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十三章 雛梅

《合法單向通行》 · anna · 7033 字

「好久不見,新城大學的情聖先生。」

「……啥?」

我抬起放在琴鍵上的手指,一邊對着電話那邊的聲音皺起了眉頭。

鹿銜枝這傢伙,一大早的就打來電話,第一句話我就聽不懂。

「別裝蒜了,你昨天是不是跑到我們學校來找糖糖了?」

「是又如何?」

「什——你個沒良心的!來了桐美還不來找我是幾個意思啦!我居然是看了校園牆才知道這件事的誒!」

「啊哈哈,抱歉啦。那時候我根本沒想着別的事情。」

「……我要掛了。」

「慢走。」

「挽留一下啊,你!」

聽着話筒那邊的喊聲,我微微一笑,把手機拿了起來。

如果說欺負陸硯棠是爲了可以見到她軟軟甜甜的樣子的話,捉弄小鹿則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有趣;她就像是隻橡皮鴨,不管怎麼捏都會響,而且響得很用力。

「不過,從結果上來說是好事吧?」

「倒也是啦。現在所有人都看到你們恩恩愛愛的樣子,想必也沒有人會再抱不必要的幻想了吧。嘛,雖然我覺得他們本來就沒那個膽量就是了。」

「啊,我是說,我們昨天還蠻開心的。糖糖她看着是那樣,其實還蠻喜歡這種浪漫的場景哦。」

想想也是啦,畢竟是初中的時候曾經沉迷乙女小說的小女生啊。

「我現在纔不想聽你們狗糧的細節,多謝招待。」

想着她在那邊氣急敗壞的樣子,總感覺樂趣都增添了許多。

「所以,你是有什麼事嗎?」

「在我家裏的時候,這孩子平時除了喫飯的時候,連碰一下都不行耶。你到底施了什麼咒語?」

「嗷!」

還是算了,過分打擊這傢伙沒啥好處。

鹿銜枝深深地嘆了口氣。而後,她開始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接一樣地拿了出來;飯盆,貓砂盆,一個小貓爬架,一堆看上去相當高級的貓糧。

「畢業之前不考慮。」

正想着,芝昕給我私發了一條消息。

「快要摸不到你的肋骨了,要多運動知道嗎?」

「最近很忙的耶。現在你纔是有閒的現充咯。」

站起身,我發現一旁的小鹿正用一種相當複雜的眼神看着我。

糖棠:/小貓搖爪爪/小貓搖頭/小貓搖尾巴

雛莓是鹿銜枝家裏一隻藍貓崽崽,大概也就是半年前出生的。在那一窩小貓裏,這隻格外的可愛,每次去小鹿家玩的的時候我都要抱很久。

先回復的是芝昕。她拍了拍我的頭像,但什麼都沒有說。

「啊,原來是說貓啊。」

「廢話,哪有大學生生孩子的。」

「我家裏人說可以養。我什麼時候去抱?」

「呵,我當然是開玩笑的。以你的情況,單單是討好岳父這一關就難上加難了吧?期待你狠狠喫個閉門羹哦,幸福的傢伙。」

她一樣一樣地指給我們看,說道:

「不用啦。我待會就走了。」

「太好啦。總之我待會馬上給你送過來,順路的。」

「不知道,先試試?」

「是,長官。」

「我是說我家的崽崽啦,雛梅,你以前不是說很喜歡嗎?」

「會好好照顧她的。」

「那麼,我就先走啦?」

「呀哈嘍!」

流水年華:分享了一篇文章〖如何養貓〗

【你在相親相愛一家人中艾特了所有人】

「誒,真的嗎?」

「最近我有些學生會的事情要忙,也稍稍覺得養一窩成年的小貓有些累了;但我又不想把崽崽隨便交給不認識的人。總之——你可以做那孩子的媽咪嗎?」

「我前幾天剛帶她去體檢過,也做過定期驅蟲了。她算是蠻健康啦,就是體重隱約有些超標。有空的時候要讓她多動動哦?」

「她會怕生嗎?」

「體質問題啦。」

幾秒後,陸硯棠回答道:

我:有可能哦。

「喵。」

我:有知道怎麼養貓的嗎?

