取了暱稱到底是怎樣啊!真是莫名其妙,我已經不知道是什麼狀況了啦——!」

義仙愈說愈激動。

「半藏和拿長槍的,看起來都是在遵從主人之命。至於純潔的十兵衛,義仙也很清楚。不過……」

「誰啊!誰是續基續基啊!啊……」

「對啊,我十兵衛總是把剩下來的東西給小續哦。不過,偶爾在一起喫飯也不錯呢!」

「啊,義仙,你從哪裏……咦咦咦!? 」

「沒錯,就和十兵衛說的一樣哦。可是,你卻反問千和大家待在這裏的目的,就像是在說千待在這裏很心虛一樣!」

「哇——!小義義的屁屁!是屁屁耶!好有趣哦!十兵衛也來……」

找不到話題吐槽的兼續,好不容易擠出了話回答。

「不是兼續啦!是續續!……啊!」

佐助現在並未幻化爲人形,而是一如往常的小猴子模樣。餐桌上放了一整串的黃色香蕉。

宗朗愈說愈感覺自己落入了圈套,於是說話說得吞吞吐吐的。不只是宗朗,連千姬與幸村聽到這些話之後,也都羞紅着臉而別開視線。

兼續說出口之後,才發覺自己失言了,於是她愁眉苦臉的。這時候,幸村又開口針對她說:

兼續拚命阻止準備脫掉身上制服的十兵衛。

「沒錯,你的重點只是要誘惑宗朗呀!」

「總、總之,大家就融洽地……」

「是的。宗朗大人對誰都一樣溫柔,其實有時候這樣也是很殘酷的。另外,重視對方和給予溫柔是不一樣的。其實女人有時候很希望被粗暴狂野地奪走些什麼。」

「就是說呀,大家聚在一起喫飯的話,喫起來就會很——好喫哦!對吧,哥!」

3

彷彿千姬和幸村剛纔沒吵過架一般,兩人突然站在同一陣線逼問義仙。不過,儘管如此,義仙依然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恕義仙直言,義仙實在不認爲這是抱持相同目的住在這間道場的各位該說的話。天草一派既然已經不再是威脅,各位還繼續待在這個柳生道場,理由究竟是什麼呢?」

原本感覺就要收尾了,卻又被不懂得看現場氣氛的十兵衛破壞掉了。

「每個人同樣都擁有『劍姬』資格,也就是說,彼此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劍妃』的競爭對手。既然如此,無論使出的戰略要多麼積極,義仙都必須贏得這場競爭。況且,截至目前爲止,千姬殿下和幸村大人都已經對宗朗大人採取某種程度的攻勢,宗朗大人卻還是不爲所動。老實說,義仙認爲,宗朗大人已經遲鈍得太離譜了。或者應該說,不要再繼續硬着頭皮忍耐下去了。」

「好吧,義仙想差不多也該說出來了。包含義仙在內,各位待在這間道場的理由。那就是……爲了要成爲『劍妃』。」

「誘惑?義仙對宗朗大人?……是那樣沒錯,有什麼意見嗎?」

當義仙背向着在場衆人的時候,從背部到臀部都沒有圍裙遮住,可以說全都被千姬她們看光光了。

「宗朗大人會被嚇到也是在所難免。而且,宗朗大人也不必把義仙在您身邊貼身出現,視爲自己的掉以輕心而感到丟臉。畢竟義仙隱藏了自己出身自柳生的身分,一直都在從事隱密的工作,所以,我最擅長讓自己的氣息消失,以接近下手的對象。不過,要是在平常的話,不論我再隱藏氣息,身上的那股殺氣還是會泄漏一點出來,不過在現在的情況之下,因爲義仙完全沒有要加害宗朗大人的意思,所以絕對很安全。所以,即使讓義仙貼近到這種程度,您也不用認爲身爲武士的自己太過掉以輕心。」

「啊啊,吵死了!對啦,意思是連平常不在的大鐵錘,甚至於猴子都一起坐在餐桌旁邊?這樣是不對的,絕對是錯的!」

「呃,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先前一直都在跟學生會和天草戰鬥,精神上不容有一絲鬆懈,哪有間工夫做那檔事……不、不對!我的意思不是說鬆懈下來就可以去做些什麼了!」

雖然義仙的說詞很長,但簡單來說,那是替宗朗找到她能那麼貼近的藉口。

宗朗像是在調停般地說着。

「義、義仙!我覺得你這樣不行啦……嗚啊。」

「那就是剩菜剩飯啦!跟狗食一樣哦。」

「沒錯!與天草對戰的時候很感謝你,不過眼前這件事和那件事是兩回事!你一直用這種打扮來接近宗朗,那樣不但很沒品又很沒禮貌!」

「真是的,你還是在扮演被欺負的角色嘛。不過,你從剛纔就一直很不耐煩的理由是……」

「不可以嗎?自古以來,裸體圍裙就是引發男性情慾的典型角色扮演服。在這種時候,圍裙可以讓男性想像到喫,進而引起食慾,而且因爲圍裙底下是全裸,所以也會喚起性慾,這是一次就可滿足男性兩大欲求的劃時代角色扮演服,義仙是這麼想的。當然,如果宗朗大人的性慾贏過了食慾,現在立刻就想把我壓倒在地上,效果就會更讓我滿意了,義仙是這麼想的。」

不過,義仙不爲所動,她凝視着不只是幸村和千姬兩個,而是在場的所有「劍姬」。

「你啊,重點不在那裏啦!說什麼沒有殺氣就可以貼近,嚴格說起來……啊,等等!那個……!」

「粗、粗暴狂野……!」

「你說,想被奪走……確、確實沒錯。」

「咦咦?千姬殿下?幸村?」

千姬和幸村的臉蛋愈來愈紅,彼此面面相覷。宗朗連忙像是在說「不對、不對」似地揮舞着手,不過她們似乎視而不見。

「哦,小義義你腦袋真好。我是第一次看到小幸在和人爭辯的時候閉上了嘴哦。」

「唔唔。這種情況,與其說是凸額矮冬瓜辯輸了,倒不如說,她是贏不過那個性感過頭的眼罩女。眼罩女充滿自信地對戀愛術、肉慾術侃侃而談。與其說是雙方在經驗上面有差距,倒不如說,凸額矮冬瓜以前根本沒談過戀愛嘛!」

十兵衛深感佩服,連兼續都趁機擺出「我贏了」的得意表情。

「咦?那續啾的戀愛經驗?你有過啊?好厲害哦!」

「那、那當然!在國中部跳土風舞的時候,摟住我肩膀的男學生是……嗚呀!」

兼續被幸村丟過來的飯桶蓋子直接擊中,於是昏倒在地。

「吵死了!閉上你的嘴。」

「嗚哇,小續你沒事吧?」

不理會在關心兼續的十兵衛,幸村再次轉向義仙。

「你會說到這種地步,大概是掌握到什麼妾身等人所不知的資訊吧。否則,你那種了不起的口吻,聽起來只像是爲了掩飾可惡的、不知羞恥的行爲所做出的強辯而已!」

「對啊。雖然你說的確實是有點道理,讓人感到欽佩,不過那不代表你就可以貼着宗朗不放!」

這句話是千姬說的。

不過,直到現在,義仙臉上的笑容還是從容不迫。她用舌頭輕輕舔了一下脣瓣。

「好吧。在這之前,義仙問問各位,你們覺得要怎麼做才能成爲『劍妃』呢?你們知道嗎?如果要成爲宗朗大人的『劍妃』,應該要做些什麼,或者說應該被做些什麼呢?」

「你、你說什麼……」

「意思是你知道嗎?」

「不要亂來啦,蠢蛋!」

「義仙認爲,各位的身上應該都有『劍姬』象徵的標誌。」

幸村和千姬對義仙突然切入核心問題感到很詫異。

說到這裏,她拉起了右眼的眼罩給她們看。她睜開了那隻右眼。

「先出去啦H」

十兵衛迅速繞到幸村背後,連着外套把學校泳衣風的套裝掀了起來,讓她露出了臀部。

「盛親也這麼想。」

「你可不要掉以輕心!雖然這傢伙感覺像是在開玩笑,不過她真的有可能會做。」

「你暫時……」

義仙說到這裏後,臉上露出微笑。

十兵衛出言袒護她。

「哪、哪裏都好啦。啊,喂……呀!」

她們雖然是女僕的模樣,但手中各自拿着擅長的大鐮刀、兩柄長槍,以及小太刀。

「宗朗大人,您記得在那根水晶柱中的事吧。那個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埋進水晶柱裏,在被封印的意識之中,唯有義仙能稍微操縱自己的意識,甚至還可以碰觸到各位的意識、心靈。」

