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外传 蔡娜允 回归0;391;
《成为小说中顶尖英雄》 · 지갑송 · 4419 字
「多亏蔡柱哲先生的协助,才勉强撑到现在。真是有惊无险。」
在不知名的中亚草原上漫步,柳延河说道。
情况已逐渐趋于尾声,然而,听到这句话,我却不禁更加忧心忡忡。
当我催促蔡柱哲时,他的情绪已完全消失殆尽。
比我想像中还要快得多,蔡柱哲早已与世隔绝。
因此,他的行动原则是无人可以预测的。
「好了。还好……啊,是那里吗?」
笑得开怀的蔡娜云指着某个地方。
草原上满布着神秘的建筑物。一座犹如鬼魅居住的空城。我们感到毛骨悚然,紧紧依偎着彼此行走。
「……咦?那家伙在做什么?」
在空旷无人的广场上,喷泉潺潺流淌,蔡娜云发现了某个人,显得十分警惕。
她笑嘻嘻地雕刻着某物,她的举动在我看来也有些诡异。
「喂!」
我挥了挥手,金沙赫才终于板起脸来。
「来了。」
金沙赫笔直地站着,俯视着我们。
药学社今天的目的地正是这里——金沙赫的独立城市。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是啊。喂。你不是说要建立一座城市吗?怎么会待在这里?」
柳延河和蔡娜云好奇地环顾四周。整座城市以与现代截然不同的风格建造。
「······。」
完成修改后,镜子发出光芒。惊讶的金沙赫回头看我。我二话不说,用匕首划破拇指。
——蕴含异界之力的镜子。似乎可以照见彼岸世界。
「这里是……」
金沙赫把他们晾在一边,只把我拉过去。
「不,等等。」
地上,一个刚才还不存在的孩子躺着。
不可能——不可能——他像失了魂的幽灵一样喃喃自语,不断摇着头。
金沙赫指着宫殿庭院中的一面镜子。看到它那犹如满月般的大小,我顿时有了直觉。
「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仅凭此物还不够。
协会的审判庭骚动起来了。嘈杂的说话声和尖叫声不断回荡在耳边。
身穿破烂衣服,看起来约四五岁的女孩子。
「······发生什么事了?」
这血液,是连接彼岸金春东和我媒介。
喧闹——!喧闹——!
——由异界之力制成的镜子。似乎可以照见彼岸世界。
咻咻咻——
「过去,与金石虎有密切关系的女人,名叫尹伊然。」
——召唤:消耗庞大魔力,召唤与彼岸相连的人类。
「成功了——!」
——······金石虎明确地想要杀死我。
[异界之镜] [神秘]
然而坐在她旁边的金世妍却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凝重地看着审判庭。
近乎确定的自信。我点点头,全力灌注圣痕之力。
「就是这里。」
对于女人的话,金石虎没有任何反驳。
「嗯?所以呢?那又怎样?」
在漫长的沉默中,没有任何变化—— 绝望正要袭来之际。
我使用 SP 更精确地修改了设定。
「······。」
一滴滴鲜血滴落在镜子上。
就这样走着,一座被猜测为金沙赫住所的小宫殿出现在眼前。
「喂,你疯了吗!」
金沙赫借由魔力实现的「次元转移」的催化剂。
——通道设定:「圣痕之力」和适当的「媒介」,可以建立通道。
金世妍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座位。
「不,肯定有幸存者。」
镜子像太阳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它闪烁着光芒,直射天空,像柱子一样升起又落下。不久,光线散去,升起一片洁白的雾气。
* * *
似乎只有金秀浩明白这座城市的存在意义。他失魂落魄地凝视着似曾相识的陌生感。
艾琳无奈地也跟着看向那里。
「你们先欣赏一下城市风光吧。」
像废人一样低着头的金石虎,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蔡娜云看着自己的脚,轻声喃喃自语。金沙赫和我急忙回头看向那里。
[异界转移之镜] [神秘]
所需的 SP 比想像中少。或许是因为需要圣痕之力和媒介,我仅用 1,500 SP 就完成了设定。
「······。」
「这是什么?」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毁灭了,也不会改变什么。这样没关系吗?」
