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走進喧囂

「啊，你穿好了，感覺如何？」

「……有些奇妙耶。」

我看着身上華麗的大衣，不由得產生了一種感覺，彷彿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一般。

「只是，感覺全部穿在身上，稍微有點重。」

「那當然，你穿的這套全身上下可都是真材實料的，不是那些廉價的c服可以相比的。」

一旁化着妝的蘇容微有些自豪地說道。

而在我面前，那塊大落地鏡中，倒映出的是某個身穿西式融合禮服；純白的衣身，本應是馬甲的部分下襬一直垂至膝部，點綴以深藍和金色的墜飾；大衣厚重，尤其是頸部那如鬃毛般的衣領。

從裏到外，絲質的底衣，深藍色的襯衣，純白的馬甲，以及繫着白綾的大衣外套；長褲也是純白色，皮質的長靴一直到膝蓋的位置。我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一邊玩着手中的手杖。

「這也太浮誇了吧？」

到底是通過什麼途徑，才能定做到這種像是歐洲某個小國皇室禮服一般的c服啊？不如說把這種衣服當作c服纔是異常。

「確實很華麗呢。穿着這種級別的C服出展實在奢侈耶。」

旁邊正爲蘇容微化妝的短髮女孩得意地笑了笑。

「那麼，初次的感覺怎麼樣，薇薇的男友先生？」

我老實回答道：

「有點熱。」

「啊哈哈，雖然沒錯，但好像有些過於現實了？」

說實話，這種感覺並不賴；或許是得益於蘇容微朋友那高超的化妝技術，以及這身只能以奢華形容的C服加持，現在呈現在我眼前的無疑就是我心目中的那個男人。

「我感覺……現在自己可以釋放帶寒冷的劍光了！」

「真銀斬DPS不如馬⭕納。」

「這是不能說的話題，姐姐。」

或許就如她所說的，這樣對於蘇容微來說便是最好的吧；我想不出誰會是她的那個例外。

「好了，我們走吧！」

太恐怖了，被他人注視的感覺。

「你們兩個記得給我返圖啊！」

「穿着COS服坐地鐵果然是王道耶。」

「金錢關係？」

幾分鐘後，蘇容微提着一隻大袋子氣喘吁吁地出來了。

其實不止是今天，昨天晚上她突然把我叫出來這件事本身就夠奇怪了。只是出來玩這種小事，平時她都是直接線上聯繫的。

「沒有哦？你現在相當帥的啊？」

「呵呵，謝謝誇獎啦。」

「喂。」

由於蘇容微大小姐的異想天開，我們決定地鐵出行；結果好不容易過了安檢，卻發現車上早就人滿爲患，一個位子也找不出來。

我晃了晃披風上掛着的白綾，就當是揮手了；女孩撲哧一笑，臉上淡淡的憂慮也隨之消失不見。

「很好看，不過感覺你比我這一身還要熱。」

剛纔看她們聊天的樣子，只能還算是融洽，也沒有那些過分的親密行爲；雖然我對女孩子間的關係不是很明白啦。

「……平時這條線有這麼多人嗎？」

「……哎呀，都這個時候了。我再去拿一下東西。」

「那當然是得拍合照咯。」

「鏘鏘，如何？」

銀色長髮一直垂至腳邊，華麗但不顯得過分的妝容；這樣的她對我眨了眨眼，說道：

「你們還真是青澀呢。」

「好看嗎？」

她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像是真的對這個話題沒有太多的興趣。我輕聲問道：

蘇容微啊了一聲，跑回裏屋去，聽聲音像是在翻找着什麼。

重現站定後，蘇容微伸出手撫摸着我肩上垂下的流蘇，抬頭笑眯眯地看着我。

「因爲這樣比較輕鬆嘛。」

「之前這傢伙自己一個人拍着玩的時候，也是你幫忙化妝的嗎？」

「你怎麼看？」

「哦，這樣啊。」

而在一旁，她的閨蜜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臉上滿是笑意。

話說——這孩子現在倒是坦率地露出了擔心的神色；所以剛纔你是在耍什麼傲嬌。

說着這話的姑娘，則是拿着手機興致勃勃地拍着自拍照；總感覺今天的她比平時都更加來勁些。

「這樣看，你們還真是般配。」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蘇容微也只是稍稍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笑容。我想了想，決定不去費力糾正這一認知。