「公主殿下的標誌是在大腿內側,接近大腿根部的地方。」

「小義義的在哪裏呢?」

「吱吱吱吱?」

「總之……」

「就是啊,大家冷靜點……」

「我不是叫你住手了嗎!」

說話的人是千姬。她特別在意自己的大腿附近,臉上的表情果然也很侷促不安。

「怎樣都好啦,快點告訴我!宗朗你到外面去!」

三人互看彼此,點了點頭之後,轉身走出道場的後門。

「小幸的屁屁很滑嫩哦~」

「可是,小義義你已經是十兵衛和大家的夥伴,而且是朋友囉。」

「義仙!你居、居然深入到那種地方去.」

「咦……啊,有了!」

「你不可以凝視太久。不然會被我義仙的魔眼迷惑住哦。如果現在義仙向十兵衛你施術的話,你就要乖乖任由我擺佈了。」

「好——痛。」

「快、快點說呀!那個真的是……」

每個人身上都穿着女僕裝。

然後她用大鐵扇的握柄往十兵衛的頭部敲了下去。

「義、義仙,等一下!那件事不能先告訴我嗎?畢竟那是搜尋我的腦海才知道的事吧?既然如此,我應該……!」

「咦,真的!? 那你試着施展看看!直接對着十兵衛施展!」

宗朗這次真的驚慌失措了。

「義仙我反而想請宗朗大人你離席。這裏只有女生可以聽。因爲義仙已預想到,即使把那個方法告訴你,宗朗大人你也不會變得比較積極;相反的,如果告訴你的話,義仙認爲你會自己加以迴避。」

幸村的小巧臀部被摸了一把,忍不住發出了怪聲。

不只是她們兩個而已。

「……確實是有啦。」

《百花繚亂》8 壹◆熱溫「劍姬」之徽插圖(1)
《百花繚亂》 · 8 · 壹◆熱溫「劍姬」之徽 · 第1張插圖

不曉得是誰忍不住發出吞嚥口水的聲音。

「吱?」

兼續被任命爲店長,所以像這樣帶着店裏的進帳來報告,已經成了她們每目的例行工作。

「十兵衛的是在這裏,是在胸部上哦!」

幸村接着插話,然後說道:

佐助也是在臀部上有標誌,只不過所在的位置和幸村不一樣,它的是在臀部下方的外側。

櫻花標誌在腿上的還有另外一個。那就是在大腿外側有標誌的又兵衛。她本人平時就不太遮掩,似乎毫不在意。

「你們兩兄妹打算做出比接吻更過分的事嗎?你也差不多一點!」

「義仙,你要說的是你搜尋了宗朗的意識嗎.」

「是的。宗朗大人他自己也沒意識到,換句話說,最重要的事情總是被隱藏在無意識層的深處……」

立刻窺探過去的十兵衛,不禁發出了聲音。她的臉蛋幾乎都要貼到義仙的鼻尖上了。

4

「你不要一臉得意地炫耀胸部啦!還不快遮好!」

「義仙的標誌,正確來說是象徵,和各位不一樣,並不在肌膚上面。這一點也頗令人遺憾……」

「的確,拜你所賜,妾身才抓住了清醒的契機……唔,所以……」

「出去!」

十兵衛反而眼神發亮。

「嗯。關於這件事,義仙說的或許沒錯。如果後來遭到宗朗你的強烈抗拒,那麼本來可以做到就會變成做不成了。」

每個劍姬身上的象徵都位於不一樣的地方。像是要確認自己身上的象徵似地,她們不安地微微扭轉身體。

她們三人是武應學園的學生街的女僕咖啡廳「真陰」的專屬服務生。

「等等,你們那邊在玩什麼啊!」

「關於野獸宗朗和『劍妃』的契約之類的事,我個人是沒有什麼興趣啦,嗯嗯,但畢竟都聽到這些了,後面的內容讓人很感興趣呢!」

她們是豐臣三人組,毛利勝永、長宗我部盛親、明石全登。

「啊啊,公主殿下,請別那麼激動。」

「不對!宗朗你閉嘴!」

說話者是不知爲何紅着一張臉,手摸着學校泳衣風套裝的臀部附近的幸村。

「會是什麼呢?因爲是哥,所以一定是感覺很〡—舒服的事吧!」

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麼,或者受到在自己腦海浮現的想像影響,臉頰泛紅的千姬,像是要甩掉那些似地用力搖頭。

「吱吱!」

「……」

印有「真陰」LOGO的旗幟,掛在盛親的長槍槍尖上,在青空之下迎風飄揚。

「變成宗朗的『劍妃』的方法吧!? 」

半藏如此說道,而她的標誌則是位於左臂外側。這個位置平時可以勉強用袖子遮住,不讓別人看見。千姬的標誌則是勉強用超短迷你裙遮掩。

「連千姬殿下都這樣!? 」

十兵衛天真無邪地發問。義仙微笑着說:

「很抱歉。當時爲了喚醒像是被關在殼裏,封閉自我的宗朗大人,義仙也拚命在意識中來回搜尋。不過,拜那所賜,讓義仙給找到了。可以用來加深和宗朗大人的關係,特別的……」

在宗朗被趕出去的練習場裏,義仙在說話。聽得入神的是除了她以外的七人……六人加一隻的「劍姬」們。

十兵衛掀開制服衣領露出胸部,在那雙堅挺豐滿的乳房之間,可以看見左側乳房的肌膚上浮現淡淡的緋紅標誌。

「你是說我、我的『劍妃』?」

「總覺得裏面爭吵的聲音很激烈,感覺好恐怖。」

連宗朗本人都很驚訝。

義仙看見所有人確認完之後,再次開口說道:

「喂、喂!不準擅自亂看……不準碰!住手……呀啊!」

所有人一起把臉轉向想緩和氣氛的宗朗。

然後,在道場後院,聽得見屋裏傳出騷動聲的三個人,提心吊膽地佇立在原地。

兼續爲隱藏剛纔自己確認過的標誌,放下了上衣的衣襬。兼續的標誌位於腹部下方,比較靠近盲腸一帶。

「奇怪,小幸,你的標誌在哪裏?」

「……晚一點再來可能會比較好。」

在那道光芒裏,有着過去身爲慶彥「劍姬」的五芒星象徵。現在則是有櫻花花瓣的形狀在搖曳着。

「咦咦咦!明明是我的事情,我本人卻不知道,這不對吧!那樣很不公平耶,對我很不利……」

義仙的右眼與藍色左眼完全相異,彷彿有紅色的火焰燃燒着。

「在正門口叫了半天,都沒人出來,所以我們纔會繞到後門的。」

「那個標誌就是與宗朗大人締結契約的證據。大家的肌膚上的確都烙上了相同的標誌。」

「我同意。」

「沒錯,快點!」

「有了!小幸屁股上面的標誌好可愛哦!」

「宗朗大人。」

「你是指像櫻花花瓣一樣的象徵吧。」

「所以,這標誌怎麼了?」

「我們都特地把店裏的進帳都拿過來了。」

「沒關係,十兵衛。義仙已經習慣了。」

將眼罩戴回原位的義仙笑了,十兵衛見到她那略帶寂寞的笑容——

「小義義……沒事的!十兵衛是你朋友哦!我們感情會變得很好的!」

十兵衛緊緊地擁住義仙。

「啊……」

十兵衛的這個動作讓義仙也感到詫異,不由得發出小小的叫聲。可是,她立刻就閉起眼睛露出微笑。

「是嗎?這樣子啊。義仙也覺得很高興。朋友……義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用在我身上。部下、敵人、『將相』的慶彥大人。被人下達命令或自己下達命令,取人性命或被取性命,以前的義仙只有過這些關係。義仙的第一個朋友就是十兵衛你。」

