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塔之終章（3）

女巫穿過寬敞的大門消失了，但隊伍並沒有盲目地進入，而是互相交換了眼神。他們都知道不應該輕易相信女巫。

「這是陷阱的幾率有多大？」

金世妍問道，但金秀浩和李永河沒有回答。儘管他們不願意相信，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別無選擇，因爲他們只是挑戰者。

「你們不需要擔心。」

就在這時，女巫再次開口。

「我們的王喜歡挑戰。他全心全意歡迎值得的挑戰者。一旦我確認你們有資格，王將欣然現身，與您對決，以塔的存在爲賭注。」

儘管女巫聽起來很誠實，但隊伍仍對她有些懷疑。

金世妍上前問道：

「我們怎麼能相信惡魔？」

「我也可以問你同樣的問題。你們怎麼能相信人類？」

「……什麼？」

「我們可以像人類一樣正義，像人類一樣懦弱，像人類一樣邪惡，像人類一樣光榮。當然，我理解你們對我們的偏見。畢竟你們經歷了鬥獸場的瘋狂。」

女巫的話流暢如山澗流水。

「但鬥獸場只是系列考驗的一部分，旨在衡量你們的能力。我們比你們想象的要公正得多。」

反對的聲音立即在金世妍的腦海中浮現。『你不能殺人然後說那只是一個測試。而且很難相信惡魔像人類一樣多樣化……。』

儘管如此，金世妍知道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跟隨女巫。否則，他們將永遠無法進入下一步。

「我們該怎麼辦？」

金秀浩問道。

三人互相對視，猶豫地點了點頭。

「黑蓮活着回來了。如果這是個陷阱，他不會說那樣的話，對吧？」

我從包裏拿出一塊Lv.5豪華巧克力，遞給了艾琳。

「爲什麼？」

「艾琳小姐，您感覺如何？」

艾琳的狀態已經開始好轉，12小時過去，她的神色逐漸恢復了生氣。

她這是在問我，還是在陳述呢？她說話總有一種特別的方式。

除了女巫外，還有四個惡魔；如果算上一個惡魔帶領的怪物，總共有十個。除非女巫不會數數，否則這是她刻意的嘲諷。

「那麼……。」

三人增加了周圍的魔力。他們用各種屏障包圍自己，爲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然後慢慢靠近大門。

「……什麼？」

沉重的腳步聲在牆壁上回蕩。

他只是感到尷尬。最近，他從未對金河鎮的決定提出異議，始終服從其命令。

門的另一側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這位每一個身體部位都可作爲致命武器的戰士，車俊英，低頭看着他們，面帶微笑。

