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假日的邂逅

那一天早上醒來時，我感覺比平時更加熱些。

具體來說，就像是被某種身高一米六四，有着栗色毛髮的哺乳類動物束縛住四肢的感覺。

「......」

我睜開眼，苦笑一聲，而後放鬆身子，伸出手撫摸身前少女的臉頰。我妹妹的睡相實在有些一言難盡，到底是誰把她慣成這樣的啊……

是我嗎？

——不過，算了，反正總比冷好點。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僅想着，是不是今天應該帶這孩子出去玩什麼的。

畢竟，從高中開始，我就不怎麼和她一起出門了。邊走邊停地看看衣服，然後在哪裏喫喫飯什麼的，聽起來是很適合大學生的生活。

女孩子的話，應該會喜歡這種吧。

「——哈？我纔不要。」

「......」

芝昕坐在桌前，一邊喝着粥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纔不是那種喜歡無意義地在街上亂逛的類型，那是哥哥喜歡做的事情吧？」

我感覺自己被暴擊了。

真的假的？雖然這點我自己也沒有想反駁……但這孩子對我的印象也太準確了些。

「但是，你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就算有，我也不對哥哥說。感覺哥哥聽了之後一定會頭腦發熱，然後爲我花一大筆錢的。」

「你這樣說，我不就更在意了嗎？」

「誰管你哦。」

我的妹妹朝我白了白眼，笑容倒是相當甜美。

雖然這麼說......

我眯着眼，將這一切收在眼底。

週末的過道擠滿了人，各種顏色的燈光裝點在一個個門面前，烘托着吵鬧的氛圍；雖然摩肩接踵的感覺並不好受，但我並不討厭這種熱鬧的感覺。

國慶節假日的桐湖，遊人實在太多。

十月五號的蓮花池，還殘留着幾分青綠；從近處望見的湖面，又與山頂上望見的模樣有所不同。

當然啦，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點，我只是小小地扭曲了一下現實罷了。這種行爲不會對他人帶來任何壞處，也不會給我帶來多少好處，自然不會有什麼懲罰。

在沒有可去之處時，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山頭；雖然這裏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只是單純的高罷了。

「總感覺，好像已經陷進裏面了。各種意義上的。」

額，我不是決定要買了哦？現在只是觀望階段，雖然多半是會買啦......

我輕聲咳了一下，而後狹窄的過道便在我的眼中變寬了許多，貨架上的貨品也不再會被他人遮擋視線；我走過的時候，站在我道路前方的人便會自動讓開。

我走過斷橋，沒有作停留；這裏並不是我的目的地。

他們或急迫，或悠閒，從高處看來都一般。而更遠處的地平線，則一如往常般，通向縱橫的城市高架，電車「緩慢」地飛馳而過。

置身其中並沒有什麼不好，只是人時常需要歇歇。

「呵，官店的價也不好看啊。」

那麼，便如芝昕所說。至少在今天，百無禁忌。

「總不用我來教你休息的意思吧？」

踩着覆淺淺青苔的臺階，如琉璃般的空氣透着晨光；極淡的薄霧等待着太陽成熟，而太陽延緩了它的腳步。

「我會想辦法的啦。」

「那你中午的飯——」

推着自行車走出小區，我站在斑馬線前遠望紅綠燈；到現在，我才猛然間發現，自己腦中甚至沒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

......真是莫名其妙欸。

不，更準確說，應該是我第一次獲得那種能力開始的吧。

下意識地四處亂逛，第一個到達的地方是某座山的腳下。

我站起身，往山下走去。

話說，我記得，那家新開的〇達官方模型店就在這裏的某個地方......

雖然比起無人機的解脫感有所不同，但這裏是少數可以讓人感覺置身都市之外的地方。

在這方面，我也是一樣。

我抬起手，打了個響指；世界隨之停滯，唯有我和我的自行車的鏈條依舊在運動。被固定於不變背景之上的飛鳥，以及凝實成塊的雲跡，就這樣懸浮在近萬米的高空之上

芝昕手指直直地指着我的眉心，微微撇起眉頭。

站在成品貨架前，拿着兩盒店限MR海牛的是一個女孩子；她穿着一身長裙水手校服，胸前打了大大的蝴蝶結，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垂下，擋住了她的臉。

「但家裏還有不少堆積呢......」

「休息？」

......

