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五郎八与忠辉
《百花缭乱》 · すずきぁきら · 2.2万 字
1
「没办法阻止!明明就是被操纵了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催眠术!」
「看吧,就跟我说的一样!身体擅自拿起武器……啊啊啊啊啊,快躲开啊啊啊!」
在往西行驶的国道上,卡车的货台上。
「剑姬」们——后藤又兵卫、服部半藏、直江兼续三人。
「吱、吱吱!」
以及一只猿飞佐助,正坐在上面。
她们和走海路的柳生宗朗等人分开,正沿着陆路前往京都。
然而,她们突然被某人操纵,各自拿起武器攻击身旁的人,而且无法阻止。
「这……不会错的。」
「是敌方『剑姬』的杰作!可是,对方是从哪里攻击的?」
「攻击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我们是被施了会擅自砍杀别人的招式吗?」
又兵卫说着,手握五丈枪,半藏手握忍者刀,兼续手握大槌,各自发动攻击。
此外,她们也必须闪避对方的攻击。
仿佛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不仅无法自由行动,手脚还被拉往各个方向……
「我知道了!」
半藏大喊。
所有人都注视着半藏。话虽如此,身体无法自由行动,所以顶多只能转头或移动视线而已。
「什么意思?」
「知道的话就快点说啦!」
「在来到这里之前,没有被动过手脚的迹象。我已经用『月』的能力扫描过了。」
「吱!」
半藏是拥有「月」属性的「剑姬」。无论对方是生物还是无机物,她都能渗透进去,与之合而为一。
与其说是绳子,不如说是更细的线。
「要切断线的话,用长枪比较好吧。」
因为她们在行驶中的卡车货台上,所以风不断地吹拂而来。卡车行驶的速度几乎等于风速。
手里剑划破空气飞出,轻易地切断了无数的线。
「活该!」
佐助闭上眼睛。当「气」充满它娇小的身体之后,它便将「气」释放出来,描绘出比它大上一圈的人型。
这边是走海路前往京都的宗朗等人。
「哥,好像怪怪的!」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又兵卫的五丈枪好几次贯穿卡车的货台,兼续的大槌也从旁袭来。
「大家聚在一起!注意四周!」
在足以容纳好几座网球场的船舰最上层甲板上,开始被来自海面的浓雾笼罩。
「这些线,让我们的手脚动起来。」
不过,这个型态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现在它和「将相」宗朗距离太远,连一分钟都撑不到。
不过,她无法调查或渗透自己的身体。
佐助用「气」让空气中的种子发芽。
「呜吱、吱!」
「线上面粘着很多东西。」
「单纯?那不就很简单吗,小幸。」
「哼!」
另一方面,立下大功的佐助则是——
「我的脚也看得见!」
在这种情况下,半藏在攻击又兵卫和兼续的时候,勉强碰触到对方,扫描她们的肉体内部。
十兵卫、千姬各自拿起大刀和薙刀摆出架势。两人毫不松懈地环视四周。
「喝啊啊啊啊啊!」
「……吱吱。」
变形、变大的种子附着在「剑姬」们身上延伸出来的线上。线本身虽然透明,但因为附着了发芽的种子而变得可见。
「与其说是揪出来,应该说把他拉下来比较接近吧。」
「不是那样。愈是复杂的装置或计谋,只要找到突破口,要攻击弱点就很容易。正因为复杂,所以才会有各种脆弱的部分。」
幸村回答之后,宗朗也恍然大悟。
「猴子!」
随着喊声,半藏的身体开始旋转。制服的装甲裙摆飞起,从中飞出了无数的小手里剑。
空气出现了变化。
那些线——
又兵卫、兼续手脚上延伸出来的线也被切断,两人恢复了自由。同时,半藏手脚上的线也——
「接下来,就轮到把使用线来操纵我们的家伙揪出来了。」
「成功了!」
「让我们自相残杀?」
「吱吱……」
说完,她将视线转向佐助。
「呜吱!? 」
兼续挥舞着大槌。
此外,要完全进入对方体内与之合而为一,会消耗大量的「气」,所以一天只能做一次。
半藏的意图已经传达给它了。
「只要知道原理,就没什么了!」
所有人抬头往线延伸的上方看去。
「应该很容易识破才对。」
佐助将有限的时间花费在展现能力上。
那些全都是植物。
「对方打算趁雾气弥漫时过来,大家别大意了!」
对于十兵卫、千姬的发言,
因为太细了,而且还是透明的,所以之前才看不见。线从手脚往上延伸到空中。
「唔!」
「这阵雾也是敌人的攻击吗?」
半藏在奇怪的地方强调。
半藏一边挥舞着忍者刀一边说。
可是,以超过六十公里的时速行驶,根本无法让「气」作用在那些东西上。
在宗朗的号令下,所有人背靠着背,围成一圈。
「不要随便扫描别人的身体啦!可是……得想想办法才行!」
「佐助!」
在半藏、兼续的注视之下——
是佐助让她们看得见的。
半藏让佐助躺在货台上。
又兵卫也拿起长枪。
「看得见。从我的手。」
半藏对又兵卫和兼续说:
「原来如此。相对的,愈是单纯的结构,就愈是无隙可乘。」
更别说要从空无一物的空间里变出树木或杂草了。
阴暗的天空,正俯瞰着三人和一只猴子。
兼续挺起胸膛。
「你什么时候做的?不过,知道身体里没有被藏东西,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正是种子。
在像现在这样行驶中的卡车上,很难发挥它的能力。
「该怎么办呢?」
又兵卫挥舞五丈枪,兼续挥舞大槌,将线切断了。
无论如何——
不过,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咦?」
「只要知道原理,就没什么了。啊,我不是在说笑话。我的意思是,这真的就是魔术的原理。」
然后——
「吱……」
又兵卫和半藏也充满自信地露出笑容。
2
「这是……什么?」
「拜托你了,佐助!」
「是种子!而且,已经快要发芽了!」
「流星小破斩!」
或许是用掉太多「气」了,佐助缩回了原本的猿猴模样。就在她摇摇晃晃地倒下时,半藏赶紧抱住了她。
下一瞬间,佐助变成了「剑姬」的人型。
「不知道。不过,愈是单纯的招式,愈是深奥。」
又兵卫低声说道。
空中飘散、浮游着无数细微的植物种子。也有许多肉眼看不见的菌类、藻类。
佐助感到困惑。
「我不会让佐助的勇气和功劳白费的。」
佐助的「气」属性是「草木」。
如果稍微离开道路,就会看到行道树和杂草,柏油路底下或许也有树根。
幸村的声音响起。