流水年華:分享了一篇文章〖新手鏟屎官注意這些!!〗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腦袋;雛莓琥珀色的圓眼眯成了一條縫,一下跳進了我的懷裏。

「知道了。」

「在來的路上,小雛莓有些躁動呢。」

我:你對貓毛過敏嗎?

「什麼體質會影響貓貓的好感度啊。」

我掛斷電話,站起身回到房間,先給陸硯棠發了消息。

辣的姜:貓?這東西還要養啊,場裏放着自己就活了,過幾天還就給你生一窩崽崽,可煩了。

「來得這麼快。要喝水嗎」

糖棠:應該不過敏。

在我剛喫好午飯(蔥油麪),正洗着盤子的時候,門口的門鈴響了;鹿銜枝徑直推開房門,聲音都能傳到廚房間了。

小鹿看上去是真的很忙的樣子,就連平日一直留在臉上的活力都減少了幾分。

「你等一下,我去問問。」

看來這邊是沒問題,那就再問問老爹那邊吧。

「這麼快就走了?」

我洗了洗手,走出餐廳,看到小鹿提着許多箱子站在門口,其中一隻像是小房子的布箱子正微微搖晃着。

「好哦。」

公衆號文章……而且最後一個,怎麼看着畫風不太對?

流水年華:分享了一篇文章〖某男大學生獨居養貓,這些點對於女朋友很加分!〗

雛梅有些努力地揮舞着胖胖的爪子,一邊發出不平靜的叫聲;看來她確實聽懂了,而且相當不滿。

我掛斷電話,從鋼琴前站了起來;現在的我稍稍有些激動,彈肖邦實在有些不適合。

「你是不是有些胖了?」

鹿銜枝拉開了箱子的拉鍊,而後從裏面探出了一隻灰藍色的爪爪;雛莓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慢悠悠地環顧四周,然後慢悠悠地走到我的腳邊,輕聲叫了一下,開始轉圈。

「喵——」

我和懷裏的貓都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這小傢伙是不是也聽懂了。

……

「——啊,咳咳。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想法養個女兒?」

總之……我好像突然要迎來一位室友了。

糖棠:學長是要養貓嗎?

像是對這個建議表達不滿一樣,雛梅有些用力地頂了一下我的胸口,而後把自己蜷縮成一個球,只露出圓滾滾的腦袋在外面,肉肉的耳朵挺立着。

「關於雛梅有什麼問題的話就問我哦?」

芝士流心:哥哥這輩子養我一個就夠了,不許你移情別戀。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沉默了五秒,而後退了出去,對小鹿語音輸入道:

她把那隻布箱子放在地上,一邊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呢?

「雛莓餓了的話,你就按以前你在我家時喂他的量來,我在這個杯子上做了標記,不要因爲她撒嬌多給喫;也不要總是喫相同的東西,每次喫的種類多一些;她想要上廁所的時候會自己去的,貓砂要勤換。」

「呵呵,對你我永遠是放心的啦。」

而後,門被關上了。我抱着雛梅,面對着她的小貓屋,小貓砂盆,攀爬架和一堆小玩具,兩個人(?)都靜悄悄的。

……說起來,好久沒怎麼見到我和雲煥小鹿三個人一起喫飯了。

最近雲煥總是上好課馬上往宿舍跑,飯都不在食堂喫;鹿銜枝也是走得急匆匆的,我都來不及問她最近有沒有和雲煥聊過。

我低下頭,問懷裏的藍貓。

「你覺得你的媽咪還有機會嗎?」

「喵。」

雛梅小姐只是打了個哈欠,然後閉上了眼睛。

這傢伙果然是聽不懂吧。

鹿銜枝養貓是在高中三年級的時候。

雖然高考前養貓聽起來有些離譜。但她有一位極其疼愛她的爸爸,和一位非常開明的母親;以及長期霸佔年級第一寶座的戰績,所以所有事情都顯得很理所應當。

那隻藍貓叫做水銀燈,是我和小鹿一起去寵物店挑選,而後一起取的名字;包括她後面生的小貓,都是取自薔薇少女中的人偶少女。

水銀燈的性子很冷淡,即使是對鹿銜枝也從不親近;而大女兒雛梅可以說完美繼承了她母親的性格,只單單對我會露出柔軟的肚子。

「你不會是把我當作媽媽了吧?」

「喵?」

我想起當時那個晚上,我還在房間裏看着EVA,小鹿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話語中帶着哭腔。

