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前方等待的事物
《百花繚亂》 · すずきぁきら · 2.7萬 字
1
「這麼一來,大家又到齊了呢。」
柳生道場的練習場。
柳生宗朗環視着在場的「劍姬」們,開口說道。
「是啊。我們又回到這裏了呢。」
「嗯。真是令人懷念啊。」
千姬——德川千,以及真田幸村說道。
「唉,真拿你們沒辦法。如果沒有我這個愛的戰士・直江兼續,這間道場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呃,好痛!」
「吱!吱吱!」
兼續正說得滔滔不絕時,佐助跳到她的頭上,拉扯她的嘴巴,還拔她的頭髮。
「果然還是這樣比較讓人安心呢。九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八個人和一隻猴子,明明就不是很大間的屋子。」
「看到大家的臉,我就放心了。」
服部半藏、後藤又兵衛也這麼說。然後——
「……」
直到剛纔爲止都不在的義仙,背靠着面對外廊的柱子,像是倚靠在上面似地站着。和其他的「劍姬」們及宗朗坐在地板上形成對比。
然後,比任何人都要開心的是——
「耶——!哥哥和十兵衛,還有千姬殿下、小幸、阿藏、兵又、續續、小佐,還有小義義!大家又可以一起生活了!太好了!」
柳生十兵衛開心地歡呼。
她順勢抱住了宗朗。
「嗚哇!不行啦,十兵衛。快住手,喂,你貼得太近了……應該說,你的胸部,唔、唔唔唔!」
「喂!你在做什麼啊,十兵衛!快點放開他!」
「可、可是!擊退天草的是我們耶!我們打倒了那個鎧甲怪物,也平息了怨靈。關於這一點,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哥哥!」
唯一和達坦妮雅直接心靈相通的千姬說道。
「感覺已經過了很久了。」
如果所有的犧牲,都是被安排好的話。
而被怨靈們囚禁,幾乎要被吞噬的四天王「劍姬」們,也用盡最後的力氣幫助了十兵衛。
「十、兵衛……?」
在宗朗和「劍姬」們前往大江戶的期間,留在道場持續探索學園的政宗和片倉小十郎,發現了學園內的人造「劍姬」養成設施。
滴落的水滴當然是眼淚。
不用說,那些人造「劍姬」是以達坦妮雅爲母體,藉由移植強制抽出的基因而啓動的。
「才過了一週而已嗎?」
最後,御臺所・霧壺夫人所製造的克隆德川四天王「劍姬」,與柳生道場的「劍姬」們戰鬥後倒下。
幾乎將江戶城破壞殆盡,甚至差點將日本燃燒殆盡的怨靈羣,隨着大鎧甲一起消失了。
半藏、又兵衛也跟着哭了起來,按着眼角。
以位置關係來說,十兵衛的胸部正好抵在宗朗的臉上。
「十兵衛。」
十兵衛跪立在盤腿坐在地板上的宗朗面前,從正面抱住了他。
「妮雅怎麼了?」
「對了,十兵衛沒看到。因爲她變成了十兵衛的模樣。」
兩人緊緊貼着,宗朗的臉被壓了上去。
她被囚禁在某個地方。不只是身體,連心都完全被綁住了。
「什麼嘛……算了,今天就原諒你吧。」
所有人以各自的意志和行動,對抗着大鎧甲和怨靈們。
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學園塾原本就是以武家子女爲主要對象的教育機構。
這些只是偶然,或是系統錯誤所導致的嗎?
「那是誰啊!那兩個人留下這封信之後,就馬上消失了。而且還把這間道場的米全部喫光了!」
但那並非只靠他們兩人,而是集結了衆多,甚至可說是所有戰士的力量才得以成功。
「大江戶現在怎麼樣了?」
「說到消失,慶次和景勝也是。在大江戶的戰鬥之後,雖然有去找過她們,但一直聯絡不上。」
宗朗也是無法釋懷的人之一。應該說,他是感覺最強烈的人。
「……太好了,哥。」
面對這幅光景,以及輕微的嗚咽聲和吸鼻子的聲音——
十兵衛不安地問道。她已經離開宗朗身邊了。
十兵衛抱着他的手已經放鬆了。
從地底湧出的怨靈附在大鎧上,與大鎧合而爲一,打算爲大江戶帶來災厄。
十兵衛的雙眼撲簌簌地流下淚來。
半藏點點頭。又兵衛沉默地凝視着地板。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令人開心、祝福的氣氛。
「太好了,哥……大家都沒事,大家都很有精神,都在這裏。十兵衛好高興哦。真的太好了。」
十兵衛也回應了他,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兄妹倆真是的……真拿你們沒辦法。」
在那裏的戰鬥之後,政宗和小十郎從現在已成爲慶彥「劍姬」的由比正雪口中,問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且將內容寫在信上。
「妮雅她……成了實驗體。應該說,她成了那些人造『劍姬』們的母體。」
「嗯。這和伊達政宗等人留下的這封信上所記載的事實相符。看來這就是真相了。」
一提到妮雅……達坦妮雅的事,「劍姬」們的表情都蒙上了陰影。
她們原本都是學園塾的女學生,是被認定爲武士的少女們。
「就是說啊!纔剛回來而已,就立刻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
在大江戶的戰鬥結束後,已經過了一週。
幸村拿起相當厚的一封信給大家看。
「的確。我曾經以爲自己會死,也做好再也見不到公主殿下的覺悟了。」
「這或許是奇蹟。」
可是,這個計劃並未順利進行。
千姬回答。
宗朗說道。
千姬和幸村立刻變了臉色。
「吱、吱吱!」
江戶城的地下,有根鎮護之柱,用來撫慰、封印在這塊土地上受傷倒下的魂魄。
平息、淨化了怨靈的,是宗朗和「劍姬」十兵衛。
「可是,總覺得……」
半藏、又兵衛所說的話,也是所有人共同的心情。
有人爲的力量介入,加速了這些動作,讓事情朝這個方向發展,這種懷疑也揮之不去。
正當千姬和幸村打算認真地拉開兩人時——
「……哥哥即將被冊封爲將軍。不對,其實已經決定了,現在只是在等手續完成而已。」
因爲在大鎧甲體內,她們看見了同樣以「氣」的路徑相連的達坦妮雅。
她們藉由這種方式,幾乎可以永遠地活下去,持續守護鎮護之柱。
十兵衛低聲地喃喃說道。
她們原本被保管、保存在學園塾的地下設施。
「或許打從一開始,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過了一會兒,幸村開口了。
可是,被宗朗等人打倒的四天王並未復活,沒有靈魂的備用身體,成了怨靈來到這個世界的絕佳附身對象。
「什、什麼嘛。那種程度的事,對擁有不死之身的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嗚、嗚!嗚嗚!」
千姬和幸村面面相覷。
「續續和小次次呢?」
宗朗也想起了那件事。
學園裏則有政宗和小十郎。
她低垂着頭,瀏海遮住了臉,水滴從瀏海的縫隙中滴落下來。
同時,鎮護之柱的力量也減弱,魂魄因此甦醒。
「十、十兵衛……我快不能呼吸了。」
千姬、幸村也溼了眼眶,嘴角露出微笑的弧度。
宗朗的手顫抖着。
「應該不會有錯。慶彥的目的,不是要掌控這間學園,也不是要打倒我們,而是要將幕府據爲己有……他要得到日本的一切。」
可是,應該守護它的「將相」德川將軍,以及撫慰它的「劍姬」之力都顯得不足,甚至已經枯竭,導致地底下的魂魄化爲怨靈甦醒。
兼續忿忿不平地說着。不對,或許她只是裝出忿忿不平的樣子而已。
「對了。那是……」
這應該是幕府,或者該說是霧壺夫人的想法。
大鎧甲原本是爲了四天王「劍姬」所製造的幕府最終兵器。
「慶彥殿下要成爲將軍了。雖然這是很自然的事。」
宗朗主動抱住了十兵衛。
爲了讓一度喪命的宗朗復活,前田慶次和上杉景勝不惜用盡了自身的「氣」。
「兄長從一開始,就打算把妮雅當作人造『劍姬』的材料……」
大家都知道答案。幸村自己也透過平板電腦,知道每天的新聞內容。
原本是克隆人的四天王,本多忠勝、榊原康政、井伊直政、酒井忠次,可以隨着死亡將意識轉移到其他身體上。
甚至連將軍德川慶康、霧壺夫人,都爲了復活鎮護之柱而奉獻了自己。
在怨靈大鎧甲消滅之後,慶彥所搭乘的直升機,以及守護着直升機的人造「劍姬」們,覆蓋了大江戶的天空。
慶彥將這間學園本校,當作是取得人造「劍姬」素材的來源。暫時以「豐臣狩獵」和鎮壓的名義,將失蹤的少女們當作素材。
千姬、幸村、兼續、半藏、又兵衛、佐助、義仙,爲了幫助「劍姬」十兵衛,不顧自身安危,將「氣」全數集中在她身上。
幸村點頭同意千姬的話。
因爲,他同樣擁有「將相」的力量。
宗朗抬起了頭。

兼續哽咽着,佐助也揉着黑眼圈。
兼續憤慨地說。
「那部分,應該算是被巧妙利用了吧。話雖如此,那可是國家規模的災厄,如果是我們不敵,幕府就會出面。在那種情況下,被害程度當然也會擴大。」
「幕府也有四天王『劍姬』,還有那副大鎧甲。他們應該有自信能壓制住吧。」
「關於這部分,慶彥殿下應該是巧妙地放出情報,讓幕府有所行動,藉此牽制、控制幕府吧。」
幸村、千姬、半藏依序說道。
「最後,幕府成了絆腳石。讓身爲最強戰力,同時也是鎮護要地的四天王和大鎧甲與我們戰鬥,藉此收拾掉他們。連最危險的怨靈們也派出來,最後再讓我們平息怨靈……」
即使心裏明白,但還是對慶彥的巧妙手腕感到驚訝。
此外——
「我們被慶彥殿下玩弄於股掌之間……被他耍得團團轉。」
