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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Q&A

《我培育的S級們》 · 根序 · 2萬 字

獵人協會發來了拜訪邀請。果然如我所料,他們對特殊覺醒中心的反應相當正面,畢竟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只有好處。

石施明一邊按下電梯按鈕,一邊說:「歲星、破壞者和韓信公會長都會過來, MKC照往例不在名單內。」

和平從我懷裏探出頭,似乎察覺到這次的目的地不是鍛鍊室。

果然是天才,連樓層都分辨得出來。

「除了金盛漢獵人,其他公會也將派遣A級以上的獵人前來護衛。」

藝琳還在地下城提升等級。至於宥賢……因爲他還在鬧脾氣,我乾脆讓他別來了。

聽說他現在全身散發寒氣,如果讓他以那種狀態跟着去,談判可能會搞砸。

說到底,他就是太保護我了。

「石組長。」

我們與金盛漢會合,正要前往停車場時,一名垓埏成員面露難色地走過來。

與此同時,石施明的手機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訊息,眉頭緊皺。

「不,爲什麼……」

樓梯口聚集了幾個人探頭張望,像是在等着看熱鬧。氣氛有點詭異。

剛纔叫住石施明的那名成員問:「要怎麼辦?」

石施明轉頭對我說:「這也沒辦法,韓宥辰先生。」

「嗯?」

「歲星公會長親自跑來,說要擔任你的護衛。」

什麼?他爲什麼會來這裏?

「等一下,S級獵人可以這樣隨意行動嗎?」

雖然宥賢和藝琳也常常陪着我,但情況完全不一樣。

這多餘的舉動讓後方圍觀者發出一片讚歎,我則是全身起滿雞皮疙瘩。

成賢齊忽視石施明抽動的嘴角,轉而把視線投向我。

我想表示自己可以坐垓埏的車,石施明卻連忙微微搖頭。他神情複雜,彷彿藏着千言萬語。

「哎呀,看來垓埏的行政系統有點問題。我明明早上就送出拜訪申請,還特地註明,這趟前來就是爲了擔任韓宥辰的護衛。」

上級獵人根本不需要安全帶,就算整輛車報廢,人都不會有事。我低聲安撫對成賢齊低吼的和平,車子同時平順地駛了出去。

轉念想想,至少安全絕對有保障。

哈哈,幸好我抱着和平出來,真是明智的決定。

要是宥賢聽到這番對話,八成會衝去放火燒掉歲星。不過說真的,我從沒想過要出國。

「結果遭到拘留……幸好最後只是罰款外加禁足一週。」

石施明禮貌地先打過招呼,然後說:「沒有事先聯繫就直接造訪,讓我們有點爲難呢。」

石施明補充:「所以S級公會長私下拜訪別的公會,真的是非常罕見的事。」

沒多久,車子抵達獵人協會。

「又是C級,『動聽的能言善辯』啊……」

「我手上拿不了東西。」

「你應該也聽說了,我只打算把鑑定覺醒天賦的技能,用在防止覺醒中心的副作用上。光是培育騎獸就夠我忙了,其他公會和協會的事,就請你們自己協商吧。」

「別擔心。」

今天早上我稍微觀察了一下,雖然還不能下定論,但大部分人的適性根本不在戰鬥方面。

「照現在這情況,我連首爾都出不去。」

該死,他察覺了嗎?可是我明明連技能都還沒用,他怎麼會發現?

「嗯,E級以上佔了將近一半。」

「我還以爲你是來當護衛的……該不會是想重蹈MKC的覆轍吧?」

「我很感謝你親自過來,但這樣對談判沒有幫助。」

「好主意。」

「膩了。」

「一般來說,S級獵人,尤其是公會長,幾乎不會親自造訪別的S級公會。畢竟公會本身就是武力組織,所以通常都會約在外面。」

MKC原本就是最快消失的大型公會,難不成這次他們會比迴歸前更快走向滅亡?

看來他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路。

他該不會光憑直覺,就猜到我打算做什麼吧?也太敏銳了。

畢竟這算是踏進別人的地盤,同爲S級,難免有所忌諱。

「嘎嗷!」

「該爲那件事負責的是MKC。」

成賢齊抽出一朵淡藍色、多層次的花,俐落地折斷花莖,插進石施明胸前的口袋。

怎麼可能不膩?這東西本來就只能勉強下嚥,一點都不好喝,現在還要把它當水一樣猛灌,真的快撐不下去了。我嚥下一口嘆息,環顧四周。

「要不要把魔力藥水加進咖啡裏試試?」

獵人協會同意我的條件,甚至承諾會積極協助,但在那之前,他們要求我提供確鑿的證據。

「啊、對,差點忘了。」

藝琳點點頭。

「看顏色像柳橙口味,你還沒喝膩嗎?」

那雙淡色的眼睛微微彎起,帶着一抹笑意。原本貼在我後頸的手慢慢滑下,我下意識從椅背上挪開。他安撫般地輕拍我的背,隨即把手收回。

藝琳端着咖啡走來,眼睛盯着我杯子裏的魔力藥水。

「沒想到C級那麼多,那D級是不是更多?」

除了藝琳,現場還有一名A級獵人和三名B級獵人。其中一個B級以前在咖啡廳打過工,所以順手幫我們調了幾杯飲料。手藝真不錯,說不定他有那方面的適性。

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啜飲一口飲料,視線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羣。

我和石施明一樣,嘴角不由自主地顫抖。不過,他畢竟是S級貴客,我必須笑臉以對。

雖然手工魔力藥水很貴,但再這樣灌上兩三天,我怕自己會吐出來。

「我們兩個都沒做什麼,對吧,韓宥辰?」

成賢齊擺出可惜的表情,接着拉開車門。那是一輛雙人座跑車,如果要搭他的車,我只能坐副駕駛座。

我已經偷瞄了好幾次,他的表情完全沒變。等技能發動、狀態窗跳出來,我就假裝在看窗外的招牌,順勢瞄一眼。別看太久,只要快速掃視就好。

「感覺會很難喝,不如直接倒進柳橙汁裏吧,味道比較濃。」

「應該沒差吧。」

藝琳歪着頭。

「請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韓宥辰先生。」

一隻冰冷的手掌貼上我的頸後,抓住我的脖子。

「那是因爲,到目前爲止,大部分覺醒者擁有的都是戰鬥相關技能吧?」

「你的能力值是F,安全帶要繫好。」

我立刻下車,頭也不回地朝石施明那邊走。回程我一定要搭垓埏的車。

果然,除非是要開戰,否則最好別對S級獵人施展「絕對潛力」。

石施明神情無奈地解釋:「這已經是歲星公會長第二次來訪。我們公會長當然從沒去過歲星公會。」

他手上還拿着一束花。這是怎樣?