「幫幫我——!」

那時候好像是過年的時候,我幫她聯繫到了好不容易纔找到的唯一一家還開着的寵物醫院,叫了計程車。在手術室外,她早就沒有一絲從容,抓着我手的手指深深嵌了進去。

現在想來,那是我唯一幾次見到她露出那麼慌張的神情。

對於她來說,水銀燈應該不只是寵物那麼簡單吧。雖然我不太明白就是了。

「——好吧!作爲慶祝,去買點寵物肉和寵物內臟來屯着。」

在走到僅剩幾步的時候,我停了下來;少女帶着耳機,雙手靠在欄杆上,託着臉頰;她的大衣在身後搖擺着,一頭烏黑的長髮完全散了開來。

「我剛剛走過來的。」

哦,這裏望出去的風景還挺不錯的。

要說唯一的報酬,就是現在躺在我懷裏的小可愛了吧。雖然最開始的可能是雛鳥效應,但後面我去的少了,這孩子依舊很親近我。

真沒想到,會被這傢伙叫做鬼啊。我苦笑了一下,稍稍走近了些。

我提着雛梅和她的晚飯,慢慢地走着。

雛梅的溫度和分量中,有種莫名的真實感。

「你是鬼嗎?」

每當這個時候,世界便會一瞬間變得明亮;雖然只是外界的刺激,但內心也不可避免地稍稍感覺到了些許暖意。

哇哦......

雖然這麼說有些丟然,但我的心跳確實稍稍慢了半拍。

「喵。」

「待會不要亂動哦?」

十分鐘後,從店員姐姐的手中接過手提袋,我推開寵物店的玻璃門。雛梅則是蹲在塑料袋子裏,一臉的睡眼惺忪,又被撲面而來的冷氣嚇得一哆嗦。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

我靠在欄杆上,稍稍駐足觀望。行人在我的身邊走過,天色變得更暗了。

「嗯。來點內臟和肉條吧。」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相當不在意,但不知不覺地就淪陷了。這真是可怕的詛咒。

「喵~」

我跟着雛梅走上了一百多米高的大廈,翻過了對於這棟現代化大廈來說有些過於簡陋的圍欄,解除了施加的能力。

「喵~」

然而,雛梅卻不知爲何醒了過來,對着這棟寫字樓的頂上低聲叫着,一邊伸出爪子,像是要抓什麼東西。

在如這樣的一棟,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殊的小高層面前,我停下了腳步。

「總感覺小鹿有些可憐欸。」

我站起身,把雛梅放在我的肩頭;就在家附近就有一家相當大的寵物用品店,帶她出門散散步應該也不錯。

「在看什麼?」

我再次抬起頭。

在新城的市中心,桐湖便是一切的中心;所有的建築都圍繞着桐湖而建造,自然不被允許建造過於高聳的建築,破壞桐湖邊的天際線。

雖然一直抱着有些重,但卻莫名地有些安心;傍晚街上來往的無數人與我擦肩而過;他們面目不清,好像永遠看向着別的地方。

「嚇死我了——你怎麼突然出現的?」

她那被背後如星輝般城市燈火照亮的側臉並不憂傷,也並不喜悅;就好像什麼都沒有一樣,是純粹的空白。平日深如湖水般的眸子也是,空蕩的像是空氣一般。

「喵。」

好吧,你喜歡就好。

「怎麼了?」

雛梅在我的肩頭輕聲叫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盯着眼前的少女;蘇容微瘋狂地眨着眼。