義仙在走廊上低聲說道,這句話傳進了所有人的耳裏。
「根據幕府的發表,討幕派的恐怖分子在江戶城內和市區裏散佈有毒氣體,一部分的人趁機起兵造反。」
「是啊是啊,鎮壓那些人的也是哥哥吧。『慶彥殿下率領在學園裏研究開發的人造「劍姬」,火速趕往現場』,是這樣嗎?」
千姬念出又兵衛攤開的報紙標題。
每個人都嘆了口氣。
「天草之變的時候也是這樣,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了。」
「總覺得讓人很不爽。非常不爽!」
「嗚吱、嗚吱!」
連佐助都生氣地跳來跳去。
「算了,沒辦法……」
「沒關係啦。十兵衛覺得這樣很好。」
十兵衛又抱住了宗朗,連在這種地方,她都能綻放出開朗的光芒。
「就能在這個道場裏一起……喫飯、打掃、洗澡。」
千姬和幸村也這麼說。
「幸村大人。」
「嗯嗯!……那麼,差不多該來認真討論今後的事了。」
又兵衛輕輕抱起幸村的身體,把她抱到牀上。
那面鏡子毫無疑問是興秋帶來的。透過幸村,鏡子最後交到了宗朗手上。
當她回來的時候——
「真是個美麗的月夜。」
確認幸村沒有醒來之後,又兵衛輕輕地、溫柔地讓她躺在牀上,然後把被子蓋到她的肩膀。
又兵衛的脣邊浮現了微笑。睡着的幸村看起來又比平常小了幾歲。
「嗯。即使是那樣的兼續,或許是因爲暫時離開了一陣子,一看到她的臉,就會有種莫名的喜悅之情。真是不可思議。」
幸村從外廊仰望着夜空。
又兵衛走進房間,開始鋪起兩人份的牀鋪。
在沒有完全確定的情況下,說出那句話。
兼續反駁苦笑的半藏。
「唉呀,錢很重要啊!沒錢的話,就沒辦法喫飯了!光靠武士道是填不飽肚子的!」
所有人聽到十兵衛的話,都恍然大悟。
對於又兵衛的疑問,幸村回答:
「你是爲了錢啊。」
「嗯,簡直就像是從出生之後就一直待在這裏一樣……這麼說有點誇張了。」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睡覺了,又兵衛。鋪牀吧。」
「在那場戰役中,大家明明都死過一次了,現在卻還能像這樣歡笑、沮喪。」
「就是說啊,沒必要連這種地方都跟以前一樣啦!」
「是啊。不知道他們打算放着我們不管到什麼時候。他們應該早就知道這個道場的存在了。」
看着這幅光景——
幸村似乎也享受着這樣的氣氛,隔了一會兒之後——
「細川興秋。」
2
幸村笑了。
又兵衛立刻站起身來問道。
說到這裏,幸村的額頭微微冒汗。她慎重地選擇用詞。
「是的。」
可是——
她不敢繼續說下去。
「也能盡情地跟哥哥撒嬌。對吧!」
「正因爲有那面『鏡子』和鬼切太刀,宗朗和十兵衛才能平息化爲怨靈的大鎧。連這一點慶彥都算到了嗎?不可能!」
又兵衛一邊整理幸村額上的頭髮,一邊輕聲說道。
「……啾。」
「聊天、吵架。」
「說得也是,只要活着……」
「沒錯。我們還活着。現在所有人都還活着。」
在道場的別室裏。
她的模樣——
「現在還不用急。不是嗎?就像幸村大人剛纔說的那樣。」
說得更清楚一點,她很害怕。
「我明白了。那麼我立刻去鋪牀。」
「不、不對……問題不在那裏。那面『鏡子』對鬼切太刀產生反應,釋放出力量。可是,它原本應該和另一把太刀組合在一起。應該是這樣。然後,另一把組合的太刀是……」
幸村忍不住激動地吐出這句話,然後清了清喉嚨,回過神來。
十兵衛對一臉放棄的宗朗開口說道。
又兵衛跪在幸村身旁服侍着她。巨大的身軀彷彿配合幸村似地,看起來顯得嬌小玲瓏。
「沒、沒事。真是的,妾身明明這麼勞心傷神,你卻渾然不知,還真是幸福啊。」
「劍姬」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
「喂,十兵衛,你快點離開宗朗啦!」
「嗯,明天早上再洗吧。今天已經累了。」
「您沒有提到那個人的事。」
指的是在柳生道場的成員們分頭行動的時期,襲擊了在旅途中的兩人,一身忍者裝扮的武士。
「纔不好呢!你以爲我們打倒四天王和大鎧甲,花了多少工夫啊。不拿一大筆獎金的話,就太不划算了!」
幸村「呼——」地吐了口氣,然後說道。她露出了苦笑。
「是的。」
「啊,好的。洗澡呢?」
幸村一邊說,一邊回想起在大江戶的最後一戰,幾乎算是最後的場面。
透過庭院的樹木,可以看見道場主屋的燈光。
「他這麼說了。首先,他應該是『劍姬』沒錯。但不知道是誰的『劍姬』。雖然不知道……」
氣氛恢復了。回到最初十兵衛說話之後的時間。
剛纔在練習場的時候,幸村這麼說。她當着所有人的面,坦率地詢問大家對今後的意見。她說了近期的事,也說了將來的事。
幸村又開始冒汗,話也說不下去了。
「是的,幸村大人。」
「說得也是。沒錯。」
「現在——」
「……呼……」
就在她把幸村放到牀上的時候——
說到這裏,幸村似乎不再緊張了,睏意突然湧了上來,她忍住想打哈欠的衝動。
「哇!喂、喂,十兵衛。」
幸村已經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沒錯,妾身自己纔剛說過。不過……也不知道能拖延到什麼時候。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裏過着和樂的生活,總有一天必須採取行動。可是……」
「那裏有人……有夥伴在,讓人覺得很安心。心靈也受到了療愈。」
「沒什麼,不必那麼拘謹。暫時先悠哉地養精蓄銳一下吧。妾身也是這麼打算的。可是……」
「我覺得這正是奇蹟。」
又兵衛所說的「那些人」。
「算了,我懂兼續的意思。她說的也有道理。」
「這裏真的讓人很放鬆呢,幸村大人。」
「可是,大家的性命是用錢買不到的哦!大家都能平安無事地回到這個家,十兵衛覺得好開心哦!」
「首先,我們必須感謝纔行。」
又兵衛捂着嘴,像是在忍住笑意。
「暫時先養精蓄銳吧。等待對方出招也是一種戰略、戰術。俗話說,先下手爲強,後下手爲弱。對方……或許就是慶彥和幕府。」
兼續的小屋也隱約可見。
又兵衛再次回應。她的語氣和聲音都變得很恭敬。
「那些人……」
「因爲妾身還沒辦法確定對方是誰。妾身自己也還沒整理好思緒。」
現場的氣氛緩和下來之後——
道場的浴室是輪流使用的,現在應該是千姬和半藏在洗。
「幸村大人,那面『鏡子』……」
『認真地討論一下今後的事吧。』
「……現在先別管了。現在是療愈戰爭傷痕的時候。即使身體沒有受傷,但有必要整理一下在大江戶所見、所感、所經歷的事,讓心情沉澱下來。」
幸村說完之後閉上了眼睛,然後開始上下點着頭。
「幸村大人……好可愛。」
又兵衛迅速地在幸村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立刻紅了臉。
接下來是幸村和又兵衛,然後是十兵衛和兼續、佐助,最後纔是宗朗。不過,幸村她們和十兵衛她們偶爾也會一起洗,所以順序並不固定。義仙只有待在這間道場的時候,纔會和十兵衛一起洗。
「幸村大人,我一定會保護您的。」
幸村交給宗朗的「鏡子」。
宗朗也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啦!錢不是一切。就算有錢,如果死了也沒辦法用啊!」
「……」
庭院的樹蔭下,有個人影正從樹枝上凝視着這一切。
「公主殿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來幫您刷背吧。」
在充滿蒸氣的浴場裏。
半藏正在沖洗處用肥皂搓着毛巾。千姬還在浴池裏。
「我知道了。」
千姬站起身來。
嘩啦!熱水掀起一陣大浪,千姬完美的裸體露了出來。光滑白皙的肌膚上籠罩着蒸氣,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櫻色。
「公、公主殿下……」
光是看到千姬的肌膚,半藏的臉頰就紅了起來。她害羞地低下了頭。
「你在做什麼啊?快點。」
千姬跨過浴池的邊緣,俯視着半藏。
在這種時候,千姬完全不會遮掩自己的肌膚,這正顯示出她認爲身邊的人理所當然要照顧自己。
當然,千姬並不是沒有羞恥心。
只是在半藏面前,她不會感到害羞而已。
「是、是的。非常抱……」
因爲半藏不小心忘了放千姬要坐的椅子,所以她連忙想把椅子拿到千姬面前。
「沒關係。比起坐着,我現在比較想躺着。」
千姬制止了她。
「……遵命。我馬上去!」
她們在這方面的意氣也很合拍。
千姬微微扭動裸身,重新面向半藏。
「還沒好嗎?好不容易暖和起來的身體,這樣會冷掉的。」
「夠了!那種事已經無所謂了。千也確定你說的沒錯。所以纔要問你啊。到底是怎樣!? 」
半藏這麼告訴她。
如果又復發的話……
「那個時候……十兵衛的那個,是『劍妃』嗎?你怎麼想?」
這對主從之間,也迎來了緊張感消失的時刻。
「那種事!……好像有。呵呵呵。」
在這段期間,肌膚互相貼合、摩擦的聲音,咕啾、咕啾……地持續着。泡沫也不斷地湧出,溢出的泡沫像肥皂泡泡一樣飄浮着。
「就算您問我,到底是怎樣……啊!是的,不,您很美!公主殿下的臉、頭髮、身體!比任何人都美!半藏,我敢肯定,絕無虛假!」
啪滋、咕溜、咕啾……肌膚與肌膚重疊,泡沫滑動的細微聲響傳來。
閃耀着白銀光輝的獸耳模樣,以前也曾出現過。那是十兵衛領會了「氣」,速度屬性「瞬」覺醒時的模樣。
「是、是的!公主殿下。」
規律的鼾聲傳來。
千姬點點頭,立刻躺到浴巾上。她趴着,背對着半藏。