「欸？」

超能力並不是我一個人的特殊，而是許多人的病症；儘管現在依舊無法辨明其正體，唯有一件事可以確認——

我也回以揮手示意。

......我在解釋給誰聽呢。

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出錯的呢，是從我第一次遇到陸硯棠那天開始的嘛。

「這樣就沒問題了。」

我坐在涼亭中，吹着時有時無的晨風；偶爾會有車從山腳下駛過，帶來遠遠的喧囂聲；但他們從不會作停留。

當然了，我有自己的辦法。

爬了幾段並不陡峭的坡路，再往上便看不到臺階了，取而代之的是湛藍色的一片染暈開來。

「和朋友出去玩，公園，KTV包廂，遊戲廳，哪裏都好！總之今天哥哥在晚上六點前不能回家！」

於是，我被自己的妹妹給推出了家門。

這種天氣上山，腳下總是很滑，走不安穩。

我經過我們樓下那條小徑的時候，抬起頭，正好看到芝昕站在陽臺上，遠遠地朝我揮手。她也未免太操心了吧。

大概是因爲新開業吧，店裏也是滿滿的一票人；這對我來說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啊，找到了。」

「嗯？」

女孩子逛服裝店的感覺就是這樣吧。

我拿着那盒飛翼，繼續往前走。

在再往那邊的桐湖廣場，我走進了地下的商綜；擠過紛雜的人羣，我向着羣裏友人指引的方向走去。

我隨手拿起一盒RG飛翼2.0；我記得這是這個月剛上的新品，素質還算不錯。我對飛翼這臺機體也算比較感興趣。

也不怪我說不出名字，單純是因爲桐湖邊的山實在太多了，也不是每一處地方都有名字吧。

我扣緊了大衣的扣子。

我放慢腳步，緩緩地走在店裏，看着眼前貨架上的一個個紙盒。

「看來我真的有些累了。」

我轉身走上臺階，再打了個響指，世界繼續開始流動，隨着聲音而來的觸碰是秋日的寒意；水汽浸透在桂樹葉下的每滴待垂的露水中，霧氣尚未從這方小小天地散去。

畢竟，過去的一個多月裏，我每天都懷着某種無法無視的目的性在行動；按理說，像這樣無意義的消磨時間纔是我以往的例課。

我的第二個目的地是桐湖邊。

站在梧桐樹陰底下，我打了個響指，愛車便在我的面前扭曲，變形，最後變成鑰匙的形狀，落入我的掌心。

「不如說，這件哥哥一直忙裏忙外的，都沒時間做自己的事情吧？不如利用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蘇容微？」

我走上山頂，站在那涼亭前，遠望那片湛藍之下的森林。

說是目的地，其實只是從山腳下穿過兩條馬路，再走幾步就到了。

「當然，是合法的哦。」

這座都市早就甦醒，只是現在依舊保留了些許惺忪的睡意；未漸強烈的日光洋洋灑灑在每一條小巷，在每一位在這高處難以分清的行人身上。

如果是在我入坑模型前，知道這些紙盒裏裝着的塑料闆闆要這麼多錢，肯定說什麼也被買賬；我多半也是被馴化了吧。

不過，雖然大部分商品相比網上也沒什麼優勢，但這麼多的模型擺在眼前，那種感覺確實是不太一樣。

自那以後，很多事情都改變了。但儘管我一直保持着「沒有目擊者便是合法」的理念，但現在也已經破產了。

女孩抬起頭，露出她整齊而濃密的劉海，以及即使和陸硯棠和姜芝昕相比也稱得上美人的臉。

「哦，是姜歌啊，哈嘍哈嘍。」

「在做什麼呢？」

我走到她身邊，發現這個不知爲何穿着cos服出現在這裏的大小姐正一臉苦惱地看着手上的兩盒模型。

「你說，這兩盒海牛，哪盒關節鬆起來會慢一點？」

「這是看得出來的嗎？」

「總會有些區別的吧？」

不知爲何正用着奇怪的方式比對着兩盒模型的少女，看着實在和我對她過去認識的形象不符——話說，別搖啊！

「我給你看看吧。」

「你看得出來嗎？關節的鬆緊度還有中獎什麼的？」

「我是沒這個本事啦......」

不過，如果是能力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只要不是生命的死物，我多少可以看到一些未來的畫面。

「嗯，這臺要晚松一點。」

「啊，真的？」

「但是，這臺會斷肩關節，修不好的那種，而且頭雕的天線也會斷，有處漆面會大面積脫落——」

「那還不如鬆動吧，話說這臺模型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其實我也很奇怪，到底是怎麼暴力把玩纔會把一個小小的鐵魂玩成這樣。

「唉，算了。松一點就松一點吧，鐵魂也沒有不松的。」

少女嘆了口氣，對我道了聲謝後，拿起了最開始的那盒模型。看着她，我問出了從剛纔就想問的一個問題。

「話說，你居然是膠佬？」

蘇容微朝我眨眨眼。說起來，既然她進來就直奔這裏，換句話說就是她已經沒有其它要買的了吧。

誰要你的積分點了，好感度又是什麼東西。話說，明明能力還在生效，爲什麼還要不知不覺地湊過來啊。

「我可沒有說。」

可惡，當初叫了三個代拍都沒有搶到，想着等現貨低一些收一個，現在價格卻水漲船高......