「我还有其他发现!那就是……」
不只是又兵卫和兼续,半藏也是。所有人的手脚上都连着绳子般的物体。
「的确是那样。如果只是『打扁你!』之类的,那就没什么结构可言了……嗯?」
千姬说着说着,突然察觉到一件事。
「来了!」
当她出声时,所有人已经掌握状况了。只见雾中浮现的黑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
对方手上的大刀斜斜地挥了过来。
「糟糕!」
「快躲开!」
四人瞬间往后跳开,或是压低身子滑行逃开。
同时——
「樱花扇舞昇!」
「爆炎穿破!」
幸村用大铁扇制造出强风。
千姬的薙刀迸射出雷电,击向黑影。
瞬间,敌人的影子摇晃了一下,随即消失。幸村为了乘胜追击,将大铁扇——
「扇投掷飞空离!」
她将铁扇高高举起,一口气将两把扇子都射了出去。
打开的扇子像圆盘一样锐利地飞去。不过,就像回力镖一样,一定会回到主人身边。
扇子应该会斩裂敌人,然而——
「没有击中的感觉?」
「千,你的爆炎攻击呢?」
更进一步地说,是缠绕在脸上的雾气,借由改变光线的折射率,自由自在地创造出脸孔。
吉治正想看过去,却又打消了念头。
在连一米外的景物都看不清楚的浓雾之中,她一边摸索一边前进。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因为是第一次见面嘛。」
同时绽放的花朵,花瓣随风飞舞。
「我本来很有自信的耶。我的雾气可以阻断某种程度的『气』,所以就算靠近,也不会被察觉到气息。因为彼此都很难感受到对方的『气』,所以就算我像这样变身,一般来说也不会被发现。」
她感觉到背后的雾气有动静。
低喃的声音,仿佛让空气震动,传到远方。甚至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
新绿的气息告知春天的到来。
逐渐地,他显现出另一张清楚的脸孔。
那个人环顾四周,仿佛在说无论哪一边都很有趣。
幸村抓住飞回来的大铁扇,感到疑惑。她一边回头一边问:
「听说他们正要进入尾张的海。」
宗朗催促着犹豫不决的十兵卫。
「那也没办法。不过,希望他们适可而止。」
十兵卫在地板上摸索,此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她抬眼一看——
「宗朗,你在那里吗……嗯?」
卡车的货台还在奔驰。
身材最娇小的御宿勘兵卫说道。
「柳生宗朗……」
连声音都快消失在雾气之中了。
「担心?不是担心把柳生道场的人全部干掉的事吗?」
同时,声音的主人也现身了。两人、三人。不过,每个人都像是原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似地伫立着。
「嗯,好像有什么东西。」
「什么嘛,明明应该打中了啊!」
「出来!」
在略微隆起的假山顶上,有一座被稀疏的树木包围的凉亭。
「我才想说怎么起雾了,结果大家一下子就不见了。你们丢下十兵卫进船里去了吗?既然这样,十兵卫也要去!」
柔和的阳光与温暖的空气笼罩着四周。
「上总介和公主。」
「好痛哦——!地上有什么东西吗?真是的,好危险哦……咦?」
接连传来的对话,仿佛只是经过,却确实渗入了那个人的体内。树枝上的花朵,逐渐开到了远处的枝头。
如果敌人在她们的上方,用看不见的丝线操纵「剑姬」们的手脚,那么就只能从正上方下手了。
听到回答,那个人露出笑容。
「哼,没用吗?你真清楚耶。值得夸奖。」
「从出生之后,连第一次见面都还没过呢。我懂。」
「呜吱!」
「十兵卫……你真是伤脑筋耶。」
那不是造型,而是类似映照脸孔的屏幕。
「我看不太清楚,不过……」
「咦——不用担心吧。就算分头行动,他们两人也不会有事的——」
「你是谁?」
「什么嘛,原来你在那里啊?」
「他们好像等不及了呢。」
另一方面——
发问的是身穿忍者装束,连脸都遮住的少女,细川兴秋。
「他们两人看起来都很快乐的样子。」
三人一猴抬头仰望。
宗朗蹲下来伸出手。
「是啊,我很期待见到他。见到他之后,再由我亲手……」
在报上名号的同时,他消失在雾气之中。
「不可以讲那种话!」
大谷吉治说道。她正坐在轮椅上。
脸孔还不清楚。
「亲手杀了他吗?真是恶劣的兴趣啊。」
「他们两人现在在哪里?」
身穿白色狩衣的那个人一开口,停在树枝上的小鸟也停止鸣叫,微微歪着头。
她问了之后,发现背后已经充满雾气,只剩下幸村一个人。
「不用担心吗?」
「啊!」
「讨厌!你们在哪里啊,矮冬瓜、幸村!宗朗、十兵卫!」
直到刚才还是「宗朗」的人,只有眼睛在发光。
「你不是哥。」
十兵卫已经站了起来,与对方对峙。
她的视线前方,是通往御所的九十九折小路。
声音接连响起。
「果然。」
突然触碰的树干,让一旁的小树枝震动,接着,树枝前端的花苞膨胀,开出柔软的花朵。
「不会吧,我跟丢了?我明明才走没几步而已啊。」
「怎么了,十兵卫?得快点去找大家才行。」
这边也是,十兵卫正在四处徘徊。
那个人似乎正看着东方,也就是现在正要接近的方向。
千姬也一样,她一边收回薙刀一边看着四周。
他将头发绑成茶筅髷,但浏海却遮住了半边脸。
十兵卫握住他的手,正要站起来的时候——
「别再躲了。」
「说得也是。」
连虫子都停下脚步,看起来像是在侧耳倾听。
「是!」
她说道。她直盯着宗朗的眼睛。
尽管如此,从人的角度来看,凉亭和周围都被完全隐藏起来,看不见。
「宗朗」挺直了弯下的腰,直挺挺地站着,然后低头看着十兵卫。他的脸也逐渐从宗朗的脸变成另外一个人。
「哥!」
「期待的是上头的人吧。」
宗朗再次伸出手,过了一会儿——
虽然她勉强用手撑住地板,但还是——
他笑了。
「兵分两路吗?真有趣。」
即使有虫子停在乌帽子的前端,那个人也毫不在意。
她的脚尖被地板上的突起物绊到,整个人往前倒。
然后——
3
可是,十兵卫却摇了摇头。
「是我吗?我的名字是……六华闪之一,越后少将松平忠辉!」
「哥~~!小幸!千姬大人~~!大家从刚才开始都跑到哪里去了啊?十兵卫一个人待在这样的雾里,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好啦!」
「陆路也是在那一带。好像是三河的东边。」
「很危险哦,十兵卫。你得好好牵着我的手才行。来。」
「咦?」
「我觉得没关系啊。不过,如果有人命令我的话,我就会更认真了。可是那不是我的工作……」
她瞬间呆呆地凝视着雾气之墙。
那张脸也是由雾气所构成的。
可是,敌人会在那种地方吗?
