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会合（1）

当他睁开眼睛时，脑海中涌现的第一个念头是：天空一片深蓝。这样的念头既是直觉的产物，也带有一丝非直觉的智慧，是感知与理智的共同作用。

怪物呆呆地仰望着天空。蔚蓝的天空分外美丽，然而这个关于天空的想法，并没有带来多少深刻的感悟。怪物不确定，这种对蓝天的思考是来自过去的记忆，还是今日才初次体验到的新感受。

于是，他在思维的泥沼中挣扎。

他的智慧最终战胜了本能，控制了他的行动。

他对自身存在的困惑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呃……

在一片混乱中，他听到另一只怪物发出低沉的咆哮，显然是一种敌意的表示。

在两者首次相遇的瞬间，他心中升起了第二个念头。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怪物？在这存在的斗争中，挣扎的又是否真的都是怪物？

对怪物而言，智慧不过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它让他感到困惑和空虚。在智慧的光环下，他同样获得了深刻的空虚感。

奥登，一个空虚的存在。

无人能够真正理解奥登。作为第一个拥有智慧的怪物，他既不属于人类，也难以融入人类的社会；然而他的智慧又阻碍了他像其他怪物那样生活。在怪物的世界中拥有智慧，似乎注定要带来苦痛。

尽管处于空虚之中，奥登从未停止过思考。他不断拓宽自己的感知界限，锻炼着自己的智慧。他始终没有停止过对自我存在的质疑。

他的存在、他的生命、他的身份、他的情感、他的价值观……

然而，他越是试图探索自己的根源，就越是感到那深刻的空虚。他意识到，这种空虚是无法被填补的。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人类。

在试图解析自己存在的过程中，他开始研究人类。他研究人类的行为，尝试像人类那样自然而然地生活，想要让自己的存在也感到自在。

……那么，奥登现在理解人类了吗？

奥登能够吞噬人类，并创造出与他一样拥有智慧的「怪物」。他能与自己创造的怪物进行对话。虽然这种对话颇具趣味，但并不持久，最终他总是发现自己的好奇心无法得到真正的满足。

奥登渴望得到答案。因为「智慧」本属于人类，所以他坚信人类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的关键。奥登想要毁灭人类，正是出于这个理由。他相信，在那灭绝的一刻，答案将会戏剧性地展现。

「第十五层是我的领地。它属于我。」

突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断了奥登的思绪。他睁开眼，看到一位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

「我们希望有一天能用这艘船夺回我们的家园。」

「嗯，下方有许多怪物。它们不仅在地面活动，还有地底和空中的。但你不用担心，『金克里昂』足以抵御这些怪物的攻击。」

我询问霍纳战场的状况。霍纳在回答前，先在空中调出一段视频。

申宗学突然插话，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霍纳，一脸困惑。

申宗学眉头紧锁，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当然知道这一点。』

一束神秘的光从战舰上射出，将我们带入了飞船内部。飞船的每一个角落都展现在我们眼前。

「她说得对。是时候我亲自出手了。」

不仅申宗学，艾琳、金世妍、徐英智和李永河也都震惊得瞪大了眼。

此时，奥登已经站起身来。

他那满是自信的语气让我感到安心，我确信创建『毁灭号召』是正确的决定。

孩子张了张嘴，仿佛有话要说，但又犹豫不决。

「你为什么在这里？」奥登问道，面前的孩子回答说：「爸爸让我藏在这里……他说这里最安全……」

「哇……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这个。这是新加的吗？」

「啊……就是……爸爸正在战斗……你能帮帮他吗……我不喜欢看到爸爸受伤……」

「你……你拥有第十五层？」

我立刻回应：「霍纳说了，这是由第十五层的人民建造的战舰。」

「正是。」霍纳微笑着说。

她大胆地提出了请求。奥登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微笑，一瞬间他突然疑惑自己为何会笑。