「哇——!小義義和十兵衛是朋友囉!我們兩個要一起洗澡,一起睡覺哦!對吧,小義義!」

「是的,義仙很開心。」

即使是義仙也不禁臉紅,而且左眼的眼眶也跟着泛紅。這下子連千姬都感到不知所措。

「你、你們在幹嘛啊。」

「對啊,趕快把重點講出來!」

幸村急躁地說。

「好的……剛纔義仙請各位確認過身體的劍姬象徵。你們要讓宗朗大人再次吻在那個位置上。那就是要成爲『劍妃』的重要階段,這是義仙瞭解到的部分。」

義仙簡單俐落地交代完畢。當她說的這些話傳入在場的「劍姬」耳中,並且加以理解之後,現場頓時陷入沉默。

半晌過後——

「你、你、你說什麼!」

「這是真的嗎?真的……怎麼、辦……」

「直接在劍姬象徵的標誌上嗎?我的劍姬象徵是……不、不、不行啦!啊啊啊!」

「……」

十兵衛撲向兼續,緊緊地摟住了她。

「我是在手臂的這裏。可是,要宗朗在這裏……」

「你說,如果沒經歷那個階段,沒人能成爲『劍妃』?」

「你的情況還算好了吧。妾身的標誌可是在屁股……上。」

「如果有人沒那麼做的話,就不會成功哦?」

「啊……」

「所有人的劍姬象徵……他都要去吻。」

「……」

千姬再次做出了牽制。

「你說在劍姬象徵的地方,說要親吻這裏……那到底要怎麼做?」

「那麼,只要在這裏親、親吻的話,宗朗要……在這裏親吻。」

「戰鬥中就不用說了,在想着『將相』時,劍姬象徵也會產生反應。就像現在此時的各位一樣。畢竟想着『將相』的心情愈強烈,劍姬象徵就會愈疼痛,劍姬象徵所帶來的身體疼痛,則又會讓投向『將相』的情意跟着加速。」

劍姬象徵位於肚臍下方的肚子上的兼續,也出聲抗議。

「小續也要一起耶!大家都要一起哦!」

「居然說、千是、宗朗的東西。」

「現在重點不在那裏吧!半藏你閉嘴!」

「……講好久啊。大家在說些什麼呢。」

「哇——!大家都一樣啊!說得也是,哥不會把任何一個人排除在外嘛。大家都一樣嘛!」

「根本就沒注意到呀!」

「咦、咦?真的?太好了!所以哥要在這裏……這次他會在十兵衛的胸部上親親對吧!嗯嗯,會是什麼時候呢,我現在就想叫他吻耶。」

被趕出來之後,無可奈何地劈起了柴薪的宗朗,已經完全恢復了原來的活力。

兼續手還是捂着有劍姬象徵存在的下腹部。

「嗯。妾身就在想,你把一個人獨佔起來會很有利的事,像這樣子告訴妾身們,乃是出自怎樣的理由。」

「吱吱。」

「此外,義仙也認爲,在邁向『劍妃』之路的過程,每個人的力量應該也能因而提升。」

「想被溫柔對待……儘管如此,卻又想受到粗暴狂野的對待,就是這種不可思議的心情呢。」

然而,在後院。

「劍姬」們的腦海中紛紛出現既高興又害羞的複雜想法。

「各位覺得如何?義仙已經思考過了。義仙之所以會把這件事告訴各位,是因爲想讓所有人在通往『劍妃』之路時,都能公平地站在同一個出發點上。」

「支援……就是指互相幫忙吧。」

結果,因爲十兵衛衝進來的突發事件,那個時刻變成了那種模糊不清的記憶。

5

幸村看見十兵衛又敞開衣襟之後,不禁大聲斥喝起來。

「是的。相反的,若不是所有人都經歷這個階段,義仙認爲最後將無人能成爲『劍妃』。」

「對啊,在戰鬥的過程當中——」

兩人一起臉紅是有理由的。

「不,義仙並沒有那麼說。」

「不可能!不可能啦!」

「你、你也才比妾身大上三歲而已,還是未成年……不對,問題不在這裏!不,這樣的話……義仙!重要的是,這是真的嗎?你說的那個,要宗朗在『劍姬』的劍姬象徵標誌上,親、親吻的事!」

「那是另一種『將相』和『武將』之間的進一步結合。『劍姬』打算面對自己的『將相』的心情,也是通往『劍妃』之路。」

「因此,義仙有一個建議。爲了讓所有人都能進入成爲『劍妃』的下一個階段,我們可以相互支援。」

「吱,吱吱——!」

被千姬嚴重警告之後,半藏低下了頭。

與其說千姬是捂住大腿,倒不如說是握住了超短迷你裙的下襬,像是要把它緊緊壓到裏面般,她羞紅着臉低下了頭。

幸村連忙這麼說之後——

只要幸村和千姬達成了共識,事情的進展就會意外迅速。

幸村也說話了。義仙則若無其事地說:

「可、可是……不會產生像現在這種複雜的心情啊。」

「……妾身記得當時那種像是心痛一樣的感受,讓人不知所措。」

「是的。義仙當時潛入宗朗大人潛意識所能抵達之處……就到這裏而已。意思是說,即使宗朗大人吻在劍姬象徵上是『劍妃』的必要條件,也不是充分條件。對於要成爲『劍妃』來說,可能還需要其他要件。不過,即使如此,對劍姬象徵的吻都是不可或缺的。」

「我不是叫你別這樣露出胸部了嗎!」

「告訴我們是很令人高興啦,可是,要千和大家都能公平地站在同一個出發點上……?」

「唉呀,矮冬瓜,你現在這個年紀,如果有任何逾矩行爲,都會被視爲淫亂行爲哦。」

「我知道了。雖然覺得很害羞,但如果能助公主殿下一臂之力,我也會加油的。」

義仙詳盡而漫長的說明似乎就到此結束了。幸村陷入了沉思。

「原、來如此……合不合乎道理是沒人曉得啦……但是!的確有過那樣的事情呢……」

「十兵衛!在兄妹的身分之下,你打算繼續做出更多淫亂行爲嗎!」

「是的,倒是那樣沒錯。畢竟在戰鬥中,『劍姬』的力量會集中在守護『將相』這件事情上。而且『將相』也會守護『劍姬』。於是『將相』的力量就會流到『劍姬』身上,讓劍姬自身的武將之力提高好幾倍……」

「等、等等……我知道了啦!所以,你不要把胸部整個都壓上來啦!」

「劍姬象徵是與『將相』訂立了契約的武將之證。那個在肌膚上的固有劍姬象徵,代表你是屬於『將相』之物,一輩子都不會消失。」

「可是,這下子事情總算是串連起來了,但爲何那個……吻在劍姬象徵上會是『劍妃』的條件呢?」

「對呀。千也……明白呢。」

「大家都一樣……這是把宗朗那種無底洞似的溫柔和誠實,反過來解讀的意思嗎?」

「屬於『將相』……之物。」

雖然講得很若無其事,但義仙所說的內容,有點太過刺激了。

重新又說了一次後,她們總覺得很害羞,內心受到劇烈的衝擊,感覺連肌膚都燙得快要燃燒起來了。

事到如今義仙卻出言否定。

「的確……如果任何人搶先都沒意義的話,那麼做倒是很有道理。」

「固有的劍姬象徵是在肌膚上……這、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聽到了啦!這裏……那個,所以只要宗朗在標誌上親吻,就能成爲『劍妃』的意思?那麼,誰先被親吻了的話……」

聽見義仙的話,大家一同點了點頭。

「怎麼會!我、我整顆心只放在公主殿下一人身上!對宗朗絕對沒有……!」

她們回想之後,彷彿讓現在感受到的疼痛感更嚴重。義仙見狀對她們兩個說:

幸村抓住學校泳衣風的套裝臀部的地方,她臉上也是一副很困擾的表情。千姬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

幸村已經不只是滿臉通紅,臉上都彷彿開始冒出熱氣了。這次換義仙轉向她說話。

其他人也接了下去。

「我、我只是不願意破壞所有人的『和氣』,迫不得已才配合的哦!怕以後還會再遇到緊急狀況,所以一定要提升戰力……哇!」

「是的。這是義仙當時在宗朗大人的意識裏……在連宗朗大人本身都不曉得的無意識領域中得知的事實。」

她這麼說。然後——

幸村重新整理好心情說道。

雖然佐助弄不太清楚狀況,但在周遭情緒波動的影響之下,它也跟着叫了起來。

在堆積得高高的柴薪旁,他拭去額頭上的汗水,望向主屋的方向。

至於十兵衛——

「哦哦……!」

「十兵衛馬上就去叫哥親親!叫哥親在這裏……!」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聲音。連又兵衛和半藏也都臉紅起來,不自覺地壓住了肌膚上的劍姬象徵。

