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终章（3）

【巴尔的结界】

我把【沙漠之鹰】切换成狙击形态。

咔哒——

金属咬合的脆响在指间炸开。原本紧凑的手枪像活物般向外延展，枪身迅速拉长、收束，枪管与【以太】融为一体，锋利而冷静地伸向远方。准星一寸不偏，稳稳钉住那道巨大的存在。

巴尔还在。

我脑子里飞快滚过一串词——心脏、头部、眼睛……却没有一处能让我确信「这就是弱点」。毕竟，连弑神子弹都未必能轻易贯穿他的防御。

问题不在「打哪」，而在「打不打得进去」。

弑神子弹的破坏力并不算夸张。它不像金秀浩那样一剑斩尽，也不像蔡娜允那般用恐怖魔力硬推，更没有金沙赫那种能把现实拧成麻花的蛮横。它能对触及神性的恶魔造成致命伤——前提是先破开那层「外皮」。

可它偏偏缺的，就是这一口气。

「……」

我正逼着自己把所有可能的角度再过一遍，却很快意识到——不必了。

巴尔正一门心思要摧毁结界，甚至打算自爆，几乎不去理会英雄们的攻击。战斗拖得越久，他的外皮就被一点点撕开，裂缝像干涸土地上的纹路蔓延。魔气从伤口里簌簌滑落，像黑沙一样漏下去。

结界的收缩因他的「牺牲」而加速。对别人来说，那是催命；对我来说，反倒是机会。

咔哒——

我把弑神子弹推入枪膛，随后把圣痕魔力催到极限。仅剩的圣痕像被我硬生生剥下，全部倾泻出来，再用【超频】强行叠加。

这并不容易。

那一瞬，我像被人从身体里拽了出去。暴走的圣痕抓住我的意识，疯狂摇晃、拉扯，仿佛要把「我是谁」都抖散。

直到有人按住我的肩。

「河镇。」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把我钉回现实。温热的掌心贴上我的脸，我看见Boss站在身侧，那双眼睛静静看着我，像在黑暗里替我留了一盏灯。

可我已经看不清结果了。

一声咆哮点燃他的战意。巴尔转向声音来源，申宗学站在不远处的山丘上。

金秀浩有些发怔。蔡娜允明明把魔力榨到极限，怎么还站得住？

再往上，是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型城堡与战舰——美狄亚的魔法城堡，金克洛普号。光影压在大地上，像巨物的阴影，宣告着「援军」不是幻觉。

「……哈。」

若不是Boss扶着，我会当场难看地栽倒。

我不断下沉，坠向未知。我有强烈的预感——醒来时，会有一场「会面」等着我。

轰啊啊啊——！

「记得。」

巴尔的领地彻底消失了。

Boss苦笑着点头。

他还剩足够的力量拖几个人陪葬。若什么都不做就放弃，那就不配「恶魔」之名。

意识一点点散去时，蓝色文字浮在黑暗中，像冷光一样刺眼。

熟悉的呼唤响起。金秀浩这才看向巴尔身后。

我再次催动圣痕。它像野火一样沿着骨骼窜起，超频的魔力从心脏处掠取力量，把生命力粗暴地灌进那枚子弹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普通得近乎奢侈的绿色原野。晴朗的阳光洒下，蓝天干净得像刚被擦过。绿与黄交织的土地在日光里闪耀，风掠过草尖，发出细碎的声响。

蔡娜允摇摇头，朝金秀浩伸手。

【最终篇章……】

「现在不是累的时候！」

弑神子弹贯穿后，他的心跳正在一下一下衰弱。他清楚时间不多了——心脏很快会停。之后的「终结」是死亡还是湮灭，他不确定。

可这种破坏力带来的副作用也同样致命。

金秀浩忍不住低声惊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躺在地上仰望「真正的自然」，刚才那场撕裂世界的战斗反倒像一场虚幻的噩梦。

与他不同，巴尔并未狼狈地倒在地上。尽管胸口裂开一道深深的伤口，像被掏空的洞，他仍站立着，死死盯着金秀浩。

弑神子弹出膛的瞬间，直接把【沙漠之鹰】的枪口撕裂。枪身像被巨力扯碎，结构解体，碎片四溅。有几块割开了我的皮肉，血瞬间涌出来；更多的碎片则被Boss挡下，叮叮当当地落在她的影子边缘。