「对方是怎么隐藏自己的呢?」
又兵卫开口说道。
「就是那个啦!」
「那个是指?」
「那个就是那个!呃——对了!是镜子!对方用镜子照出自己的身影,让我们看不见他!」
「那么镜子上就会映照出我们的身影了。如果是半透明的镜子,那也很奇怪。」
「呜吱!」
「我知道了!对方是把映照出天空的液晶屏幕朝下!」
「那么那个液晶屏幕,又是怎么浮在空中的呢?」
「浮在空中……那、那是,用飞机、喷射机、直升机……」
「啊?」
面对各种各样的吐槽,兼续的脸色逐渐由红转青。最后——
「啊啊,真是的!随便怎样都好啦!与其思考,还不如直接这么做,马上就会知道了啦——!」
她举起大槌,用力挥舞。
她利用反作用力,一边挥舞一边跳了起来。
「啊,兼续!」
「吱!」
她跳向空无一物的天空。
「喝啊啊啊啊啊!」
可是却几乎没有击中的手感。
可是兼续却感觉到了。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某种钝钝的触感传来。那是——
「不只下面,也可以从旁边通过,只要有头发能通过的空隙,哪里都可以通过。所以……」
「呜吱!? 」
她那几乎及地的黑色长发随风飘逸。
如果对方打算战斗,接受挑战就是武士的习性。
半藏的气魄,让压力逐渐升高。
半藏的话里带着迷惘和犹豫。
长及脚踝的长发。
卡车前方,驾驶座上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她横向挥舞大槌。
「你是!」
即使对方是御所的人,默默被砍杀也不是武士的作风。
就在紧张感稍微缓和下来的时候。
「吱吱吱吱!」
「气球?」
站在货架边缘的佐助,突然像是被从背后拉扯般消失无踪。
半藏并没有丢掉忍者刀。虽然架势有点走样,但并没有解除。
可以感觉到「气」充满全身。
「谁说头发丝线是笔直地伸向你的?从气球就知道了吧。我也可以先操纵其他东西,再操纵头发。」
更何况,将军家的家臣,更是不能对朝廷的人动武,必须立刻放下武器。
「这样才对嘛。啊,对了对了。真亏你能看穿五郎八看不见的线呢。那是很好的判断。所以才留下你。」
「剩下的只有你,服部半藏美成小姐,对吧?啊,我也得报上名号才行。初次见面,我叫伊达五郎八。」
卡车的上空飘浮着透明的气球。
「那边……难道宗朗也……」
宗朗也是,半藏和她的家族都侍奉着德川将军家。
可是五郎八却说:
五郎八的头发飘动着。
不只是因为风,而是头发本身在飘动,细微地蠕动着。五郎八伸出手。
「请、请不要小看我!」
「怎么了?啊啊,猴子、高个子、还有铁锤吗?四对一有点不利,所以请他们下去了。现在这辆车里只有五郎八和半藏两个人。这样不是很好吗?稍微享受一下吧。」
「从车体的、下面通过……?」
那些头发飘动着,一部分缠绕在五郎八的手指上。从那里延伸到半藏身上的头发,从中途开始就变成透明,看不见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
「伊达、五郎八小姐……你是御所的人吗?」
「啊,真不错。没错,就是这样。我可不希望你拿和『将相』分开,导致『气』下降当借口。不过,那边的达令也已经俐落地解决了。」
半藏拼命忍住想探出身子的冲动。在视野的另一端,她看见兼续的大槌滚落在道路上,弹跳着远离而去。
「!」
「不。我要回去的地方是公主殿下身边。半藏已经和公主殿下约好了,要死的时候也要在公主殿下身边,让公主殿下看着我死去!」
五郎八见状。
「可是,我们又不是要打气球。」
「说得也是,最重要的敌人在哪里?还是说,他果然没在这辆卡车上?」
可是,既然这里是卡车的货架,被包围的侧壁等部分都可以利用。
「是、啊。」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半藏用眼睛追着她,想要转过头去。可是,她的脖子却动不了。不对,是身体动不了。
她弯起手指。
又兵卫和兼续不由得从货架上探出身子,往下看着车外。可是——
「佐助!」
突然,半藏拿着苦无的手被往后拉。
半藏将自己手中的刀转向自己。刀尖逼近喉咙。她拼命地想要将刀推回去。

「嗯——我好像说得太多了。对。就是分成两边的船旅。你的主人德川千也坐在那艘船上。不过,你放心吧。你们两个都会在黄泉路上相会的,对吧!」
她穿着水手服的黑色制服,搭配着血一般的红色领巾。相反地,她的脸和手脚却白皙到几乎感觉不到血色。
「唉呀,你切断了?」
「承蒙夸奖,真是光荣。」
她的双手之间,夹着好几支细长的苦无,闪闪发光。
「怎么、回事?」
「唔!」
半藏用另一只手迅速地拔出苦无,扫过自己面前的空间。头发丝线无声地被切断了。
可是丝线因为佐助的能力而变得半透明。气球之所以看不清楚,是因为它在数十米的高空中。
「找到空的气球时也很好。不过,五郎八潜伏在车子底下。先用线把气球拉到上面,然后再拉下来。懂吗?就是从那里操纵你们的。」
「就算看不见,我也知道你的头发透过你的手缠在我的手臂上。如果笔直地伸过来,只要切断途中空间,头发也会断掉。根本不需要用到『月』的力量……啊啊!」
她手上的忍者刀握得更紧了。
「我不能就这样被你砍杀。我必须救出伙伴,回到主人身边。」
半藏重新架好忍者刀。看见她的模样——
「你看,就像这样。」
兼续胡乱挥舞的大槌捕捉到了那个,或者该说是勾到了那个。缠绕在大槌上的气球,让兼续感觉到奇妙的手感。
假装笔直地伸长头发,一部分从卡车车体下方通过,从半藏背后缠住她的身体。
4
「呀啊啊啊!」
「唔……啊啊啊!」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即使在这种速度下也不会被吹走,是因为气球被丝线从卡车的货架前端绑住的缘故。
她笑了。她看穿了半藏的立场,然后加以嘲弄。
「不行,还不能动!」
两人伸出去的脖子和肩膀都被抓住,然后被拉了过去。她们就这样被抛到车外。
说完这些话之后,五郎八从驾驶座上消失了。
胜负已定。
「对方已经逃走了吧。」
同时——
五郎八说完,举起双手。
半藏回过头,重新面对人影。她已经拔出了忍者刀。
空中的气球已经不见了。
「咦,你还不懂啊。虽然你看穿了,可是五郎八的丝线还能用哦。而且,现在是一对一。你已经没办法用伙伴的能力看穿丝线,或是切断丝线了。」
「只剩你一个人了。怎么办?」
当所有人都因为惊讶而回头时,已经太迟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那我也没必要回答你了。你看,暧昧一点反而比较好。你身为德川的臣子,服部家的人,应该会希望事情是这样吧——陪臣小姐!」
「回去?你接下来要回大江户吗?」
「意思是说,我最后还是大意了吗?可是……」
佐助突然叫出声。
虽然半藏立刻闪躲,但脖子还是被划出一道红线,血流成河。
「又兵卫、兼续!」
而将军家是从京都朝廷那里获得征夷大将军的封号。将军家在形式上,也不过是朝廷的一个职位罢了。
虽然知道被操纵的事和其中的原理,可是找不到敌人的话,就无法攻击。
「嗯?可是?」
「怎么了,你在哪里!? 」
半藏的警告成真了。
「看不见的丝线,就是五郎八的头发。你看,我有很多头发吧。」
「知道之后,就会发现是很单纯的方法。」
少女说完后轻轻点头致意。
五郎八举起手。
半藏的双手划过空中,弯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啊啊!」
简直就像被丝线吊着的傀儡。