「聽好了,我們要擬定具體的作戰計劃。首先,千要……唔!」
她爲千姬準備好了地方。
「是啊。半藏好像鬆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寂寞。」
「請等一下,公主殿下!還沒把泡沫沖掉……」
不只是背部,連腰部、臀部、修長的雙腿,都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
「所以,到底是怎樣?」
「您還曾經要我嘴裏含着肥皂,用舌頭一直舔着您清洗。」
千姬說到這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雙手扠腰,將長髮從肩膀上撥開。乳房也跟着晃動。
「半藏,你說話小心一點。什麼婚紗……啊啊!騙人騙人騙人!這絕對是騙人的!」
因爲這和千姬在大江戶接受人格改造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只是……」
兩人對此都很開心。
「啊?是、是的,當然!如果十兵衛的『劍妃』只是暫時的,那麼真正的『劍妃』之位還是空着的。這麼一來……」
「我覺得她比以前的模樣還要神聖、還要閃耀。她被白光包圍,殘像看起來就像是白色的頭紗,或是禮服的裙襬一樣。沒錯,那是婚紗的……」
千姬的臉頰也染上了粉紅色。
「不,那麼……半藏認爲,那或許只是暫時性的現象。」
半藏滿臉通紅,把剛纔在桶子裏搓出的泡沫塗在自己的肌膚上。豐滿的胸部也塗滿了泡沫。
千姬把自己的手當成枕頭,閉上了眼睛。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
「……呼、呼嚕呼嚕、呼~」
千姬雙手扠腰,俯視着跌坐在浴場地板上的半藏。她用力地搖着頭,原本盤起的頭髮散了開來,披在她的肩上。
「不會,很舒服哦。」
「謝、謝公主殿下。那個,會不會太重了?」
「對對,你很厲害嘛。很好。」
「這是爲什麼呢?因爲最近一直都在戰鬥,所以連欺負半藏的事都忘了。」
「公主殿下?您怎麼了……!」
當然,她身上沒有任何地方遮掩。
「呃……所以說,雖然宗朗同學的『劍姬』全員的『氣』聚集起來,讓十兵衛暫時變成了『劍妃』,但那並非固定的狀態,從現在妹妹十兵衛身上沒有出現任何變化,也可以看得出來……」
千姬聽到這句話,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更衣室的門前,回過頭來。
千姬突然站起身。
半藏慌慌張張地從更衣室拿了浴巾過來。她把好幾條浴巾鋪在浴室的地板上。
「現在還來得及吧。」
那姿勢就像是在擺姿勢一樣。
半藏一邊移動裸體,一邊紅着臉。
「或許是吧。之前你明明一直像這樣幫我洗的。」
「不是辦得到的事,而是就算辦不到也要做!聽好了,無論如何千都要成爲『劍妃』。你要賭上性命讓千成爲『劍妃』!」
「呀啊!」
總覺得,她好像在說服自己。
「請用,公主殿下!」
她哼了一聲,抬起臉來,用睥睨的視線看着半藏。
十兵衛的那個。
「什麼嘛,你還真敢說。你是希望我再欺負你嗎?」
然而……
「話說回來……」
「只是什麼?什麼?」
「是、是的。我明白了……」
當然,靠在她背上的半藏被甩了開來。
一直被囚禁、人格被改造的千姬,當時是第一次看到。
「唔唔,我的頭……!」
光是這樣還不夠,她又用肥皂搓出新的泡沫,塗在腹部和更下面的地方。
「公主殿下,您該不會是!」
千姬笑了出來,半藏也回應了她。
半藏驚愕不已。
「我知道啦!沒錯,就是這樣。千是最棒的,最棒的啊。最適合當宗朗的『劍妃』了。」
半藏的胸部配合着千姬背部的曲線變形,用力擠壓之後,從側邊溢出,然後又恢復成原本的形狀。
就在千姬自信滿滿地開始說話時,她的表情突然一沉,按着頭蹲了下去。
胸部、胯下,別說是毛巾了,她連用手遮住都沒有。她挺起胸膛,將胸部往前挺。
千姬的話只說了一半,她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半藏的裸體前後移動,有時還會轉圈圈,等待着千姬的下一句話。
半藏被千姬的氣勢給壓倒了。
「我、我馬上!」
千姬的聲音很雀躍。
「我、我失禮了。」
「希望您手下留情。」
「用浴巾是不行的哦。要用你的身體來洗哦,半藏。」
半藏連忙趴在千姬的背上。
當然,指的是在大江戶的戰鬥中,十兵衛打倒大鎧甲、平息怨靈時的模樣。
半藏的眼睛溼潤,淚水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是的,公主殿下。」
「……就像我和又兵衛學了『氣』之後,『劍姬』的模樣有所改變一樣,我想十兵衛應該也是如此。」
「是嗎?說得也是!就算千和大家把所有的『氣』都灌注到十兵衛身上,她也不見得就能成爲『劍妃』!」
「公、公主殿下。」
「是的。」
「不管怎麼想,千都應該要成爲『劍妃』的。我決定了!半藏,你也來幫忙!」
「因爲事實就是這樣啊。如果那個十兵衛是『劍妃』的話,宗朗的『劍妃』就確定是十兵衛了。這樣好嗎?啊啊,真是的,千不該問你的!」
「啊啊啊啊啊——!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什麼都聽不見!」
半藏曾經看過。
「是、是的……!」
半藏衝了過去,想扶起千姬。可是千姬卻蹲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難道精神控制還沒解除嗎?
「只要是在下能辦得到的事。」
「請您振作一點,公主殿下!半藏現在就……!」
千姬打算離開浴場。
3
用自己的身體來清洗千姬的肌膚。
「嗯……嗯……好久沒這樣了,我好緊張。」
「吱、吱吱、吱吱……」
偶爾還混雜着非人語言的聲音。
當然,那是十兵衛和佐助的鼾聲、夢話。
晚餐後,她們幫忙收拾善後,等待洗澡的順序,結果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這裏基本上是十兵衛的房間,不過兼續平常也有一半的時間住在這裏。
今天她難得不在,不知道是之後纔要來睡覺,還是因爲天氣很好,所以要睡在院子裏的那棟自稱小木屋。
無論如何,十兵衛和小猴子佐助,正睡在還沒鋪棉被的榻榻米上。
從氣氛看來,她們應該暫時不會醒來,說不定會睡到早上。
「……今後的事啊。」
宗朗自言自語。
這裏也是單人房。因爲道場裏只有宗朗一個男生,所以當然也是單人房。在四張半榻榻米大的和室裏,有書桌和幾本書。除此之外,除了放換洗衣物的衣櫃之外,就只有掛刀用的刀架而已。
這個簡單的房間,訴說着宗朗平時只專注於劍術練習和學問上的態度。
換上睡衣之後,在等待洗澡的空檔,宗朗在榻榻米上打坐。
這也是他每天的功課。
他閉上眼睛。
白天幸村說的話又浮現在腦海裏。
『掌握幕府的慶彥下一步會怎麼走。目前慶彥可以說已經沒有敵人了。可是,正因爲如此,他下一步會採取什麼行動呢?』
「慶彥殿下下一步的行動……」
慶彥已經進入江戶城了。他很有可能不會再回到武應學園富士校舍。
慶彥毫無疑問地會成爲德川將軍。
這次宗朗的聲音真的變了調。不過,他立刻又正色說道:
「還是想不出來嗎?」
她拿着武器,擺出攻擊的架勢。伴隨着空氣微微的鳴動聲,刀刃劃出一道軌跡。
他感覺到「氣」從身體裏流泄而出。
既不是裙子也不是內褲,而是腰間纏着一圈布料。然而,那塊布料——
宗朗不禁叫出聲。
『現在的日本停滯不前。德川幕府的時代持續太久,人們雖然對生活感到某種程度的滿足,卻對世間的氣氛感到厭倦。這和各種各樣的叛亂、反政府思想、恐怖活動等等有關。』
大鐮刀的刀刃貫穿了棉被和牀墊,刺入了下面的榻榻米,發出鈍重的聲響。
所以,只要慶彥本身沒有大礙,將軍之位遲早會落到他手上。
當然,她的胯下並不是裸露的。
宗朗靜靜地睜開眼睛,解除了打禪的姿勢。
想到這裏,宗朗發現自己的身上冒出冷汗。
影子的大鐮刀刺穿了宗朗不在的被窩。
連手腳的指尖都溫暖地活化了。
既然如此,慶彥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從脊椎底部到頭頂,他都能清楚地感覺到「氣」的流動。
幸村說得沒錯,天草和江戶地底的怨靈之類的敵人,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那道影子穿過庭園,無聲無息地踏上外緣的走廊,就這樣繼續無聲地走着。最後,她停在一間房間的前面。
那道影子低聲說着,雲層散開,月光突然照在她的臉上。
(我不認爲他單純只是追求權力而已。慶彥殿下不是那種人。德川將軍應該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不是終點。)
她只有一隻手,戴着像是盔甲般的金屬裝甲。
幸村也得不出答案。
雖然手腳都包覆在長手套和長靴裏,但除此之外,幾乎可以說是全裸。
看來她到天亮之前都不會醒來。
「呃,不是T,也不是O……是那種……」
宗朗一邊對新的推測感到驚訝,一邊在自己體內各種各樣的意識中思索着。
背後傳來聲音。從背後對影子說話的人是——
宗朗問道。
兼續已經發出規律的鼾聲了。
宗朗。
她果然還是沒醒……
有明確的願景,可以引導這個日本嗎?
想趁年輕時掌握權力?