弑神子弹在摧毁武器后仍旧飞行。它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淡痕。

我盯着巴尔的眼睛，扣下扳机。

他本想再肆虐一点。也许再狠一点，能把人类逼到绝望的边缘，硬挤出一线胜机。

在这种时候遇见召唤自己的那一脉人类，这也是命运的玩笑。

巴尔听见这话，竟苦笑了一下。

那里站着数量惊人的英雄。

海峡精粹、造物主圣恩、荒月、冰霜圣所……各大公会的高层与正义神殿的成员齐聚一处。蔡娜允站在人群里，对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

巴尔的心脏微微一跳。他能从申宗学的心脏里感到申明哲的灵魂，像一枚尚未熄灭的火种。

巴尔朝老友喝道，重新调动魔气。

「……」

而这片原野上，不止他们。

【朝鲜半岛边境】

现实很快咬了他一口。金秀浩想起身，却发现身体一动也不能动，疲惫到连指尖都抬不起。他勉强偏头看向四周。

「巴尔——！」

为什么这么吵？巴尔不喜欢申宗学的滑稽，却仍大笑着接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填满地平线的克雷沃大军。吕布与奇巴朗、兰斯洛特与金庾信、阿拉哈女帝……他们身上的金光比阳光更耀眼，像一条铺开的河，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败局已定。

圣痕的压迫像铁板压在喉头上，我几乎吐不出字，只能一点一点挤出来。

身体开始摇晃，几滴唾液飞出去，也许是血。视野在旋转，我的四肢像被切断了控制线。子弹太快，而我太慢——慢到连「追上它」这件事都成了奢侈。

＊

「看看你能不能接下这个，会有点不同。」

然后，他看见了巴尔。

枪声不是「响」，而是「炸」。雷鸣般的震响掀起冲击波，整个结界都被震得嗡鸣颤抖。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如此夸张、如此蛮横的枪声。

「低头，贝尔。我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露出真正愉悦的笑，双手聚起魔气。申宗学将【征服者之枪】指向巴尔的喉咙，大声喊道：

「……谢谢。」

不。他拒绝就这样结束。

如果这次远征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他永远无法取胜……

我把能给的，都给进了这颗子弹里。

有人叫他的名字。

在这令人不快的混沌里，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巴尔转头，看见贝尔——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男人，正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巴尔心里一阵发苦。

也正是最好的时机。

「金秀浩。」

这是一场赌命之战。

金秀浩握住她的手站起，两人随即后撤。巴尔以深陷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Boss……你没忘吧……我的独特技能，你还记得吧？」

「所以就算看上去我死了……」

我吐出一口血，话几乎被圣痕的魔力压碎在喉咙里。

即便她扶着我，我仍像被拖进无底深渊。有人在往下拽我，陌生的声音在黑暗里呼唤。

巴尔认出了他。

巴尔立刻转头。那目光恐怖得像深渊张口，可我并不害怕。我只需要一件事：子弹贯穿他的心脏，彻底湮灭他。

【圣痕超频至1353%】

「……这边。」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真是遗憾。」

蔡娜允举起剑。

巴尔还活着。

金秀浩几乎下意识笑了一下。

——河镇！河镇！

「我是来取你首级的——！」

巴尔宣告胜利。

「我也……不会真的死。」

「你……不觉得累吗？」

无论如何，甜美而危险的战场就在眼前。远征的尽头也在那里。赌上了「心脏」，一切变得混乱；认清了「起源」，心里又空荡得像被掏空。

如果他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被打败……

巴尔喜欢这个玩笑。

欲望落空还不够，竟还要被人类、被「同类」怜悯……

「……呃！」

失败即是死亡与湮灭。

就在那一刻，蓄能完成了。即便再赌上比生命更大的代价，也不可能再往上推一点——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真的到此为止。

「徒劳？谁说的？」

咚——

——这是你们的败北。

我借着那点温度稳住呼吸，慢慢把她的手指轻轻移开，重新把指腹扣在扳机上。

金秀浩肩膀一颤，艰难翻身回头。

申明哲的孙子。也是与他缔结契约、将他召来此世的那个人类的后裔。

我明明告诉她我不会真的死，她还是慌。可她焦急的呼喊很快也淡了，像被什么厚重的东西吞没。

「第二回合？不对，第三回合？」

「巴尔。」

「我们输了吗？」

我读懂了系统信息。

巴尔仍傲慢地低语，像宣判，又像讥笑。

哗——

如果失败是命运所定……

「……啊！」

蓝色的系统信息弹出，提示我额外消耗了13.5道圣痕。不知为何，那一串数字反而让我安定下来。

——徒劳。

我最后看了一眼Boss的眼睛，随即咧嘴，转回战场。

「哇。」

此刻，他只有悔恨。

但即便败北，即便注定败北，也无所谓。

「好。这一次，我亲自来。」

为了获得自己从未体验过的「真正死亡」，巴尔踏前一步。

＊

【海峡精粹·VIP医院】

金秀浩缓缓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把视线磨得发白。片刻后，微风掠过皮肤，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短暂享受后，他撑起身体，第一反应是摸向腹部。