「所以,一对一的话我就是无敌的。这下你明白了吧?嘻嘻,唔呼呼,啊哈哈哈哈哈!」
五郎八笑了。
一开始还用手遮着嘴,笑得小声,接着就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
「是这样吗?」
半藏回答。
她的手脚被拉得像不倒翁或稻草人一样。
「什么意思?想让我多表演一下吗?」
五郎八的手指动了动。
「呜……!呜啊啊啊!」
半藏的手脚被自由自在地操纵着。
尽管半藏拼命抵抗,手脚还是被摆成各种各样的姿势,模样十分滑稽。
「怎么啦?只会说大话吗?试着抵抗看看啊。来啊、来啊、来啊!」
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粗暴。
一般人的话,光是这样关节就会脱臼,或是肌肉断裂吧。
不仅如此,五郎八还——
「虽然之前没做过,不过像这样把五郎八的头发缠在手脚上,你想象一下会怎么样。你以为只是操纵而已吗?还能……」
转眼间,五郎八的身体和脸都被黑发完全覆盖。
丝线和绳子可以缠住对手,操纵、封住对手的行动。
佐助也独自攀附在货架的一部分上。
「哎呀,是谁特地躲在卡车下面的呢?我们假装掉下去,然后躲在货架后面,这种事根本是小菜一碟!比早餐还简单!」
五郎八继续打开头发,露出双手。半藏的手已经被拉进头发里了。
「呀啊啊啊!」
五郎八笑了。连嘴角都从头发的层叠中露了出来。
「你、你们,是怎么……」
「不只是缠住而已。丝线和刀刃一样,可以就这样把你的头砍下来。」
「你太卑鄙了!」
果然因为期待落空而感到愤慨吗?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
从卡车的驾驶座探出身子的是,
她再次扬起嘴角,更加用力地勒紧了半藏。
说完,她握紧了拳头。突然间——
「懂了的话,就丢掉武器从这辆车上下来吧。嗯?」
「又兵卫!」
「什……么!? 」
直接渗透五郎八,夺走她所有的战斗力。
「原来如此,很方便呢。不过,只要靠得这么近!」
「咕唔唔、唔!」
「难道是什么?真是的,突然把人丢出来,真是失礼!」
同时,卡车开始减速。
哔哔、哔……半藏的脖子上出现新的红色伤痕,鲜血从伤口中溢出。
呻吟的是五郎八。
「靠得这么近,刀和手里剑都用不了了。这次真的结束了呢。」
「头发不管经过哪里,都和我连在一起……也就是说,和以我为中心,朝我伸展出去是一样的!」
「啊、啊啊!」
「兼续!」
同时半藏也用尽了所有剩余的「气」。然而,
「不是和你的约定。是和我……半藏,和公主殿下的约定。」
终极的战法。
「什么啊,难道是刚才的……」
就在五郎八为了操纵自己的头发而用力时。
「还可以这样用呢。很方便吧。」
看来,实际上应该是又兵卫先躲在货架的阴影处,然后抓住同样掉下来的兼续。
「到此为止了!」
但是,
一部分头发打开了。
「不是能见面吗?在黄泉路上。请多关照了,呵呵!」
「呜吱吱!」
一口气出现的两人和一只,让五郎八的表情变得险恶起来。而兼续则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一只说道。
五郎八的视线游移着。在这期间,卡车的速度也不断下降,最后终于完全停了下来。
五郎八又笑了。
「而且……」
「头发和普通的线不同。即使外侧被绝缘体覆盖,里面也充满了五郎八的『气』的活细胞,对吧?」
但同时也能化为锐利的刀刃,斩断、砍下对手的部位。
五郎八手指抵着脸颊,微微歪着头。
「那样的话,你的『气』也无法通过。也无法操纵了。」
兼续挺起胸膛。
「咦、呀啊!」
半藏自己做出锐利的回转。
「『月』之力,渗透……!」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五郎八对着包围在四周的两人和——
头发成了防御的缓冲垫,半藏射出的小手里剑不是被弹开,就是失去威力,只造成轻微的伤害。
「是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来的。」
5
说完,剩下的头发也开始缠绕半藏的身体。
「没有,渗透?为什么!? 」
噗咻、噗咻!半藏的手脚,以及脖子都喷出了血。
半藏再次射出无数的小手里剑。
「啊啊。死的时候要一起死,之类的约定吧。我想起来了。因为不重要,所以忘了。」
五郎八每说一句话,头发丝的力道就更强。
五郎八不断强调。
「到此为止!」
五郎八只露出眼睛。
「唉,那不是很好吗?老实说我有点失望,不过只要一口气收拾掉你们就好了,五郎八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哦。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知道吗!」
五郎八依然笑着,
五郎八大叫着,将被切断的头发拉回来。那些头发并没有再次袭击半藏,
声音响起。
「……守。」
因为头发被卷走,五郎八一口气倒向半藏。小手里剑之雨也朝她落下。
「啊?什么约定?五郎八有和你约定过吗?」
「呜吱!」
「来啊来啊,证明一下你刚才说的话。光说不练,我可不允许。再说这样很无聊吧?欸,怎么样?说点什么啊。头要掉下来了哦。」
一步一刀的距离。半藏只要大步一跨,就能用刀攻击。但是半藏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碰触被头发覆盖的五郎八的身体。
不只如此。
小手里剑切断了缠在半藏身上的头发。
「不只是这样哦。」
「因为我的头发是『气』无法通过的绝缘体。明白了吗?」
「同伴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吗?我还有这种手段哦。」
头发被卷走,五郎八被拉到半藏身边,近距离被小手里剑之雨击中。不仅如此,半藏自己的忍者刀也逼近了她的喉咙。
「怎么样?渗透了吗?」
「天真天真太天真了!」
「卑鄙的事就是卑鄙!」
除了两人之外,连佐助也从货架上探出头来。
半藏大逆转。
「应该说,很无聊吧。死的时候要一起死,根本不可能。再说,在这种状况下,根本不可能实现吧。啊——五郎八觉得好麻烦。赶快结束,让达令摸摸我的头……」
半藏和五郎八的距离缩短了。
接下来,是被五郎八的头发勒住全身窒息而死,还是被锐利的刀刃般的头发切碎呢,正当这么想的时候,
即使想甩开,半藏也已经没有「气」了。
「不重要……」
半藏斜眼看着她。
「啊啊啊。」
「呜!? 」
「我会遵守约定。所以,我不会死在这里。咳!咳、咳!」
「啊啊啊……公主,大人!」
也就是说,缠在半藏身上的头发也被卷了进去。
「流星小破斩!」
「呜吱、呜吱!」
「咦?我听不见耶。喉咙被压扁了吗?话虽如此,我可不会松绑哦。」
而是缠绕在她自己身上。
此时五郎八也注意到了。
卡车已经停下来了。
很明显地,兼续她们对司机做了什么。
「你们是为了什么才把车停下来的?」
「你好好想想。现在,快点,快点想!」
两人像是在威胁般地逼问着五郎八。接着——
「呜吱!」
佐助正好叫了一声。就在此时。
「什、什么……咦、咦?」
五郎八察觉到不对劲。
「看,开始咯!」
她的头发突然膨胀起来。头发不可能自然地膨胀。异变的源头就在头发里。
「什、什么?这是什么啊,啊啊啊?」
头发开始冒出芽来。
五郎八的头发四处都开始冒出芽来。而且连路上生长的杂草的叶子和茎也一样。
「因为车子停下来了,所以从地面传来的『气』也变得容易感应了。」