飞船的舰长霍纳向我们这样解释。内部的构造异常复杂，仿佛是从科幻电影中走出来的一般，但这艘船是科技与魔法的完美融合，让人感觉既神秘又直观。

「喂，你这小混蛋！」

我再次将目光转向视频，看到一群战斗机正疯狂地追逐着某人。空中飞行的这个人看起来十分熟悉。没错，正是金沙赫。

奥登轻轻摩挲着嘴角，嘴角弯成了一个扭曲的微笑。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滚开，不然我杀了你们！

「这是什么地方？」

塔的篇章虽然结束，但只要愿望之塔还存在，塔中的世界便永不消逝。第十五层经过无尽的开发，已成为愿望之塔中最盈利的一层。随着科技的进一步发展，他们很快将能够收复失落的家园——金克洛普。

金沙赫一边逃跑一边大声嚷嚷。

但孩子却纹丝不动。奥登无法判断她是出于恐惧还是其他原因。他不耐烦地低头看着她。

这让奥登感到些许不耐烦。

＊＊

老实说，对他们来说，第十五层一定是个充满魔法科技的幻想世界，他们显然从未想过它会属于某个人。

最终，奥登的目标既不是征服，也不是统治人类。他的欲望并非源于物质。

「……不。」

孩子也报以一笑。她的笑容令奥登更加困惑。

他只是想理解自己。

「是的，不过我们稍后再讨论这个……嗯？」

怪物之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霍纳点点头确认。

「嗯……嗯……嗯……」

……过去的思绪依然萦绕在他心头。

她口中的「爸爸」是朴汉浩——他说服的最有用的人类之一。

奥登吞噬了这个已逝的女孩的身体，将她在体内重塑，并让她从口中重生。这就是这个孩子再次获得生命的过程。当然，她已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

我解救了它的NPC，并通过与第七层的管理员谈判，获得了监督第十五层开发的AI『金法狗』。我还投入了大量的TP，一切都是为了成为第十五层的主宰。

「终极武器？」

「……」

我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

奥登仍不解自己为何会笑，但他继续说道。

奥登冷冷地说：「回到你父亲那里去。」

「那下面的情况如何？」

作为怪物之王，奥登渴望理解人类，自然也渴望理解自己。

「这是金克洛普最为强大的战舰。它能容纳最多9000名乘客，并配备了大约400架战斗机。」

「没错。这叫做『金克里昂』，是利用金克洛普的人工智能『金法狗』与指挥官的TP共同研发出的终极武器。」

突然，一名奥登的仆从出现了。他匆忙赶到女孩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并向奥登深深鞠躬。

「我将亲自惩罚那些亵渎我领土的人。」

「有什么话就说吧。」

「……金河镇。」

这个女孩曾经死去。

「对不起！你这愚蠢的人类，快过来！」

我笑了笑，觉得现在是个揭示秘密的好时机。

嗒，嗒。

霍纳打了个电话查明情况，随即向我解释。

「她应该就是你前几天提到的那个罪犯。」

——滚开，不然我杀了你们！

金沙赫挥舞着长矛对准战斗机，但这些战斗机已经提升了50%的性能，它们灵活地躲避了她的攻击。飞行员们一边嘲笑着一边发射激光。

——你们这些疯子……真他妈疼啊！

看到金沙赫爆出粗口，我不禁微笑起来。

「放了她吧。」

「什么？」

「她现在没事了。不要对她太严厉。」

「啊，是，明白了。」

霍纳下令战斗机停止攻击，它们立刻执行了命令。

「接下来……」

正当我要下达下一个命令时，奥登突然出现在他的宫殿屋顶上，坚定地站在塔尖中央。从外观上看，他像是一个略大的人类，更像是狮子。

咔哇……

奥登开始在双手间聚集魔力。这股魔力的流动显得异常活跃。在聚集的点上，一束绚烽的光芒伸展开来，吸纳了附近的空气和魔力。

『看起来非常危险。』我心想，突然收到了一条关于故事设定变化的通知。

【问题——第三篇章的主要团长死得太轻松了。】

【解决方案——提升了奥登的实力。 「9.9/9.9」】

我哑口无言。

潜力9.9。

「……怎么了？」

她试图快速说话，但舌头打了结。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了。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奥登的魔力爆发、即将颠覆整个世界的那一瞬间，战舰通过星际迁移装置消失在非洲，重新出现在了韩国.