突然，女巫把目光轉向他們身後，露出微笑。金秀浩和其他人也跟着她的目光回頭。

嚼了嚼——

她先是聞了聞包裝，然後才撕開，輕咬了一口。

在那裏，站着一個他們全都未曾預見的人物。

金世妍咬緊了嘴脣。

「啊，需要喫些什麼嗎？」

我點了點頭。我的儲備中有足夠多的食物，甚至無需現做。

他們的腳步充滿了緊張。

與此同時，我在遠處守護着艾琳，同時觀察着這一切。

我等到她喫完巧克力後，纔開口說：

車俊英尷尬地乾咳一聲，緩步向戰場走去。

【龜派氣功】、【祕密行軍】，還有包裹着他身體的裝備……這些都是他服從的見證。

「啊，另一個已經在這裏了。」

金世妍的推理令人信服。

「是的。」

他擁有龐大的身軀，發達的肌肉使他更像是怪物而非人類。他的步伐中也流露出一股不可一世的氣度。

「不，他們在測試你們。原本有五個惡魔，不包括我，但其中一個我根本無法控制，所以現在只剩下四個。數量相同真是太好了。」

他們勇敢地向前邁進，進入門後的房間。

「這是……」

＊＊

金世妍問道。

艾琳接過巧克力，小心翼翼，彷彿一隻戒備的流浪貓。

「喫完這個你就回去吧。」

「你在……」

「因爲在這種充滿魔氣的環境中，你無法發揮出應有的戰鬥力。」

艾琳眉頭緊皺，不解地看着我。

「……我歡迎你們，來到這裏的挑戰者。」

正在品嚐巧克力餘味的艾琳，身體微微一震。

「……？」

「……我是說，如果能喫點什麼，我應該會感覺更好。」

「一級的巧克力。」

就在那一刻，女巫的聲音如淒涼的風一樣吹過他們。

「……那不關你的事，弓箭手。」

「什，什麼？你是說讓我走？」

「我們走吧。」

「這是陷阱嗎？」

「好久不見。」

然而，要如實回答她的問題，車俊英必須透露自己是在遵從金河鎮的命令。因此，他選擇沉默。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她。艾琳顯然受不了這份沉默，率先開口。

「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金世妍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迎接他們的是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以及遠處排列着的無數惡魔。每個惡魔在盯着三人時都散發出壓倒性的存在感。

「嗯，我好多了，不過……我好像還有些發熱～？」

「咳咳。」

當艾琳沉睡時，我曾深思熟慮，爲什麼她會遭受煎熬，而其他人卻安然無恙。

答案很簡單，問題出在艾琳的技能上。

「我現在沒事了。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艾琳突然開始伸展身體，試圖向我證明她已無恙。

一、二。一、二。

我中途打斷了她的話。

「……你現在看似沒事，但一旦被魔氣圍繞，情況便會急轉直下。你不該輕易使用【魔力增幅】。」

我耐心地向這位天真的玩家解釋，她總認爲自己的技能無所不能，卻從未思考可能的後果。

【魔力增幅】通過吸收並淨化周遭空氣來增強魔力輸出。但在充滿魔氣的環境中，這種做法對已受傷的她而言極爲危險。

「……什，什麼？你是說我永遠都不會好起來？」

艾琳問道，聲音中透露着試圖掩飾的恐懼。

「不，如果你能在白頭山或金剛山這樣的地方好好休養，你自然會痊癒。」

「啊哈。」

她迅速鎮定下來，長舒一口氣。

「呼。」

看着她的反應，我開始懷疑她是否真的有三十歲。據說她從小就成爲了英雄，因此從未學會世俗的禮節和社交規範，但即便如此……

「那麼你打算回去嗎？」

「嗯，我沒得選，但……哦。」

她接連發出幾聲嘆息。

突然，她開始裝作自己疼痛不已。

數十把魔力劍刃遵循着蔡娜雲的意志衝向海因克斯的要害。

九星級的鋼鐵之魂擋住了蔡娜雲的祕技。她的每一把魔力劍都被海因克斯的鋼鐵之刃一一彈開，隨後健身房陷入了沉重的寂靜。

噹噹——唰——

旁觀者若見此情形，必定驚訝不已，甚至斥責她虐待老人。

「我很高興。」

「……什麼？」

他誤判了蔡娜雲的愚鈍，以爲她無法設下陷阱。若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的魔力流動，局面可能就不會如此。

艾琳看到巧克力後，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

看着艾琳搖搖晃晃，我驚訝不已。

她最近才領悟到海因克斯話語背後的深意。

「這是因爲我的貧血……頭暈……需要巧克力……」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也會這樣的。」

在這樣的技藝面前，沒有人能單靠雙手取勝。鋼鐵之刃自行移動，抵擋了蔡娜雲的攻擊。這標誌着海因克斯的失敗，他未能堅持到底。

『很多方面』。

蔡娜雲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把劍，同樣由湛藍的魔力構成。

她的話語充滿了深意。

＊＊

「哇！」

劍身上燃起湛藍的魔力，強大到足以將骨頭粉碎。她的劍法無懈可擊，完美無缺，魔力如瀑布般匯聚向對手。

蔡娜雲嚴肅地說道，

『既然她堅持這麼做，我也只好順其自然了。』

蔡娜雲高喊着口號，揮舞她的劍。

由於我手頭沒有高級甜品，我無法立即滿足她的需求。

儘管長劍攻擊範圍廣闊，但間隔略顯疏漏。

『無論如何，這個位置都無法抵擋……』

「你說得對。感謝你，我失去了寶貴的壽命。」

這是她根據自己過往作爲弓箭手的經驗，創造的飛劍技巧。

金屬刀刃的聲音在客棧後面的健身房裏響起，一場激烈的師徒對決正在展開。

「我，我頭暈……」

「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然而，作爲鋼鐵之王的海因克斯並未就此放棄，他激烈地揮舞着自己的劍，激發了天賦。他的劍與身體共鳴，爆發出熊熊火光。