「只要把我的『气』分给草木,就会变成这样!」
「呜吱、吱!」
真是漂亮的联手攻击。
让卡车停下来之后,「土」属性的兼续让地面活性化。
取而代之的是,五郎八从里面飞了出来。
再加上,她原本穿的制服也因为被菌类侵蚀,所以几乎都脱下来扔掉了。
「嗯。」
「应该说,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会怎么样呢?」
「呜吱、吱!」
原本长及脚踝的乌黑秀发,现在变成会让人误以为是男生的极短发。而且发色还变成了焦茶色。
「不行,她会变得无法说出情报的!」
五郎八一开始是躲在货台底下。就算她准备了备用的气球也不奇怪。
五郎八为了保护自己,把附着着孢子的头发缠绕在自己身上。孢子和菌类一起发芽了。
可是,下一瞬间——
接近刚出生时的模样。
半藏睁大了眼睛,眼眶逐渐湿润。
她们原本以为对方还会抵抗,至少在对方表现出战意的期间,她们都不会放松警戒,所以才会被趁虚而入。
看来佐助已经解除了能力。即使如此,一度加速的植物成长还是很难停下来。
「总觉得她莫名地让人无法讨厌呢。我也是。」
五郎八已经逐渐被吸收进去了。
佐助让透明的头发变得可视,也证实了空气中的孢子和菌类会附着在头发上。
与其说头发被缠绕住——
半藏担心地说。
虽然「剑姬」的治愈能力也发挥了功效。
「等、等一下!」
「唔!」
又兵卫原本举起长枪,但又放了下来。
又兵卫在旁边点头同意半藏的话。
「我的『气』已经消耗了不少。不知道水滴弹能不能击中她,或是把她击落。况且……」
可是,五郎八却用严厉的表情瞪着她。
又兵卫立刻拿起武器。在又兵卫肩上的佐助,也惊讶地竖起全身的毛。
又兵卫举起自己的五丈枪,将枪尖指向五郎八。
五郎八的身影逐渐变小,消失在天空的彼端。
又兵卫和兼续都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怎么可能啊,笨蛋!」
她的模样非常接近——
「你不刺她吗?用『水』属性的水滴弹。」
「今天的事我先记着!我一定会要你们还我这个人情!你们这些笨蛋,我一定会要你们还的!」
这是又兵卫的「水」属性攻击。
「又兵卫也来帮忙!」
「我们去救她吧。让她把京都御所的事全都说出来……」
倒不如说是五郎八被菌类团块给吸收了。
「啊?你在说什么啊。你们把五郎八漂亮的头发变成这样,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真的不会原谅你们!」
又兵卫姑且还是关心了一下,佐助则依然保持警戒。
她勉强用破破烂烂的制服遮住身体。
可是她的头发已经无法自由活动了。
可是——
兼续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又兵卫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舞着枪。
「气球?你还有气球啊?」
她并不是直接刺向五郎八的头发或身体。
如果用这个狙击气球的话,或许就能击落五郎八了。可是——
她几乎快哭出来似地说完之后,从卡车的货台上跳了下来。
「虽然我力量微薄,但我也要出招了。」
五郎八的头发立刻被水沾湿。这么一来,就不是头发了。
「兼续、佐助……!」
这次又兵卫直接挥舞着枪,将抓住半藏的五郎八的头发一一斩断。
「给我站住!呃,你打算用跑的逃走吗?」
兼续笑了出来。
「呜吱!」
「呜、呜呜……喂,快点救我啊,别光看着!」
半藏的伤口已经止血,开始结痂了。
「说得也是,差不多了。」
「啊。」
兼续问道。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佐助的「气」直接传到地面上的草木,让种子和孢子大量吐出,让情况更加恶化。
「吱!」
水滴弹是从枪尖迸射出水滴,再让水滴像子弹一样飞射出去的攻击。这是「水」属性的又兵卫才有的招式。
她被成长的菌类和草木缠绕住。
「什么啊?你们不是差点就完蛋了吗?要不是我们出手相救……算了,没关系。反正如果哪天再碰面的话,再把她打倒就好了。我已经知道她头发的机关了,下次我直江兼续一定会大获全胜的!呵呵呵呵!」
即使没有这么做,菌类在最适的气温下获得充分的水分,成长速度也令人惊讶。
就在兼续说到这里的时候。
半藏如此呼吁。
「什、什、什么啊!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啦!」
「虽然她这么说。」
尽管如此,她还是想从比较自由的脚边伸出头发。
「我又……感觉到宗朗的『气』变强了。即使离得这么远,也像是近在身边一样。」
兼续和佐助跑向终于被放开、倒在货架上的半藏。
她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五郎八现身了。
「你想刺我吗?这、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五郎八的头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是为了避免半藏被成长的菌类给吸收进去。
「嗯,我没事。话说回来,那是……」
兼续打算追上去。
从菌类的压迫中勉强逃出生天的五郎八,相对地失去了所有的头发。
而是化为极细的水滴袭向她。
「呜吱吱!」
「噗!哈哈哈!那是怎么回事啊!」
她从还剩下一点点没被菌类覆盖的脸部部分大喊。
半藏感激地说。
她从货台的阴影处现身之后,便迅速地爬了上去。她的手上拿着——
菌类压倒性地胜过其他缠绕在一起的草木枝叶,爆炸性地膨胀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
五郎八宛如夏季的积雨云般,化为一团团的菌类,「砰!」地又膨胀得更大了。
「你的武器头发也没了,应该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要你乖乖投降,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会感冒哦。」
菌类和草木的成长速度又加快了。
又兵卫和半藏说完之后,微微地苦笑了一下。
半藏看向五郎八。
她反而往内侧一口气收缩。
「水、水?」
「吱吱!」
「请不要乱动。」
「你没事吧?」
面对这样的五郎八——
「呼、嗯!」
「呜吱、吱?」
「喂——你们在做什么啊!这个司机已经不行了啦。我停车的时候用力撞得太用力了。」
兼续探头往卡车的驾驶座看去,然后叫道。
「也就是说……」
「咦,又要搭便车吗?」
「呜吱!」
看来,往西的旅程似乎还会持续一阵子。
6
「我吗?我的名字是……六华闪之一,越后少将松平忠辉!」
宗朗也听见了忠辉的自我介绍。
「松平、忠辉……」
「你就记在心里吧。不过,就算你不想忘也忘不掉吧。就当作是上路的礼物吧。」
身高和十兵卫差不多。
乍看之下,他的打扮像是以前的西洋人。身上穿着贴身的上衣和裤子,上衣和裤子上都绣着满满的金色刺绣,看起来相当豪华。
他将竖起的头发绑成茶筅髷,鬓角的头发长到几乎碰到肩膀。
小麦色的肌肤。最引人注目的,是又粗又凛然的眉毛,以及紧闭的嘴角,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是男生吗?那么,他不是「剑姬」咯?)