她呵呵一笑，看着自己身上的服飾，然後轉了個圈；長披肩上的流蘇和她的銀色長髮一起轉了起來，一時間遮住了我的雙眼。

「不過，這好像是第一次薇薇想要把c服穿去漫展欸，是有什麼心態上的轉變嗎？」

「……」

說着，短髮女孩滿意地點點頭，說了一聲好了。

「不知道，總感覺她今天不太對勁。」

完全沒有好嗎。

「……等等，我怎麼也在屏幕裏面啊？」

我和那女孩對視了一眼。

「謝謝你的安慰，我知道我的樣子肯定不像。」

「因爲我的專業需要這些東西，所以就和薇薇一拍即合啦。老實說，幹我們這一行的很少見到像她這出手闊綽的金主耶。」

蘇容微歪歪腦袋，相當自然地說道；我下意識地別開臉去，掩飾心中一瞬間閃過的侷促。

「是哦？攝影師也是我啦。」

從鏡子前站起身的，是一位如神女般的女孩；內裏藏青色的民族底衣，外披藍色綴有銀色紋飾與金色垂蘇的厚重披肩；數不盡的松石掛飾與銀飾，已經徹底脫離了C服的概念。

「你的腦子出問題了嗎？」

「不知道啊，我從來沒坐過。」

「當然。」

蘇容微平淡地回答着，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那女孩也只是哦了一聲，同樣平淡地說道：

「你就多看着點她哦？」

「你也不錯哦？長的高在這方面就是會有天然優勢呢。」

短髮女生吐了吐舌頭，相當元氣地說道：

「該走了。」

「嗯，總要嘗試一下新的東西嘛。」

蘇容微半靠在我的身上，輕鬆地說道；我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打量目光，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說着，短髮女孩直直地看着蘇容微，慢慢地問道。

上午九點的地鐵，人擠人的公共交通；我們居然依舊像是平時一樣插科打諢。

雖然旁人的目光相當扎眼，但一想到接下來要去幾萬人的大場館，現在這樣好像也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所以，這個袋子的東西是什麼？」

「嗯？」

蘇容微晃了晃手中的布袋。

「待會你就知道啦。」

難倒是無料——雖然這麼想到了，但看着她一副故作神祕的樣子，我還是保持了沉默。

「欸？不過仔細看，你怎麼也帶了個袋子。」

「當然是有用了。」

經過五站路，我們在周圍人幾乎不間斷的注視下下了車；蘇容微用手給自己扇着風，微微吐着舌頭。

「好熱哦。」

「我也是。」

我們兩個明明連場館都還沒進去，卻已經在氣喘吁吁了。而周圍也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不少五顏六色的頭髮和服飾。

走到了館門口的安檢處的時候，做保安的兼職大學生看都不看便讓我們進去了。其中一個姑娘還笑嘻嘻地說道：

「哇，你們這一身好漂亮哦。我可以給你們拍張照嗎？」

「啊，好哦——」

「後面的人還在排隊吧。」

我捂住了蘇容微的嘴，有些無奈地說道；女大學生嘻嘻一笑。

「說的也是，你們快進去吧，雪豹兄妹。」

我毫不猶豫地抓住對着周圍的人揮手的蘇容微，把她拖進了場館裏面。

面對洶湧的人潮，我本想用能力避讓，卻被蘇容微拒絕了。

「但明顯是我們出的好啊！」

「就是要感受這種氛圍纔好啊！」

蘇容微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舉起手中提着的布袋；拉開拉鍊，只見裏面全都是白白的玩偶。周圍的人也不由得發出鬨笑聲。