「如果是這麼一回事……」

「吱吱!」

「嗯。的確,用吻和宗朗訂立契約,可以說是『劍妃』的前提條件……所以宗朗吻在劍姬的象徵上很有可能是必要的。可是……」

當「劍妃」存在的事實浮上臺面時,兩人曾經打算潛入宗朗寢室,結果偶然在浴室碰個正着,而且又在偶然之間偷看了宗朗在沖澡的身影。

「嗯!如果和哥黏在一起,就會得到很——多的氣力哦!勇氣也是!」

「就是啊!你剛剛不是才說,在劍姬象徵上親吻是成爲『劍妃』的條件嗎!」

又兵衛和半藏也同意了。

「我無法斷言否定,畢竟心境是很重要的。」

這次不知是誰發出類似歡呼的聲音。

當時,她們身體上的劍姬象徵散發異樣熱度浮現出來,同時體內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悲傷感湧出,或者該說是更深處在隱隱作疼,那種感觸讓人扭起了身體。

「可是,剛纔你不是說要在劍姬象徵上親吻嗎?我、我的可是更……在那種尷尬的地方,我絕對絕對不要!人家會嫁不出去啦!」

「吱?吱吱——!」

「各位覺得有道理嗎?在劍姬象徵顏色變深、變熱的時候。先前,像是在戰鬥之中施展『劍姬』的力量的時候,劍姬象徵的顏色應該都會變深,並且浮現出來纔對。那正是締結了契約的『將相』和『武將』的結合,顯示出兩者之間的連結。」

半藏亢奮地發出聲音,旁邊的又兵衛也再次點頭。但是,立刻就——

「這樣的話,我也必須和宗朗……」

半藏這麼說着,又兵衛在她身邊深深地點頭。

6

武應學園富士校舍因爲呈現城郭構造,因此也有武應學園城的別名。這裏則是本丸學生會大樓的核心地帶。

旗本學生會由過去的親藩、譜代大名後代組成,學生會長德川慶彥則是全權支配整個學園,他的居所便是在此地。

這裏原本是迎賓館,用途是作爲幕府要人或德川將軍巡視時的臨時住所,建築物外觀雄壯華麗,不過從慶彥就讀國中部開始,它就被作爲慶彥專用空間之用。

《百花繚亂》8 壹◆熱溫「劍姬」之徽插圖(2)
《百花繚亂》 · 8 · 壹◆熱溫「劍姬」之徽 · 第2張插圖

整座城池的設計充滿一致性,屬於和風、純日本風,唯有此地的裝潢和日常用品充滿了西洋風、希臘風、洛可可風。

現在,慶彥正悠閒地坐在與寢室相連的房間沙發上。像是在享受手中玻璃杯濃郁液體微微飄散的香味似地,他的脣邊掛着微笑。

「……哦,大江戶那邊似乎挺熱鬧的。幕府方面漸漸覺得不能放任不管了嗎?」

慶彥說話的對象是坐在對面單人沙發上的人物。

不過,那號人物不僅用紅色披風裹住整個身體,連臉孔都用白色面具遮住,因此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從額頭覆蓋到嘴巴的面具,像是個堅硬的能劇面具,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品,雖然眼睛部分開了洞,但是從那個面具判斷不出戴面具者的表情。

那人長髮及肩。

慶彥等不及對方回答,便繼續說了下去。

「算了,這種事就讓我袖手旁觀吧。我現在正好有許多事要忙。自從我來到這學園之後就開始執行的計劃,如今差不多快有成果了。況且,在一旁看好戲不是很有趣嗎?那些幕府的走狗……」

慶彥說到這裏之後,微微傾斜玻璃杯。在杯內輕輕搖晃的液體,釋放出比剛纔更濃郁的香味。

「如果是針對我來也行。不過,他們的目的似乎還是在柳生道場那邊。呵呵,宗朗那傢伙不知道爲什麼會吸引各種人物去找他。總之,他真是個有趣的傢伙啊。所以我纔會喜歡他,你說是吧?」

慶彥說到這邊之後,面具微微動了起來。不過無法判斷出那是肯定或者否定,甚至不知道算不算是回應。

「你覺得如何?要不要考慮當我的『劍姬』?」

突然,慶彥轉移了話題。

他彷彿像是在問「要不要再來一杯茶?」一樣,語氣並不沉重,也不帶有威嚴,會讓聽的人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但,戴着面具的人物並未叫他重說一遍。

「……別開玩笑了。」

兩人之間存在着這種虛虛實實的關係。

戴面具的只說了這麼一句——用女性沉靜的口吻。

她發出困惑的聲音。

面具被拿了下來。

不過,在富士寶永山火口地下的天草神殿崩塌之時,她好不容易從祕密通道的橫向洞穴裏逃脫出來。

「相對地……」

「不忠誠卻又能力超凡的話……?」

「放、放手。放開我……其實你明明對我就沒有興趣。你是爲了取笑我才做出這種動作的。唔……」

飄逸的金髮戴着羽毛裝飾的帽子。在紫藍色裝甲洋裝上,佩帶着兩把充滿氣勢的雙刃寬劍。她是查理士˙德˙達坦妮雅。

「剛剛有誰在嗎?那張椅子上,剛纔有誰……」

戴面具者被叫到這個名字時,臉上的面具微微晃動。從面具上眼睛部位的空洞,可以看見裏面的眼眸綻放出微光。

「慶彥,你不在嗎……?」

相反地,浮現出笑意的是正雪的脣瓣。

慶彥的臉更加貼近,他的額頭已經快要碰上面具的額頭部位了。

一切彷彿是記憶受到了操縱一樣。不過,剛纔正雪端坐着的沙發上,依然還殘留着體溫。

霎時想要揮開對方的她,停了下來。

「是啊,不過或許只有宗朗是例外的。那傢伙在各方面都超乎常理。江戶幕府建立以來,除了德川一門以外,從未有人成爲『將相』,宗朗他是第一個。」

「在你假扮成尊保時,我在過程中就發現你是女人囉。無論怎麼改變外觀,散發出來的氣質還是不同的。不過,你究竟是男是女,這種事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只要長相漂亮或俊美不就好了?無論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那種事情有什麼意義嗎?假設你問我什麼事有意義的話……那就是對我忠誠或者不忠誠吧。還有,就是平凡或者超凡。個性忠誠而能力平凡者,那是最愚蠢的人。世上有大半的人都是那樣呢。若是個性忠誠而能力超凡的話,就是最需要防備的。畢竟人心是善變的。不忠誠而又能力平凡的話,那是最棘手的。因爲他們通常沒注意到自己的平凡。個性不忠誠卻能力超凡的話……」

「怎麼會有『將相』對自己的『劍姬』沒興趣呢?是啊,就跟妮雅你說的一樣,我好像有點太不關心你了。聰明的妮雅,就算沒有我的命令,也總是會採取適切的行動,或許我因此太過驕傲了。」

正雪把手從披風的接縫處伸出來。手槍維持在不動的狀態,她用另一隻手碰觸了自己的面具。

慶彥的臉龐現在不是貼在面具之上,而是直接碰觸正雪的臉,他的眼中流露出異樣的眼神。

就在慶彥要繼續說話的時候……

面對反而像是在生氣似的達坦妮雅——

「事到如今,爲什麼……我纔不需要你的同情……唔!」

「……」

「你、你!你在做什麼!你到底要做什麼……啊啊,啊!」

正雪低聲呢喃。在她的披風之下,有堅硬的物體從她胸部正下方伸了出來,精確地抵住慶彥胸口心臟部位。

聽完達坦妮雅的話之後,慶彥說道:

「我很困擾?算了,就算你這麼想也無所謂。況且,我認爲這筆交易還不錯,畢竟你能取得更強的力量。放心,我並沒有要命令你做這個做那個。不過要請你接受最小限度的約束。對你來說,事到如今你還殺我的話,應該也沒什麼意義纔對。那個階段早就結束了,不是嗎?」

在那瞬間,房間的空氣流動像是在激烈搖晃一般。

達坦妮雅嘴上重複說了好幾次,被慶彥碰觸,已經是數年前達坦妮雅還是交換學生的時候。沒錯,只有在慶彥進行「劍姬」儀式的時候。可是當時也只是去碰她的手、然後緊緊握住而已。

講到這裏後,達坦妮雅的話中斷了。慶彥邊聽邊在剛纔正雪所坐的椅子上坐下。

「您依然很令人佩服呢。」

在與被稱爲天草的阿旦流爲進行最終決戰時,曾經出現在現場的她下落不明。至少在送幕府的報告書上是那麼寫的。

不知不覺間,達坦妮雅的臉頰微微泛紅。她自己大概也知道吧,於是表情緊繃,噘起了嘴。

慶彥的聲音從身體內部傳了出來。再加上呼吸的熱度,達坦妮雅如白瓷般肌膚染上紅暈。

「會嗎?你原本就是武將。而且,還沒和『將相』訂立契約,就能夠展現出那麼強悍的力量。 」

「沒關係,我知道。比起這個,你找我什麼事,妮雅?」

在御前比武的襲擊當中,正雪曾經想奪取慶彥的性命,結果像這樣再次和慶彥接觸。慶彥也允許她來會面,讓她進入了沒有護衛的房間。

「我、我的意思可不是要像那個女人一樣哦!不過,『將相』和『武將』的契約是持續一輩子的。一旦成爲『劍姬』,身心都必須奉獻給締約的『將相』……換、換句話說!這不是原則嗎?或者是說,那其實是錯誤的認知?我想知道的事情是這個……」

「就跟賭博一樣嗎?即使是穩贏不輸的賭博,光贏也沒有什麼價值可言。有時候也會出現輸家比贏家得到更多的情況。」

見到慶彥第一次這麼做,達坦妮雅滿臉通紅,驚慌失措。不過,她也無法拒絕。

「好香甜,好芬芳的氣味。這就是妮雅的味道啊。我從來沒在這麼近的距離感受過呢。要是更早這麼做就好了,對吧,妮雅?

