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本不该存在的故事(7)
《成为小说中顶尖英雄》 · 지갑송 · 4175 字
【4月4日——传送门站】
蕾切尔通过国际传送门抵达韩国,埃文德尔也与其同行。
蕾切尔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职业套装,线条利落、颜色克制;可埃文德尔偏偏戴着魔法师帽,手里还拎着魔杖——那架势就差在额头上写一句「我是魔法师」。
于是她们刚从 VIP 通道出来,目光便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认出蕾切尔的民众纷纷抬起手表拍照,镜面一闪一闪,像一片细碎的鳞光。
可还没拍上两张,海峡精粹的护卫就迅速赶到,利落分流、引导上车。
「祝您旅途顺利。」
「谢谢。」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嘈杂。蕾切尔这才发现车里早有人等着。
她与那人对上视线,指尖不自觉一紧,心口也跟着微微一颤。
她原以为来接的是柳延河——结果坐在那里的,却是蔡娜允。
「哟。」
蔡娜允咧嘴一笑,笑意里带着惯有的恶作剧气息。蕾切尔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可埃文德尔一看到蔡娜允,整个人就像被雷劈到似的发抖,抖得几乎要抽搐。
「呵呵,埃文德尔,今天也很可爱嘛。」
蔡娜允坏笑着,偏偏还往她那边凑了一点。埃文德尔立刻缩成一团,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总之,赶紧进去。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听到这话,蕾切尔下意识看了眼埃文德尔——她明显在犹豫。蔡娜允却不等她想清楚,直接伸手抓住埃文德尔的小手腕。
「别怕,我不会做坏事。」
「呜哇啊!」
埃文德尔的挣扎对蔡娜允完全无效。蔡娜允像拎小动物一样把她「固定」住,转而对蕾切尔说道:
「你拿到派对邀请函了吧?」
语气依旧像往常那样随和。
「……」
「嗯。」
笃、笃——
柳延河还没告诉母亲自己的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开门迎接。他们登山时受了伤:一人被毒蛇咬了,腿部坏死正在蔓延;另一人肩骨碎裂,痛得脸色发白。
我发愣着,他却恭敬地鞠了一躬。
【还不如花钱买名额……】
「嗯?」
看到柳延河脸色不佳,柳镇雄收起了玩笑,语气变得平静而郑重:
今天来的,是个小孩,眼睛亮得像还没被现实磨暗。他说妹妹病了。我问诊后得知,是骨肉瘤——一种会生成不成熟骨骼的癌症。
「……」
柳延河咬紧牙关,抬手敲门,然后缓缓推开。
「……」
时间久了,找到木屋的人渐渐多了。多数是游客、登山者、武术家或探险者。
蕾切尔的目光落在斯巴达身上,停了很久。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忽然被温柔地点亮,胸口升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她并不讨厌,甚至觉得踏实,仿佛找回了遗失已久的珍物。
「我们会投资埃文德尔要塞与研究经费,所以别担心。」
我给了他一颗能清除癌细胞的药,名为【云触】。服下后,药里的魔力会沿着血管奔流,把不该存在的东西一点点抹去。
作为回报,他送了我一把匕首,说是家传宝物。我没去分辨真伪,顺手收进仓库。
他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
门缝里,她先看见柳镇雄的背影。他似乎正在整理文件,动作不急不躁,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群山把「自然」这个词的清晰推到极致。过去三周,我把这里当作家:抬头是蓝天,脚下是绿得发亮的草原,远处雪线像刀锋一样划过山脊,白得干净。
可柳延河笑不出来。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离别的时刻近在眼前,近得像一伸手就会碰到锋利的边缘。
在【以太】的帮助下,我建了一间小木屋。过程并不轻松,木料、地基、结构,每一步都像在和山风较劲,但最终还是搭出了一个足够我独自生活的空间。
「啊、不、不!」
**
蕾切尔点头。
蔡娜允皱眉,看了看斯巴达,又看了看蕾切尔。
「……你在说什么?」
「别带埃文德尔。」
「哎呀,你来了。」
越看越烦。
蕾切尔淡淡一笑。
【4月15日——柳家宅邸】
敲门声响起,我猛地起身。一日两访并不常见。
「跟着我来的。」
「……?」
「呼……」
「等等,那只鸟怎么回事?哪来的?」
门后是她父亲。
柳延河站在主厅门前,深吸一口气。心跳重得可怕,像有什么在胸腔里敲击。
「斯巴达,要小心这个姐姐……」
那张脸对我而言很熟。
我以悬崖尽头的木屋为据点,在阿尔卑斯四处游走,寻找药草,把它们的特性一点点刻进体内。每天都会炼出一颗药丸,收进药瓶里,像把日子也一颗颗存起来。
蕾切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鸟竟像蛇一样盘着睡觉,脖颈蜷成一圈,呼吸平稳得像一团沉静的影子。
柳延河只是盯着他,他却先开口了。那笑容甚至带着几分少年般的顽皮。
「……?」
「我一生都在后悔,光奥事件,还有我做过的其他事。但有一次,我遵从良心做了事。」
……可这也只是空想。
小孩用磕磕绊绊的韩语道谢,鞠了个几乎要把额头磕到地上的躬,然后抱着希望离开。
「我叫金世灿,来自精华制药。请问您是崖尽药师吗?」
就在这时,蔡娜允忽然指向蕾切尔脚边。
柳镇雄轻轻一笑,点头,仿佛这种问题都不该问出口。
「……吃这个会好。」
如果我能参加派对……如果他们能看到我的脸……会想起我吗?