柳延河难以置信。

「我……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妍熙的脸……」

尹承雅继续解释，当他们去营救人质时，他们发现朴汉浩背叛了人类。在与金克洛普士兵战斗时，尹承雅看到朴汉浩的女儿蜷缩在房间的床上。但不久后，女孩逃走了，尹承雅还未从震惊中恢复便被朴汉浩的盾牌击中头部，昏迷了过去。

「你只需要帮我找到他们的位置，我来谈就行。哦，我已经知道亨克斯在哪了，所以不用找他。」

「复活了？谁？」

柳延河干咳了一声，瞪了我一眼。

与此同时，我带着尹承雅和金秀浩来到了柳延河的家。他们两人脸色苍白，显然仍被之前所见的场景震撼。

「启动星际迁移装置。」

＊＊

合著者，你个混账。

英雄协会和魔人协会未能击败奥登，并选择撤退。奥登的力量远超原著中的描述，公众对此感到震惊。协会由此得出结论，大规模的正面攻击并不是对付奥登的最佳策略。

媒体开始讨论「人类灭亡」的可能性。

「即便是我，想要做到这一点也……」

「……哈？谁？」

但我不能说上一代已经被取代了。他们的力量依然强大。在现时代，只有金秀浩、金沙赫，也许还有艾琳和蔡娜云，在完成未来的训练后，才能与上一代抗衡。

「是的。我们单凭自己无法应对这种局势。我们需要上一代的帮助。」

「汉浩前辈的女儿。」

霍纳点头，调度了【紧急传送门】。

「请求？这么突然？」

「可以，当然。传送门随时可用。」

这意味着他和『神』一样强大。

「你要去哪儿？你还没告诉我关于第十五层的事，也没说天上的那艘战舰是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呃，我是说，那个——」

柳延河疑惑地歪着头。

「霍纳，能将地面上的所有盟友带过来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现在是时候召集『九星』了。

「嗯？上一代？你是指……」

「对，九星。」

一道道光束从战舰射出，将地面上的英雄和金克洛普的船员拉进了船舱。战斗机也返回了机库。我让斯巴达去照顾变色龙团。以斯巴达当前的成长水平，使用传送权限已经不在话下。

柳延河迷茫地喃喃自语：「……你是说『九星』？」

「明白了，先生。」

我边准备离开边回答。但柳延河拦住了我。

「……你在开玩笑吧？」

我观察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起身，示意柳延河跟我过来，她照做了。

「……呼。」

柳延河问道。

尹承雅迟疑了一下。柳延河和我交叉双臂，耐心等待她继续。她接下来的话令我们震惊。

嘶——

「我有个请求。」

面对我的严肃提问，霍纳沉重地回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汉浩前辈的女儿活了过来……以人类的形态。我记得她住院时我去探望过她，也参加了她的葬礼，可是……」

尹承雅双手掩面，金秀浩的状况也不见好转。

柳延河看起来和我一样焦虑，她催促他们开口。尹承雅缓缓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震惊地问道。朴汉浩的女儿早应该死了。在这个世界，复活死者是不可能的。

【次日，柳延河的豪宅】

上一代拯救了世界，而新一代则引领着现在的局势。

我不知道奥登打算做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大家都会有危险。

「……她复活了。」

奥登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而且，奥登并不是我们唯一的威胁。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等到魔鬼降临后再去联系九星，可能为时已晚。

「那麻烦现在就将他们带进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协会正在找你解释呢。你知道我一直在帮你挡着他们，对吧？」

「啊，关于飞船的事稍后再说。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做。」

「天哪。」

柳延河皱着眉头。

「什么事？」

「嗯……」

我装出一副庄重的表情，仿佛一直在隐瞒着什么。

「我觉得……接下来我要认真起来了。」

那所谓的『灵力』，我一直没能完全弄清楚。

如今事态已至此，我不能再把一切都推给金秀浩了。我需要训练自己，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认真起来？」