慶彥的臉龐依然埋在她的腹部,所以看不見表情。

說到這裏時,慶彥刻意停了下來,抬頭凝視着達坦妮雅。達坦妮雅的臉蛋逐漸變紅。

「妮雅……」

面具後方冒出了問句般的話語。

7

由比正雪,慶彥過去的心腹——學生會書記長,曾化名松平尊保。

戴着面具的正雪維持着低下頭的狀態,回看着慶彥。她和慶彥的臉之間,距離不到十公分。兩人的眼眸透過面具眼睛位置的洞口彼此凝視。

「不,沒有任何人在。只有我而已。比起這個,妮雅……」

以前從未發生過這種事。

「慶彥大人,您居然打算把我這種人藏匿起來,看來您應該也很困擾吧。我這麼想應該沒錯吧?」

「妮雅,你想說的事情我知道。你是要問義仙變成宗朗『劍姬』的事吧?」

每當慶彥開口時,聲音就會直接回蕩在身體上,如同從體腔傳達過來般,達坦妮雅的身體感到愈來愈熱。

現在的情況正是進行儀式最佳的狀態。

「原來如此。」

正雪也並未移開視線,像是在抵抗般地瞪視回去。

「呵呵,妮雅,你可真老實啊。我就告訴你吧。『將相』和『武將』的契約是一輩子的哦,它是不會改變。直到其中一方,或者是雙方都死亡爲止。」

「既然如此……」

「我殺死慶彥大人,以及慶彥大人將我收爲『劍姬』,哪一個對彼此來說比較有利呢?」

「……您好像玩過頭了。」

「嗯?」

慶彥把手從椅子的扶手上移開,站直了身體。他轉向達坦妮雅。

「那不是最刺激的嗎?如果世界上沒有這種人存在,我就會覺得很無聊。宗朗、妮雅、還有你。宗朗明明那麼讓人擔心,力量卻已經足以打倒天草,我甚至不必自己出手。真是有趣,事情的發展還真是有趣過頭了,宗朗真的很會娛樂我。妮雅很想逃離我。不過卻逃不了,她是我的籠中之鳥,所以她才顯得很美,她娛樂了我。另一隻籠中鳥義仙,爲了逃離我而做了那麼多的事。而要從天草手下保護宗朗的話,不是義仙就做不到。那些能力超凡者,不論對我忠誠或者不忠誠,都會好好地替我做事。你呢,正雪?你又會變成怎樣呢……」

他手上拿着玻璃杯,走近正雪坐的椅子。把手放在扶手上後,他突然把臉湊近正雪的面具。

慶彥注視着正雪露出來的臉蛋。笑容從他臉上消失了。

「嗯,冷靜點,妮雅。的確,就算是已經訂了一次契約的『劍姬』,宗朗或許也可以把她當成自己之物,再次訂立契約也說不定。宗朗的締約方法,是在脣瓣之上親吻吧?」

辦公室的門扉開啓後,有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慶彥不知何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麼……!」

慶彥講到這裏停了下來,他用手去碰觸面具部位的下巴,讓正雪戴着面具的臉微微仰起。這下子,兩人的臉龐呈現筆直相對的狀態,彼此眼眸這次真的正面凝視對方。

「你、你不是討厭被女人碰嗎?現在卻肌膚相親,你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

當時慶彥親眼看着她逃出來,不過卻也放了她一馬。

「妮雅啊,既然要進來的話,你就敲個門……嗯?」

達坦妮雅也很訝異。她果然感覺到了房間之中,有着除了慶彥以外的氣息。還有那氣息瞬間消失的事。

慶彥繼續說了下去。戴面具的人則是紋風不動。

「妮雅……妮雅也要走掉了嗎?你要拋下我,奔向宗朗的身邊。你要留下我一個人吧。妮雅,我……」

「你以爲自己已經和『將相』締結契約了嗎?倒不如應該說,你是被灌輸了這種認知。你透過祕術,把那個自稱爲『豐臣派』的『澱君』,後來現出真正身分的『天草四郎』,以及佔據天草的意識的阿旦流爲,都召喚到這個世上來了,對吧——由比正雪……」

慶彥摟住達坦妮雅的腰之後緊貼着她。

「其實……我在想要和Mon general(我的『將相』)談一次。那個……關於『將相』和『劍姬』的契約。你和我的契約,莫非……」

「你用這把槍向我開槍,和我強制鎖住你的意識,到底我們誰會比較快呢?彷彿像是西部影片的決鬥一樣。不對,如果是這麼近的話,拔刀可能比較快吧。」

「慶彥大人很喜歡美麗的事物。身旁的人也都是同樣美麗。既然如此,在看到現在的我之後,若您還認爲我很美麗的話,那麼就請便,至於慶彥大人您要我當您的『劍姬』,我也不會再拒絕了。」

不小心就說得忘我的達坦妮雅,對於突然的碰觸感到不知所措,不禁發出了尖叫。

「我、我敲過好幾次門了哦。因爲一直沒有回應,所以才把門打開的。我絕對沒有要打擾你的意思。」

正雪放鬆了身體的力氣,披風的僵硬感消失之後,下襬化成了柔和的曲線。

慶彥並沒有用力抱緊她,也沒使用任何強制力。然而達坦妮雅的身體卻不斷顫抖,而且抗拒不了。

身爲『將相』的慶彥,其締約儀式便是從眼睛去侵入對方的中樞神經,然後強制對方成爲劍姬。

要甩開明明很簡單,可是她卻做不到。

正雪說完後,放下了手槍。抵住慶彥胸膛的槍口,再次消失在披風之中。

慶彥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他探出身體碰觸達坦妮雅,然後緊擁住她。在達坦妮雅的胸部下方,正好是腹部的位置,慶彥把他的臉埋了進去。

「你可是更……」

「相對地,您也處在同樣的立場上。事到如今您還要我和您締結『劍姬』,對慶彥大人您來說又有多少好處呢?」

在慶彥催促之後,達坦妮雅一改先前的態度,微微別開了視線。

「要試試看嗎……可是,在那之前……」

慶彥發現方纔還在眼前的正雪,如今已如幻象般消失無蹤。

「那、那種事我不知道!不、不對,我知道,但我並不是在向你要求接吻……我身爲『劍姬』,就是爲了『將相』鞠躬盡瘁。我希望像那樣爲『將相』奉獻一切……然、然而,Mongeneral!你平時在想些什麼我都不知道,你也不會告訴我。話雖如此,你也沒像對待義仙一樣用完就丟。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你根本就不願意碰我,既然如此,我……我想在坦率的『將相』身邊,試試自己『劍姬』的力量。如果你命令我衝入險境的話,我會拚命去戰鬥、面對。就算會死,若是那種『將相』和『劍姬』的關係,我也願意……啊。」

「你想讓我放下戒心嗎?就算不用手指扣扳機,你也可以發射子彈,如果在很近的距離之內,甚至還能扭轉彈道改變方向,對吧?」

慶彥枕在達坦妮雅腹部發出的聲音,讓她的心情有所動搖。

「我是……宗朗的。」

「你想成爲『劍姬』吧,妮雅。你想靠着親吻的儀式,成爲宗朗的……變成那個傢伙的人?」

達坦妮雅聽到慶彥的話之後閉上了眼睛,很不情願地搖着頭。慶彥反而將臉埋在達坦妮雅的腹部上,睜開了眼睛。

「可是,妮雅。你聽過義仙成爲宗朗的『劍姬』時發生的事了嗎?」

「義仙她……我不知道。」

達坦妮雅也突然察覺到什麼,抬起了頭。

「去確認看看就好了。妮雅,用你自己的耳朵。因此……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慶彥站了起來。這次他緊緊握住達坦妮雅的手。