現代人之中,真正有戰鬥天賦的人能有多少?韓國已經和平了將近半個世紀,除了服兵役,否則幾乎沒有機會拿起真正的武器。就算有練射箭、劍道、射擊這類的選手,大多數也只是當成興趣,況且這也不是常見的嗜好。

「可以這樣加冰塊喝嗎?」

「可是技能等級是E級的話,應該就能拿到獵人證照了吧?你不是說,覺醒者中獵人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一左右嗎?」

「咕嚕嚕!」

「謝謝……」

其實我只要拿得出證據,是哪一種特殊技能都無所謂,但隨便用掉又覺得可惜,所以我的目標,是找到B級以上的特殊技能持有者。當然,也不能放過A級以上能力值的擁有者。不過到目前爲止,連一個都沒找到。

「還是把裝備都換成以魔力爲主?就是魔力量太少,才需要一直喝藥水。」

和平立刻齜牙低吼。成賢齊卻若無其事,另一隻手依舊穩穩握着方向盤。我膝上的花束隨着車子轉彎掉到腳邊。他用大拇指輕輕按揉我的後頸,我短促地吸了口氣,恐懼抗性的提示訊息在我眼前跳了出來。

從照後鏡看,垓埏的車隊緊跟在後,一輛平行,另一輛則守在我們後面的位置。雖然我的確需要保護,但這種規格的護衛陣仗,對我來說還是不太習慣。

我之前沒怎麼留意C級以下的人,也沒特地去算比例,但仔細想想,這其實很合理。

✲✲✲

「那要不要改訂手工魔力藥水?」

我們通過檢查站,走進外部人士停車場,一輛特製的豪華跑車立刻映入眼簾,成賢齊就站在車前。豪華跑車絲毫沒有掩蓋他的光芒,反而讓他更加引人注目。

爲了找到擁有B級以上特殊初始技能的人,我們租下人來人往的街邊咖啡廳。

我一坐上車,歲星公會長就把那束花放到我膝上,順手替我關上車門。

「和平……我沒事……」

「啊,我……」

「那麼,我們走吧。」

「我們原本是希望你能出國支援。」

他、他想做什麼?

也對,要是宥賢在這裏還好說,如果我拒絕S級的歲星公會長,選擇讓區區A級的金盛漢護衛,他恐怕會覺得我在羞辱他。

「假設超過一半的人都有超越常人的天賦,其中跟戰鬥相關的比例其實也不會太高吧。」

石施明壓低聲音說:「其他S級公會也一樣。不過我們公會長倒是有去過秀潭公會一次。」

「啊。」

成賢齊上車、發動引擎後,我忍不住酸了一句,他卻猛地將手朝我這邊伸來。

但在這個炎炎夏日穿裝備又太熱了。我不滿地嘟囔着,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

我正準備施展技能,突然間——

「是,我們的確有收到通知,上面寫着會有A級以上的獵人來訪……」

啊?看來他們完全不熟。那我弟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嗯……」

要不要用用看「絕對潛力」?我實在很好奇,世界第一獵人的狀態窗到底長什麼樣子。雖然上次對裏埃特施展技能時,立刻被她識破,但現在成賢齊正專心開車,應該沒問題吧?

「你好像滿閒的。」

他把整束花遞給我,還微微彎腰行禮。

堂堂公會長都親自跑來,還替我拉開車門了,我一個F級又能說什麼?

「我只是好奇,也算是對上次綁架事件沒幫上忙的一點補償。」

「多虧那件事,我纔看清MKC已經爛到該拔除的程度了。」

秀潭公會長也是S級獵人。宥賢去那邊做什麼?他們很熟嗎?

和平伸出前腳,拍了拍花束。

石施明強忍嘆息,成賢齊則瞇眼微笑,彷彿在問:我不就是「A級以上的獵人」嗎?

尤其是對成賢齊,我絕對不會再用第二次,死也不會。

「說得也是,光看職業就知道是極少數。」

短暫的沉默在車內流淌。號誌燈一變,車子重新駛離路口。從垓埏到協會的距離不遠,再過幾分鐘就能抵達。

「我喝膩柳橙了……蘋果也是。」

「啊,他是那個人吧?EVS中學的講師,很有名。他的課很好懂,聽說補習班都在搶着挖角他。」

「現代人的運動量是出了名的少,這些沒有戰鬥適性的人拿到F級能力值一點都不奇怪。若強行進行戰鬥相關的覺醒,當然只能是FF級。」

如果把F等級再細分爲正、負、零,F負的人會多得遍地都是。

「說起來,這世上真的有一堆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價值,就這樣被埋沒了。」

剛纔經過的C級初始技能持有者,如果只是去覺醒中心覺醒,恐怕也只能拿到F或E級的戰鬥輔助技能。

「那邊那個上班族,他的技能好像跟唱歌有關,是C級。上次我去電視臺,也看過幾位唱功不錯的歌手,其中一個人的初始技能和他一模一樣。」

「真的嗎?」

藝琳興奮地順着我的指尖看去。

「那我們是不是該去告訴他?叫他出道!」

「會唱歌不一定能當藝人,而且他說不定根本不想站在聚光燈下。」

我自己就不太喜歡受到注目。

「但總比一輩子不知道好吧。」

藝琳啜飲一口咖啡,突然用擔心的眼神看着我。

「不過,如果E級以上的人這麼多,大叔你不是會很辛苦嗎?照這個比例,一百個人裏面,你要幫五十個人覺醒耶。」

「我當然不可能全都自己來啊。」我怎麼可能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要培育怪物、又要培育人,就算我有三個分身也忙不過來。

「我只打算親自幫一些上級獵人、或擁有稀有技能者覺醒,其他人就只是幫忙確認適性。」

只要先找出他們的潛質,就能調整環境、進行覺醒。雖然成功機率比「最優化覺醒」低,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等我把資料整理好,剩下的事就要靠其他人處理。我怎麼顧及可能所有人?辦不到!」

「以大叔的個性,這話倒是說得很果斷。」

「啊?有誰會喜歡自找麻煩?」

藝琳誇張地睜大眼睛。

藝琳一臉泄氣地說:「帶我一起去嘛!」

「好啦,下次。」

我又不是一個人行動,身邊還跟着A級以上的獵人,爲什麼不能帶牠們出去?看來要找個機會,催促他們儘快通過相關規定了。

我大步上前,把花束遞給他。

「妳有時間嗎?」

真正活着……他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勸阻,就把金盛漢寄來的補藥拿給他喫吧。

宥賢坐上駕駛座,看着前方回應:「我還在想,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纔好。說實話,我承認自己沒能力承擔你的事,也知道一直干涉你是逾矩了。」

整個下午我幾乎都泡在魔力藥水裏,好不容易纔找到兩位B級特殊技能持有者。

「嘎嗷!」

「唉,那傢伙是有點反應過度,但還是必須安撫他,畢竟我們約好要一起進地下城了。」

聽他這麼說,我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比起他,我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我傳訊息給宥賢,上面寫說如果他最近太忙,那這次地下城我就找藝琳一起去。

地下城不遠,很快就到了。那裏是由垓埏管理的海岸與森林混合環境,聽說普通怪物會出現在森林,BOSS怪物則出現在海邊。

「大叔,別那樣啦!不如趁這個機會跟他說清楚!你就叫他別管太多,然後到我身邊來!」

「最好是去風景好的地方,還要帶便當!」

也對,她好像快到30級了,如果真的沒辦法,乾脆跟她一起去。

他很快就回復:「不用,我已經空出時間了。」

「但獵人也不可能不去攻掠地下城,後來甚至還出現了要求保障怪物生存權的團體。」

老實說,我不太習慣這種待遇,他們都太客氣了。

「乖乖在家等我。」

「和平、嗶嗶,你們有乖嗎?」

「我哪有資格生你的氣……」

他斬釘截鐵地說完,便發動車子。該怎麼回應纔對?我不能說「繼續幹涉也沒關係」,但也不想用「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草草帶過。最讓我在意的,是他說自己「沒有能力」。

這是怎樣?叛逆期來得太晚了吧?除了那次離家出走,小時候的他真的是太乖了。

「您要下樓嗎?」

「我眼前這個人啊!所以公會長最近纔會散發寒氣。」

我邊說邊揉和平的脖子。

宥賢替我打開後座的門,原本打算把花束放到副駕駛座,手卻在空中停了下來。他撥了一通電話,沒多久,祕書室的人就下樓接走花束。按照我的計劃,他應該要一臉「這是什麼啊?」的表情,然後帶着無奈的笑消氣纔對。送花果然太不合時宜了嗎?