「你是……」
「哦,你想问我是御所的手下吗?你还是别问了。我也不打算回答。这样对彼此都好。你懂吧?」
忠辉说道。
宗朗点点头之后,忠辉开心地笑了。
「这样啊。那就好说了。难得的战斗,就让我们好好享受吧,对吧!」
「有——」十兵卫举起手,手上也有线。
雾气依旧浓烈,笼罩着两人。雾气流过忠辉的身体表面时,只有那个部分变得模糊,让人看不清楚。
漩涡状的「气」之光芒被吸收之后,幸村和千姬以不同于先前的姿态站在众人面前。
「嗯,你看着吧!」
千姬、十兵卫也瞬间露出认真的表情。她们原本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其实一直都在注意忠辉的动向。
「等等!」
他用锐利的眼神环视四人。
幸村和千姬见状——
「如果是堂堂正正的决斗,我愿意接受。可是我希望你先消除这阵雾。」
「妾身的『气』的属性和战斗意志,更重要的是……」
整体来说,是轻便的服装。
除了刀锷的圆形护手之外,连刀柄的形状都很独特。忠辉用手指缠绕着握住了它。
现在,幸村她们可说是能以「剑姬」之力,变成任何姿态也不为过,但实际上,她们并非只是因为想变成那样,就改变姿态。
他把手放在腰上的大刀。
「等等,布料好像有点少耶。」
她将双手的大铁扇当成盾牌般地拿着。
那条线连接到千姬的裙子上。不仅如此——
「哟,你们好像很开心嘛。不过,差不多该请你们到此为止了!」
幸村说明。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无论是豪华的礼服,或是从未见过的奇妙服装,只要想象就能随心所欲地穿上。
简单来说,就是西洋剑。只用右手拿,侧身持剑,左手则放在身体旁边。
「那是!」
「没错。我想把十兵卫、千姬殿下和幸村叫回来。」
「啊、哈、哈。千姬殿下,到此为止吧。」
「我就让给你吧,但你有办法撑到千上场吗?」
「千姬殿下?」
宗朗凝视着忠辉。
「用那种武器,真是有趣。不过,能管用到什么程度呢!」
他用脚「咚」地踏响地板。
是刚才在雾中走散的三人。
当然是指忠辉。
「军刀,不对,是马刀吗!」
她拉紧上衣的前襟,别过脸去。仔细一看,她忸忸怩怩地磨蹭着膝盖,身体微微向前倾。
不知不觉间,连宗朗的刀鞘上都绑着线。当然,那条线也连接到千姬的裙子上。
「典雅流丽!德川千!」
在浓雾之中,即使面对面也看不清楚,但感觉和一般的太刀不太一样。
「因为是紧急状况嘛。原谅妾身吧。多亏如此,我们才没有走散。」
「你这样弄,千的裙子布料不就会变少吗!真是的,笨蛋!」
「那是……」
半藏、又兵卫、兼续、十兵卫等人,也因为学会了新的「气」的操控之术,而改变了姿态。
「好啊,就让你见识一下。」
那并非心血来潮,也不是单纯的喜好,更不是时尚,而是只有这个样子的命运型态、姿态。
那比西洋剑的细身单刃剑——军刀还要细。军刀的刀身是弯曲的,但马刀则是直线。
雾的另一端传来声音。人影逐渐靠近。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那正是——
方便活动,容易战斗。这是两人觉醒了「气」的能力之后,意识所具现化的全新战斗型态、战斗服装。
「呃,忠辉……不对!十兵卫也要战斗哦,我会加油的!」
(大家或许都因为雾的虚像而陷入危机了。)
「真是的,千怎么可能认错宗朗呢。不过,你模仿声音模仿得这么像,我倒是可以夸奖你一下。声音是音波的传播,所以透过雾气就能改变。」
「好啊。让你用雾来弥补实力的差距。」
两人互看一眼之后,便大喊出声。幸村和千姬被翻腾的「气」所包围,全身散发出光芒。
「等!等一下,快住手,十兵卫……呀啊啊啊!」
「啊,十兵卫知道了!是这样吧!」
宗朗虽然苦笑,但视线并未离开对方。
「都是幸村的错!她擅自把千的裙子……真是的!」
于是,她们便化成了现在的姿态。
「咦,我也有?」
她们身上的衣服爆裂开来,同时又穿上了新的服装。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
幸村和千姬说完之后——
幸村见状——
「干嘛?你还有话要说吗?快点开始吧。」
「啊。」
忠辉对此感到惊讶。
忠辉挑起粗眉。
宗朗也看得目不转睛。
她当然有穿裙子,但长度只有平常的一半。
「忍耐一下。这是避免在雾中走散的对策。这阵雾似乎会阻碍我们的『气』。」
「幸村、千姬大人……」
「既然你没指名,那就由妾身先上吧,可以吧?」
她的手上握着白线。
忠辉摆出架势之后,宗朗便清楚地看见了。
宗朗说到这里时——
「不准看,宗朗!不过,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哇——是真正的哥耶。太好了!」
「好啊,我一次对付你们所有人,别客气。」
「怎么?你不喜欢我的雾吗?」
「所以说!为什么是千的裙子啊!绑在十兵卫的裙子上不就好了!」
千姬发出惨叫,双手遮住臀部。
千姬脸红的理由。
幸村走上前去。
「有意思。你想一次对付我们所有人吗?」
并非如此。
平常穿的就已经是超短迷你裙了,现在只要稍微动一下,内裤就会走光。不对,就算不动,也已经短到太迟了。
「我原本想试试柳生宗朗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不过,要说话的话,等收拾掉剩下的三个人之后再慢慢说吧。」
幸村伸出手来。
「和身为『将相』的宗朗之间流动的『气』的羁绊,决定了型态。」
忠辉将西洋剑收回手边,然后举到眼睛的高度。
「千姬殿下,你的裙子怎么了?」
听见忠辉的话,千姬不知为何红了脸。
「平常妾身可以使用灵视之术,不发出声音就能将意念传达给大家,也能掌握位置。既然知道无法这么做,那么必定得用某种形式将彼此连结起来。」
宗朗瞪大了双眼。
「你们是这么想的吗?那就试试看吧!」
「我可没打算要骗你们哦。只是稍微玩了一下而已。话说回来,你们还真快呢。我还以为你们会在雾里迷路一阵子呢。」
「幸村!十兵卫、千姬殿下!」
在于她穿在上衣底下的制服裙子。
「哦哦。」
「你以为妾身会被这种程度的把戏骗到吗?用雾气改变脸孔,根本是儿戏罢了。」
忠辉将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拔了出来。
十兵卫绕到千姬的背后,随着声音高高掀起上衣的下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惜身命!真田幸村!」
「没那个必要!」
「十兵卫也有哦!」
「意思是说,有加入宗朗的喜好吗?真是的,如果他真的很好色,就该平常就对千有那种想法啊……咦、啊、嗯嗯!」
千姬不小心说溜了嘴,于是用咳嗽声蒙混过去。
「你趁乱在说什么下流的话啊,你这个色女!」
「啊?你还不是一样露出那么多肌肤。小孩子会着凉的,所以还是穿个腹围吧。」
「你说什么!」
「怎样啦!」
「啊啊,幸村和千姬大人!」
两人把不知所措的宗朗抛在一旁,开始针锋相对。
「呵呵,你们在做什么啊?」
「噗!真是的,都这种时候了。」
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哦,小幸和千姬都笑了。十兵卫也笑了哦!」
十兵卫也跟着笑了起来。
7
「喂,你们在笑什么啊!」
忠辉怒吼。
在战斗中,对手却在嬉闹笑闹,他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哦,抱歉,不小心就……」
「嗯,心情变轻松了,好像连多余的话都说出来了。那是因为,对了,宗朗充满了千的内心,所以『气』的流动才会这么丰富吧。」
「所以说,那只是多余……虽然我们是为了找出攻略浓雾的方法,才拖延时间的,不过算了。接下来就是普通的胜负了。已经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了哦。」
幸村举起大铁扇。