「在哪找到的?像只鹰。」
蕾切尔没有继续解释。
我走过去,开门。暮色像一层薄纱铺在山间,门外站着五个穿西装的男人,皮鞋在地面上压出沉稳的声响。我立刻警惕起来,可当我看清其中一人的脸时,却不由得怔住。
蔡娜允像是早就看穿她的顾虑,语气随意,却把话说得很死。
次日,他们痊愈离开。
「……延河。」
总之,我又一个人了。
但访客并不算多——路途太危险,大多数人还没走到一半就会退回去。
【有人能潜入VIP派对吗?】
「哈……」
我自称「药师」。他们求助,我给了药丸。
感受到柳延河的气息,柳镇雄转身,露出一抹苦笑。
「……」
「就算我入狱,你还有母亲。她现在比起我,更为你骄傲。我消失了,你也不会在意这种麻烦鬼的。」
我要「忘记」,像他们一样。
「这叫斯巴达。」
烦躁像一股暗流从胸口冒出来,我抬起手,打开手表。
「您好。」
**
我在瑞士阿尔卑斯安顿了下来。电影里见过的景色摆在眼前,比想象中更震撼——那种明亮几乎让人不敢眨眼,怕一眨就错过了什么。
「……唉。」
「我也不清楚。但我也好奇。埃文德尔也好奇。」
我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阿尔卑斯依旧美得惊人,只是我逐渐学会了不为它屏住呼吸。
可今天之后,那些都会被彻底粉碎。他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紫罗兰宴里,全被柳延河的 VIP 派对刷屏。有人造假邀请函,有人买邀请函,有人猜被邀请者能带一人的「费用」到底要开到什么程度……
从此,「崖尽药师」的传闻便在山路间传开了。
我就算到了,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也不可能记得我。
柳延河没接话。作为女儿,她比谁都清楚父亲的梦想——成为宗师级英雄,被世界尊重,成为孩子们的偶像。
再过一年、两年、三年……
来找我的病人多是富人,他们口中的「珍宝」,自然价格惊人。
我会在寻求什么?
看完普通社区后,我进入【紫罗兰宴】。空闲太多时,上网成了我最廉价、也最方便的消遣。
「你说啥?它什么都不怕。你想让我抱你更多吗?」
埃文德尔趁蔡娜允分神,终于把斯巴达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像抱住一张护身符。
我要做的很明确。
「……哦,这就是斯巴达?」
「当然。其实我很高兴有这个机会。」
蕾切尔歪了歪头。她这次带埃文德尔来韩国,不只是探访海峡精粹,也想借她的名声吸引国际投资——埃文德尔要进一步提升精灵兽魔法,所需资金几乎是天文数字。
「……没事的,延河。」
「……父亲,您还好吗?」
起初他们只敢远远看一眼,像是怕打扰到什么禁忌。一个月后,终于有一组人敲响了门。
我会在做什么?
此刻他在想什么?害怕吗?还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甚至……怨恨自己的女儿?
「真的……极其谢谢!」
顺带一提,我靠这些药丸累积了约十亿韩元。虽然我从未索要报酬,但不知怎么,外头竟传出「崖尽药师会收走病人的珍宝作为报酬」的说法。
她小心翼翼地问。
柳镇雄缓缓闭上眼,像在翻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因为你,我救了一个孩子。对,救他的不是我……是你。所以这一次,我也听你的。让我保持本心的良知……就是你,延河。」
柳延河抿紧嘴唇。泪水涌上来,却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她不能哭。
不能把私情与公事搅在一起。
于是她强迫自己去想别的——
柳镇雄说的「那个孩子」,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湿意:
「……那个孩子,他还活着吗?」
「应该活着。他和你同龄。我相信他过得很好。」
柳镇雄拖着行李箱走向她。轮子在地面上滚过,声音像在提醒时间一点点减少。
柳延河怔怔看着他。
「所以延河,别放弃,也别难过。」
他抬手,轻轻放在柳延河头上。
那只手依旧温暖,像许多年前一样。柳延河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眶发红。
或许柳镇雄也是这么想的。他轻轻拍了她几下,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
柳延河独自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
「喂,派对快开始了~」
简清亮的声音把她从恍惚里拽出来。柳延河抬眼,看见简已伪装成柳镇雄,正朝她眨眼。
「变色龙团会拜访他。」
「我们也好了。哈利法把你父亲送走就会回来~」
金世妍说她会确保每个人接受法律惩罚,当然也包括柳章元。
柳延河背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却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OK~ 咳咳。咳咳……延河,我的声音没问题吧?」
柳延河点头,走回走廊,望向窗外。载着全球名流的豪车一辆辆驶入,车灯像一串串冷白的火。
——主人,李宥浩与金锡浩来了。他们似乎会参加派对。但柳章元应该会留在自己宅邸。
「派对开始。」
「听起来一模一样。」
哈桑·伊·萨巴的心灵传讯响起。
人类在大恶魔战争中取得胜利后,现在必须彻底改变。第一步,就是清算旧时代的腐败……
「没关系。」
当然,他家有几十名高位英雄守着,但恐怕也拦不住车俊英。
约三小时后,他会遇到团里最可怕的成员之一——车俊英。
她是派对主办人,必须完美。
「我准备好了。你们呢?」
柳延河并不意外。柳章元不来,原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简咳了几声,嗓音很快变得与柳镇雄一模一样。
看着他们,柳延河终于笑了。
「……对。」
可那不可能。表面上,柳章元没有任何违法证据;像「正义」这种形而上的东西,对他不起作用。
「我这样去招呼宾客,随后稍后离场,对吧~?」
「那么。」
彻底的、物理意义上的惩罚——暴力。
说完,她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束。礼服、手链、戒指、发型、妆容……每一处都挑不出瑕疵。
终于到了该结束这一切的时刻。
所以他们准备了另一种方法。
「完美。」
柳延河长长吐出一口气。
柳延河拍了拍手,像给出某种无声的指令。变色龙团成员依次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