鬧區人雖然多,但以公司或學校爲單位去找,似乎更能減少重複確認的困擾。醫院也不錯,等級低一點沒關係,治癒師的數量越多越好。乾脆來場全國巡……不對,特殊覺醒中心成立之後,就會有很多人主動找上門,我沒必要再替自己找事情做。剩下的就交給協會和公會處理,我要盡情去玩。

「他看起來心情非常差。說真的,我知道公會長是擔心你,但在旁人眼裏,他的確有點太誇張了。你就算多一兩個技能,對現況影響也不大。畢竟你就像人人搶着要的金塊,就算體積變兩倍,也不會改變什麼。」

「嗶咿?」

「那裏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你還記得嗎?雖然應該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嗯……等一下,我先問問宥賢。」

「這種辛苦是值得的。比起前途茫茫那時候,現在好過太多了。那根本不像人過的日子,現在纔是真正活着。」

「我沒有生氣。」

護衛的獵人識相地退到一邊。宥賢明明早就察覺到我的氣息,卻慢了一拍才轉頭看我,臉上隨即浮現一絲困惑。

考量到失敗的可能性,我希望至少能找到十個人。要是明天沒有收穫,就再找等級低一點的人試試,畢竟現在只要能拿出確切證據就行了。

我正忙着喂牠們,明宇卻憑空冒出來,臉色比昨天難看許多。再這樣下去,他會撐不住的。

「給誰?這裏除了你還有誰?」

我把嗶嗶放進籃子,拿起準備好的物品。和平小跑跟在我身後。

嗶嗶繞着我的腳打轉,一副討抱的樣子。

「你打算氣到什麼時候?」

「我看最近好像很流行這個,就買了一束。你別一直板着臉,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嗎?」

「路上小心。」

她以爲我們是去郊遊嗎?不過下級地下城對她來說,的確跟郊遊差不多。

「你會不會太勉強自己了?」

「我先下去停車場等你。」

「給誰的?」

我把和平抱在懷裏,輕輕撫摸。真希望牠能忘掉在地下城裏的經歷。牠最近對宥賢的態度稍有好轉,或許是真的不記得了。

怪物一現身,和平立刻跳脫我的懷抱。這裏的怪物叫「奧爾戈」,是一隻像猴子與貓咪混合的生物。其中一隻朝和平兇惡地露出尖牙。

見我厲聲拒絕,牠似乎聽懂了,垂頭喪氣地走開。

「咕嚕嚕——」

「事先通知他們就好了。大叔什麼時候要進去?」

「你不能去,那是D級地下城,太危險了。」

他原本想維持「我很生氣」的氛圍,卻忍不住先開口。

「嗶嗶——」

我抵達停車場的時候,宥賢已經到了。他板着臉,看起來悶悶不樂。

「對,我要去停車場。」

「那傢伙到底什麼時候纔會消氣?完全沒好轉嗎?」

藝琳自信滿滿地說:「地下城和我一起去就好了!下級地下城我現在一個人也能很快搞定。」

「上次碰到利牙鼴鼠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怪物彼此之間處不來嗎?」

「在工程結束前,我至少要打造出A級道具,最終目標是S級。」

「幹嘛講得那麼嚴重?我們是兄弟,無論外在情勢怎麼樣,互相擔心都很正常啊。」

牠最近表情變得很豐富,除了喫,似乎也對其他事物產生興趣。

明天的地點是林蔭大道吧。

「你不也是什麼都沒跟我說嗎?單方面說要保護我,卻什麼都瞞着我。」

「反正你也不會對我說實話。」

「禮物。」

在拼命施展「絕對潛力」之下,我又找到三位B級特殊技能持有者,其中還有一位能力值B級的戰鬥獵人。

弟弟擔心哥哥,哪能說是逾矩?反過來也是一樣,雖然我就像一隻家貓在替老虎操心,但這也不是什麼錯事。

「……那是什麼?」

什麼叫到她身邊去?她明明也是垓埏的人。

啊,和平也在。

「我是說真的。我早該承認自己控制不了你,只是有點不甘心,你不用在意。」

「不行。」

現在還不是嘗試覺醒的時機,所以我先把名單交給協會。

「他說要跟我去。」

對和平來說,人類殺了牠的家人,還綁架牠。牠真的能和宥賢親近起來嗎?

他轉過身,但還是順手接過花束。

雖然錢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但要租下一樓精華地段的店面還是很麻煩。

簡直胡說八道,怪物怎麼可能乖乖待在保護區裏?共存的前提是能夠溝通,但怪物看到人類總是二話不說發起攻擊。

她說得沒錯!

「你哪裏不開心,好好說清楚。」

明宇勉強從疲憊的神情中擠出笑容。

這點我的確無可奉告。就算我說了,他大概也不會相信。

「嗶咿!」

「我可是S級獵人耶!你儘管開口,我會安排自己的行程!」

我也買束花給他好了。

我傳訊息給宥賢,接着走到電梯,一旁的獵人向我微笑致意。

「不過呢,我弟弟其實不是壞人……雖然對你來說,他可能是天大的惡人,但我會叫他好好對待你的。」

「反正也不急,慢慢來是不是比較好?」

「唉,我就知道!」

我很想帶牠們一起去,但法律上還不允許牠們進出非獵人相關設施。

如果不是突然下雨,也許能找到更多。可惡,我竟然沒把天氣這個變數考慮進去。

「和平,今天我們要去地下城哦。」

無論我能不能預測覺醒等級、看不看得出技能,外面已經有一堆人在打我的歪主意。

「你回來了?」

「妳這丫頭,也該顧慮那些一起行動的獵人啊,別因爲自己是S級就得意忘形。」

他幫我按下電梯、選好樓層,我一根手指都不用動。

「所以我說了,我沒有生氣,只是自己心情不好,你不用在意。還有,謝謝你的花。」

他們主張地下城爆發是自然現象,政府應該在地下城外設立怪物保護區。

「不然呢?」

說得真輕鬆,我怎麼可能不在意?

「不同種族會互相爭奪,吞食彼此是常態,所以在混雜多種等級相近的怪物的上級地下城裏,獵人有時會故意先讓牠們廝殺。」

「原來如此,你懂的東西真多。」

我點點頭,裝作聞所未聞,偷偷觀察宥賢的表情。我想藉着這個機會,好好和他談談。

準備好談話了!