無論什麼時候看它，都能感受到那個時代機器人設計理念領先於時代的超越性；加上這是財團少見的沒有偷工減料的精心之作，無論是細節還是結構都相當出色。

就在我打量她的時候，我們的視線再一次相遇了；她往下看了看，瞧見了我懷裏那盒飛翼。

蘇容微盯着我的臉，呵呵一笑。

「這種詞彙用在現代男性身上，應該算不得讚美吧。」

十月的天只要一夜就會涼下來，但午後的太陽照在身上，倒還算得上暖和。

「都說了是幻覺啦。」

當我從屏幕上抬起頭的時候，蘇容微已經站到了我的面前，伸手遞給我一個紙袋。

「啊，這個確實是好東西欸。你準備買這個嗎？」

這些大小姐的距離感是不是都有些什麼問題？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她確實很可愛；而在她完美無缺的容貌之外，她此刻投來帶着戲謔興味的笑容也有着不同於小鹿和芝昕的活力，如同三次元中走出來的完美角色。

「啊，不夠坦率，這點要扣分，下次再這樣可要扣好感度了哦。」

我們在櫃檯付了款，走出店門；然而女孩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對我說了一聲稍等後，又快步走回了店裏。

午後的商店街，可以說是人潮的具現化；雖然也有新城是所謂準一線城市的說法，但唯獨節假日會出現的這種意義上的繁榮還是敬謝不敏。

我沉默了一會，伸手接下了，一邊說了聲謝謝。這位有些與衆不同的大小姐微微眯起眼，像是對我的反應相當滿意。

但是，就爲了這個理由，然後多花了一千塊？

不過，她居然也是膠佬啊......真是神奇。

「好哦。」

「是啊。當初預定了一臺，現在想來有些虧了呢。應該多訂幾盒的。」

「有沒有人說過，姜歌你還蠻紳士的？」

「你是那種，一盒收藏一盒拿來拼，還有一盒拿來補件的類型嗎？」

「是啊。」

「可惡，我一身改造的本領卻苦於囊中艱澀。」

原來已經堆積了幾盒嗎！

「......那是你的幻覺。」

「可惜最後還是讓你幫忙買單了，謝謝你哦。」

「走吧。」

蘇容微靜靜地陪在我的身邊，和我一起看着展示櫃裏的模型。

「那麼現在，我們要不要再去哪裏逛逛？」

「也許是吧。但你不想知道這臺倒黴的海牛到底是怎麼壞的嗎？」

雖然是出於刻板印象，但她這種大小姐加上開朗的個性，按理說會過的更加現充一些纔對。

「......是啊。」

我有些眼熱地看着這臺藍色的獨眼機。

「我倒是堆積了幾盒，但都沒動過工。是不是叫個代工比較好呢......」

「可以算是剛纔你幫我用超能力預知未來的報償。」

「......原來你去買了那一盒。」

「啊哈哈......」

「......這是什麼？」

「可惜這是展示用的，不出售。」

「但這樣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我稍稍往旁邊讓了一下，冷靜地回答道。

路過某個展示櫃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這裏面放着的東西，是我覬覦了許久的某臺模型。

蘇容微有些懶散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微微靠近了些。午飯後，大部分人都會是這樣的反應，看來大小姐也不能免俗。