「Mon general……」

「叫我慶彥就好。那樣子比較好,妮雅。」

「妮雅……我是……」

有一段時期連被慶彥叫「妮雅」都感到抗拒的達坦妮雅,現在已經可以接受這個名稱了。她抬起垂下的眼眸,在近距離注視着慶彥。

「慶彥……」

「沒錯。這樣就好囉。這樣比較好。」

「慶彥……我……」

達坦妮雅露出微笑,打算將她自己的手交疊到被握住的手上。就在此時。

「我要拜託的事……就是希望你去柳生道場,把這東西送到宗朗的身邊。」

突然說出交代公事的話語後,慶彥放開了達坦妮雅。他走向牆邊的櫃子,從抽屜裏拿出書信。

「這個是?」

「對將軍你……」

滿臉通紅的半藏,單方面地說個不停。

現在已經不需要和天草一派戰鬥,與學生會的對立狀態也趨於平穩,所以宗朗也就每天正常到學園去上學。

慶彥遞出來一封用蠟密封的書信。達坦妮雅接過去之後,再次凝視着慶彥。

宗朗儘管很喫驚,卻還是遵照指示在長凳上坐下。

「對於擁有跳級到研究所的資格的妾身來說,高中部的課程根本像兒戲一樣。我留在這裏做研究才叫做善用時間。」

所以,便當的菜色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呀啊!不要!」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約會大作戰啦!』

「嗯,對方只有一種可能吧?那就是幕府。幕府的人要來——不對,已經來了。早就在這所學園裏了。那些人終於開始對宗朗他們產生興趣了。他們的回應就是這封戰帖。」

「嗯哇,阿藏要怎麼讓哥吻她呢。」

「委員長居然有事找我,還真是難得耶,而且還要邊用午餐邊說。」

等半藏回過神的時候,宗朗的臉龐已經近在咫尺,喫驚的半藏忍不住將宗朗推飛出去。在這種時刻,「劍姬」敏銳的反射神經往往令人頭痛。

「將軍,你該不會……打算讓我和宗朗,或者是柳生道場的某人戰鬥吧?」

「那、那麼……這封信是什麼?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不說也可以。」

『半藏,你去吧。你標誌的位置既然是手臂,那麼要讓他親吻在上面也很簡單吧。千其實也不太甘願,不過還是把第一棒讓給你!』

不用說也知道,她們是千姬和幸村。

接下來,兩人暫時默默地喫着便當。

宗朗說完催促她去坐到長凳上,結果……

有人藏身在長凳後方的樹叢陰影下,偷偷窺伺這樣的兩人。

好不容易重新坐回長凳上後,她決定從頭來過。

「那、那個,請你不要誤解。我對宗朗你一點感覺都沒有!那、那個,在戰鬥時,我感受到宗朗的勇氣、捨身保護大家的強大力量,讓我們、最重要的是讓公主殿下平安無事,都是拜你所賜,至於擊退天草一派,淨化了阿旦流爲的『將相』力量,更是……啊啊啊!我不是想說一這些啦!我、我……!」

「戰帖……什麼?」

8

『他那個人,不是受人拜託就願意那麼做的人吧。因爲現在是暫時什麼都不用做的和平時期。妾身已經可以預見宗朗逃跑的模樣了。』

「簡單來說,你就是一半嫉妒,一半好奇吧。妾身確實也很有興趣。宗朗吻在標誌上之後實際上會變成怎樣。我們今後的對策也要隨時依結果進行變更。」

至於此時的半藏……

三人壓低身子,視線集中在長凳上的宗朗和半藏那裏。

以前只有居住在客廳的千姬和半藏兩人是叫外送送過來,至於比較簡單的東西,則是由半藏借用主屋的廚房料理。但是因爲千姬不再是學生會副會長,以及校方付給所有學生的「零用錢」券也遭到停止供應,所以不可能再叫外送了。

「哇,阿藏是實驗品呢。真可憐。可是,好像很有趣耶!讓十兵衛去就好了嘛。」

宗朗苦笑着站了起來。

「說的也是。午休的時間快結束了。總之我們就邊喫邊談吧。」

不過,坐下來之後,半藏反而就說不太出話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僵。

「……呃。」

「我、我知道……能對慶彥做出這種事的……」

她們以觀摩在約會作戰中打頭陣的半藏的情況作爲名義,三人一起躲在這裏。

她看着慶彥的眼神帶有嚴肅。可是,慶彥依然不爲所動。

這次兩人之間的距離稍微縮短了。

半藏看見準備在長凳上先坐下來的宗朗——

「你要我把這個交給宗朗……你是在試探我嗎?我不是一個會說出輕率話語的人。我是……」

「沒錯。嗯?該移動囉。」

「是啊,你說的沒錯。我被人拜託了啦。可以拜託我這種事的人不是那麼多。這樣子你懂了嗎?」

因爲必須讓宗朗親吻所有人的標誌,所以約會基本上是一對一的。其他的「劍姬」會視情況給予支援。

「吱?」

「妮雅也注意到了吧。『劍姬』可以更換『將相』……無所謂,幕府也要出手了。我的計劃或許要提早執行了。至於宗朗,就讓他再多幫點忙吧。因此……」

「那邊的長凳沒人坐。我們就坐那裏吧,委員長。」

『去拜託宗朗親吻標誌就可以啦。』

「怎麼啦,委員長。對了,你要講的事情是?」

「……唉喲!半藏到底在幹嘛呀!現在可不是悠閒喫便當的時候啦!」

『那該怎麼辦,小幸?』

達坦妮雅喫驚地看着手上的書信。

包含佐助在內的話,就是三人一猴。

宗朗也同意之後,他們打開了包着便當的手帕。

想起千姬的命令,半藏一邊碎碎念,一邊急得走投無路。

「戰帖。」

「那個是……總、總之你先坐下。剛纔的事情就當作沒發生過,拜託你。便當……」

「雖說是『劍姬』,女人果然還是女人啊。義仙也是這樣。女人、女人……真是的。」

低喃的聲音從脣邊消失之後,露出了狡獪的微笑。

在千姬的一聲令下,半藏被迫來打頭陣。

「……」

現在,幸村從股票市場籌措到的資金,以及由兼續負責經營的女僕咖啡廳的收入,都被撥作柳生道場的生活費。

柳生道場的餐點,現在都是由位於主屋的廚房負責所有人的分量。

宗朗和半藏肩並肩坐在長凳上。說是這麼說,兩人的距離還是遠到中間可以再多塞一個人。

幸村如此說道,所以她還是留在道場的別室裏整天面對着電腦。除了幸村之外,甚至連跟隨着她的又兵衛,每個星期有一半的天數都會去上課。

「十兵衛在各方面都很特殊,所以很難判斷呢。」

——以及十兵衛。

道場的成員們基本上都是如此。

慶彥這麼說之後,達坦妮雅微微紅着臉道:

「咦,那個……委員長?你怎麼啦。算了,總之你先坐下來吧。坐這裏。」

同樣的,中午的便當都是所有人的份一起做。做便當工作主要由又兵衛負責,半藏和十兵衛則是會在一旁協助她。

十兵衛提出問題。幸村用大鐵扇的前端,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然後露出了狡滑的笑容。

「欸,我還不是將軍吧?」

「不,不對。我沒有要妮雅你戰鬥。當然我自己也沒有。」

午休時間。宗朗和半藏在高中部中庭走着。他們各自拿着用手帕包着的便當盒。

「其實千應該要第一個去的。可是,光標誌的位置就讓人有點……所以我纔會叫半藏先去。」

「那麼,這是怎麼回事。習慣上,戰帖不是用來提出決鬥之用的嗎?」

就這樣,每個人各自與宗朗約會的作戰就此定案。

「……凡是公主殿下的命令,半藏我就算賭上性命也必須完成。即使那是……」

「我知道。妮雅你是個腦袋很好,值得信賴的人。所以我才希望你待在我的身邊,並且交代你事情。」

「……怎麼辦,要怎麼做纔好?雖然說是手臂,但要怎麼做才能讓宗朗吻上去啊?」

慶彥說完之後,達坦妮雅的表情比較放鬆了。

半藏跑到從長凳上滾下去的宗朗身邊。

9

「嘶!還、還好,我沒事啦。一不小心就掉以輕心了。委員長手掌擊臉的招式還真是厲害呢。」

「因爲學生的本分就是念書嘛。」

「吱!」

宗朗把手帕鋪在膝蓋上,面對着便當盒雙手合十。半藏也低聲地說出相同的話。

「咳嗚!」

其實,昨天柳生道場的「劍姬」們決定了一件事。

「不行!宗朗,是這邊!你坐我的左邊!」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從上衣的口袋中取出手帕擦手。