沒錯,談話?咦?不,等等——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就像有人突然關了燈一樣。緊接着,螢火蟲般的微光慢慢浮現。

「宥賢?」

宥賢與和平都不見了。我壓下心裏的慌亂,觀察周圍。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氣息,看來我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這裏什麼都看不到,就只有幾個光點漂浮,但不足以照亮整片黑暗。

「哈囉?」

都把我拉進來了,好歹先說點什麼吧。

光點彷彿在回應,一下子聚攏到我面前,形成一個四方形的視窗,韓文鍵盤也隨之浮現,就像一個巨大的智慧型手機螢幕。

—鹿:嗨,親愛的!

—樹:歡迎!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新人:你好!

—狼:哈囉,甜心!

—水滴:看得到嗎? 看得清楚吧? 不知道有沒有正常顯示。

螢幕上接連跳出文字,就像聊天訊息一樣……這是聊天室?

看來他們總共有五個人。我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放到鍵盤上。

—蜜糖:各位好。

我的暱稱是什麼鬼?給我改掉!沒有聊天室設定之類的選項嗎?

—蜜糖:天生S級?

原來那個罪魁禍首是他。

—水滴:有些A~S級會瞧不起比自己弱的人,再更極端一點的S級,還有可能完全不把對方當成同類看待。反之,其他人,尤其是普通人,也會本能地對S級感到畏懼或不安。就算表面上看不出來,潛意識還是會退縮、覺得彆扭,這點差距就會造成很大的變化。

—水滴:你的能力值低,不構成威脅,特殊技能卻很高。戰鬥適性強的上級覺醒者特別喜歡這種人,S級能直接感受到這一點,所以會更喜歡你。除了你,不是還有一個這樣的人嗎?

—蜜糖:那可以換成簡單一點的關鍵詞嗎?像以前的「加油」那種。

—蜜糖:閒聊也算資訊嗎?暱稱不能直接用名字嗎?

—水滴:而且那股力量只能用一次,所以下一任技能持有者就會變得很普通。

—水滴:人類天生的能力本來就不平等。覺醒者出現之前,你們的世界裏也有天賦異稟的人吧?在天生出衆的人當中,預期能力值達到S級的,是一種「例外」。而在系統的設定裏,S級就是這世界主要物種的極限值。雖然有很多技能脫離了肉體的能力,所以可能會有超越SS級以上的技能,但能力值不一樣。靠努力超越極限並非不可能,只是非常困難,需要很長的時間,至少要花個幾十年。

—水滴:他們很容易成爲箭靶。對付不了S級的人,就會拿他們的家人開刀,而且S級覺醒者本身的性格,也多半偏向暴君型。幸好蜜糖的世界在這方面還算穩定。

—樹:而且,新手系統雖然能引導方向,但同時也是劃定界線的限制。

—樹:不能講太多細節,但那是極爲罕見的例子,一般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新人:沒錯!可以請你減少使用「絕對潛力」的頻率嗎?哪怕減少兩成也好,我快過勞死了!ㅠ◇ㅠ

—新人:沒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培育者」這種稱號!

宥賢不用說,裏埃特甚至有點親切過頭,可能是受「屠龍者」稱號的影響。

—水滴:蜜糖,這其實有兩個原因。首先,我們也無法精準掌握人類的技能與能力。就像發現新品種的生物,觀察後得知牠有長耳朵、會蹦蹦跳、會喫草,纔將牠命名爲兔子,大概就是這樣。我們沒有能力,也沒有時間去做詳細的調查。

現在的覺醒者人數明明不算多,新技能卻很少,這表示真的有其他世界存在,例如黃金打鐵鋪的前主人所居住的世界。

雖然S級覺醒者不多,但也沒稀有到那種程度,而且很多人的父母都還健在,所以我原本以爲有不少人拿到這個稱號,只是選擇不公開罷了。

—蜜糖:對方和地下城有關嗎?

—樹:所以「培育者」其實很罕見,而且得到這個稱號的人,壽命通常都很短。

他是指劉明宇,還是聖女?聖女大人在上級獵人之中備受尊崇,堪稱獵人界的教母級人物。

—新人:你只要做到這一步,剩下的交給我們!

—鹿:「完美的培育者」技能名稱是我取的!是不是超貼切!

有系統在還是比較方便。

—樹:真令人懷念,好人總是走得特別早。

因爲他們只有要我做這件事。

—蜜糖:爲什麼?是爲了防着誰嗎?

—樹:「培育者」稱號的條件,是被「天生S級」覺醒者視爲養育者才能獲得,一般S級覺醒者是無法觸發的。

—鹿:哦哦哦,我們的小可愛!你順利連上了!快給我一個歡迎的吻~

—蜜糖:我很抱歉……

—水滴:關鍵詞不是我們設定的。我們只是確認你的技能,再配合技能填上名稱和說明。

暴君?在我看來,那幾個天生S級和其他公會長沒兩樣,宥賢當然很正常,其他兩位也是,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樹:現在的S級覺醒者,不就能稍微感知對方的能力嗎?系統完全消失後,那種感覺會更敏銳,有的人甚至能察覺非覺醒者的能力值。這就是爲什麼,你的「絕對潛力」技能等級相對低於當前的實用性。

培育者?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樹:不太一樣。如果要說明這個,我必須先講上級覺醒者的事。現在能說嗎?

—水滴:多於五十人也沒關係。

—樹:系統已經設定了F級的成長上限,所以F級覺醒者永遠無法成爲S級,無論多努力,極限就是B級。甚至在系統初期還有安全機制,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技能和能力值都是F的人,連要成長都很困難。但在沒有系統的世界裏,普通人也有機會成爲世界最強者。

—水滴:纔不是什麼都可以!對不起,蜜糖,請無視那兩位,他們沒事就愛插嘴。新人會馬上封鎖他們。我先跟你說注意事項。

—鹿:那是個不能說出名字的存在!^▽^

—樹:但它終究只是新手輔助系統,很快就會消失。

—樹:幾乎沒有了。

—水滴:沒錯,「完美的培育者」這個稱號是第一次出現。

—蜜糖:話說回來,「黃金打鐵鋪的主人」技能說明特別詳細,甚至還附帶道具耶。

原來那些文字都是他們即時輸入的,我還真不知道。

很抱歉,聊天室訊號不穩。

—蜜糖:什麼?

聽起來,明宇算是賺到了。

—蜜糖:一點也不。那至少把說明寫得詳細一點,可以嗎?

—水滴:所以,我們纔在你的世界套用了最合適的系統——遊戲式系統,將等級、能力值、技能,甚至獎勵都顯示在方形視窗裏。

—水滴:其實我們也可以把技能說明寫得更詳細,只是就像剛剛提到的,「完美的培育者」這個稱號是第一次出現,我們這邊根本沒有任何資料。

—蜜糖:成爲S級覺醒者的監護人,就能拿到這個稱號,不是嗎?

可以確定的是韓宥賢和裏埃特,剩下那位應該是成賢齊。

—樹:光是想像就覺得可愛。我以前也是對那樣的孩子□□□□□□□□□□□□——啊,不小心說溜嘴了,抱歉。

—蜜糖:能不能幫我把技能名稱改得更直覺一點?