「呼。」

他松了口气。

看来没死，也没在黄泉醒来。

「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金秀浩偏头。

「……柳延河？」

柳延河笑着点头。

「好，你还认得我。你受的伤不小，失忆也不奇怪。」

金秀浩恍惚片刻，随即撑起上身。太阳穴隐隐作痛，但还能坐稳。

「我不用担心我自己。巴尔怎么样了？」

他先问这个。最后的记忆涌回脑海——他不断斩断巴尔的魔气攻击，最终因疲劳累积，被魔气长矛刺穿腹部。之后就断了片。

「谁知道呢？」

柳延河俏皮地躲开。

金秀浩眉头一紧。柳延河在这里，至少说明局势被控制住了……可她越是轻飘飘，他越坐不住。

「……河镇呢？」

温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别那样抱她！还有，我没有生埃文德尔。她……」

门外是医院走廊，宽敞得夸张，奢华得近乎不真实。地面铺着金色大理石，吊灯垂在天花板上，光线像流金洒下。吊灯下的圆形沙发与豪华座椅旁挤满了人，吵得像把战场的热闹搬进了病房。

埃文德尔害羞得像要缩进尹承雅的影子里。她看上去像缩小版的蕾切尔，可爱得让人心软。金秀浩笑着想靠近一点。

「不，他在更安全的地方。」

金秀浩一惊抬头。柳延河正狐疑地盯着他。

「哈……？这是什么？」

「嗯……他消失了，贝尔也一起消失了。」

现在还不是烦恼这些的时候。

「对。没人知道他去哪了。看上去像死了，但无法确认。战斗最后贝尔忽然冲了出去，和巴尔一起消失了。」

艾琳挥舞双手，却不敢动用言灵，只能干嚎。

金秀浩陷入短暂沉思。他想起巴尔塞进他脑中的那些记忆。

「什……？」

金秀浩皱眉：

等见到河镇再说。

蔡娜允坏笑：

若河镇真的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作者」，那他今后该如何对待他？

话说到一半停住——因为埃文德尔正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她。蕾切尔顿了顿，最终没把那句「不是我生的」说完。

金秀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金秀浩看着她得意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金秀浩捂着腹部起身。柳延河想扶他，他摆手拒绝，自己站稳。

「啊！」

「总之，要不要出去？娜允、承雅姐姐他们都在大厅。」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另一个名字，表情僵住。

柳延河忽然在智能手表上投影出一个联系人，名字赫然写着【奥登】。

金秀浩与海因克斯道别，坐到尹承雅身旁。

「埃文德尔怎么越看越可爱～」

「哈哈哈，我们的英雄来了！」

「啊，啊，啊呀……」

被举起来的孩子挣扎着想逃。蕾切尔连忙上前把她抱回去。

「……嗯、哈、你好……」

「啊啊啊啊啊——！」

「哦，你不用担心他。」

「哦，金秀浩！你还好吗!? 」

「……啊？没、没什么。」

「哦～那个？你记得李有理吧？」

「秀浩？」

金秀浩看着她们的角力，忍不住笑出声。

他愣住了。

一道年迈的声音叫住金秀浩。

「巴尔……死了吗？」

「他也在这里？」

「没关系。奥登现在是我们这边的。」

「……嗯？」

「怎么样？我敢说我是第一个拿到奥登号码的人。」

阿海因皱眉，一把揪住艾琳的头——

「你今天才见过她。」

他抓起床边遥控器打开电视。

被推开的正是阿海因。

「我没事。可您的手臂……」

「什么？也告诉我！」

「啊，别挑衅我！」

「你在想什么？」

艾琳忽然大喊，把一个人推开。

金秀浩一震，嘴唇抿紧。

金秀浩笑着推开门。

——我们将继续前进。在挺过巴尔这场巨恶之后，人类将……

「……没生？那她是啥？」

这句报道像一盆冷水，也像一口长气。金秀浩的烦躁瞬间散掉一半，他仍追问：

柳延河答得含糊。

因为看到奥登与库鲁库鲁时，他想起了自己和金沙赫。与曾试图杀死主人的自己不同，库鲁库鲁在牺牲自己时仍想救奥登——他没法挥剑斩下那个画面。

「……」

尹承雅抱着埃文德尔，举起埃文德尔的小手挥了挥。

可他明明确认过奥登停止呼吸……

她接着补了一句：

蔡娜允第一个看到他，开心得像一把火。她大笑着，把夹在腋下的孩子举起来给金秀浩看。

「……以后得去好好感谢她，带上礼物。」

「……是，前辈。」

「……」

「你以前在美术馆救过的女孩。」

「她拥有治愈权能。没有她，你早就死了。」

柳延河苦笑。

「……但我很久以前就见过她啊。」

「……」

「……消失？」

蕾切尔把埃文德尔圈在怀里，语气又急又无奈：

可他仍清楚听见大厅角落里电视新闻的声音。

「我也没事。像我这把年纪，失去一只手臂很正常。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头子还得多休息。」