幸村是提倡約會作戰的當事人,千姬則是半藏的主人,所以有派她打頭陣的責任……簡單來說,就是她們很在意情況發展,所以追了過來。說得更清楚一點,其實她們就是單純在偷看。

半藏拉起宗朗的手臂,硬是把他拉到自己的左側。

「真是的。她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纔要採取行動啊?」

義仙告知衆人的通往「劍妃」之路,方法就是要讓宗朗親吻每個人的劍姬象徵標誌。而且,必須所有人都完成這件事纔行。

達坦妮雅走出房間之後,慶彥的身體再次深深地坐進沙發。他把自己的手放到眼前。

「對、對不起!宗朗,宗朗!你還好嗎!? 」

受到宗朗這種想法的影響,在學生會副會長時代就不太常上課的千姬,現在也都會認真上完課。

而被選爲第一棒的是——

「我開動了!」

「哇!等……等,委員長,你突然這樣很危險耶。你覺得那邊比較好的話,我坐也是沒關係啦。」

其實昨晚她受到千姬命令之後就想了很多,幾乎是沒有闔眼睡覺,結果她還是想不到好方法。

「嗯,你不喫嗎,委員長?還有,你從剛纔開始就在低聲講些什麼?如果你不快點告訴我你想講的事情,午休時間就要結束了哦。」

宗朗很順利地喫掉比女生分量大上幾倍的便當。

「我、我知道。那個……對、對了。今天天氣感覺很熱呢。」

焦急的半藏首先提起天氣的話題。她一邊說話一邊捲起左手的袖子。

半藏的變形女僕制服原本就是短袖的,但她卻捲到可以看到肩膀的位置。

如此一來,袖子遮住的劍姬象徵標誌就露了出來。

「會嗎?可是天氣沒熱到那種程度吧?」

宗朗雖然沒正面否定半藏說的話,但他不覺得天氣會熱,所以這個話題幾乎很快就被帶過去了。然後他也喫完了便當。

「我喫飽了!委員長,午休真的要結束了哦。」

宗朗像開動前一樣雙手合十,閉了一下眼睛之後蓋上了便當盒。然後他又用手帕把它包了起來。

「糟糕。下午的課快開始了……那、那個!便當好喫嗎?」

「嗯。委員長你也有幫忙做便當嘛。謝謝你,很好喫哦。」

「不、不客氣。我只是照着又兵衛吩咐的去做而已。」

聽宗朗笑着這麼說之後,她感到非常開心。半藏發現自己的心臟不知爲何噗通噗通狂跳着。

半藏心想,這和剛纔心跳因爲緊張和焦慮而加速不同,像是胸口深處糾結起來般的疼痛……

「我、我……再怎麼說,這都是公主殿下的命令,而且我的貞操畢生都屬於公主殿下……!」

「嗯?」

宗朗凝視着再次自言自語起來的半藏。面對宗朗的視線,她又再次——

「(咚咚!)不、不對,不對……比、比起這種事!宗朗,便當……對、對了,草莓好喫嗎?」

說話的人是幸村。

作爲餐後甜點的草莓,被切成一半裹在保鮮膜裏,這似乎也確實反應了柳生道場的財務狀況。

宗朗的臉龐就快觸碰到半藏的手臂,兩人已經靠近到鼻尖互抵的距離,連彼此的肌膚也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當宗朗的脣瓣貼上去之後……

「不要問我爲什麼!總之,宗朗你就照着我說的……直接用嘴巴喫掉草莓。」

「好、好的。」

對半藏來說,她是打算壓住裙子,卻變成把宗朗整張臉都壓進自己的胯下了。

當然,宗朗也立刻注意到有意外情況發生。

「呃,那麼……不用客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我怎麼了……公主殿下……!」

這下子連十兵衛都往後退了幾步。

「直接?用、用嘴巴……?爲什麼?」

「謝謝你,宗朗,真的很謝謝你!這下子我就不必挨公主殿下的打了。不會……被她痛打了……」

「吱吱。」

「呀啊啊啊啊!不要!不行啦!」

「……你、你在做什麼啊,半藏!」

宗朗追草莓追得太專心,雖然草莓是掉落在裙子上,但他可是把臉埋進了半藏的胯下。然而,當他想快點抬起頭的時候,陷入混亂的半藏反而從上面把宗朗的頭壓了下去。結果。

半藏這次的臉紅屬於不同的意義層面。

「理由我不能說。可是……!如果你不這麼做的話,我就會被公主殿下斥責。被斥責完一定會被痛打一頓……啊啊,被公主殿下痛打的話,我……」

與剛纔的感覺屬於不同次元,熱氣是從身體的核心冒出來的。半藏感覺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情感,受到了折磨……

「沒錯!夾住香蕉之類的想像是犯規的!」

他看見半藏羞紅着臉,緊閉起雙眸和脣瓣,全身變得僵硬起來。

「嗚嗚……唔嗚!」

《百花繚亂》8 壹◆熱溫「劍姬」之徽插圖(3)
《百花繚亂》 · 8 · 壹◆熱溫「劍姬」之徽 · 第3張插圖

「喂,你在幻想什麼啊!」

至於宗朗的話,他只能被柔軟的裙子布料和冒汗的熱度給塞住,整張臉都被裹住了,他難受地不斷掙扎。

在十兵衛旁邊的她們紛紛吐槽。幸村的大鐵扇甚至還啪地一聲打了下去。

「若是妾身的話……」

「咦、咦?那怎麼行。」

躲在一旁的千姬和幸村,臉也漸漸紅了起來。兩人都在腦海裏想像把食物貼在自己的標誌位置上的情況。

「嗯……」

「啊。」

她們總算從幻想回到了現實。三個人再次凝視着半藏。

宗朗打算用手指抓起放在半藏上臂上的草莓。

羞紅着臉的半藏,再次閉上了眼眸。

把臉湊過去的宗朗,像是被半藏傳染一樣,臉龐紅通通的。

「十兵衛就不必啦!你不用想!」

宗朗反射性地追着草莓,這樣等於是把他的臉蛋趴到草莓掉落的地方,也就是半藏的裙子上。

接着,終於……

「呀!呀!呀啊啊啊啊!」

不過,半藏卻感受到一股非比尋常的熱度和衝動。

即使如此,宗朗還是問道:

而且那還不是裙襬,正好是腹部下方一帶,草莓像是看準了一樣,掉到了至今爲止半藏都用拳頭壓住的胯下處。

「嗯,還好啦。」

「委員長……」

「哥他會喫草莓嗎……」

「請、請用。 」

「哇!千姬和小幸一定都在想很驚人的畫面!十兵衛也要……!」

「什、什麼……!你在做什麼啊,半藏!」

當不願服輸的十兵衛也準備開始想像時——

「你要……開始啦……隨時都……可以。」

宗朗終於下定了決心。

幸村自己也開始想像起來。撩起上衣下襬的幸村,用伏身趴着的姿勢翹起屁股。

「咦咦!? 」

當然,草莓緊貼在劍姬象徵標誌的位置。被切成一半的草莓剖面,完美地緊貼在肌膚上。

千姬的大腿,幾乎像是擺了草莓奶油蛋糕一樣。

「草莓……!」

於是,她們第三次望向半藏。

而且,重點是她的手臂。在靠近肩膀的上臂上,居然放了一顆草莓。

坐在長凳上的她,雙手一起握住了裙子的一角。

因爲千姬的標誌位於大腿根部,所以不完全張開腿的話,就會看不太到。

「如果是這樣的話,宗朗一定也會喫的,對吧。」

不過,事已至此。

「……宗朗,請享用。 」

半藏的劍姬象徵標誌愈來愈炙熱,愈來愈刺痛。

「……身、身體好熱。」

——還有一隻動物。

幸村用自己的手拉起學校泳衣風套裝的臀部部位後,她那小巧滑嫩的屁股露出了半邊。於是,標誌終於露了出來,從奶油袋中擠出的生奶油,像是打翻似地淋在上面…………

『好、好了,宗朗,快點喫啦……!』

「仔細想想,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雖然我也沒有一定要做的理由啦。總、總之,如果委員長你那麼困擾,又露出走投無路的表情的話,那麼我就不能不管囉。」