「柳生宗朗……就在這裏。」
有段時間,慶彥裝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放棄了各種各樣的事物。可是,事實上,他卻在各方面都伸出了手,看準了未來,做好了準備。爲了繼承下一任將軍之位。
「接受。慶彥殿下終究只是『接受』的立場。」
因此,他必須思考慶彥急着繼承的理由。
沒有門的小屋入口處,月光射了進來,照在兼續的側臉上。此時,一道影子瞬間掠過。
身爲將軍家嫡長子,慶彥是將軍慶康和正室・霧壺夫人所生,他擁有壓倒性的下任將軍首席地位。
宗朗「呼——」地吐了口氣,微微一笑。
這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想出來的事。如果能輕易地掌握他人的想法,那一開始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但就在同時——
她往後退了一步。
在被切開的紙門發出聲音掉下來之前,那道輕盈的影子便已躍入了房內。
她手上拿着的長型武器,前端的刀刃反射着光芒。
後方則是臀部完全裸露的狀態。
(成爲將軍之後,要做什麼……慶彥殿下到底打算做什麼……)
雖然他並沒有放棄,但不去拘泥,暫時解放一下思緒也是必要的。
她毫不猶豫地將武器……大鐮刀,往宗朗睡覺的被窩揮下。
(展現大日本國的國威……爲此,他要對國際採取什麼行動嗎?不對,大規模的開發、基礎建設、產業……不對、不對,就算有這些政策,那也只是一種障眼法……)
在打禪的宗朗體內,「氣」正活潑地流動着。
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第一次的感覺。可是,卻伴隨着某種懷念感,這種奇妙的……
她還說起了夢話。
他似乎纔剛從被窩裏跳出來,身上還穿着睡亂了的睡衣,左手握着大刀,隨時都可以拔刀。
在閉上眼睛的黑暗之中,宗朗的意識逐漸變得清晰,彷彿被研磨過一樣。
宗朗的思緒越來越清晰,不斷地轉着。
那麼冊封的人是……
「你是誰?」
最誇張的是下半身。
4
就在此時。
「……呼、呼……呼咪、呼咪、唔咪……」
慶彥有願景嗎?
「呼、呼……嗯嗯!所以啊,我可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的!」
黑色的長披風,一直覆蓋到腳踝。即使她抬起半埋在披風裏的臉,披風的帽子還是蓋住了她的頭,讓人看不見她的臉。
而是身體的某部分,像是起了反應似地熱了起來。
(有。絕對有。慶彥殿下就是那樣的人。)
那塊布料彷彿從胯下夾住似地,只遮住了那個部分。或者該說,只遮住了那個縱長的部分。
「那、那是……」
道場庭園裏的小屋,看起來就像一間大一點的狗屋。
宗朗心想。同時——
(不是這樣。應該不只是這樣。)
宗朗說不出話來。
「真不湊巧,他不在那裏。」
(慶彥殿下要成爲將軍。要接受將軍的冊封。接受徵夷大將軍的冊封……)
在月光下,即使披着披風也能看出的豐滿胸部,幾乎都露了出來。
可是,那是在內政或外交等國家一般政治的範疇之內嗎?
(幸村不可能沒注意到這件事。可是她卻刻意不提。是刻意隱瞞嗎?)
那麼,得到德川將軍這個日本的終極權力之後,下一步的行動會是什麼?
「也是。」
(如果沒有敵人的話,就是國內改革,或是和其他國家的關係……可是,慶彥殿下應該不會親自去做這種稀鬆平常的政治……)
「千姬殿下!? 」
「難道,不,慶彥殿下該不會……慶彥殿下的目的、想法是……」
「你在這裏啊,柳生……」
宗朗的體內,彷彿有小小的火花一閃而過。
「這是……」
「感覺……是……」
「呼啊~!真是的,我受不了了啦!」
儘管如此——
影子轉過身,隨意地將黑色披風拉到肩膀上。雖然只有一邊,但披風下的身體還是露了出來。
啪沙!她將另一邊的披風也掀了起來,披在背後之後,看起來就像是全裸了。
裹着毛毯,蜷曲着身體睡覺的兼續,怎麼看都像是一隻狗或貓。
並不是因爲焦慮。
大量的肌膚裸露出來。
「沒、有?」
「沒錯,不是T也不是O。如果要說的話,就是I字褲。」
「咦!? 」
影子人物終於將頭上的斗篷也脫了下來。從有羽毛的斗篷中出現的臉,戴着奇妙的雙尾帽……
時間已經過了深夜三點。
宗朗想起了慶彥以前說過的話。
可是,他還是得不出答案。
「難道,你的洗腦還沒解除嗎?」
他迅速擺出架勢。
「唉呀,如果我說是的話呢?柳生宗朗,你就覺悟吧!」
千姬事到如今纔將刺進棉被的大鐮刀拔出來,擺出備戰姿勢。
「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爲你已經恢復成原本的千姬殿下,所以才放心的。是我太天真了嗎……話說回來,你好像跟之前有點不一樣。」
宗朗不敢大意,像是在打量似地盯着千姬看。
尤其是那幾乎完全裸露的胸部,以及胯下,視線總是會被吸引過去。
雖然頂點被遮住了,但左右和下方都露出一大片的渾圓胸部。
還有前面提到的,像是貼在胯下上的「I」。
「等、等一下!你在看哪裏啊,笨蛋!」
千姬的臉突然紅了起來。
先前那銳利而險惡的表情也垮了下來。
「咦,可是你穿成這樣。比之前還要色情,所以我的視線纔會……不過,這是你自己穿的啊。」
「色、色色是什麼意思啊!還不是因爲你用那種眼光在看我!」
「不是!……原來如此。你打算自己打扮成這麼下流的模樣,讓千姬殿下自取其辱,這就是你的陰謀吧。」
宗朗低聲說道。
如果千姬不是千姬的話,那麼支配着她身體的另一個人格,或許就是爲了要讓原本的千姬自取其辱,纔會讓她穿上這種暴露的服裝。
然而——
「所以,我不是叫你不要用那種色情的眼光看我嗎!宗朗你這個笨蛋!」
千姬發出悲鳴般的叫聲之後,又用披風遮住了肌膚。不只是臉頰,連耳垂和脖子都紅透了。
就像刀刃相接般,千姬的臉靠得很近。她露出無畏的笑容。
她的表情變得很嚴肅,一口氣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靠近刀柄的刀刃部分有個缺口,就像開罐器一樣,卡住了宗朗的刀。
「哦!」
咕嚕!她像是要撬開罐子般地轉動着。
在這種情況下,半藏滲透到宗朗體內,確認他還沒醒來。此外,她似乎還對宗朗的意識中樞做了某些操作。
當然,肌膚與肌膚直接接觸,緊貼在一起,觸感傳了過來。
千姬說道。
「什、麼……!」
分頭行動的幸村和又兵衛,也藉由提高意識,各自獲得了「風」、「水」屬性的「氣」。
因爲浸透會消耗掉大半的「氣」,所以一天只能用一次,就算竭盡全力,最多也只能用兩次。
「嗚啊啊!」
「看吧!怎麼樣!」
「話說回來,半藏,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浸透』能力,真是嚇了一跳呢。」
隨着叫聲,千姬往宗朗的臉揮出鐵拳。可是——
「啊?」
「宗朗!乖乖地成爲千的東西吧!」
宗朗背對着紙門往旁邊移動。
最重要的是,宗朗的臉埋在千姬的胸部裏。雖然他抬起了頭,但雙手卻抓着千姬的胸部。
閃亮。大鐮刀的刀刃沐浴在月光下,發出溼潤的光芒。
但是,宗朗也不會乖乖地被砍。
「公主殿下,非常抱歉……是!」
無論是要接招還是揮刀,都只能用最小限度的動作。用小刀或許會更好。
而且還不只如此。
他抓到了像小山一樣的東西。
「公主殿下,您總有一天會發現自己的『氣』的屬性。比起這個……」
過了一會兒之後……
而且還有溼潤的水嫩感。
他失去刀之後,原本以爲會退後,沒想到卻配合着千姬揮出鐮刀的動作,整個人衝了過去。
「是的。我想他應該暫時不會恢復意識。」
那是……
「是、是的。不,那個,我是在想,剛纔那樣算是計劃的一部分嗎?」
在倒地的時候,她陷入了輕微的失神狀態,現在恢復之後,她睜開了眼睛。映入她眼簾的是……
在無意識之中,他的手掌心像是在揉捏般地動着。
但是和宗朗預想的不同,她並沒有揮舞。而是像長槍一樣,筆直地刺了過來。
汗水濡溼了肌膚。
這麼一來,不會使用「氣」的確實只有千姬而已。
原本是爲了救出被囚禁在江戶城的千姬,必須打倒德川四天王,所以大家纔會一起進行「氣」的修行。
咻!大鐮刀揮了過來。
「別小看我!我會讓你後悔的!」
看到這個動作的千姬臉色大變。
大刀從宗朗的手中滑落。被擊落的大刀,刺進了榻榻米里。
「是的。我還沒讓公主殿下見識過。不過,老實說,我不太想讓您看到。」
纔剛聽到聲音,宗朗的後腦勺就被人從背後重重地敲了一下。
「你、你……你要摸到什麼時候啊啊啊!笨蛋!」
只有升到中庭的月亮,透過外廊投射進來的淡淡月光。在月光的照耀下,三個人的影子浮現出來。
(千姬殿下,很緊張……不對,很興奮?也就是說,她果然是真正的千姬殿下嗎?)