就在这时，柳延河忽然插进来，把金秀浩挤到一旁，蹦跳着跑向埃文德尔。尹承雅眯起眼睛，伸手挡住她。

「咳。我这个师父想看看徒弟的伤怎么了？」

「哈……」

金秀浩的笑意慢慢停住，望向电视。

贝尔与巴尔。两人的关系，金秀浩仍弄不明白。但柳延河似乎知道得更多。

确实。他没有确认奥登是否死亡，在协会询问时还撒了谎。

「啊、嗯，嗨，埃文德尔。」

「你问我干嘛？不是你放他走的？」

——随着巴尔被湮灭，地球正站在关键的十字路口。

「看！是不是很可爱!? 这是蕾切尔生的孩子！名字叫埃文德尔！」

「打个招呼。这是未来的九星魔法师埃文德尔。埃文德尔，这是金秀浩，我们公会的二把手。」

金河镇不在这家医院。可他和变色龙团在一起，反而更安全——毕竟那个「Boss」，似乎最喜欢的就是金河镇。

蕾切尔把埃文德尔放到蔡娜允另一侧。终于逃出魔爪的埃文德尔一溜烟跑向尹承雅——那是她最安心的人。

大厅里真的塞满了人：柳时赫、阿海因、柳镇雄、李永河、艾琳、尼古拉斯、蔡娜允、埃文德尔、李英汉……人声鼎沸，几乎要把天花板掀起来。

李有理。那是当初他与蔡娜允在魔方里救下的女孩。他知道她重要，却没想到她竟拥有「治愈权能」。

「金秀浩？」

「什、什么？奥、奥登？」

蔡娜允与尹承雅。听见这两个名字，金秀浩终于笑了笑。

海因克斯抬起左手问。他的右手已彻底钢化，染成灰色，显然无法恢复。

他忽然好奇：自己为何能从那么重的伤里活下来？

「我从希穆琳大人那儿听说的。」

——另一方面，奥登已返回海参崴。海参崴市民以开放的怀抱欢迎他们的守护神……

电视里播报着他不知道的消息。金秀浩一时愣住，又催柳延河解释。柳延河耸肩：

「没事。嗯，出去见大家吧。」

「身体怎么样？」

——但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我要说，有一件事我要纠正。

镜头里是申宗学。他站在讲台上，高声宣告。

——作为申明哲的孙子，作为这个世界的英雄……

金秀浩脸上又浮起淡淡的笑。

……就在那一刻。

有什么掠过他的太阳穴。

短短一瞬，一种诡异又不愉快的「触感」擦过他，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世界的边缘。因为那一下，他甚至听不清申宗学接下来要说什么——倒不是演讲太长，也不是他走神。

是「世界」被轻轻拧动了一下。

他被一种「有什么改变了」的感觉包住。

那感觉太微弱、太短暂，像错觉，追不住也抓不牢。金秀浩皱眉坐下。

……然而，似乎不止他一个人感受到了。

「刚、刚才那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

争吵中的蔡娜允与蕾切尔同时歪头。

埃文德尔与柳延河也是如此。埃文德尔像电量耗尽的机器人一样僵住，柳延河则皱眉四下张望。

可除了他们，其他人毫无异样——明明这些人的感知也不迟钝。

金秀浩看向那些「感觉到」的人，先盯住蔡娜允。

「喂，蔡娜允，刚才怎么了？」

他们当然弄不清发生了什么，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吱呀——

「啊～你们都在这儿啊！」

可人们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转回去继续聊天，仿佛她的庄严也只是背景音。

「我，阿拉哈女帝，有话要对各位说。」

阿拉哈摆出姿态，等大厅里的人们把注意力转向她。毕竟她是曾大力援助地球的克雷沃女帝。

医院大门忽然打开，一群人笑着冲了进来。

美狄亚、克雷沃的阿拉哈女帝以及她的将军们，像把另一个舞台搬进了大厅。热闹进一步翻涌。

「……喂？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