「咦?这是什么?」
看着那个像骷髅一样瘦弱却明显活着的孩子,金沙赫露出了如获至宝的表情。
「这样就够了吗?」
艾琳因为这样,原本闭着眼睛睡觉的她,终于醒了过来。她捂着嘴打着哈欠问道。
金世妍代替金石虎解释道。
蔡娜云飞奔过来,一把抓住他。金沙赫眯起眼睛瞪着她,但很快便一言不发地带领我前进。
「?」
艾琳仍然是一脸茫然。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睡觉的。
「现在再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欸?欸,等等。喂······。」
金世妍拉着艾琳走出去。艾琳想弄清楚状况,却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抱出去,看到两张熟悉的脸。
是金河镇和蔡娜云。
「欸?你们出来了?」
蔡娜云率先鞠躬。金河镇也向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是蔡娜云,这位是金河镇。我的男朋友。」
「我知道。」
金世妍温柔地看着这对年轻人,但一旁的艾琳却板着脸。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金河镇回答了她的问题,蔡娜云则从背后抱住他。
「喔……娜允要去见爷爷,我们来送行。」
「见蔡翁?」
「是的。」
艾琳挑起眉毛。
「去见蔡翁,你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𫫇心。」
「哈哈,抱歉,我们先走了,祝你度过美好时光。」
金世妍捂住艾琳的嘴,走了出去。
「呼呼。没事。要谢谢那个孩子。」
接下来,就是老人家要引领孙女到舒适的座位了。
「小姐来了。」
啪——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天啊,从法庭门口到远方的公园,到处都是记者。
从奠基的那一刻起,时间便在每一刻中留下印记,在现在交织成一部纪录片,「古城」上刻画着岁月的痕迹。
蔡柱哲对孙女的话思索良久。
两个人类最关键的因素,决定了他们成为人类。
「照着念就行了。」
仅凭理性无法抚慰世界。
蔡柱哲从这座古城的存在中推测,就像这座「古城」是由不知名的人建造,而建造者自己却不知道它的起源一样,这座古城与他本人非常相似。
「爷爷!我。」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但既然已经被发现,就没有办法了。
* * *
「娜允啊。」
两人离开接待臣子的座位,朝着舒适的内室走去。蔡柱哲坐在摇椅上,让孙女坐在他旁边。
那么,接下来就是——安抚她的怒气。
咳咳,艾琳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个······爷爷。你怎么样,那个······那个······?」
「但是,这个老头现在很难做出这样的判断。对我来说正确的事情,真的正确吗?对人类来说正确的事情,在世界上是正确的吗?世界上正确的事情,对我来说也是正确的吗……?」
「是这样吗?」
孙女听了,似乎生气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神锐利,显得非常坦诚,耳朵根都红了。
「你也知道,人类无法随意判断自己的价值。通常,是透过『理性』和『情感』。」
「……嗯,好,各位,请听我说。」
老人和训诫这个词很相配。
孙女似乎受到鼓舞,说了许久,直到查看手表后,才惊讶地打住话题。
艾琳不知所措,金世妍递给她昨晚准备好的讲稿。
理性,还有情感。
「既然如此,我找回情感,这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这更有价值吗?还是没有价值?这个老头无法找到答案。而这个世界,也不会给出答案。」
孙女当然试着勉强微笑。蔡柱哲也看出来了。但孙女最终也没能笑出来,只是低下了扭曲的脸。
当然,蔡柱哲的推测只是推测,他无法得出进一步的结论。因为就像古城不认识自己一样,蔡柱哲也不认识自己。
蔡柱哲如此回答。虽然爷爷这么说,但孙女的脸色却凝重了起来。
「嗯,这里的座位有点简陋。跟我来。」
——艾琳竞选公义协会会长……
——审判结果如何!