千姬的心臟跳得飛快,連宗朗都聽得見。
「咦咦?千姬殿下……總覺得好像是本人。」
「哦哦哦哦哦!」
宗朗平時就不曾疏於練習,他迅速地閃開,然後直接起身。不過……
「這可不是普通的鐮刀哦。呵呵呵,你看着吧!」
正如千姬所說的,大鐮刀的刀柄部分也有刀刃,不只是揮舞,直線的突刺攻擊也相當有效。
當然,這是爲了不讓宗朗起身或抵抗。
仰躺着的千姬,以及壓在她身上的宗朗。
滑嫩的觸感很舒服。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吧!重要的是……」
「對不起,宗朗!」
「呀啊啊啊!」
「……他還沒醒吧?」
「千姬殿下?太好了,你沒事……呃、咦咦?啊啊啊啊!? 」
「你說什麼!? 」
明明很柔軟,但只有手掌中心碰到的部分,卻硬硬的、尖尖的,強調着自己的存在感。
(那把長柄大鐮刀在戶外就算了,在這麼狹窄的房間裏,反而不利。應該會因爲碰到柱子或牆壁,而無法揮舞自如。)
千姬也醒了過來。
宗朗猶豫着該如何判斷。
宗朗抬起了頭。在兩人交纏着倒地時,他爲了保護千姬而撞到的肩膀,痛得讓他皺起了臉。
宗朗這麼想着,於是將大刀拉近自己。
宗朗忍不住倒了下去。在他身旁,雙手握着平底鍋的半藏正站在那裏。
半藏可以滲透到其他動物、人類、機械的內部,破壞其內部,有時甚至可以讀取、操縱它們。
「大家都在千不在的時候,學會了『氣』的使用方式呢。害我有點焦慮起來了。」
「纔不是呢,笨蛋!總之,先把宗朗搬走。怎麼,太重了你搬不動嗎?你真沒用!算了,千來幫你搬一半。走咯!」
「唔、嗯!? 」
這是半藏本身「月」屬性的「氣」所帶來的能力。
「嗚啊!」
正當她要往後跳開時,在那之前……
「唔?」
「千姬殿下……或許不是本人,但我就叫你千姬殿下。我不會取你的性命。趁現在把刀放下的話……」
那東西柔軟得令人驚訝,而且很溫暖,但又以確實的彈力反彈了手掌。
「不對!啊啊,真是的,總之!如果你抵抗的話,我就砍了你!」
5
此時,千姬第一次擺出要將大鐮刀橫向揮出的架勢。如果她照着這個架勢揮出鐮刀的話,宗朗的身體就會被深深地砍中,然後一分爲二吧。
千姬用力地搖着紅通通的臉否定。她揮舞着大鐮刀,一點一點地逼近。
宗朗將握着劍的手轉了一百八十度。
宗朗的身體撞了上來。他撞飛了千姬,像是要壓倒她似地,兩人交纏在一起倒在地上。
「你太慢了,半藏!」
千姬還沒擺好架勢,爲了閃躲宗朗的突進,她只能自己往後退。
他忍不住想摸摸自己的肩膀……
軟綿綿、彈跳……!
「你在抓什麼啊,宗朗!」
「就是這樣!」
這裏是千姬和半藏平時起居的兩間相連的客房。在裏頭的房間正中央,宗朗正呈大字形仰躺在被褥上。
與其說他抓着,不如說他包覆着。
「啊、啊、啊……宗、朗!? 」
「唔、唔……」
房裏沒有點燈。
半藏說完之後輕輕一笑,但她的臉上也顯露出疲憊的神色。
結果,十兵衛覺醒了速度的「瞬」、兼續是「土」、佐助是「草木」屬性的「氣」。
和單純睡着的狀況不同的是,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綁住,繩子的另一端則分別綁在房間角落的柱子上。
義仙則是「暗」。不知何時,她已經學會了。
千姬的胸部被上衣微微地遮蓋住。在倒地的時候,上衣掀了起來,宗朗的手就放在裏面。
將刀背對着千姬。
宗朗勉強接了下來。
「嗯,我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宗朗……」
千姬低頭看着躺在被褥上的宗朗。
半藏也跟着點頭。
「您用那種模樣襲擊宗朗,我還以爲會有什麼結果呢。我還以爲您的洗腦又復發了。」
「怎麼可能。我已經沒事了。只是有點頭痛而已。只是……我想用千當時的模樣,嚇嚇宗朗而已。」
千姬說完之後,又繼續說下去。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千姬只是扮演着被洗腦的模樣。
恐怕是爲了像這樣把宗朗擄走的藉口。
如果用平常的模樣,她會因爲害羞而做不到,所以假裝洗腦還沒解除,藉此隱藏自己的真心。
「總之!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麼處置宗朗吧!」
千姬不知爲何有點生氣,她對半藏發着脾氣。
「那、那個……公主殿下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宗朗已經變成這樣了。」
「是、是啊……」
千姬似乎在聽半藏說話,她心神不寧地看看宗朗,又移開視線,紅着臉忸忸怩怩的。
「好,我知道了。千要……變成那樣。」
千姬像是在說服自己似地喃喃自語,然後脫掉披風扔在一旁。她也脫掉靴子和手套,以及粗獷的護手。
千姬的肌膚立刻裸露出來。尤其是下半身,因爲只穿着丁字褲,看起來幾乎跟全裸沒兩樣。
「那、那個,公主殿下。半藏先離開一下,好嗎?」
半藏的臉也紅了。她看起來似乎有點落寞。
可是,聽到半藏的話之後,千姬滿臉通紅。臉紅的程度比之前更甚,幾乎都快冒出蒸氣了。
「那個,公主殿下,您不用一次就勉強自己。這次已經來到這一步了,可以再以這個經驗爲基礎,下次……」
千姬和半藏再次毫無遮掩地凝視着宗朗。
可是,因爲驚訝和興奮的關係,她沒有發現。
「呀啊!」
她們不由得把手縮回來。
「我、我哪知道啊,是你確認的吧!」
似乎只要透過腳的接觸,就能稍微掌握宗朗的狀態。
「……宗朗真的睡着了吧?」
「嗯……」
噗嚕!千姬的胸部彈跳了一下,展現出柔軟的彈性,這次終於完全裸露出來了。
當然,那不可能燙到會燙傷。只是因爲超乎想象的熱度,讓她們嚇了一跳而已。可是,千姬遲遲沒有再次伸出手。
「果然……是的!」
「當然啊!你來幫忙!你看,是……這樣嗎?」
「啊!」
「什麼?你說說看。」
「是啊。我和公主殿下,對男性的身體也不是很清楚。或許這樣子很普通吧。」
半藏則是從腳尖往上舔。
「我、我也要嗎?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
探出身子的千姬,自己抓住裸露的胸部,像是要集中似地靠攏。半藏從另一邊也一樣探出身子。
他微微動了動身體。不過,那或許只是身體對千姬和半藏的愛撫,無意識做出的反應而已。
「那、那種事!怎麼可能……可是,會很舒服嗎?」
「宗朗,失禮……了。」
而且,她們又再次動彈不得了。
「遵、遵命!」
「你在說什麼啊!千應該說過,千一定會成爲『劍妃』。我已經決定了。爲此,我不會在乎任何手段。就算被誰怨恨,千也不在乎。」
說完之後,她用雙手抓住上衣……應該說,是勉強遮住胸部的上衣,從頭上脫了下來。
回過神來,千姬已經完全壓在宗朗身上,以頭下腳上的姿勢趴在他身上。
「半藏,你從下面舔。」
「得先摸摸看纔行。」
總之——
「是的。話說回來,在手中怦通怦通地跳動……這裏面也有心臟嗎?」
「公、公主殿下,接下來是……」
「宗朗他……會了解的。沒錯,他一定會了解的。所以,這種東西!不管有多少……」
「總之,先把包着的東西……那、那個兜襠布拿掉,直接看裏面的東西,原本看得見的東西也會看得見吧!」
「好、好燙!」
「可是,像這樣在睡着的時候……那麼,宗朗也……」
「是、是的。」
千姬說道。
因爲臉和臉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要碰在一起,千姬和半藏都反射性地想要閃躲,可是已經太遲了。
啾、啾、啾……啾!脣瓣輕啄的聲音、舌尖舔舐的聲音,親吻的雨點聲不斷落下。
千姬把臉埋進宗朗裸露的胸膛。
她把唯一穿着丁字褲的裸體,壓在宗朗的身體上。宗朗原本就睡亂的睡衣已經完全敞開,和沒穿一樣。
她們的視線,無法從那個形狀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移開。可是——
「啊啊、嗯!」
「好像是這樣。宗朗同學也睡着了,所以可以練習。」
瞬間——
「你也握着!」
兩人的指尖同時碰觸到。
兩人戰戰兢兢地伸出手。
可是千姬卻說:
「就算您要我想辦法……」
即使想回頭確認,也得先從宗朗身上起來纔行。可是她沒有那種餘裕,也沒有那種心情。
千姬逐漸把身體往前傾,整個人壓在宗朗身上。
最後,兩人在宗朗的腰上,臉對着臉。
她們互相凝視,然後又把視線移回來,確認宗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之後,才把手移開。
「沒事的,公主殿下。半藏就算維持這個姿勢,也可以監視宗朗的狀態。」
所以纔會被趁虛而入。
「不行!你給我待在這裏,半藏。不對,你也給我脫!」
「這、這樣真的可以嗎?如果你亂說,我可饒不了你哦。」
柔軟卻富有彈性的四顆乳房,互相碰撞、分開、碰撞、再分開,扭曲、變形,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好燙……可是,我開始習慣了。」
「那麼……一直握着這個也沒用,只能試試看了。半藏,你也來!」
半藏被強迫,戰戰兢兢地把手伸向白色布料。
半藏從宗朗的腳邊,千姬從宗朗的頭部,兩人都把身體完全壓了上去。
「那個,公主殿下……我、我知道了。」
「他真的沒有醒過來吧。」
過了一會兒,半藏說道。
鼻尖、額頭、嘴脣,都擦過、碰到、撞上了。
即使想拒絕,半藏的立場和狀況也不允許她這麼做。半藏像是下定決心般,把臉湊近宗朗的腳尖。
而且,因爲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所以兩人握着那個東西,一動也不動。動彈不得。
半藏還是一樣驚慌失措,千姬則是發飆了。不過,兩人都凝視着某一點,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兩對乳房面對面,合計四顆乳房完全包覆住那個東西,將它夾在中間。她們開始揉捏、摩擦。
連爲什麼兩個人都得握住都不知道,回過神時,她們已經像是在搶麥克風似地,面對面握住了那個東西。
「唔……」
半藏也和千姬一樣,幾乎可以說是全裸。下半身只勉強穿着內褲。
說到這裏,千姬伸出手粗魯地抓起那個東西,然後握住。
半藏一邊半睜半閉地眨着眼睛,一邊終於成功地把兜襠布拿掉了。
兩人不由得用雙手遮住臉,遮住嘴巴。
啾。她閉上眼睛,把嘴脣貼了上去。
「裏面是不是裝了彈簧啊。動作非常敏捷,一瞬間我還以爲會被襲擊呢。」
「別問了,快點脫。千一個人脫的話,會很害羞……總之你快點脫!」
「沒錯。就是這樣。這一定是正常的。所以,你快點想想辦法!」
「呀!是、是——!」
明明不是什麼激烈的運動,卻讓人微微冒汗。千姬和半藏的肌膚氣味變濃了。
就像從巢穴裏飛出來的小動物一樣,朝着千姬撞了過去。
「啊,公主殿下!」
她半閉着眼睛,可是,如果完全看不見的話,就沒辦法進行作業了。
「!!」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簡直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嘛!」
「那、那就好。可是這……到底該怎麼辦?」
「那還用說!……那、那裏,你快想想辦法!」
啾、啾咕、啾噗、啾啪!