心懷對甜點的渴望，我擲出了骰子，幸運地得到了一盒巧克力，正好滿足艾琳的需求。

「……」

「一擊定勝負，我贏了。」

儘管拼湊這些事實並不困難，但要接受這個編織的真相卻甚是艱難。

「老頭，我……在很多方面都從您身上學到了寶貴的經驗。」

「……是的。」

「跟我來。」

海因克斯這樣說着，遞給蔡娜雲一隻舊指南針。蔡娜雲目瞪口呆。

海因克斯走進客棧，蔡娜雲緊隨其後。

她乾咳一聲，嚴肅地說道：

金重浩佔據了蔡振允的身體，並堅稱他擁有惡魔的遺體。

「來吧！」

「……」

雖然海因克斯的語氣中似乎帶有責怪，但他的臉上卻帶着微笑。蔡娜雲恭敬地點了點頭。

我只能靜靜地看着她，直到她突然從「貧血」狀態自我恢復。

「什麼?! 」

嘶——

「我需要，我需要糖……」

我拿出一個放了些日子的【隨機骰子】。

她的對手是一個即將迎來九十歲生日的老人。

因此，他打算利用這些間隙進行躲閃和反擊。但就在此時——

「……」

但這位老人絕非易與之輩，他靈活地扭動身體，躲避她的劍鋒。

【喜馬拉雅山脈，客棧後面的健身房】

「……噗。」

轟——！

老人海因克斯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他無法阻擋的一擊。

「這是……？」

「這是一隻載着我意志的指南針。」

九星級的海因克斯的一生中，充滿了蘊含他「鋼鐵意志」的物品。他稱這些物品爲他的夥伴，它們不僅聰明，而且可靠。

海因克斯從這些夥伴那裏獲得了無數幫助。鋼鐵之刃使他遠離失敗，鋼鐵盾保護他不受惡魔和怪物的侵襲。鑲嵌在他身上的鋼鐵釘賦予了他對各種魔法的免疫力，而他的鋼鐵之心則賦予了他堅不可摧的意志。

