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日野長得很大隻』

「我想測試看看，妳先長高一下。」

「我其實很懶得說，但妳真的是個蠢蛋。」

我在放學過後先去永藤家一趟，結果某個傢伙一把書包丟到一邊，就馬上想把我的脖子拉長。

「嘿、嘿。」

「不要拉我。」

我嘗試甩開那個說想測試某件事而抓着我的下巴跟後腦杓的蠢蛋，結果她就這麼順勢抱住我，害我跟着她一起跌倒。我被壓在永藤底下。而且她的胸部卡在我的臉上。不對，應該要反過來纔對？是我的臉卡在她的胸部上嗎？總之，我聞到滿滿的永藤家的味道，還有她自己的味道。

這種事情其實也不稀奇了。

「妳突然在做什麼傻事啊？」

我在永藤的胸前跟她對話。

「我們現在正準備迎接一波空前的『如果』風潮。」

「誰管妳啊。」

「我還有其他點子，其中一個是要讓日野變成辣妹。」

原來這傢伙上課的時候都在想這種事情。妳掛着那副眼鏡的意義在哪裏？

而且我家不會允許我打扮成辣妹。我家很看重儀容。

「可是要準備一堆東西很麻煩，所以最後選了讓日野脖子變長的方案。」

「妳就沒有除了只把脖子拉長以外的點子了嗎？」

要是真的照她的要求去做，我大概就只能變成長脖子妖怪了。

「因爲……腳好像很難拉長。」

「脖子也很難拉長啊。」

「橡膠～」

我從來沒做過這種假設。畢竟我跟永藤沒有見面的天數比有見面的天數少很多。

「不過，妳搞不好還真的找得到我。」

「現在不需要特地出去找妳，真幸運。」

「那我想想……如果我沒有認識日野。」

雖然永藤說的話很莫名其妙，不過我總覺得好像比平常更容易看透她的心思。

我打算叫她閉嘴，卻反而被她的胸部悶到說不出話。我常常會隨手拍她的胸部，有什麼變化都感覺得到，而這次我總覺得她的胸部好像又變大了。明明我的身高已經沒有要再變高的跡象，這傢伙可恨的胸部怎麼還有辦法繼續長大？我們喫的東西從小就沒什麼差別，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異？我有時候會覺得人說不定天生就是個固定形狀的容器，只是會再慢慢往裏面倒進名爲時間的水。

「妳的如果風潮不要只套用在我身上。妳也來如果一下啊。」

「應該會去找妳吧。」

「明明不認識，妳還會來找我啊？」

我再不反抗，就很有可能會被改造成橡膠人，所以我趕緊轉移重點。這場鬧劇不只不是「如果」，還完全是一如往常。現在伯父伯母大概就算看到我們這樣打鬧，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爲她這個答案會讓我有點擔心她現代國文的考試成績。

「……是啊。」

我心裏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永藤換了個躺法，把我壓得更扁，再順便抱住我。

「還有，妳也差不多該滾開了吧。妳的胸部害我快窒息了。」

當然奇怪──我閉上眼睛。

「很奇怪嗎？」

沒有永藤陪在身邊的我。

「煩死了。」

「……是喔。」

那我說不定會直接沒入世界的中心，消失不見。

「如果妳不認識我……妳會怎麼辦？」

我用強調語氣提問。永藤看起來沒有想太多，馬上回答：

永藤在隔了一小段空檔之後又壓我壓得更大力，把我擠得不成人形。

「啊？喔……嗯，會怎麼樣？」

如果現在緊緊抱着我的這傢伙打一開始就不存在。

我眼前的世界全被永藤佔據了。

但是這份假設也比突然想拉長我脖子的假設正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