比起有些呆滯的我,反而是雛梅冷靜地叫了一聲,爬到了我的肩頭;她毛茸茸的身體遮擋了天台上刺骨的風,溫暖的尾巴環住了我的脖子。

在前往寵物商店的路上,雛梅不要說緊張或者亂叫亂動了,乾脆又縮回我的懷裏睡着了;我撫摸着她柔軟蓬鬆的腦袋,純正藍灰色的毛髮在夕陽下閃着鍍金般的光輝。

我以前並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所以不知道是否可以成功。

聽說藍貓都相當的懶,我現在算是瞭解了。

「你不會覺得晃嗎?」

「……」

現在是下班的時候,所以他們的臉上總是帶着疲憊;我看着他們,雖然爲自己的自由與閒適而慶幸,也不可避免地感覺到和那些真正投入於生活之中的人們之間隔着一層什麼。

抬起頭,藏青色的天空遮擋了視線;在感覺頭昏腦脹之前,我沒有看到任何值得關注的東西。

「欸,不是,你怎麼會跑到這裏的?」

「呼嚕嚕。」

「哦,是姜歌嗎。我聽鹿銜枝說了,你和雛梅的關係還是這麼好。你是來買貓糧的?」

我重新邁開腳步,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了太妃糖的味道。

「呼嚕嚕……」

不知何時起,身旁多了許多人的聲音;雜亂無章;或許是討厭這種氛圍吧,雛梅打了個哈欠,打起了瞌睡。

而後,我在視野的盡頭,在這颳着冷風的大樓頂的另一端,我看到了那個身影。

走過人聲喧譁的街道,立交橋下的車流像是河裏的魚;雛梅伸出爪爪,像是想從這車燈光的海洋中撈到些什麼。

我邁開腳步,走在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人羣和汽車的聲音在我身後遠離,雛梅則是歡快地走在我的身前,姿態優雅。

像是聽到來自遠處的聲音一樣,女孩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靠在欄杆上的手一下子抓緊了。

而後想象僅限小範圍的重力旋轉……或者說使延展的邊界消失?

閉上眼,首先想象第一步;讓我和雛梅的存在性降到最低限度。對於之後的事情,這是必要的。

在想到這一步的同時,我踩上了寫字樓的牆面——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一隻腳從平地抬起,而後踩上了前方的地面。

雛梅杏仁一樣的圓眼珠跟着我的手指來回轉着,而後伸出爪爪抱住了我的手;被剪得很乾淨的指甲就算碰到也不會覺得痛,更別說她的力道也相當小。

……她也太可愛了吧?

後面的結果,自然是在想象之中;母親和孩子都很平安。按老爹的說法,其實鄉下人大多數都是不去管的。話雖如此,我還是拗不過鹿銜枝的軟磨硬泡,陪她照顧了一個星期小貓。

於此相對的,便是許多介於中層與準高層之間的建築;對我而言,新城的街道未免太過無趣,毫無起伏的城市曲線猶如隨意生長的雜草一般。

我稍稍用力地抱住了懷中的貓貓,雛梅則稍稍睜開了琥珀色的眼睛,瞟了我一眼,而後又側着腦袋睡着了。

現在我們在做的事情,對於一隻貓來說,其實也不過是爬樹的延長吧。

「是我家貓想要上來的。」

天光逐漸走向昏黃的某一刻,頭頂遠處的藍色一下子暗淡了許多;袋子裏的雛梅抬起頭,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

啊,到路燈亮起來的時刻了嗎?

我把雛梅抱了起來;她沒有掙扎,但是依舊看着那個高處。

……現在才覺得,這傢伙未免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再怎麼說那也是假期欸?

我嘆了口氣,緩緩走向那個背影。

「……這是漢語嗎?」

「你又是爲啥跑這裏來了?」

「我是來看夜景的——」

「那邊的牌子不是說這裏外人禁止入內嗎?」

「這是我家的大廈!而且你敢把之前那句話對自己說一遍嗎!」

自家的大樓?感覺她不經意間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啊。

女孩氣呼呼地說道,一邊狠狠瞪了我一眼。

「打攪我心情的跟蹤狂……」

不妙啊,這傢伙超生氣的。

正當我想着該怎麼哄哄她的時候,雛梅從我肩頭跳起,喵的一聲撲到蘇容微的身上。女孩驚叫一聲,連忙接住她。

「……這是你的貓?」

「剛剛收養的。」

雛梅居然安安穩穩地蹲在蘇容微的懷裏,眯着眼睛用自己的腦袋蹭她的下巴;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女孩怒氣衝衝的表情確實緩和了些。

「欸?藍貓也能這麼親人嗎?」

「她平時不這樣的,或許是覺得你很投緣吧。」

老實說,我其實也蠻驚訝的。難道是同類相親嗎?