「走啦走啦，我好像看到那邊有人在發無料。」

「老師別怕，出事了主播背，我們狼心糖帶頭衝鋒！」

「漫展就是這樣的哦？」

相對的，她攥着我的手握的很緊。

字面意思的熱浪夾雜着人羣的味道撲面而來，就在我已經感覺有些望而卻步了，卻感覺到蘇容微拉住我的手往前走。

滿滿一袋子的小熊布偶，它們的臉上都長着一張神祕的兔子臉。怎麼說呢，看起來賤賤的。

「剛纔很多人指名要馬恩⭕，結果被你拿到了耶。」

「都來了，肯定要好好玩吧？」

「他們在打牌嗎？」

「喂，小心被他們聽見了！」

明明你也是第一次來吧？

「耶？還有cos成強自高達的？」

「旁邊的cos根本沒人看，笑死。」

「……確實很大。」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此多密密麻麻的攤位和各種穿着c服和人熙熙攘攘，像是波浪一般，光是站在一旁都覺得有些眼暈了。

「真的，他穿着那玩意怎麼看得清前面的路的？」

濃郁，甚至可以說完全交疊在一起，乃至看不清顏色的情緒佔據了視線的全部，鑽入我的思緒；我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啊，說起來，我們也有無料要發！」

「在正經漫展搞這種，你就不怕被帶節奏衝爆嗎？」

「……知道啦。」

發無料的正主還在這裏呢，你可以不要這樣理直氣壯的大聲喊嗎？

她相當熱情地遞過來兩件東西；是仿照通行證裁得相當精緻的卡雕；我的那份是精一的澄⭕，蘇容微拿到的則是精二馬恩⭕。

「你看你看，那邊兩個人好像和我們出的同樣的c服耶。」

「啊，他撞人了。」

某種意義上，她和芝昕確實有點像。

蘇容微哈哈大笑。

我大聲喊道，一邊舉起一隻⭕狼玩偶遞給一個踮起腳的姑娘。爲啥有這麼多人想要這種東西啊？

「哇，還有SZB？」

「啊，那邊的兩個，銀⭕和初⭕——」

「喂——」

「哦，是上次半週年活動的那個雪娃娃——嗯？」

跨越了無數出售畫片和小薄本的展臺，我們擠過了人羣；在一處空地上，一個穿着西裝戴着黃色假髮和山羊角的女孩子正提着一大隻袋子發放着什麼。

「哇，好大哦。」

我並不是很能理解他們的感受，也不是很懂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他們的情緒色彩要純粹的多，鮮明的橘黃沖淡了些許的頭疼。

「是是是。」

不過相對的，平時見不到的怪人也很多。或許是因爲氛圍，覺得這種時候就可以爲所欲爲的大玩特玩吧。

笑聲從四面傳來。

我下意識地將視線放在她身上——一片清明，如同潭水一般。

「我剛纔已經和另一位兄弟換到精二了！」

「走慢點啦。」

「哇哦，馬寶男的羈絆！」

體育館這個地方，我在新城住了快四年，連一次都沒有來過，確實沒想過內部會有這麼大的空間。

雖說是漫展，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出了c服來的。不如說，正常的來遊玩的人反而是多數。

「我們再去到處逛逛吧！」

耳朵已經些許適應了瀰漫的嘈雜，把自己當作他們中許許多多的一員便不會感覺違和。我和蘇容微像是散步一般走過了一個又一個展廳，時不時地駐足觀看。

於是，許多戴着同樣賤賤兔子面具的人湧了上來；我不得不幫着蘇容微分發無料。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要問了。

我們很快分完了無料，然後又得到了許多其它出展老師塞來的小物件；空下去的布包又重新鼓了起來。蘇容微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拉起我的手。

女孩的笑容很明豔；即使背景無比嘈雜，她依舊清晰。

兩個女生相當高興地聊了起來，我則是被旁邊一cos澄⭕的哥們纏着要不要和他的拉狗換一換。

「沒事啦！」

「狼心糖何在？！」

「畢竟是人氣角色嘛。」

「喂——」

我看了看身旁的女孩。

蘇容微正朝四處張望着，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她從之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沒有要收斂笑意的意思。