果然,我就覺得這技能的好用程度不只S級。如果確認預期覺醒狀態的能力變得普遍,只剩下每月一次的最優化覺醒,那的確符合S級的水準。

—樹:你這次也答對了!更準確地說,只要套用關鍵詞,湊滿五十人就好。

—蜜糖:好,我會減少一半的使用頻率。

我不自覺回想小時候的事。宥賢那麼可愛,我從來不覺得和他相處有哪裏不自在。

這倒是。小孩子就算了,成年人要是想徒手飛上天,恐怕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水滴:另外,「預期覺醒能力值」是指剛覺醒、還有成長空間的新手等級。看「絕對潛力」就知道了,技能說明是「最優化」覺醒,不是「最大值」或「極限值」的覺醒。也就是說,A~S之間的等級,就是你們這個種族所能達到的最大覺醒能力值等級。

—樹:那是因爲對象是你,蜜糖。

—狼:你有很多想問的吧?儘管問,問什麼都可以!

—水滴:怎麼還沒封鎖他們?不過,他說得倒沒錯,名字的資訊量太大了,光是提及,對方就會察覺。

—水滴:接着說第二個原因,這套系統本來就是給新手用的輔助系統。

—水滴:沒錯,你那個世界的人不都這樣嗎?就算看到某個人突然擁有在空中飛翔的能力,又有幾個人會立刻想去試飛呢?沒有人會因此就說「啊,那我也來飛看看吧!」

—蜜糖:你說我見過三位天生S級,但我不覺得他們有什麼不同。雖然我有恐懼抗性,但他們對我的態度本來就很正常。

—水滴:已儲存資訊的技能不太可能修改,頂多只能微調幾個。新的技能或許可以,但從未出現過的技能非常罕見。

—鹿:真是□□□□□!

—水滴:他真的是個很棒的大叔,廚藝也很好,就和所有優秀的鐵匠一樣。

成賢齊也滿溫和的。

—水滴:拜託你了。準確度太低,你自己也會很困擾。

—水滴:我們會依照人類的適應程度,約在十年內逐步取消,先從覺醒者的技能窗開始。

不過那股力量能以道具的形式留下來,應該有部分是因爲技能的特殊性。

—樹:就連普通的「培育者」稱號,其實也很稀有。

……是佛地魔嗎?

—水滴:嗯,這部分蜜糖也該知道。

水滴,你辛苦了。

那當然,總不能抓着錯誤的技能亂來。

—樹:幸好之前累積的資料夠多,還能勉強維持技能窗管理,但你真的是特例。

—水滴:雖然不能詳細解釋,但請相信我們,蜜糖只要填滿技能窗裏的五十個欄位就行了。

—水滴:和現實不同,在遊戲裏的角色只能在系統規定的框架內活動。等級和技能清楚呈現,現在看起來很方便,可是一旦定型,就很難跳脫出來。

所以我之前遇見的其他S級,全都只是預期能力值在A~S之間的人嗎?

—狼:□□□□□□□□□!

—樹:況且我們這個系統也不是完全準確。尤其是最近,因爲你,準確度又下降了一些。

幸好裏面似乎有個正常人。

就我所知,能力值的上限的確是S級。即使到了五年後,也沒出現SS級獵人。

—蜜糖:新手?

—樹:換句話說,天生S級是「規格外」的存在。因爲你們世界的人口比較多,所以已經出現五位了,但通常一個世代只會有兩三位。而這些極少數的「規格外」……嗯,通常都很難跟同族好好相處。

—樹:每當你對新的人使用「絕對潛力」,我們就必須查看、輸入預期等級和技能。雖然系統已經有一定程度的自動化,也會適當調整時間流速,但還是有點喫力。我們這邊的作業時間也是有限的。

—水滴:沒錯!地下城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那股「影響力」正在擴張。但你不用擔心,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好。

—水滴:閒聊沒關係,但名字也算資訊,所以不行。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隱藏你的存在。

—樹:那是因爲前任技能持有者動用了那股力量。他爲了後繼者付出代價,犧牲了自己。

因爲我?

—樹:畢竟水沉積太久,一直沒換。我們這裏完全不能換水~

這樣就夠了嗎?不過,套用關鍵詞、不斷給予成長增益,會讓他們比原先的S級還要強大許多。依照個別成長的情況,說不定還能出現SS級。

—水滴:現在就把這兩個傢伙給我拖出去!

—蜜糖:一定要取消嗎?如果狀態窗消失,之後的覺醒者就會很難意識到自己已經覺醒了。

—水滴:這點你不用擔心。現在只是因爲還沒適應,人類才無法感知到自己的能力。就算有點感覺,也會搞不清楚那是真實還是幻想。

—水滴:我們能傳遞的情報有一定的限制。你那邊和我們這邊的連接通道很狹窄,本來是完全關閉的,現在被我們強行開啓,所以一旦資訊量超過上限,連接就會斷開。

—水滴:不好意思,這兩個傢伙煩歸煩,但能力還不錯。

—蜜糖:培養S級獵人,對吧?

看起來那所謂的「代價」,大概就是性命吧。

—水滴:新人,謝謝你快速處理。

—水滴:人類會不斷改變,沒什麼是絕對固定的。能力值是如此,技能也是。

—樹:使用「絕對潛力」時,不是會顯示預期覺醒能力值的等級嗎?如果是天生S級,等級就會直接顯示S,而不是A或A~S。目前天生S級覺醒者共有五位……你竟已見過三位了!

—樹:如果害怕自己的孩子,就很難成爲好父母。

—新人:不客氣!

那些「□」是用來遮蔽情報的嗎?鹿和狼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樹:沒什麼,只是想起以前的事,都是些沒用的情報。

—水滴:蜜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要小心點,尤其要小心上級覺醒者。雖然他們目前對你還算友善,但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一旦好意失控,就可能轉變成暴力。上級覺醒者大多隨興又自我中心,非常危險。我們只希望你能平安地收集完S級覺醒者。

—樹:沒錯,安全最重要!慢慢來也沒關係!大概有五年左右的時間?原本有十年的餘裕,但如你所知,其中五年已經不見了。

—水滴:很難在剩下的時間內找到其他辦法,所以就算少了五年,也別太氣餒。

—蜜糖:好。

五年對我來說還算充裕。和平再過不久就會成長,這樣就有三個S級了,另外還有一隻最上級的怪物幼獸即將到來,歲星那邊應該也會送來一隻。再加上裏埃特、她弟弟,還有破壞者公會長,算一算就八個人了。如果金盛漢也順利成長,那就是九位。就算慢慢來,兩三年內也能全部集齊。

—蜜糖:怪物也包含在五十個名額內嗎?

萬一只算人類,那就麻煩了。

—水滴:只要能套用關鍵詞就沒問題。

呼,鬆了一口氣,這樣就能慢慢進行了。

—樹: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我想想。雖然無法得到詳細的解釋,但我已經大致弄懂他們爲什麼對我感興趣,現在只要湊齊五十名S級就好。系統的運作也差不多掌握了,技能、覺醒者……啊,對了,還有地下城。

—蜜糖:地下城的生成規律還是跟以前一樣嗎?我正在進行相關調查。

—新人:還是一樣,只是速度變得更快了!偶爾會出現五年後的地下城,但我們都會盡快處理掉!

看來只要應對速度加快的問題就好。

—蜜糖:可以給我怪物或地下城的具體情報嗎?

—樹:那涉及過多,太危險了。總有一天,就算你不想知道,也會明白的。

—水滴:沒錯,你終究會全都明白的,只是時間問題。

話說得很貼心,他的行爲卻完全不是這回事。

—蜜糖:好,時間沒過太久吧?