军刀逼近。不是突刺,而是从上段挥砍。
「嗯!」
「或许是。不过,或许不是在这当中,而是混在雾里。」
「没错。我可是能增加到无限多哦!」
「难道她能在雾里瞬间移动吗?」
忠辉将军刀抵在胸前,沉入雾中。
「呼啊啊,千姬、小幸,谢谢!」
千姬不安地问道。
千姬高声叫道,摆出薙刀。
「那么,该怎么办?」
他们已经不会再被忠辉的幻影迷惑了。
「这次又是什么!? 」
「忠辉有这么多……幸村,用你的风吹走她们!反正她们都是雾气的倒影!」
「有意思。就如你所愿,把你打个稀巴烂。我本来就不会手下留情,我会确实地给你致命一击,你就觉悟吧。」
说到这里,幸村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和千姬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才袭击妾身的,和袭击千和十兵卫的,都是同样的道理!」
在她们这么做的时候,忠辉这次出现在十兵卫背后。
不过,还有第二击。就在她再次挥刀的时候——
她跌倒了。
千姬说道。
她们各自拿着军刀,不过表情和动作都不一样。并非像照镜子一样完全相同。
「哼,你们在惊讶什么啊?你们不是已经解说过到这个地步了吗?既然如此,我的这个模样和真面目,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千姬也说道。
「唔!」
「妾身不认为她有那种能力。说起来,这雾气……根据妾身的推测,覆盖住船身的雾气面积,应该不是忠辉同时制造出来的。」
「啊?你丢错人了。我在这里!」
「可是变装已经不管用了。对方打算怎么出招呢?」
「对了,是一种分身!」
「休想!」
以宗朗为中心,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站在相当于三角形顶点的位置。现在可以清楚看见彼此,所以没必要组成背靠背的圆阵。
「不会让你得逞的!」
忠辉有三个人。
可是——
幸村和千姬同时叫道。可是两人都无法反应,无法帮助十兵卫。
「这是怎么回事!这当中有一个是真正的忠辉吗!? 」
十兵卫大叫。
「咦?」
十兵卫采取的行动是——
「既然如此,连雾气一起……」
「等等,带着雾气,也就是说,离本体愈近,雾气就愈浓吧。」
「人类不可能增加成两个人、三个人。那种招式,就算是我们『剑姬』也不可能办到。那是映照在雾气上的影像吧。如果能变成人,应该也能随意增加自己的身影才对。」
「没错。千,你在想什么?嗯?」
她们仿佛浮在雾气之中,各自与十兵卫等人对峙。
声音响起。
可是,这次……
她们一边扫视眼前的雾气一边说:
十兵卫也拔出了刀。
「小心点,千姬殿下!」
这么一来,所有人只能再次组成几乎要碰触到彼此的圆阵。
忠辉像是在回答幸村的话似地笑着。同时,忠辉从三人增加成四人、五人。
幸村惊叫出声。
忠辉的声音响起,同时逼近幸村。
忠辉的军刀划过空中。
可是——
「嗯。」
「十兵卫!」
「哇啊啊,好多忠辉同学哦!」
幸村回答。
「站起来,十兵卫,她又来了!」
「别大意!」
这么一来,她就无法应付幸村的危机了。
而且——
「是啊。即使在这片雾中,幸村和十兵卫也能清楚看见。宗朗的『气』透过丝线传了过来,让雾的妨碍效果无效了。」
借由连结彼此的丝线,以及在其中流动的「气」,宗朗他们可以正确地辨识彼此。
「小幸!」
「呀!」
两人的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千姬说道。
「在后面,十兵卫!」
千姬和幸村也吓了一跳。
现在四人可以清楚看见彼此,也能感觉到对方。这么一来,忠辉的变装就没有意义了。
幸村这边,她已经抛出了一把大铁扇,武器只剩下一把了。
千姬一边摆出薙刀,一边踏步上前。
「分身之术?」
幸村举起大铁扇,当作防御的盾牌。
为了帮助幸村,她从勉强的姿势冲过去,因此跌倒的可能性很高。
「危险,幸村!」
「唔!」
宗朗说道。幸村也点点头。
「忠辉到哪里去了?」
「那可办不到。她们不是聚集雾气而成的,而是那家伙本身带着雾气。也就是说,那家伙本身就是雾气的中心!」
十兵卫介入两人之间,用刀背敲向忠辉。
这次千姬和幸村的救援赶上了。薙刀和大铁扇解救了十兵卫的危机。
忠辉像雾一样消失了。
「幸村的暴风也只能吹走一部分的雾气,让影像晃动而已吗?」
「别说傻话了。这又不是忍术……那种增加人数的招式真的存在吗?」
「干得好,十兵卫!」
幸村抛出其中一把大铁扇。她们就像这样互相支援,也能在瞬间出手相助。
那是为了防御,还是真的跌倒了,只有十兵卫自己知道。
「千姬、小幸,你们看!」
「那么,不是雾气咯?」
「就是那里!」
同时,拿着军刀的忠辉从雾中现身。
「喂喂喂,怎么啦,到此为止了吗!」
无论如何——
「来了!」
「不,成分和原本的雾气一样。大概含有忠辉的『气』吧。她借由雾气的主成分——水分折射光线,让自己变成其他人。不过,她连声音都能改变,这一点倒是令人惊讶。」
「什、什么!」
千姬担心幸村,但忠辉也出现在千姬面前。她立刻将薙刀指向眼前的忠辉。
正如十兵卫所说,数十个忠辉包围了她们。
「是吗?别以为我的雾只是用来变装的道具哦!」
「背后都是破绽!怎么样!」
「来了!」
十兵卫警告道。
「你们再怎么想也没用!只要这阵雾还在,你们就无法对我出手!你们在攻击或防守影子我的时候,就会被本尊给砍了!」
许多忠辉一起袭来。
数量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呀啊啊啊,已经不行了啦!小幸、千姬!哥!」
十兵卫一边举刀一边发出惨叫。
千姬说:
「好,幸村!」
「我知道了!樱花扇舞昇,剑之舞!」
幸村的大铁扇生出了暴风。
「就算你用这种方式稍微吹散雾气,我身边还是充满雾气哦!」
正如忠辉所说,暴风看起来只吹散了幸村正面的雾气而已。
那部分的忠辉像和周围的影像虽然扭曲或消失了一部分,但她们还是被许多虚像的忠辉包围着。
可是——
「这样!」
这次幸村转了一圈。
旋转的幸村制造出的暴风,以四人为中心,同心圆状地将雾气吹散。
「好厉害哦,小幸!这么一来,他们就过不来了!」
正如十兵卫所说,暴风吹散了雾气,让假的忠辉像无法靠近。可是,在暴风的另一侧,还有无数的忠辉。
忠辉的话突然中断了。因为——
随着千姬的吆喝声,她所施展的招式,也是在旋转的同时,朝向三百六十度的方向而去。
下一瞬间,「砰!」地一声,发生了小型爆炸。爆炸的气浪伴随着白烟袭来。
「嗯,那就是本尊。」
「晴晴,你是女生耶!」
「十兵卫,你连胸罩都没穿啊。你的胸部那么大,这样没问题吗?」
「是女生呢。」
「既然是『剑姬』,就一定是女生。我们都被她的外表和说话方式给骗了。」
忠辉拼命地压着胸部瞪着她们。
8
这么一想,就会发现他的脖子和肩膀的线条意外地纤细。然后,即使被手臂遮住,还是能窥见……
「你们打算吹风到什么时候?你们能撑多久?我的雾可是能维持好几天……什么!? 」
「忠、辉?」
幸村说道。
「忠辉……在那里!」
吹过海上的风,将剩下的雾气吹散。
千姬的「气」属性是「电」。
「咕、唔唔……」
「等、等一下!那是十兵卫的衣服吧。你脱光光要干嘛啊?」
「嗯,是女生。」
看见她握着的小型开关,幸村大喊。
「来,晴晴。」
「妾身有穿!我有穿衬、衬衣,所以没关系。」
宗朗、千姬也注意到了。
然后——
「吵死了!」
「呜啊啊!」
粗粗的锯齿状眉毛、乱翘的头发,以及沙哑的嗓音。最重要的是,她粗鲁的言行举止,让所有人完全以为她是男生。
「你才是在说什么啊!每个人都一样……你也是!明明装成男生,却只有胸部那么大,这算什么啊,根本是本末倒置嘛!」
千姬不知为何挺起胸膛,一副胜利的模样,幸村则感到愤慨。
幸村最后的语气一变,从轻佻转为敬畏。忠辉依然瞪着她们。

正如千姬所说,那是十兵卫刚刚还穿在身上的制服外套。
「咦,怎么了?」