「是啊。該怎麼辦呢?」
也就是說,千姬的胯下就在宗朗的面前,千姬的胯下也抵在宗朗的臉上,壓在他的臉上。
碰。
「那個……我曾經聽說過。」
「咦,我也要?」
「你真笨,怎麼可能有啊。可是,真的耶。好像可以在這裏感覺到脈搏。」
她們彼此都開始搞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了。
「唔、唔!」
雖然已經拿出來,可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她們也不知道。
「很好,宗朗。就算睡着了,也會有反應吧。不對,是會讓他有反應。」
宗朗微微發出聲音。
「我想應該沒錯。只是,我不是很清楚爲什麼男人會覺得這種事很舒服。」
噗嚕、噗嚕!當乳房的彈性到達極限時,就會像彈開似地恢復原狀。在那瞬間搖晃變形的形狀,讓人看了心癢難耐。
「總覺得,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越來越……」
「好奇怪。明明只是在摩擦而已。」
兩人逐漸掌握到訣竅,胸部的動作也變得更加巧妙、激烈。
相對的,宗朗則是被揉來揉去、翻來覆去,一下浮起一下沉沒,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消失在四顆乳房之間。
「啊!啊啊……好熱!千的、胸部……!」
「公主殿下,半藏也覺得好像會就這樣去了。」
兩人的臉靠得很近。
她們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同時讓胸部的運動提升到極限。兩人沒有發現,刻在她們肌膚上的「劍姬」標誌顏色變得鮮明,從內側開始發熱。
然後,終於——
「已經、不行了!千、要變得奇怪了!就這樣去吧……!」
「公主殿下,請您冷靜……半藏、半藏也會陪您一起的,啊啊啊啊!」
噗嚕!噗嚕!四顆乳房正好往中心點碰撞,乳房的山脈隆起。
在那瞬間——
「呀啊啊啊啊啊!」
「啊啊、咿咿咿嗯!」
千姬和半藏兩人同時緊閉雙眼,泛紅的肌膚顫抖着,身體大大地向後仰。
從兩人身體迸發出來的「氣」互相纏繞、翻騰,一直升至天際。
「啊啊……!」
當然,那並不是足以貫穿的深度。只是被尖銳的東西輕輕戳了一下額頭,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擦傷的程度。
「等、等一下!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啊!不要動啦,宗朗!爲什麼……爲什麼!」
「你看着我,我這麼說……不對,你還是別看好了。不過,握住我的手。」
半藏再次拿起平底鍋,高高舉起。
兩人紅着臉凝視着它。
「很奇怪。剛纔的浸透確實有效。不過現在的話,似乎又會維持這個狀態一陣子。」
「啊啊,怎麼會……!」
聲音漏了出來,從自己的耳朵聽到了。
滋、咚……!每當脈搏跳動時,體內就會湧出某種東西。可是因爲沒有出口,所以只有內部壓力逐漸升高。
「……唔哦、啊!」
在宗朗躺着的寢具邊緣,有個黑色的小東西掉在那裏。
非常地熱。
「還會再變大嗎?到底會變多大啊!? 」
「你、你在說什麼啊,不要說話啦,宗朗!真、真是的,我快受不了了!咿!哈咿啊啊!」
「到時候,半藏我一定會……」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
6
結果,最後——
釋放出活性化至極限的「氣」之後,她們像是對倦怠感感到茫然似地趴下、躺平。
就像早上再過一會兒就要醒來的感覺。再過一會兒。再過……
「呀啊啊啊!等、等一下!快點讓開啦!爲什麼宗朗會在這裏!」
「……我決定了。」
他不僅無法起身,還面臨窒息的危機。
明明在睡覺,意識卻很清醒。可是,卻醒不過來。就像被門擋卡住的門一樣,通往外界的迴路被封閉住,打不開。
「公、公主殿下!該怎麼辦……唔,宗朗,請你快點離開!」
彷彿是瞄準好的一樣,千姬的臀部壓了上去。
「呼、呼……好、好危險啊。半藏,謝謝你。話說回來,宗朗不是暫時不會醒來嗎?」
儘管如此,她還是拼命地面對它,努力想要克服,但最後還是——
因爲那個衝擊——
焦急的半藏,試圖把兩人分開。
千姬別過臉去,畏縮地站了起來。
「公、公、公主殿下!難、難道說,您的股間什麼都沒……」
他被半藏用平底鍋打昏之後,被搬進這個房間,一直昏迷不醒。
「從、從現在開始,真的……要做了哦。這次我不會再逃了。我是說真的,真的哦!」
宗朗在意識的底層呻吟着。
千姬發出慘叫,但在這個情況下,「爲什麼?」這句話應該是宗朗要說的。
「真的嗎?如果又變成這樣的話……」
「咦咦咦!宗朗!? 」
(……唔唔、唔。)
千姬終於下定決心,抬起了腰。
「半藏,謝謝你。就這麼做吧,拜託你了。」
自律神經急速地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啪!
「請振作一點,公主殿下!您姑且還是有穿內褲的……咦、咦?」
「請讓開,公主殿下!半藏再打一次!」
而且現在也是——
「嗯咕!唔咕咕……!」
「哦、啊啊啊!」
「唔唔!」
「啊啊啊!不行!不行啊,公主殿下!宗朗也是!快離開!快離開啊!」
千姬因爲超乎預期的刺激而扭動着身體。
可是快感也被重重地阻斷,被封閉在某個遲鈍的觸感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在睡覺嗎?)
「唔唔唔……唔咕!」
他反射性地起身,想要往前看而抬起頭。他抬起的臉,撞上了千姬往後退的臀部。
事到如今,千姬的決心動搖了。
兩人在高潮之後,同時倒下。
她確實把宗朗的臉當成坐墊了。
千姬和半藏瞪大了眼睛。
噗滋。
「半藏,快點想想辦法!宗朗,你不要動啦!」
宗朗的眼睛睜開了。他想要起身,於是抬起了臉。
「不行!果然還是不行啦!」
她的表情訴說着,剛纔的高潮讓她真正下定了決心。
宗朗醒來了。
「我、我不知道。我想應該不會無限變大才對。」
再次用平底鍋一擊,解決了問題。
「是、是的。那麼,半藏……」
第二次的沉默降臨。
不知不覺間,他叫了出來。
「您沒事吧,千姬殿下?」
「唔咕……嗯啵啵!」
可是卻一滴汗也沒流。熱度就這樣悶在體內,無法發散出去,逐漸侵蝕着身體。
「對不起,宗朗!嘿!」
說到這裏,半藏注意到了。
「咦?」
儘管位置多少有些偏移,但千姬的股間依然壓在宗朗的臉上,完全堵住了他的嘴。
千姬將沒握住宗朗的那隻手,伸向半藏。
「的確,連我也會覺得卻步。」
「公、公主殿下?」
某種東西刺中了宗朗的額頭。
千姬抬起頭。
那隻手微微地顫抖着。
在她們眼前,那個東西膨脹了將近一倍。在那之前,它看起來明明已經堅挺、雄偉了,現在體積卻又再增加了一倍。
乍看之下,很像是用來固定頭髮的髮箍。
就在宗朗即將醒來的前一刻。
半藏也推了推眼鏡,這麼說道。
「不、不行啦!這種東西。剛纔那個就已經讓人覺得太大了,對千來說太大了啦!」
千姬也注意到了。但是,她無法中途停止,宗朗的臉就這樣被壓在她的臀部之下。
「哦哦哦……!」
然而,明明只要讓千姬站起來,或是把宗朗的頭從下面拉出來就可以了,但或許是因爲她太過驚慌,所以她抓住了宗朗的腳,把他拉了過去。
「唔咕哇!」
就在那個瞬間——
千姬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慘叫。
「呀啊!那裏……那裏更不行啦啊啊啊!」
「……呼咕!」
千姬一邊喘着氣一邊說。她的眼眶裏滿是淚水。
結果,宗朗反而更往千姬的臀部下方鑽了進去。
半藏把手放在被第二次平底鍋攻擊打倒的宗朗身上,用些微的「浸透」能力探索「氣」,一邊說道。
被壓住的胯下。千姬彷彿把宗朗的臉當成坐墊一樣,完全坐在他臉上的姿勢。
「公主殿下……是。半藏會一直陪着您。直到公主殿下說已經夠了、不要了爲止,半藏一定會陪在您身邊。」
在這樣的痛苦之中,閃亮的快感襲來。
半藏再次舉起平底鍋。
看來,她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以意識清醒的宗朗爲對手的打算。
「我知道了。到時候就拜託你了。」
呼——千姬吐了口氣,像是在冥想般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她自己輕輕點頭說了聲「好」之後,勉強站了起來。
她換了位置。
跨坐在宗朗的腰上。
「……唔、嗯!」
她自己調整了微妙的位置之後,再次大大地吐了口氣。
她閉上眼睛。
「要、要開始咯,半藏。」
「是的。祝您武運昌隆。」
「纔不是呢!笨蛋!什麼武運啊!……手。」
「咦……啊。」
千姬伸出的手在顫抖。半藏用雙手牢牢地握住,千姬的手也回握着。
「這樣就可以了。」