「因爲我無法隨心所欲地處置活着的你。如果我出手,會牽扯到太多層面。雖然沒能在D級地下城裏保護好同伴,一定會讓我的名聲跌到谷底……」

沒想到要在這種情況下,承認我弟弟是個瘋子。

—水滴:願賭服輸!狼是賭了什麼?怎麼這麼安靜?兩個都跑了嗎?啊,蜜糖,對不起,你當然是男的,我一直都這麼認爲。打賭的事很抱歉,是那兩個傢伙硬要打賭,我纔會一時衝動。

—蜜糖:好,拜託你了。

「在地下城外發生的事,我可以視而不見,但這個,這到底是……第一次或許是巧合,但發生兩次就絕對不是!爲什麼你一進地下城就會出事?」

這孩子突然就長這麼大了。我一邊撫摸和平,一邊環顧四周,赫然看到一隻四肢被斬斷的怪物,應該就是這座地下城的BOSS。牠長着看似老鷹的頭顱,不時張開鳥喙,發出低沉呻吟。

身爲公會長,竟然講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果然是那個明明有着大好前程,卻捨棄自己性命救我的傻子。是我沒有教好他嗎?

突然間,兩條手臂從我後方竄出,用驚人的力量將我緊緊摟住。

「不,什麼夠了——」

「宥賢!和平!」

「我——」

「你不用擔心。爲了減少疑心,我才準備了那個。」

應該?外面該不會已經過了好幾天吧?那樣我就慘了……

宥賢歇斯底里地怒吼,牙齒傳出摩擦的咯咯聲。

海浪聲越來越近,宥賢的腳步終於停下。

—新人:兩位也太厚臉皮了,我纔是貨真價實的歐巴!

「再說,你打算怎麼收尾?就像你說的,事情已經涉及太多層面了。」

不過,他說自己下不了手,至少還留有一點理智。

—水滴:千年積鬱,一掃而空啊!

—樹:雖然很想再多聊一下,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們差不多該送你回去了。

〈巨大化(A)〉成長後獲得。

「哥,你是真的想看我發瘋嗎?」

聊天室陷入一陣靜默。

—新人:你果然很關心弟弟! 姐弟感情這麼好,真的°▽°很棒呢

「我想過,是不是隻要我忍耐一下就好。哥正在慢慢站穩腳步,現在的事情已經超過我能應付的程度了,所以我應該學會剋制自己。」

其實不知道也沒關係,但這種意味深長的說法,真讓人不安。

話說回來,牠長得真帥。雖然還沒完全長大,但四肢修長健壯,鬃毛和尾巴都變得更豐盈,頭上的獨角閃閃發光,新長出的獠牙也鋒利無比。這畫面讓我好欣慰。

—蜜糖:沒關係。

好在他似乎稍微冷靜下來了,我必須想辦法安撫他。

※無成體協助則無法成長。

「別讓我再說一次,閉嘴。」

「嘎嗚嗚——」

欸?這個角色形象反差會不會太大了?

「好痛!輕一點!」

—蜜糖:啊,最後一個問題。我可以把系統的事情告訴我弟弟嗎?他現在很不安,而且我也希望有一個傾訴的對象。他也一起進了地下城,如果你們能傳個訊息給他就更好了。

不,是兄弟纔對。

最優化初始技能:

「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的嘴封起來!」

完了,比我想像的還要久。

他的反應讓我感到慌亂。

「快放我下來!我知道你很擔心,但有話好好說!」

三十分鐘……應該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吧?而且現在我可以跟宥賢解釋系統的事了。

「我不在乎。」

宥賢不知道我偷偷進過地下城,難怪他會這麼想。對他來說,我只進過兩次地下城,第一次遇到等級外的怪物,第二次莫名消失。換作是我,也會覺得快要瘋掉吧。

—樹:應該吧?

可成長能力值等級:A~S

「我可以解釋——」

我再說下去,他可能真的會封住我的嘴。我決定先乖乖順着他,等他冷靜下來再解釋。

他把我放到地上,和平走到我身邊,用厚實的脖子蹭着我的腰。

我抱着和平的脖子,一步步往後退。

前面就是海邊了,他到底要帶我去哪?

和平?不會吧,這傢伙是——

—水滴:喔耶喔耶喔耶!我贏了!新人,把鋸子拿來!我要鋸掉那隻臭鹿頭上的角!

宥賢緊緊咬牙,壓低聲音說:「現在這種情況,還有什麼好談的?」

他是有三年資歷的S級戰鬥獵人,不是初出茅廬的新手,怎麼可能在D級地下城失去同伴?這說得過去嗎?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目前能力值等級:B

「所以,哥,我會讓外界以爲你死在這裏。」

宥賢語氣平靜地解釋:「要讓事情萬無一失,最好砍下你的一條手臂或腿,但我下不了手。不過,一定要留下血跡或肉塊。海洋路圖姆體型不夠大,吞不下一個成人,所以牠會用鳥喙把獵物撕開……」

應該沒有其他問題了吧?反正多問其他情報,他們應該也會拒絕,說了也會被「□」擋掉。該問的似乎都問了。

—狼:那你要叫我歐巴!

「吼嗷!」

二級獨角獸亞種:火焰角獅(亞成體)•和平

「什麼叫不在乎?這件事如果沒處理好,垓埏可能會在MKC之前垮掉。這比綁架那件事更嚴重!」

「宥賢,我會把一切都解釋清楚。你冷靜一點,我們好好談。」

—蜜糖:能不能縮短一點?

「你先聽我說,其實我——」

哪個?他是說那隻怪物嗎?

「咕嚕嚕!」

〈火焰吐息(S)〉成長後獲得。

「真是夠了!」

「不需要。」

—鹿:我的愛!別光是顧着你弟弟,也叫我一聲姐姐試試!♡ε♡

耳邊傳來一聲壓抑的呻吟,是怪物嗎?

構成訊息窗與鍵盤的光芒漸漸消散,周圍的黑暗變得模糊,緊接着,眼前的景象驟變,出現一片焦黑的荒野。原本茂密延伸、連接海岸與沙灘的森林全都消失無蹤,樹影不再遮蔽,海面清晰地映入視野。

和平竟然也跟着幫腔?雖然看到你們兩個變親近,我很開心,但和平,你爸現在是遭人強行綁架耶!雖然綁匪是親弟弟,但這是貨真價實的綁架!

—新人:沒過很久!雖然不太確定,但最長也就三十分鐘左右。

等了千年的話,是該報仇了。

結實而寬闊的胸膛貼在我的背上,壓得我有點痛……不對,是真的很痛!

「咕嚕嚕——」

—新人:因爲還在連線狀態,很難調整。要我直接送你回去嗎?

「呃?喂!」

假如收到系統傳過去的訊息,宥賢應該就會相信我。

爲什麼他們沒殺了牠?

這時,身旁傳來一聲猛獸的咆哮。我本能地轉身,只見一頭比獅子更巨大、紅金毛色交錯的魔獸朝我撲來。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對怪物使出「絕對潛力」。

「……什麼?」

我弟這樣也就算了,和平竟然也袖手旁觀!牠皺着眉,一路緊跟在後。

這些人到底在說什麼?

希望這樣能讓宥賢安心一點。

我知道我突然消失一定讓他很驚慌,換作是我,也會嚇得半死。但他竟然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他總不會真的封住我的嘴吧?