她谴责腐败的协会,承诺肃清积弊,让协会重新变得清廉透明。
耳边传来恭敬的声音,蔡柱哲暂停了无休止的思考。他从昔日君王坐过的位置上,望向随从。
对于蔡柱哲这个老人来说,世界只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孙女笑嘻嘻地说着东拉西扯的话。蔡柱哲适时地回应,并笑着附和。
孙女试探性地问道。蔡柱哲马上明白孙女含糊其辞的「那个」是什么。
门一打开,强烈的闪光灯疯狂地爆闪,让人睁不开眼睛。
但蔡柱哲从未训诫过别人。是因为这太感性了吗?
「啊,这是什么!」
原因当然,蔡柱哲自己也不知道。
「你没有······服用,爷爷。那个药草。」
蔡柱哲收集古城的理由,与世人推测的「爱好」这个词有点出入。
「是。」
「······呼呼。娜允啊,这世上啊。每个人都有『价值』。」
她从紧闭的嘴唇中挤出声音。
「爷爷,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门应声而开,孙女走了进来。蔡柱哲见了孙女,便露出慈祥的笑容。孙女也笑着走近,站在蔡柱哲身旁。
「······是这样。我孙女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一篇陈腔滥调的演讲,但她的声音中带着坚定的决心,在记者们的脑海中回荡。
「什么!」
蔡柱哲在犯下无数杀戮后,变得麻木不仁。在法律和秩序崩溃的世界里,为了生存,他不得不踏上血腥之路。然而现在,他当年感受到的情感热度,也悲惨地消逝了。
——金石虎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从情感消失的那一刻起,蔡柱哲就无法对世间万物赋予价值。
由于情感被完全排除,所以对蔡柱哲来说,万物都是平等的,没有任何东西具有价值。
当问及老人和孩子谁应该优先获救时,蔡柱哲却会首先质疑了「必须拯救人类」这个命题本身。
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规则的机器人,或者是一株会移动的植物。
「不过,这个老头还有一种信念。」
真假、因果、正义与不义、荣耀与耻辱、兴盛与衰落、善恶。
这些价值观对这个失去情感的老人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然而,蔡柱哲还有一条来自「过去的蔡柱哲」留下的规则。通过这条规则,蔡柱哲得以学会不公平。
「我的孙女是正确的。」
只有一件事,就是他不会像对待其他存在那样平等对待自己的家人。
这种信念正是蔡柱哲唯一的标准。
即使过去的蔡柱哲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但如果他的家人是正确的,那么蔡柱哲就不会错。
「我『运作』的优先顺序最终在于此。」
因此,他只会了解孙女的想法,切实理解她内心的情感,并坚定地执行。
丧失情感的蔡柱哲的运作方式就是这样。
「所以,即使这个老头没有感情,或者说,正因为没有感情,我才会不会伤害你……」
在这样解释了自己的功能时,蔡柱哲遇到了暂时无法理解的情况。
在八十多岁的暮年,在情感完全冻结的冬天里,他突然目睹了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景象。
呜,呜呜,呜呜……
他的孙女流下了眼泪。
蔡柱哲看着重叠的时光,无意识地点点头。
蔡柱哲通过思考和猜测来探究其本质,但却太迟了。因为,那是他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的感情。
在孩子般的哭声中,古老的记忆浮现。
那时,老人终于恍然大悟。
「······。」
在那一瞬间。
哇啊啊啊······呜啊啊啊啊······
这种情感中包含的,比悲伤更深刻的东西。
洁白柔软的微风。
温暖安稳的肌肤。
蔡柱哲不知道孙女为什么对自己有这种感情。
他只是抱着哭喊着「爷爷······」走近的孙女。他没有拒绝孙女走近自己的怀抱。
时光流逝,那个孩子又再次哭泣。
蔡柱哲或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自己」找到对自己的确信。
然而,
没有任何感情,只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庆祝他出生的现场。
他已走得太远,无法理解那些事。
被白色柔软的布包裹着,哭喊着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微小生命体。
这就是「蔡柱哲的情感」······
夹杂着怜悯、同情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