千姬的表情綻放出笑容。
咕啾……隨着微小的溼潤聲響,她這次真的要坐下去了。
就在前一刻——
「到此爲止了。」
從月光照射不到的房間暗處,突然冒出一道人影。黑暗中的影子,以立體的方式浮現出來,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7
「在黑暗中?」
「她到哪裏去了?」
「肉、肉……」
「呀啊啊!」
半藏也來不及救她。
「騙人,爲什麼?」
當她雙手撐在頭上的榻榻米時,裸體弓起身體,雙腳用力往上一踢。這一踢,襲向了壓在她身上的義仙。
「是的,公主殿下。請您小心。」
半藏和千姬的臉又紅了起來,彷彿剛纔的狀況又再度重現。不過,半藏只穿着一件內褲,千姬則是……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大概都會認爲除了義仙手下留情之外,千姬已經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她爲了保護身體,不自覺地伸出手,剪刀尖端就像被吸住一樣,停在她的指尖上。
千姬驚訝地看見,義仙將巨剪分解成兩把,分別握在左右手上,就像二刀流一樣。
她一邊拿着小太刀擺出架勢一邊說道。
「義仙!? 」
雖然她的聲音很小,卻清楚地傳進半藏和千姬耳裏。
對方身上穿着與平時不同的漆黑服裝。
「啊啊啊啊啊!」
與其說是衝進懷裏,倒不如說是身體衝撞的感覺。
不過,義仙的巨剪原本確實瞄準了千姬的心臟,所以千姬的後空翻踢腿,纔會在最恰當的時機命中。
「快逃,千姬殿下!」

她突然往下沉。
千姬的影子長長地延伸在榻榻米上。從那影子之中……
「半……唔、唔!」
「假裝倒下,然後自己跳起來,這種招數不是隻有你纔會。」
半藏立刻丟出手裏劍。可是,義仙卻說:
「我猜,她應該擁有在黑暗中移動的能力。」
「公主大人,危險!」
「……!!」
義仙的胸口到腹部被千姬的膝蓋踢中,發出微弱的呻吟聲。千姬順勢俐落轉了一圈,雙腳在背後着地。
千姬大叫。
更何況,現在千姬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肩上的外衣已經完全滑落了。
「『氣』……黑暗的『氣』屬性嗎?」
「公主大人!」
就像千姬假裝倒向後方,然後藉由後空翻轉爲反擊一樣,義仙在被踢中的瞬間,也自己以同樣的向量跳了起來。
千姬忍不住想呼喚半藏的名字,但說到一半就中斷了。千姬將身體後仰到極限,勉強避開了巨剪的尖端。
「不,她看起來像是從黑暗中現身的。恐怕是她所具備的『氣』屬性能力吧。」
千姬問道。半藏接過刀子之後說:
「她一直潛伏在房間裏嗎?到底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討、討厭!我纔不想被你這麼說呢!」
她慌張地在赤裸的身上披上外衣。
她假裝身體後仰到極限,無法支撐而仰躺倒地,實際上卻是自己用力往後一跳。
事實上,義仙的確擁有在黑暗或影子中自由移動、任意現身的能力。
可是……
「到此爲止了。」
現在再跳開也來不及了。
即使伸手也差一點點才碰得到。如果能碰到義仙,半藏就能用「浸透」的能力阻止她了。
可是,千姬看見原本被踢飛的義仙,居然在瞬間又衝了過來,不由得驚叫出聲。
半藏正要衝過去。如果千姬倒地時被義仙攻擊,那她就撐不住了。實際上……
另一方面,義仙和半藏、千姬對峙着。
「我知道這樣很不識相,可是現在我不能讓你們締結肉之契。」
就在這個剎那間。
半藏率先開口。
「別小看我啊啊啊啊!」
「你是!」
千姬並非單純倒地而已。
「沒錯,義仙的『氣』是『暗』屬性。今晚是滿月,月光愈明亮,夜色就愈深沉。在這樣的夜色中……」
義仙臉上浮現淺淺的微笑,一動也不動。她從黑暗中現身,但下半身依然融入黑暗之中。
「那種東西,真是可笑。」
半藏說完,千姬加以確認。
而且,義仙像是從蹲姿伸直膝蓋般,讓巨剪的尖端率先往上突刺。
她用藏在內褲裏的小指長小刀,擋住了義仙的武器。
半藏立刻回頭,可是她猶豫着該不該用刀砍下去。因爲千姬和義仙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義仙換持巨剪,逼近千姬。如果被剪刀的尖端刺穿,或是被剪刀的外刃砍到,身體很可能會被剪成兩半。
距離不遠也不近,十分恰當。既然如此,千姬只要在薙刀的攻擊範圍內防禦即可。可是,她卻在後空翻時丟掉了薙刀。
「半藏!」
「啊啊!」
她用巨剪輕易地接住。同時,巨剪的尖端像長槍一樣刺向千姬。
從正下方刺向喉嚨的恐懼,讓千姬發不出聲音。雖然她手裏握着可靠的薙刀,但因爲長度太長,反而無法使用。
「怎麼樣!我本來以爲你會手下留情,結果你卻直接攻擊我的喉嚨,之後還刺向我的心臟,你果然對千是認真的……啊啊!」
說到這裏,半藏的視線回到義仙身上。
千姬也是習武之人。在這種時候,身體反而會自己動起來。她立刻跳開。
這是後空翻的要領。
可是,她並非在夜晚就能自由移動到任何地方,只有在人或物體的影子中才能移動。
「公主大人,快逃!」
「唔……!」
現身的義仙逼近而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千姬也看見了。柳生義仙從黑暗中現身,逼近千姬。
彷彿隨時都會潛入黑暗消失無蹤。
半藏撲過去保護千姬。她身上沒有穿着平時的女僕裝,可是,鏘!金屬互擊的尖銳聲響響起。
千姬立刻舉起手。
直到剛纔爲止,她都還站在牆邊的影子裏,現在卻像是地板破了一個洞,讓她掉入黑暗之中。
「唔……!」
因此,她最擅長的就是夜戰。
慘叫聲從背後傳來。半藏的身後只有千姬一人。
「你的手邊破綻百出。」
「你你你你你不要管我啦啊啊啊!你這個混蛋!」
「肉?等、等一下!」
別說身上沒有寸鐵,連衣服都沒穿的千姬,根本無法抵擋義仙的巨剪。這次真的會被剪成兩半。照這個氣勢看來,連骨頭都會被剪斷。
她已經丟下手中的薙刀了。
「公主大人!」
半藏迅速地環顧四周,可是……
而且,她就站在千姬的背後。
剪刀尖端立刻逼近千姬的胸口。
因此,千姬的膝蓋踢擊看似命中了義仙,實際上卻沒踢到,義仙看起來像是被踢飛了,但千姬並未察覺。
事實上,義仙也是在前方單手撐住榻榻米(另一隻手則握着巨剪),然後以雙腳着地。
發出慘叫聲的人是義仙。
因爲身體後仰到極限,所以無法立刻對眼前的敵人反擊。不過,千姬一邊後仰一邊倒向後方。
她已經拿起靠在牆邊的薙刀。半藏也拿起忍者刀。
「你的目的是什麼!不准你妨礙公主殿下!」
義仙在下一瞬間發出慘叫聲,同時手也放開了巨剪的握柄。
巨剪髮出聲響掉落在榻榻米上,可是……
「……咦?」
剪刀尖端依然停在千姬的指尖上。巨剪的握柄貼在榻榻米上,剪刀尖端則像被拉起來一樣。
可是,或許是因爲千姬的意識使然。
「這是什麼啊……」
喀鏘!剪刀尖端突然離開,還是掉落在榻榻米上。就在那個瞬間,千姬的指尖與巨剪尖端之間,迸出白色的火花,然後消失。
「公主殿下,您沒事吧!」
半藏一邊牽制着往後跳開的義仙,一邊衝到千姬身邊,緊緊地靠在她身旁。她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浴衣,想披在千姬的肩上。
可是,千姬卻伸手製止了她。
「呵呵呵……」
「您怎麼了,公主殿下。先把肌膚遮起來吧。」
面對想遮住主人肌膚的半藏,千姬說:
「我知道了。」
「您知道什麼了?」
千姬回過頭,臉上帶着笑容。
「千的『氣』的屬性。半藏是『月』,十兵衛是『瞬』,大鐵錘是『土』,猴子是『草木』。還有義仙是『暗』。」
她的視線停留在義仙身上。
義仙手上拿着剩下的一把巨剪,依然沒有解除備戰狀態。
「那麼,公主殿下的『氣』是?」
「嗯。這樣子行動起來很方便,還不錯嘛。大致上都和我想象的一樣。」
從之前那套經過改造的制服和打掛,變成像是泳裝或韻律服般,緊緊貼合身體的服裝。
千姬看着身上只有一件內褲的半藏說:
「殺氣……」
她斥責道。半藏雖然還在感動中,但還是回應了。
半藏說道。
對手義仙雖然也擁有「暗」的屬性,但卻是以一敵二。而且「暗」最大的長處,也就是奇襲效果已經消失了。
兩人聽見聲音,連忙轉過頭去。在她們眼前,義仙的臉幾乎都隱沒在黑暗之中。
「是!……臥薪嚐膽,服部半藏在此參見!」
「是的。如果整個幕府都聽從慶彥殿下的命令……」
「的確,今後視幕府的對應而定,無論我們有多少戰力,都不夠用。」
「哦,很厲害嘛。」
完全變身的半藏,穿着以黑色爲基調的豔麗道服風服裝,背上揹着巨大的卷軸。
「義仙這麼做,對我並沒有好處。可是……」
她們兩人心裏都有了底。
「這是……雷!」
突然,啪啪啪!啪!火花四散。從天花板,或者該說是從天花板上方的天空,瞬間降下一道火花柱。
原本以「劍姬」之姿施展的招式・爆炎閃破和電皇石火等等,千姬的能力大多伴隨着火焰和閃光。