他二話不說,把我整個人扛起來,像提麻袋那樣往肩上一甩。我掙扎亂動,但在他的能力值面前,完全無濟於事。

一股不祥的預感沿着我的脊背爬升。

—新人:真的要鋸嗎?

—蜜糖:好。

〈火焰步(A)〉成長後獲得。

〈火焰抗性(A)〉已獲得。

—樹:傳訊息給你弟弟?等等,情報外泄太危險了,不能透露太多……但應該可以讓他知道你在協助我們。你可以發送信號給我們,我會依約傳一則訊息過去。簡單寫個「ㄒㄊ」應該就行了吧?

全……燒光了嗎?風裏飄着灰燼,零星火光在焦土上閃爍。

—蜜糖:我是男的。

你現在看起來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和平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巨大的身體開始緊繃起來。

不用看也知道是宥賢。他肯定嚇得不輕,但這反應也太誇張了……

「這些我都知道,但我辦不到。」

「不只是跌到谷底,你一定會被懷疑!」

「不準碰我。」

「對不起,哥。我準備了止痛藥,你不會感覺到痛的。之後再用上級藥水,很快能復原。」

「你既然覺得抱歉,就別動手!我不是說要解釋嗎?只要我的身體沒事,人變怎樣你都無所謂嗎?像這樣強迫我接受保護,你覺得我會心存感激嗎?我們好不容易纔修復關係,你又想要變回彼此閃躲、一輩子都不說話的模式嗎?」

「反正哥也沒打算接受我。」

「什麼?」他又在說什麼?

宥賢目光低垂,重新抬起的臉上帶着一絲哀傷。

「是我太傻、太不知羞恥,本來不該抱着期待……你只是想快速、安穩地打好基礎而已。」

「等等,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你打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瞞着我!那個魔獸飼育師技能,真的是在10級得到的嗎?你那天一看到火焰角獅幼獸就立刻說要養,這件事本身就很不自然。那傢伙的伙食費可是天價!雖然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以你的個性,不可能毫不猶豫就說要養。」

那倒是真的。再怎麼可愛、討人喜歡,我也不可能隨便養一隻一餐就要燒掉上千萬的寵物。更何況那時的我,只是一個剛覺醒的F級獵人、過着平凡生活的普通人,在得知牠的飯錢當下,應該要被嚇得臉色鐵青,連忙揮手說「不行不行,我養不起」纔對。

我啞口無言,宥賢的目光因而更加冷冽,也多了幾分悲傷。

「哥,你到底對我坦承了多少?就連剛纔突然消失,你都沒有絲毫驚慌。技能的事,我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獵人隱藏技能很正常,對自己的家人也一樣。但今天……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面對這種我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

他轉過頭,我也順着看去,原本鬱鬱蔥蔥的森林,如今已成焦黑廢墟。

「我怎麼能承受……」

他聲音中的悲傷大過於憤怒。

這一切,我都會跟你解釋……這句話在我的舌尖翻滾。我必須說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張開嘴。

「除了那個,你還有其他懷疑的事嗎?」

「我不知道……從你說愛我的那時候開始,就一直很奇怪。一開始,我只是開心得不得了,但你有一天突然跟我說對不起,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想裝作不知道,因爲我們的關係變好了,就像回到小時候……」

「宥賢……」

•

I

—3

地下城特殊攻掠B

—2

達成

•

覺醒者〈納萊德•帕薩穆哈〉達成

10

級技能條件

「嘎嗷——」

「你如果需要幫忙,就直接跟我說,千萬別勉強自己。對我來說,哥比任何事都重要。」

「所以就算我說實話,你也不一定會相信。」

只是收集S級而已。現在這個情況,最危險的人其實是你,親愛的弟弟。

「不是全部。我不能說得太詳細,但我的技能狀態的確有點怪。」

放心吧,我沒什麼需要勉

□

自己的事。

七十一小時?明明之前還有一百多小時啊?我盯着那數字看了一分多鐘,時間卻完全沒動,也就是說,平常也是這樣。難道是訓練的成果?畢竟技能結束後,我也常陪牠玩。回家後必須確認一下。

「抗性技能也能關閉?」

其實我想幹脆把「迴歸」的事全都說出來。

「你的狀態窗還真特殊……」

「我在因緣際會之下,開始幫系統創造者做事。我很想把詳情告訴你,但他們不允許。不過我有請他們傳一則訊息給你,是『系統』兩個字的注音開頭。現在應該可以發送了。」

•

I—

25

地下城首次攻掠

我刻意略過那些不能讓他知道的技能——「我的寶貝最棒」和「我的寶貝就是這麼棒」,還有難以解釋的「最後的報恩」以及「拉烏雉達斯的天敵」。

除非有其他人代替我死去或迴歸,否則這份信任絕不會動搖。

宥賢走過來,緊緊抱住我。和平夾在中間,發出一聲「嗚」的悶哼,以示抗議。

聽完這番話,水滴只是微微一笑,表情曖昧難測。

「新人」移動分岔成好幾股的觸手末端,一邊檢查納萊德•帕薩穆哈的適性資料,一邊處理首次與特殊攻掠的獎勵。

「剛纔真讓人捏一把冷汗啊。」

「你知道?」

如果真的是訓練的效果,那在「我的寶貝最棒」技能冷卻時間結束前,牠可能就會完全長大了。光是想到那一刻,我就開始覺得有點不捨。

他的眼睛瞪得好大。

「嘎嗷!」

「對啊。就算有一天,你的行爲威脅到我的性命,我也會相信你是有苦衷的。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還有,我剛纔消失的事,跟系統創造者有關。」

二級獨角獸亞種:火焰角獅(幼體)•和平

「嘎嚕嚕嚕——」

「別這麼說。今天這種情況,換作是我也會很慌,而且我的確隱瞞了一些事。和平,我也要向你道歉。嚇到你了吧?我真的沒想到系統會突然把我帶走。」

「我還有『地下城獎勵道具兩倍』和『攻擊技能效果兩倍』的技能,不過對我來說沒什麼用,畢竟我的能力值還是F級,也沒有攻擊技能。」

訊息跳出來,提醒我閉嘴。那個「∞」大概就是指回歸吧。

目前能力值等級:C

「什麼?藝琳她——不對,這個之後再說。再補充一點,我的抗性技能等級是L級。」

「嗯……我嗎?」

「嗯……不對,爲什麼偏偏交給你?他們該不會是讓你去做危險的事吧?」

「嘎嚕嚕——」

成體蛻變所需時間(71:22)

「我先說清楚,宥賢,你是我在這世上最信任的人。」

「哥……」

你又在

□

什麼

□

話。不是那樣。

那就不是因爲打怪才成長的。難道牠真的在刻意維持幼體?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 ˙=˙☞˙≠˙

「所以,你的技能也跟系統有關?」

我一邊輕撫和平,一邊看向宥賢。對上視線的瞬間,他的表情有些尷尬。

訊息跳出來,提醒我閉嘴。那個「∞」大概就是指回歸吧。

我知□,就算要偷偷溜出去,也會□□□的。反正這段時間我也沒什麼□要做。

「我的確隱瞞了很多事,你猜得沒錯。從見到和平的那一刻起,我就打算養牠。讓其他人覺醒的技能,雖然一個月只能用一次,但那並不是單純的覺醒,而是最優化覺醒。藝琳原本的預期覺醒能力值等級是A~S,A的機率較高,可以說是我讓她變成了S級。」