「没错。因为我们赢了,所以你必须服从我们。你得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们。关于京都御所……还有那位大人的事。」
十兵卫把制服披在忠辉的背上。
一旦注意到之后——
「哇——是晴晴女生耶!」
「唔唔、唔。」
「哦——晴晴的胸部好大!」
她把十兵卫的上衣披在胸前,双脚内八地站了起来。虽然裸露的肌肤也是原因之一,但她的模样看起来的确——
「我、我看不出来!」
幸村的暴风旋转着,四人周围没有雾,是千姬的闪电不会传来的安全地带。
除此之外,四周全充满了电流的火花和短路的火花。
「小幸!」
也就是电流。闪电在空气中释放出庞大的电流。
那当然是——
十兵卫佩服起别的地方。
「宗朗你不用看!」
虽然忠辉身上还笼罩着一部分雾气,但那雾气也很快地消失了。然后——
「你就是松平忠辉吧。」
她这么说完之后,高高举起一只手。那只手上——
两人对宗朗还是这么严厉。然后——
忠辉满脸通红地大喊。
十兵卫大喊。
她突然笑了出来。她大声地笑着,让人觉得她笑到往后仰。
「清水?」
「因为晴晴光着身子很可怜嘛。」
「千的回合,呃,扩散爆炎穿破!」
正如她所说,甲板上的忠辉一丝不挂。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忠辉,你就在雾的中心。也就是说,雾最浓的地方就是你。你受到的伤害最大!」
「是衬衣啦!」
「你们以为赢了,就能让我乖乖听话吗?你们太天真了!」
幸村说道。
「我、我……」
「嗯。可是小幸也没穿啊。」
「我看不见耶。」
啪滋啪滋、劈哩劈哩,空中有无数的细小闪电奔腾。电流经由水分,立刻传导出去。
所有人立刻趴倒在甲板上。宗朗之所以没有慢半拍,可说是拜平日的武艺训练所赐。
因为受到千姬的电击,她似乎还无法动弹,只能蹲在地上,遮住自己的裸体。
「宗朗你不用看!」
「晴晴是谁啊?你已经帮她取好绰号了啊。」
「水是导体。导电效率非常高。也就是说,由水分所构成的雾,会导通千的电流。」
「宗朗,你别看!」
「咦!? 你没穿衣服吗?」
「原来是这样啊。这家伙一开始穿的衣服,也是利用雾气折射光线所制造出来的幻影。要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还是不要穿衣服比较好。所以……什么!? 」
她的脸上也有擦伤和轻微的烧伤,但比起这些,她生气又害羞的模样,果然还是流露出少女的气质。不过——
千姬感到很傻眼。
最后发出的,不是四人之中的任何一人所发出的惨叫、呻吟声。
忠辉的背部还在痛苦地起伏着。
话虽如此,十兵卫平常只把上衣当成连身裙穿,所以脱掉之后就只剩下内衣了。
「胸、胸部!你该不会……!」
「那是!」
「你在看哪里啊!不是在说这个吧。不过……还是输给千了呢。」
虽然有擦伤,以及被电击造成的轻微灼伤,但肌肤细致得令人惊讶。
幸村已经不再放出暴风了。
「吵、吵、吵死了!我……」
忠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幸村和十兵卫在别的意义上感到惊讶,两人一如往常地对话着。
在十几米远的甲板上,出现了人影。
「危险!大家快退开,趴下!」
这次换幸村吓了一跳。
在千姬用手遮住宗朗眼睛的期间——
「呜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时——
千姬走近,将薙刀的刀尖指向对方。
十兵卫会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你、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吗!」
传向雾最浓的部分。也就是忠辉的本尊。
那是即使被上臂遮住,还是凸出来的隆起。
不过,爆炸的威力并没有大到足以将趴着的四人吹飞。
四人抬起头之后——
「什么?」
「你们看这个洞!」
在忠辉刚才站立的地方,开了一个像是打开井盖般的洞穴。下面有梯子延伸下去。
「她也考虑到了逃脱的状况,所以才会待在这里。被摆了一道。」
在梯子的途中,十兵卫的上衣被勾住了。幸村伸手抓住之后——
「拿去。」
她将上衣丢给十兵卫。
「啊,嗯。晴天娃娃,你跑到哪里去了呢?如果还在船里的话……」
「如果混在众多乘客里,我们就找不到了。只要她恢复,就能再次用雾气改变自己的模样和长相。」
十兵卫和千姬接住了上衣。
即使不像刚才那样大规模,但忠辉的能力可以只在自己的身体表面产生雾气,因此也能用来进行日常的变装。
「晴天娃娃总是裸体的吗?感觉好冷哦。她不要紧吗?」
「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希望她别感冒了。」
「她至少穿个内衣裤也好啊。」
说到这里,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立刻扩散开来。
乍看之下,忠辉的气势十足,看起来就像个男人,但其实她的身材非常有女人味。
而且,她似乎总是裸着身子。
「简直就是裸体国王嘛。」
忠辉倚靠在栏杆上,眺望着大海。
千姬的内裤完全露了出来。
「啊啊啊,所以我才说不行嘛!」
「哦——小幸,你真会说!」
他们也有了余裕可以观察彼此。
为了在雾中彼此相连,幸村从千姬的裙子上抽出线头,让宗朗和十兵卫等人拿着。
忠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说:
不只是宗朗,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咦,千姬的内裤、内裤!」
「千的裙子……!」
但是在激烈的战斗中,虽然在「剑姬」状态下看不出来,但线还是不断地被抽出来。
「千姬殿下的……和平常不一样。」
唇瓣绽出微笑。
听起来实在很可笑。四人终于不再紧张了。
「你不用再说下去了,宗朗你这个笨蛋!难得出来旅行,我当然会穿决胜内裤啊!」
「应该相反吧。因为看在一般人眼里,她就像穿着衣服一样。」
「咦、咦咦!?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
在宗朗等人所在的最上层甲板的正下方,像阳台一样突出的中甲板上。
就在他露出笑容的下一瞬间——
她当场瘫坐在地。
「真是一群有趣的家伙。」
他抬头瞄了一眼宗朗等人所在的最上层甲板。
「哈啾!」
说完之后,他就消失在船舱里了。
「真是的。」
「千,你那身打扮……」
不用说,千姬的右直拳准确地击中了宗朗的脸。
「我好像知道上头的人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些家伙了。羁绊的强度吗……无论如何,我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虽然这不符合我的个性,但还是祝你们武运昌隆。」
服装也一样,他已经换成了别人的衣服。
尤其是旋转中的必杀技,更是关键。
或许是能力已经恢复到一定程度了,他那闪电般的眉毛,以及乱翘的头发都消失了。
那不是平常的白色棉质内裤,而是全蕾丝的纤细小内裤。
宗朗发出惊呼。原因在于——
「你们最好找个地方找件普通的上衣来穿,不然……哈啾!」
他打了个大喷嚏,让周遭的人吓了一跳。
千姬满脸通红地拉起上衣。
「啊啊啊?千姬殿下!? 」
「啊,哥。」
幸村和十兵卫说完之后,千姬也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千姬的裙子长度,刚才已经短到超迷你了。
他用手指轻轻做出投掷的动作。
幸村和千姬已经换回了原本的服装。
不知不觉间,裙子上的线已经全部被抽完,裙子本身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