她將分成兩半的武器組合起來,讓原本的大剪刀喀嚓、喀嚓地開開闔闔。
千姬舉起一隻手,伸出食指,筆直地往上指。
千姬問道。半藏的確沒戴平常戴的眼鏡。
「你是爲了讓公主殿下覺醒?」
半藏感動不已。
千姬她們這些「劍姬」,可以自由往來於肉體和靈體之間。也就是說,她們的外表基本上可以隨心所欲地變化。
覆蓋在臀部的布料,被挖了一個圓圓的洞。也就是所謂的O字型低腰褲。
「即使如此,爲了戰鬥,還是得變強纔行,就是這麼回事吧……啊,呀啊!」
千姬和半藏這對主從,都因爲新的「劍姬」裝扮而顯得容光煥發。
看來,這個房間似乎隨時都備有低腰丁字褲。
「是的。這是半藏第一次讓公主殿下看到這個模樣。在得到『月』的『氣』的力量之後,我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力有所變化,同時就變成了這個模樣。啊,眼鏡的話,因爲……」
「可是,你爲什麼要這麼做?讓千變強,對你有什麼好處?」
說得更清楚一點,那只是用來掩飾羞恥的藉口。那副模樣其實也只是角色扮演而已。
在義仙這麼說之前,千姬和半藏就已經領悟了。
如果放着不管,千姬和半藏似乎會開始打情罵俏,此時介入兩人之間說話的人,當然就是義仙。
半藏也一樣。
是全新的輕快性感造型。

可是義仙卻絲毫不爲所動。
只要一想到,心情就會變得很沉重。
再加上,這次她們必須把慶彥當成敵人。
下半身幾乎只看得見腰帶的超短迷你裙,搭配及膝的長襪和短靴。
換上新服裝的千姬出現在眼前。
「典雅流麗,德川千,參上!」
和千姬不同,半藏像是聚集了朦朧的月光般,伴隨着詭異的光芒閃爍,身體也跟着變化。
「……那是什麼意思啊?」
「你用那把剪刀的尖端,想要刺穿千的喉嚨時也是。」
「難道,義仙你……」
千姬也環顧四周,絲毫不敢大意地擺出備戰姿勢。可是……
「什麼誤會啊,你明明就想要殺千兩次。那個時候,千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然後立刻反擊,發出『氣』。」
「請你們不要誤會了。」
半藏問道。
「半藏,你的眼鏡怎麼了?」
「完全沒有?」
至於千姬本人則是說:
她現在纔開始檢視自己的服裝,然後感到佩服。
可是,當她們回過神時,義仙已經不在那裏了。
她和房間角落的陰影半同化,手裏拿着武器。
「那是我爲了重現失去理智時的裝扮,所以才隨便找些東西來穿。結果你居然拿那種東西過來。」
「好啊,我就告訴你。不對,讓你見識一下。千的『氣』是……」
義仙從黑暗中現身。可是她只有鬥氣,沒有釋放出殺氣。
「原本在成爲『劍姬』之後,視力就恢復了。眼鏡只是情報終端,所以纔會變成這種形狀。」
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就算是義仙,我也不會饒恕你這個對公主殿下刀刃相向的人!雖然不會取你性命,但你最好有所覺悟!」
半藏用單手按着眼鏡的鏡架,也就是太陽穴的部分。
重現洗腦狀態,是千姬對宗朗的僞裝。
因此,原本以爲她的屬性是「火」或「光」。
「抱歉在你們正忙的時候打擾了。如果你們以爲已經贏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千姬一邊說着,一邊察覺到某件事。
「謝、謝謝您!公主殿下的新衣也很適合您……咦,公主殿下,您的屁股!」
「電……公主殿下的『氣』是『電』的屬性啊!」
「那麼,爲什麼?」
「你們不變得更強的話,我會很困擾的。你們應該很快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說完之後,半藏想到,如果要和幕府戰鬥的話,對千姬和半藏來說,幕府既是「家」,也是「主」,要和他們戰鬥,心裏多少會有所遲疑。
「千的『氣』……」
「太棒了!『電』的『氣』的造型,真是美麗啊,公主殿下!」
義仙說完之後,彷彿潛入黑暗似地完全消失。
還有,她對倒地的千姬,使出幾乎要將她劈成兩半的斬擊時也是。
影像成爲屏幕,映照出各種情報。
千姬被這麼一說,也用自己的手摸了緊身衣的臀部,也就是屁股的部分,結果布料——
「喝啊!」
「請您冷靜,公主殿下。比剛纔的I字型低腰褲還好……」
「是閃電。不只是這樣而已。千的『氣』是『電』。是電的『氣』哦!」
馬尾移到了側邊,連發型都變了。頭髮的另一側,狐狸面具散發出詭異的美感。
千姬斬釘截鐵地說。
在半藏面前,千姬釋放出「氣」之後,從高舉的指尖迸出閃電。瞬間,四周變成一片純白的閃光。
半藏說明。
「幾分鐘前和現在,最不一樣的地方。只要思考這一點,答案自然就會出來了。義仙是這麼想的。」
嗡……隨着細微的電子音響起,像是覆蓋在眼睛上的護目鏡般,立體影像跳了出來。
半藏突然發現,大聲叫了出來。
「……沒有。沒有嗎?咦咦咦咦咦!? 」
「什麼嘛,你還要打啊?那就好。現在千已經得到『電』的『氣』,半藏也得到『月』的『氣』,你要同時對付我們兩人,沒問題嗎?」
「你要穿成這樣到什麼時候啊。你也快點變身啦!」
「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打算……啊?」
千姬和半藏都顯得遊刃有餘。
「那、那件內褲是公主殿下……!」
「是嗎?那就好。沒有戴眼鏡的半藏,也挺不錯的嘛。」
「咦……義仙?」
千姬見義仙的氣息消失,終於放鬆了備戰姿勢。
「如果下次要和兄長戰鬥的話……事情就不會像之前那麼簡單了。」
她們並沒有移開視線。
明明必須思考,卻一直不去想。
現在,她們兩人都已經察覺到自己的「氣」的屬性,而且也能夠將之發揮到極致。
當光芒消失之後——
半藏的眼中甚至浮現淚水。
千姬突然大叫。在她視線的前方——
「唔唔……嗯。」
宗朗按着頭,皺着臉站了起來。
「宗、宗朗!」
「千姬殿下?你們怎麼會在這裏?咦,我現在在哪裏?」
宗朗打算站起來。
在義仙出現之前,他纔剛被千姬和半藏兩人同時進行不知是服務還是攻擊的行爲。
他現在的模樣,睡衣勉強掛在腰帶上,兜襠布也完全被扯掉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幾乎全裸。應該說,就是全裸。
「呀啊啊啊啊!快、快點穿上衣服!……你、你爲什麼這麼有精神啊!」
千姬用手遮住羞紅的臉。
「你明明一直昏倒,爲什麼只有那裏……太、太異常了!宗朗,你太H了!」
半藏也紅着臉轉過身去。
「咦,你們在說什麼啊。我纔沒有精神呢。我的頭很痛……咦咦咦!? 」
說到這裏,宗朗也注意到自己的模樣。
下半身的異樣感,以及那異樣感的真面目。還有,他現在就像是指着自己臉的狀態。
「哇啊啊啊,這是!好、好痛痛痛!」
宗朗驚訝、慌張之後,後腦勺的疼痛感變得更強烈了。他伸手一摸——
「腫、腫起來了……腫了好大一個包,而且還有兩個!? 」
當然,這是被半藏用平底鍋打了兩次的痕跡。
千姬一邊撫摸着宗朗的頭,一邊說着自己都快哭出來了。
浮現出輪廓的影子,是——
原本融入了夜色之中的影子,纔剛覺得天空微微泛白,轉眼間明亮的陽光就照射了下來。
千姬和半藏完全無視自己剛纔做的事。
「真是的!宗朗……別讓我看!別讓我看到那個啦!」
千姬抱起宗朗的頭,一邊撫摸一邊說着。她看向半藏。
「當、當然了!假裝洗腦成功襲擊宗朗,對昏倒的宗朗做了這樣那樣的事,還用平底鍋打了三次,這種事,怎麼可能會發生呢!」
黑貓。在陽光的照射下,黑色的短毛髮出了光芒。
「別管那麼多了,快點穿上衣服!拜託你,宗朗!!」
「公主殿下,請您不要再看了!宗朗,請你把它收起來!快點把它變小!」
看來她完全沒有學到教訓。
半藏一邊冒汗一邊說着。
一雙大大的圓眼睛,閃着藍色的光芒。
「啊,公主殿下,那個是!」
鏘!平底鍋第三次揮下。
「唔啊!千姬、殿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等等!嗚啊啊啊啊啊!」
「喵~……」
「啊啊!對不起,宗朗!可、可是,你再睡一會兒吧。今天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過。今晚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過!對吧,半藏!」
宗朗倒了下去。
而且,還是千姬親手揮下的。
「公主殿下……這個平底鍋已經不能用了……啊,已經天亮了。」
一道小小的影子橫越了庭院。
半藏看着被拿來當作其他用途,變得坑坑洞洞、握柄彎曲的平底鍋,嘆了口氣。
這是柳生道場一如往常的光景。
是一隻貓。
「對、對啊!就是這樣!對不起,宗朗!下次我會好好做的!原諒千吧!嗯,好!」
現在回過神來之後,反而覺得羞恥得不得了。
宗朗好不容易抬起頭來,但得到的回答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