蘇容微撫摸着雛梅的腦袋,沉默了一陣,說道:

「你還真是喜歡多管閒事。」

「是啊。」

「我纔沒在誇你耶。」

「漫展的事情,我考慮一下。」

「反正,我也很閒。」

「知道啦。」

蘇容微拉開駕駛側門,背對着我說道:

我們一起靠着欄杆,望着下面由無數燈火匯成的光帶;暖色的流光交匯成網,流動不息。此刻的天空正是一天中色彩最爲複雜的一刻,而後便是取代一切的暗沉幕布。

「纔不是啦,你這傻呆呆,多主動發點什麼啊,不然我打開對話框看到一屏幕的綠字,不是會顯得很奇怪嗎?」

久違的搭文歌曲推薦:天國 by NUJABES

輕易地對某種事物產生關注,然後在徹底瞭解前就轉向下一樣;到頭來,值得拿得出手的也不過寥寥無幾——有這樣的想法,我也被世俗影響很深呢。

「有這個空,不如多陪陪你的女朋友?」

「好吧,我以後多發幾個表情包。」

原來如此,她是在放狠話呢。

「你不是要監視我,防止我用能力做些出格的事情嗎?那是你的工作吧?」

「這就代表我看了啊。」

應該說,我們主要的交流都集中在每週六的晨跑時間;在此之外刻意的表現得多麼親密,也沒有什麼意義。

「好吧,我也有些餓了,回去做晚飯吧。」

「是哦。」

我低頭看了看雛梅。

繼續望着這片沉在夜色下的城市,總感覺對時間的尺度都會變得模糊。雖然以前也有,但和這傢伙一起看的夜景總有種空洞的感覺。

希望過年前可以把蘇容微大章完結掉,這樣就能在春節寫春節番外了......感覺可能性不大呢。

「其實我最近對漫展還挺感興趣的。」

城市之夜,耀眼到目不暇接,卻又無趣到昏昏欲睡。

身旁,依舊是人來人往。無論是那種喧鬧,還是疏離感,都和來時一模一樣。

其實你也不用多正式的考慮啦,我只是隨口一說。

「……如果你不緊盯着我的話,就不一定了。」

她回過頭,對我微微一笑。

況且明明你自己也在發。

她的眸子像是融化在夜色中一樣,但又無比清晰;那確實不能稱作是星星,反而像是夜幕本身。

當然,我沒有把這句話表現在臉上。她的車一溜煙的走了;我抱着懷裏的雛梅,一邊提着她的小零食。

「自己玩的門檻也太高了一些吧。」

「我有回吧。」

「倒也不至於算是工作……而且你最近也沒做什麼吧?」

「好了,回去吧。」

「雖然每次都是一樣的耄耋表情包?」

這傢伙到底是想怎麼樣啦。

我看向和她不同的方向;那是江邊,我的那個小區,以及江後的湖花園。如此遙遠的距離,一切所知的人類活動也都匯入了唯一的點點暗星。

「你最近都沒怎麼回我消息欸。」

「喵。」

比起這傢伙豐富到彷彿特意填充着什麼的業餘興趣,我的生活可以說是怎麼樣都填不上的空洞。

「你是不是剛剛掉毛了?」

然後,當天回去之後,我就發燒了。

雛梅叫了一聲,完全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什麼值得拿出來說的東西。

我們沉默着坐着電梯下到了一樓大廳,然後大大方方地在經理的目送下走了出去;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迷惑,想來也是。

「……色鬼。」

「沒事,感冒了也是我自己的事。」

「總感覺你穿的有些單薄。總不能害得你感冒吧?」

「我的良心會譴責的。」

「她算是那種不需要過多束縛的人吧。」

「哼~甜甜蜜蜜呢。」

「我知道。」

女孩——蘇容微轉過頭去,微微仰望。

蘇容微向我這邊斜瞥了一眼,吹起的長髮微微遮擋住了她不滿的神情。

「今晚回去,我會給你發消息的。你可不許再敷衍哦?」

關於兩隻貓貓的名字......應該不用過多介紹了吧?

期末周終於結束啦!

「你是指,自己cos或者攤主出展,還是單純的逛?」

「太好了。」

在最初選擇看着這傢伙的時候——不,是沒有選擇對陸硯棠的任性視而不見的時候,我就已經成爲曾經討厭的那種多管閒事的傢伙了吧。

「……啊嚏——」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