「啊，那邊好像是GBC的專區耶，快去看看！」

「別拖着我走啊。」

這孩子，幾乎對所有東西都像是很瞭解一樣，什麼都要瞧一瞧；我跟在她身後，幾乎走的都有些累了，她還是樂此不疲。

「那個cos486的小姐姐好好看，我們去集郵吧？！」

就是這一點啊。

好在，那些小姐姐都答應的相當爽快；我則在一旁代替缺席的攝影師負責照相。

「啊，我可以集個郵嗎？」

「欸？好啊。」

看來這個活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啊。

「好餓哦……」

「誰讓你剛纔鬧的那麼歡騰。」

下午一點，我們找了個沒有什麼人的角落休息。

比起最開始，場館裏的人已經沒有那麼多了，但依舊喧鬧；陽光與藍色透過頂棚的飄窗照射進來，形成一道一道的光影。

「有什麼東西可以喫的嗎？」

面對蘇容微的撒嬌，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裏就算有東西買，肯定也很貴吧。」

「是哦。」

於是，我從隨身帶着的袋子裏拿出保溫盒；裏面裝的是我出發前做的便攜食品。是用錫紙與牛皮紙包着的兩份小喫，依舊帶着溫度。

不，這樣不就是單純在逛街嗎？這傢伙不知不覺已經變回平日裏的現充形態了。

「要！」

「我中間應該提醒過你了吧？」

「呵呵，我的手氣不錯吧？」

「好過分，我都要傷心了。」

「你對糖糖也是這樣好嗎？」

「總要考慮到吧。」

「哇，二番賞！雖然有些微妙但是很不錯耶！」

原來這傢伙一直在想着這種無聊的事。想要沉浸在某種氛圍中這種說法，簡直就像是在說現在的自己是錯誤的一般。

「OK，那就陪我去購物吧，gogo。」

蘇容微只要看到喜歡的周邊就下手，一旁的我則負責幫她提東西；不知不覺，原本就有些微微鼓起的布包已經塞的比來時還要滿了，甚至要用上我自己帶的那個袋子。

「你想喫官司嗎？」

雖然不如早上現做那樣帶着濃郁的黃油香味，但依舊稱得上美味；生黃瓜和酸黃瓜的混搭組合爲有些油膩的口感增加了幾分層次，對於現在的我們正是最好的。

「你喜歡就好。」

爲什麼是疑問句啊。

「不會下雨吧？」

她在領獎品的時候，我站在稍稍遠一些的地方看着她，不由得微微笑着。

「你的目的達到了嗎？」

「……謝什麼，把你的垃圾給我啦。」

「你呢。」

「是玩偶嗎……這麼大？」

「嗯——！好香的黃油味！稍稍有些硬的芝士也別有風味耶。」

「不過，我還以爲你不太喜歡這種？」

我拆開自己那份的錫紙袋，咬了一口。

「嗯……差不多？」

「是不太喜歡。」

我們兩個兜兜轉轉，將整個展廳逛了個遍；身旁經過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最後到實在沒有什麼東西可看的了，便帶着戰利品撤離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