柳延河惊讶地看着我。

＊＊

【1980年4月】

蔡柱哲在文明的废墟上，感受着与自然的深刻融合。他与自然的意志相融合，共鸣，自然界的精华缓缓上升，逐渐形成了具体的形态，并最终与蔡柱哲合而为一。

他已成为自然的化身。

当蔡柱哲睁开眼睛时，已完全化身为自然。虽然他是在日落时开始的修行，但此刻太阳却高悬于天空。他的身体被汗水和血液浸透。

他未感知到时间的流逝，也未感觉到身体的重负。此刻，与周遭绿意融为一体的蔡柱哲，将魔力重新吸入体内。

轰——！

魔力在体内剧烈爆发，穿透他的血管。蔡柱哲站起身来，身体泛着蓝绿色的光芒。

唰——！

但蔡柱哲无法为自己的这种情感下一个明确的定义。羡慕、嫉妒，还是恨意？他无法分辨。

【多家报纸请求采访……】

——我明白了。

蔡柱哲摇了摇头。

——你终将成为支柱。

申明哲这样说道，但蔡柱哲没有回答。他并不认为申明哲是来干扰他的修行的。申明哲给人的印象不是狡猾，而是一个懒散而随和的人。

——那是因为自然没有感情。自然只是循环往复，不求共鸣，也不抗拒毁灭。

——它并未枯萎。

【金秀浩想与你谈谈有关『权能少女』的绑架事件。】

【协会已召集会议，讨论奥登的情况。】

蔡柱哲现在已完全理解了自己的天赋。而另一方面，他对情感的感知能力却进一步退化了。

【蔡娜云小姐似乎已经见过金重浩，情况有些奇怪。】

『与自然最为亲近的人。』

申明哲带着笑容坐了下来。

——话说……你什么时候回去？首尔现在需要你。

这是典型的蔡柱哲式的回答。

蔡柱哲默默地注视着他。

蔡柱哲注视着申明哲的背影。申明哲总是那么从容、优雅。每次蔡柱哲看着他，心中总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感。

呼——

挥手间，台风骤起；一摇扇，风暴雷电倾泻而下；迈一步，地动山摇席卷着怪物。

他再次闭上眼睛，与自然融为一体，这一次同步得更深了。

蔡柱哲展开折扇，自然的精华从扇中涌出，旋转着升入空中。突然，精华化作一个巨大的台风，吞噬了四周。在台风中，一场巨大的火焰熊熊燃烧。

映入眼帘的不是过去的风景，而是一个奢华的天花板。回到现实的蔡柱哲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梦。

就如同人类对待蚂蚁一般，蔡柱哲用压倒性的力量征服了半个首尔……

这是他很久以来做的第一个梦。

其中，『柳延河』这个名字尤为醒目。

「……」

然而，当蔡柱哲从床上起身时，他依旧如往常一样平静，对梦境毫无波澜。

——你的力量很强大，但不要透支自己。

接连不断的灾难，红、绿、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毁灭的景象。这是他的天赋「五彩不朽」的宏大展示。

——我指的是这朵花，不是你。

【海峡精粹柳延河想与你见面。】

今天有很多消息。

蔡柱哲深邃而黯淡的目光扫过这些信息。

蔡柱哲明白申明哲是在指他。他冷漠地回应。

一天、两天、四天……最终，两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申明哲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他问蔡柱哲：

申明哲一边微笑着拨弄着路旁的花朵，一边这样说。蔡柱哲停止了魔力的流动，与自然融合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他下山回到了满是怪物的战场。然而，这些怪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风与火的融合，造就了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奇观，这是超越人类掌控的力量。

申明哲点头，起身离开。

蔡柱哲决定继续修行。

申明哲轻轻地笑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打算等自己能更自然地掌握力量后再回去。

——真有意思。通常热爱自然的人都很感性，但最亲近自然的你，却似乎完全不懂感情。

蔡柱哲在风中缓缓睁开眼睛。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现时代的最强者、首尔的守护者申明哲站在那里。

蔡柱哲也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他只是在模仿申明哲。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好衣服，快速洗了个澡，并查看了他的智能手表。

就在此时，一个温和的声音穿过风暴，传入蔡柱哲的耳中。他转身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