「呼，這種時候就會覺得困呢。」

「說起來，從剛纔開始總感覺周圍的人少了很多。」

「真羨慕啊。」

「是哦。你很懂嘛，我可是全制霸黨。雖然有的時候也會拿來做點改造啦。」

「禮物啦。」

「是MB京寶梵啊。你應該也有了吧。」

「哦，你是想說我只是從種系入坑的潮哥，和你們uc遺老不是一個物種對嗎？」

在這近處，我可以隱約嗅到到蘇容微大小姐髮絲間埋藏的清爽香氣；她的側臉被陽光鍍上了一圈淺金色的邊框。整齊的劉海下藏着的，是極深卻又保留着澄澈的如潭雙眸。

「不說官方存貨還有多少，想必他們也知道這東西現在二級市場有多貴吧。」

我往紙袋裏看了看，是一臺店限MR海牛；再抬頭，少女巧笑嫣然。

「你的能力真是了不得，可以做這麼多的事情，簡直就像作弊一樣。」

雖然不至於買不起，但我窮人的理念不允許我對一件價不配位的產品高追，所以，還是這樣看看就行了。

「......哼哼，你在看我嗎？看得入迷了？」

「沒事，適當回禮罷了。」

於是，我們很自然地一起往下一個貨架走去；我是不是應該對這傢伙多點警惕心好些呢。

「是啊。」

「......這，這樣啊。」

然後，在聽到我不帶猶豫的回答後，少女自然的笑容中卻摻進了幾絲侷促，臉頰透出淡淡的血色。

她居然對這種沒有什麼免疫力嗎。

「所，所以，你剛纔在看我什麼呢？」

「我在看你的水手服。」

蘇大小姐的水手服是很老式的那種款式，長裙，寬領，蝴蝶結非常大；配上她一頭及腰的順直長髮，完全就是輕小說中傳統大小姐的模樣。

「我也看過一些cos服，但質感和你這件完全沒得比。無論是裁剪還是面料。」

「啊，這個啊。這是定做的啦，用來當常服來穿的。」

看。說着，蘇容微把袖子伸了過來，示意我摸一摸。

「哦哦，這個手感很棒誒。」

「是吧。而且很好看很可愛。雖然上學的時候穿可能不夠嚴肅，但這種放假的時候一個人出來穿着，在各種場景可都是相當出片的哦。」

「不，一個人出來出不了片吧。」

但不得不承認，從剛纔開始，周圍人的目光便不斷地投向這邊，原因多半是身邊的這位少女吧。

蘇容微對自己的相貌相當自信，無論走路時的姿勢還是神態都洋溢着從容。再配上她那超高水準值的外表，確實有些過分引人注意了。

「這樣看來，你對穿着挺講究的。」

我想起上一次見到她，還是在那家成衣直售店。

「是啊，我可是服裝設計專業的欸。」

「真的假的？」

「爲什麼在這個問題上疑惑啊。」

「哦，恭喜你們！」

「這件襯衫，是nh的單品吧？」

超能力者的隱藏危機依舊存在，但現在的陽光依舊和平。比起陸硯棠那時候，許多事情都改變了。

「好了，作爲你們交往的紀念，現在來請我去喫個冰激淋啥的吧？」

我看向她的側臉，看着這個不久前剛剛認識的少女。

……真奇怪

「是啊。」

「哦，這樣啊。」

「嗯。」

「所以說，你們兩個怎麼樣了？」

我微微皺起眉。

即使我擺出一副冷淡的表情，大小姐的興致依舊很高。

實際上，我基本也就那麼幾套衣服來回穿罷了，若只看單品的價格或許有些唬人。

今日推薦歌曲：Stratus，來自Uyama Hiroto，相當溫暖的曲子呢~

「而且，你自己穿的也不草率，不是嗎。」

「......我？」

不過，看着眼前的大小姐興致高昂地舔着冰激淋球的樣子，我內心的焦躁也略微舒緩了些許。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身上，泡泡紗的襯衫配淡色寬鬆長褲，相當平平無奇的搭配。

沒有了解的，慢慢去了解就行了。

「不過我還以爲，你會再猶豫一段時間呢。」

「很搭你的身材哦，總覺得看起來有些懶散的感覺，很不錯。」

「嘿嘿，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就藏在這裏的某條小巷裏了，你知道了以後可不要輕易地告訴別人哦？」

這樣，對於我來說，就少了些許遺憾——少女這樣輕聲說道。

當然，對於這個問題，我沒有理由需要感到心虛。我只是單純在思考，也不應該回答她罷了。

實際上，蘇容微的反應很正常，甚至讓我有些意外；她的情緒色彩很單純，只是純粹的在爲我們祝福，以及一種極淡的滿足和惋惜。

「......不行嗎？」

——在這個陽光和煦的午後，走在這陽光明媚的新城商業街上，我懷着透明如泡泡的心情，不禁這樣想着。

「你不是還催我快點下決心嗎？」

「在我的觀念裏，比起買便宜的衣服，然後穿一會就壞了，不如買點面料耐穿，而且搭配起來很寬鬆，可以隨時拿得出手的衣服好一點。」

「現在我們走在一起，別人大概率會覺得我們是出來約會的小情侶哦。郎才女貌?」

大小姐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嗯。」

像是驗證她這句話一樣，女孩看上去確實心情不錯；她越發湊近了些，笑嘻嘻地說道：

大小姐清咳一聲，她的臉倒映在剛纔路過咖啡館門口的鏡子中，旁邊是同樣沉在光中的蘋果花。

現在的我，對她的瞭解依舊不比我們相遇時更多。關於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擁有着怎麼樣的過去，怎麼樣的願景，以及那深藏至今的超能力，我一概不知。

「誰？」

「......謝謝。」

「怎麼會呢。這對我來說可是加分項。」

「哎呀，別裝了。你們現在在一起了嗎？」

最近一直在忙畢業季的事情，不出意料的話每天就是間章的最後一章了，無縫銜接第二章主線。

「你還沒喫飽嗎？」

「但既然這樣說，就代表你還是對自己呈現的形象有所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