正是有了這些夥伴，海因克斯才能成爲九星之一的光榮成員。

「他是我的朋友，曾幫助我追蹤罪犯。他見過金重浩，所以他會很樂意告訴你他的下落。」

「……」

蔡娜雲理解了嵌入舊指南針中的「鋼鐵魔力」的意義。這意味着海因克斯將他與自己共度半生的朋友託付給了她。

「這極其珍貴。請務必還給我。」

海因克斯嚴肅地說道，蔡娜雲點了點頭。

「……謝謝。」

她深深鞠躬，以表達她所有的感激之情。

隨即，她迅速轉身，準備離開。

她來時空手，同樣也將空手而去。

「蔡娜雲。」

「……？」

當蔡娜雲即將觸碰到客棧門把手的那一刻……

「即使真相與你所想象的不同，也不要輕易轉身離去。」

如同鋼鐵般堅定的聲音阻止了她的步伐。

「相信你眼見的事實和內心的感受。不要放棄，這是你變得更強的唯一途徑。」

「是的，我會記住的。」

「呼——！」

『我肯定是第一個上場的。』 車俊英心想。

睜開眼睛的不再是車俊英，而是『金秀浩』。他被一種神祕的景象所環繞。

車俊英獨自自誇，儘管如此，他的疲憊程度同他的話語形成鮮明對比。他剛剛連續挑戰了兩個惡魔，而且技能的副作用比預期的要嚴重得多。

隊伍在思量，他們應該是高興還是悲傷。

「……什麼？」

他已經擊敗了兩個惡魔——傀儡師凱恩和召喚師克萊莫。

崎嶇的山路和嚴寒的氣候交織在一起，她幾乎滑落進被雪覆蓋的深淵，甚至差點成爲那些臭名昭著的「喜馬拉雅山暴君」手中的獵物，凜冽的暴風雪幾乎將她困在雪堆中。

「金秀浩，你是第一個。」

【我要去找金重浩。我會帶他來見你。】

「玩家大師聖劍。」

當然，金秀浩等人亦非毫髮無傷；他們幾乎是在疲憊中苟延殘喘。

「因此，我將依據各位的表現排定挑戰順序。除非前一個挑戰者失敗，否則你們不能挑戰王……」

她踩着厚厚的雪層深入前行。洞穴深處傳來一抹微弱的光芒。藉助她敏銳的視力，蔡娜雲看到了躺在光線旁的金重浩——或者準確地說，是某個看似金重浩的存在。

「現在，城門即將關閉。」

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這條信息是留給她的朋友柳延河的。

女巫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接着……

蔡娜雲再次懷抱起對海因克斯的感激之情，爲他安裝的wifi。

金秀浩的名字意外被叫到。

「呵，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這段歷程已經摺磨了她許久。

得益於晴朗的天氣，這條信息順利送達。

不過，他嘗試着反駁。

＊＊

片刻之後，女巫開口了。

「諸位，恭喜。王已經承認你們是值得的挑戰者。」

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的感覺——包括視覺和聽覺——驟然停止了。車俊英在一片黑暗的虛無中掙扎。

「……！」

他的忠告體現了他的綽號——鋼鐵之魂。蔡娜雲沒有回頭，但點了點頭。

除了一個人——車俊英。

車俊英立刻想要反駁。

她所到之處，是一處幾乎無人能發現的隱蔽之地——一個藏匿於懸崖半壁的被雪覆蓋的洞穴。

他的貢獻是無人能及的。

然而，女巫所宣佈的名字卻出人意料。

三小時前，資格測試以一對一的形式展開。

人類尚存，而惡魔則不是隕落就是陷入昏迷。

她幾乎是瘋狂地衝向這一切的終點。

沙沙……

「這就是你將駐足的地方。」

「呼啊！」

蔡娜雲沿着指南針的指示前進，走過了一個又一個三小時。

「但王不喜歡不平等的戰鬥。他渴望一場公平且無偏見的一對一決鬥。」

那一刻，她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車俊英滿足地笑了。這魔王的品味正中下懷。

……

……三小時。

經過三小時的苦戰，勝負終於揭曉。

【28層——魔王城】

蔡娜雲推開門，走進了客棧外的雪地。但在永久離開客棧之前，她決定留下一條最後的信息。

一種震驚的感覺包圍了她。

那場該死的悲劇徹底改變了她的生活和價值觀。

賽程頗具戲劇性。車俊英對陣一位操縱神祕獸類的惡魔召喚師，金秀浩與一名雙斧戰士交鋒，金世妍和李永河則聯手迎戰一對魔法師雙胞胎。

女巫對車俊英的狂笑視若無睹，繼續說道。

現在，測試已告一段落，每個人都在拼命地喘着粗氣。

蔡娜雲藉助魔力編織出一根繩索，縱身一躍，跳下懸崖，進入了洞穴的深處。

儘管面臨種種困難，蔡娜雲依然堅定不移地向前走去，最終抵達了指南針所標記的目標地點。

「哈哈哈——！太好了！」

「簡直是小菜一碟。」

女巫悄然現身，並向他解釋道。

「……嗯？駐足？」

女巫沒有對他的疑問作出聲響的回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現在，魔王正忙於宴會。但作爲挑戰者的你，不能失去緊迫感。」

女巫注視着金秀浩，繼續說道。

「因此，我將安排一個對手與你進行練習賽。你可以自由選擇任何對手，但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這個提議來得太突然了。

金秀浩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你必須馬上給我答案。」

女巫的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逼迫金秀浩趕緊做決定。

金世妍、艾琳、申宗學、車俊英、金俊宇……數十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但他最終的選擇是……

「黑蓮……不，等一下。」

但他立刻搖了搖頭。黑蓮已經退出了與魔王的對決。『更重要的是，我感覺我連和他交流的機會都沒有。』金秀浩思索着。

他的下一個選擇幾乎是自然而然的。

「金河鎮。我選擇河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