即使疏遠了好幾年,家人終究還是家人。我沒想到宥賢會察覺異樣。我以爲好好表達歉意,然後在各方面多幫幫他就夠了。顯然我想錯了。

「如果還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別憋在心裏。」

他真的敏銳得跟鬼一樣。唉,是我太天真,竟然想騙過他。

「你明明已經長成亞成體,卻故意維持幼體的樣子嗎?」

在這期間,韓宥辰的對話視窗消失了,這表示他已經離開地下城。

我抱着姑且一試的想法,打開和平的「我的寶貝最棒」技能狀態窗。

就

□

連等級也

□

點都沒升上去。

「我是不清楚,但如果牠長大了,哥就沒辦法抱牠了。牠不是很喜歡被你抱嗎?」

「你有時候像從前的你,有時又像是完全不同的人,我也搞不清楚。」

「我可以關掉技能。」

「是沒錯……」

唉,都是我的問題。一想到他這段時間都在焦慮不安,我心裏就滿是歉意。

由於獎勵沒有特別條件,系統會在接受瞬間自動啓動。但10級技能就必須從符合覺醒者適性與現狀的選項中,親自挑選並連結。

「你消失之後沒多久。」

「系統創造者?」

「有什麼問題嗎?」

新人把事情處理完後,便甩動長扁的魚鰭,朝休息室走去。那曾是某個世界水之根源的「水滴」坐在中央凹陷、形狀如月的椅子上,撫摸着一截折斷的鹿角。晶瑩的角宛如半透明的水晶,流轉着柔和的光。

和平擺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表情。我把牠抱進懷中,牠開心地搖着尾巴。

「不危險,其實就跟我現在在做的事情差不多。」

啊?就爲了這個?

新人收攏魚鰭,吐出長長的一口氣,在水滴面前坐下。

「那止痛藥應該對你沒用……」

「所以你不用煩惱,也不用擔心。你是我弟,當然可以插手我的事,但要有分寸,太過頭我會生氣。還有,不準把我關起來。」

「所以……真的有創造者?」

「牠是什麼時候長大的?」

也對,說出這件事,一定會泄漏太多系統的情報。

我不禁苦笑,宥賢的嘴角也微微揚起。

和平發出低沉的喉音,輪流看着我跟宥賢,然後——身體突然縮小了!不對,應該說,變回牠小時候的樣子。

不能再讓工作變多了。只要乖乖照着系統交代的去做就好。

宥賢瞪大雙眼,臉上那股陰沉總算淡了一些。

「我只能看到蜜糖說的幾句話,所以根本不清楚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事,氣氛超詭異的!幸好最後看起來算是順利結束,但蜜糖那個弟弟……太危險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接着說:「我也曾偷偷進入地下城,嗶嗶就是從那個地下城帶回來的。我還擁有A級隱身技能,可以共享部分技能,還有毒、詛咒與恐懼抗性。」

好了,把那傢伙殺□□走吧。有點□□吧?

宥賢沉默片刻,表情終於放鬆了一點。

✲✲✲

□

行!和平!

牠用前爪勾住我的腿,撒嬌討抱。不會吧?

「對,連續嘗試關閉被動技能兩次,就能關掉。不過一般情況,根本不需要這樣做。」

「樸藝琳獵人讀取了布利斯D級獵人的記憶。記憶裏沒看到解毒道具,但可以確定『守望者的果實』對你沒用。」

「沒有啦,我只是在想,和平之前爲什麼都沒長大?會不會是拿到什麼新技能?」

「和平,你……」

「我是經過系統允許,才把這件事告訴你,但是對其他人要保密,絕對不能說出去。」

「共享技能只有在接觸時才能施展,使用後有十五天的冷卻時間。」

宥賢的視線停在半空中,應該是訊息窗出現了。他的表情隨之轉變爲難以置信。

我突然想起水滴的忠告——小心上級覺醒者、好意可能轉變成暴力——現在才知道這形容有多貼切。

又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宥賢用低落的聲音開口:「對不起……之前還抱怨哥不信任我,結果反而是我不信任你。」

「我知道你有毒抗性。」

「有啊。要是系統憑空出現,那才更離譜吧?」

「你喝醉那次有關過吧。」

「不過,和平,你真的變成體的時候,記得要讓我知道喔。」

「從來沒有出現過『完美的培育者』,我們也很難預測之後會如何發展。不過,那個人曾經犧牲自己、拯救蜜糖,我想,只要好好安撫,他會成爲最可靠的守護者。」

狀態視窗顯示爲「幼體」,等級也降回到C。

「放心吧,我沒什麼需要勉強自己的事。」

紅色瞳孔快速掃過視窗上跳出的文字,與此同時,新的提示視窗一個接一個彈出。

聽了水滴的說法,新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果然還是標準的勇者類比較輕鬆,系統走神諭路線也比這種遊戲型簡單多了。當然,最省事的還是那種已經進化到虛擬實境的世界。」

「如果發展到虛擬實境,那個世界就已經岌岌可危了。」

「沒錯!所以還是魔王勇者那類最棒了!扮演神也很有意思!我下次想當炸雞和啤酒的神,那邊世界的食物都太清淡了。想想炸雞、醬味、洋釀、蔥雞、辣雞……」

新人滔滔不絕地背誦起各種炸雞的口味,說到一半,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水滴。

「對了,那個鐵匠呢?他也有機會吧?老實說,我很擔心蜜糖,又有點內疚,不能換個人當目標嗎?」

「他和夏洛斯先生不一樣。那位大叔已經當了幾百年的鐵匠,但劉明宇連鋤頭都還沒製作出來過。雖然在夏洛斯先生送的禮物幫助之下,他會成長得很快,但要能做出神話級裝備,至少還要三十年吧?時間不夠了。」

水滴將手中的鹿角轉了一圈,又接着說:「要是蜜糖失敗了,我會把鐵匠送去下一個世界。那孩子只要有時間就沒問題。」

「那蜜糖呢?」

「我當然想帶他走,但他自己願意嗎?畢竟他有那個稱號。」

「嗯……應該不會吧。要是強行把他帶出來,也太危險了……」

新人飄逸的耳朵末端垂了下來。這時,一個半透明、形似幽靈的女子突然現身。

「聽說你們這組只是時間問題?恭喜啊!」

幽靈朝新人伸長脖子,臉上笑得很開心。

「不過,老麼怎麼一臉快哭的樣子?」

「那個技能很讓人介意啊。」

「我聽說了,的確很特別。不過,那孩子反而會覺得是好事吧?」

「是嗎?」

「當然!總比什麼可能性都沒有好太多了。話說回來,照這樣下去,老麼很快就能撕掉『新人』的標籤了吧?」

新人興奮地拍動魚鰭。

「是啊,越是我們這種處境,就越該開開心心地過日子,別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如先舉杯慶祝一下?」

「沒錯!就是這樣!啊,蜜糖的房間就讓我來佈置好了。聽說那個世界的人最愛聖誕節了!巨大的聖誕樹、馴鹿、紅色的老爺爺!」

語畢,幽靈手中出現一隻盛滿清酒的酒杯。所有人笑着舉杯。

「敬被幽禁的悖倫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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