「嗯？」

幾對情侶打鬧着笑着在我們面前走過，一旁售賣小薄本的商家則和一個cos成雲寶的傢伙聊着什麼。

「我要去買同人誌，你有想要的嗎？」

我搖搖頭，伸出手接過她手中剩下的牛皮紙——然後接觸到一瞬間，卻是另一種柔軟溫潤的感覺。

不過，偶爾這樣出來玩感覺也不錯。我咬了一口熱狗，想着聖誕節約會的邀請是不是應該再鄭重一些。

「知道啦，呵呵。」

「謝謝。」

「要是你被送進去了，我會拜託爸爸把你保釋出來的哦？」

「喂。」

「不過，你還記得這種事情耶。」

蘇容微有些微微犯難地看着自己兩手提着的袋子。

我稍稍避開她的目光。

「我做了熱狗，要喫嗎？」

「我想要再看看愛扶寄歐展區。」

「該被送進去的人是你。」

走出展館的一瞬間，風涼意撲面而來；抬頭望去，頭頂不知何時已經是一片灰濛濛的了。

直到我們再次走入人羣，我沒有問她，剛纔那句感謝是什麼意思，她也同樣沒有說。

「怎麼可能，對於女朋友和麻煩的女人當然不是同樣的標準。」

蘇容微輕聲說道，一邊小口吃着熱狗，一邊和我看着同樣的地方發呆。

「請便。」

「不過，現在倒是覺得勉強可以接受。」

蘇容微興高采烈地拿過那份玉米芝士口味的，一口一口地嚼了起來。

「咦？居然已經這個時候了嗎？」

「沒什麼。」

「不知道你們男生愛看的那種小薄本，這裏有沒有賣呢？」

「我要生氣了哦。」

想着果然如此，我再次被這姑娘拉着往前走；既然這樣，一開始就別問我啊。

蘇容微舔了舔嘴脣邊，微笑地看着我。

「你這傢伙，真是不夠坦率。」

蘇容微牽住了我的手，微微笑着。

「怪不得你剛剛一直裝瘋賣傻。」

「嗯？」

「雖然儘量讓自己沉浸在那種氛圍中……開心是蠻開心的啦，只是總感覺差點什麼。」

「天氣預報好像說，下午會有可能下雨哦。」

「可惡……老實說，我也想過會有這種事啦。」

既然這樣，一開始就別買那麼多東西啦。

「要不，直接叫出租車吧？」

「叫出租車吧。」

這種時候倒是不會在乎什麼體驗了啊。

在等網約車的這段時間裏，我們沒有話說，只是看着一個又一個的人從展廳出口走出來。

先前那近乎難以忍受的嘈雜已經從耳邊消失，變作了冬日下午早早浮現浮現的藏青色天光。

雖然只是一點，也多少感覺到了一些落寞。

「走吧。」

在車上，我們坐在後座，看着不同的窗邊；浮動的烏雲壓在沿途每一幢高樓頂，彷彿下一秒就會落下蒼白的雨水。

「你覺得今天開心嗎？」

「問我嗎？」

「嗯。」

我撫摸這手中的手杖，斟酌着話語。

「……還可以吧。」

「也太敷衍了吧！」

沒辦法啊，突然讓我這樣說，怎麼可能表達的出來。

「你呢？又是如何？」

「誰知道呢。」

「……現在已經不是在漫展了哦？」

「這張照片，不會給你的哦？」

「怎麼啦？」

「沒什麼。」

陰鬱的天空沉靜了有些浮躁的心；眼前如海般的情緒色彩已經退卻不見了，只剩下旁邊傳來的淡淡氣泡酒味。

我嘴角抽動了一下，繼續向窗外望去。

「這樣，我就先回去了。」

我沒有似！從畢設中逃出來了！

她眨了眨眼，笑着說道。

這幾天一直在玩前段時間買的玩具，r魂的維爾賓真是又帥又好玩，只是裙甲容易崩，建議上手用膠水在球窩四周稍稍走一圈加固一下就好了。

「？」

那天晚上，雨下了一夜。

她盯着手機中的合照，微微笑着，而後鼓起臉頰看着我。

只聽見那個女孩——蘇容微緩緩說道：

我推開門正準備離開時，感覺袖子被微微扯了一下；回過頭，蘇容微站在門框前，直直地看着我。

「走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稍稍湊了過去。她一下靠在我的肩膀上，拿出手機。

這傢伙。

「還得留下返圖纔行吧。」

「嗯，你小心不要被落到雨再感冒了。」

我嘆了口氣，回過頭。

「我纔不要呢。」

「多嘴。」

「……我們好像還有一件事要做。」

「沒關係的啦。」

那傢伙……

今天推薦阿南亮子與Nieve合作的Starlight。永恆之光這張專輯每一首都是好歌，只聽過refrain的也可以嘗試一下！

「嗯，再見。」

一直到桐湖邊下車，我們提着大包小包，回了蘇容微的那棟房子；那個照相的短髮女孩已經走了，只給我們留了一張「回頭記得聯繫我！」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