『宗朗,糟糕了。奶油被打翻了。妾身希望你用舌頭舔掉它。』

「嗯,會呢。」

「啊,好~~痛。爲什麼你會知道是香蕉啊?」

她更用力地抓住裙子的布,拳頭緊握到發白。

宗朗現在已經不只是驚訝,而是感到一團亂了。羞恥到達MAX後,半藏反而充滿氣勢地逼起了他。

「你說有效……嗯,的確是會成爲吻上去的理由啦。」

躲在一旁的觀衆千姬有了這樣的反應。

幸村在一旁破除了千姬的幻想。

貼在手臂上的草莓,不曉得是因爲半藏顫抖的關係,還是肌膚溫度很燙的緣故,唰一下地掉落了。只見草莓從半藏的手臂掉落到裙子上。

「不,這個策略或許很不錯。食物作戰很有效的哦!」

「可是,你不說明爲什麼想這麼做的話,我很難照辦。」

「……我懂了。不對,雖然不是很暸解,但既然是委員長你想這麼做,嗯。」

經半藏這麼一間,宗朗的回答很曖昧。宗朗心想,雖然草莓不難喫,但她爲什麼突然問起草莓的味道?宗朗一邊思考,一邊把臉轉向半藏,結果……

「蠢蛋!這樣子下去……不行!撤、撤退!」

「咦a委員長……?」

「!」

「那、那麼,我要開始了,委員長。」

「還是把草莓也放上去比較好……」

十兵衛一邊捂着頭,一邊淚眼汪汪地說。

終於……

「真的嗎?真的可以……!」

「咦?不,就算你叫我享用……啊,嗯。那我不客氣了。」

「委、委員長……!? 」

於是,在好不容易露出來的標誌上,放滿了草莓和生奶油。

半藏發出了尖銳的慘叫。

「你在想些什麼,我可是很清楚的……唔,比起這個。」

嚇!忍不住有所反應的半藏,身體大大顫了一下。結果。

「不行!你不能用手拿。要直接,那個……」

衣衫不整地橫躺着的千姬,把制服的裙襬整個拉了起來。儘管用手遮住了內褲,大腿卻毫無限制連根部都露了出來。

半藏不知爲何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羞紅着臉在思考。

半藏臉紅地低下了頭。

女僕制服長裙中的雙腿非常痛苦地相互摩擦,她像是要制止那個動作似地,拳頭用力地壓在胯下。

「沒錯,我必須看好半藏。」

千姬、幸村立刻從長凳後方現身。

「公、公主殿下!」

「走囉,半藏。總之就先……」

「嗯。抱歉了,宗朗!」

鏘!幸村的大鐵扇往宗朗的腦門一擊。

「嗚呃!……唔唔。」

宗朗隨即昏倒了。半藏讓他的身體躺在長凳上之後,站起了身子。

「非常抱歉,公主殿下……!」

「先別講了,總之之後再痛打你一頓!」

「是、是的……!」

她們匆忙地逃離了現場。

「哇!哥,對不起哦!」

十兵衛一邊朝着躺在長凳上的宗朗道歉,一邊忍不住雙手合十。

「喂,他還沒有死啦!快點……要走了!」

在幸村催促之下,其他人也離開了中庭。

「吱吱吱吱!」

所有人都離去後,宗朗花了三十分鐘左右才醒過來。

「……唔唔,啊?學校下午的課已經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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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百花繚亂 1

  1. 01插圖
  2. 02
  3. 03壹◆從天而降的劍姬
  4. 04貳◆M少N軍師和耍槍高手
  5. 05叄◆千姬的突襲
  6. 06肆◆藍眼的公主騎士
  7. 07伍◆戰鬥少N【少N武士】
  8. 08後記

第二卷百花繚亂 2

  1. 01插圖
  2. 02壹◆千姬與幸村
  3. 03貳◆愛、戰士
  4. 04叄◆海洋、泳裝、日本刀
  5. 05肆◆式神與砂之城
  6. 06伍◆觸手大戰
  7. 07卷末特別對談

第三卷百花繚亂 3

  1. 01插圖
  2. 02壹◆謎之轉學生少N武士
  3. 03貳◆般若假面是M少N?
  4. 04叄◆表面之下必有其形
  5. 05肆◆香汗淋漓的御前比武
  6. 06伍◆襲擊!

第四卷百花繚亂 4

  1. 01插圖
  2. 02序◆續·襲擊!
  3. 03壹◆慶彥,去死吧!
  4. 04貳◆義仙與宗朗
  5. 05叄◆澱君
  6. 06肆◆式神
  7. 07伍◆決戰!大坂城
  8. 08後記

第五卷百花繚亂 5

  1. 01插圖
  2. 02壹◆劍之新娘
  3. 03貳◆她的名字是猿飛
  4. 04參◆武藏與小次郎
  5. 05肆◆Fresh Cream Panic!!
  6. 06伍▲浴室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戰場!
  7. 07陸◆慶彥的計策
  8. 08後記

第六卷百花繚亂 6

  1. 01插圖
  2. 02壹◆又右衛門,急襲!
  3. 03貳◆奧日光·富士·東照宮
  4. 04參◆決戰!露天溫泉
  5. 05肆◆鬼與刀
  6. 06陸◆大江戶奇襲
  7. 07後記

第七卷百花繚亂 7

  1. 01插圖
  2. 02壹◆祕劍燕回斬
  3. 03貳◆龍脈始動
  4. 04叄◆水晶魔法陣
  5. 05肆◆覺醒
  6. 06伍◆劍姬與劍鬼
  7. 07陸◆天草四郎
  8. 08柒◆一千兩百年之『鬼』
  9. 09捌◆終章
  10. 10後記

第八卷百花繚亂 8

  1. 01插圖
  2. 02
  3. 03壹◆熱溫「劍姬」之徽正在閱讀
  4. 04貳◆劍妃的條件
  5. 05叄◆相遇的模式
  6. 06肆◆祕術!甲賀忍法究極奧義
  7. 07伍◆N悻NY店的約會戰爭!
  8. 08後記

第九卷百花繚亂 9

  1. 01插圖
  2. 02貳◆第四名刺客,N忍者鬼燈
  3. 03叄◆第五名刺客,N忍者繁縷
  4. 04肆◆第六名刺客,N忍者虎杖
  5. 05伍◆第七名刺客,N忍者石榴以及……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十卷百花繚亂 10

  1. 01插圖
  2. 02壹◆泳裝與抽獎
  3. 03貳◆來自法蘭西的「劍姬」
  4. 04參◆天與千
  5. 05肆◆用壘球決戰?
  6. 06伍◆兵臨城下的強大魔影
  7. 07後記

第十一卷百花繚亂 11

  1. 01插圖
  2. 02壹◆忠勝來襲
  3. 03貳◆四天王之影
  4. 04參◆決戰更闌漏盡時
  5. 05肆◆獨眼龍與小龍
  6. 06伍◆奇裝異服之人的真面目
  7. 07後記

第十二卷百花繚亂 12

  1. 01插圖
  2. 02貳◆幸村旅姿
  3. 03叄◆奧州第四的武士
  4. 04肆◆「氣」的真相
  5. 05伍◆趕赴天城之人
  6. 06後記

第十三卷百花繚亂 13

  1. 01插圖
  2. 02壹◆大奧搔動
  3. 03貳◆將軍和御臺所
  4. 04叄◆空之直政,地之忠次
  5. 05肆◆慶彥的「劍妃」
  6. 06伍◆月環蝕
  7. 07後記

第十四卷百花繚亂 14

  1. 01插圖
  2. 02壹◆潛入
  3. 03貳◆「土」、「風」、「闇」
  4. 04參◆祕密的大江戶約會行
  5. 05肆◆N僕咖啡廳「真陰」之變?
  6. 06伍◆最後的決戰
  7. 07後記

第十五卷百花繚亂 15(機翻)

  1. 01插圖
  2. 02壹◆大江戶的瘴氣
  3. 03參◆人造的「劍姬」
  4. 04肆◆來自都城之人
  5. 05伍◆魂魄的依代
  6. 06陸◆江戶城陷落
  7. 07後記

第十六卷百花繚亂 16(機翻)

  1. 01插圖
  2. 02壹◆前方等待的事物
  3. 03貳◆猿、貓、鷹
  4. 04參◆宗朗的異變
  5. 05肆◆新的戰鬥
  6. 06伍◆向西
  7. 07後記

第十七卷百花繚亂 17(機翻)

  1. 01插圖
  2. 02壹◆五郎八與忠輝
  3. 03貳◆最後的刺客
  4. 04參◆御所之戰
  5. 05肆◆天皇
  6. 06伍◆迴歸一切
  7. 07終章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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