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迴歸

視線再度恢復清晰時，眼前是一間陌生的房間。我坐在牀上，而非龍的屍體上。刺鼻的血腥味已完全散去，我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一樣。

我真的回到過去了嗎？

狀態窗沒有出現，物品欄也不見蹤影。如果是五年前，那我的確還只是個未覺醒的普通人，而宥賢那傢伙已經是公會長了。

宥賢創立了「垓埏公會」，靠着少數精銳成員一路崛起，最後成了名副其實的韓國最強公會。當然，我根本沒機會加入。公會里到處都是討厭我的人，像是「別在公會長身邊晃來晃去」、「滾遠一點」這類的話，我都聽過上百遍了。

嘖，一羣勢利眼。算了，我已經決定這次要乖一點。

我伸手摸摸口袋，掏出手機，日期是……哦，真的回到五年前了！最新的訊息是……等等，這不是覺醒仲介嗎？

手機裏還留着我早上和覺醒仲介聯絡的紀錄。過去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原來回到那個時候了。」

這是「地下城」出現在世上、第一批覺醒者誕生後的第三年。社會在經歷一連串劇變後，好不容易纔恢復一點秩序。

當時，我看着成爲S級覺醒者的弟弟飛黃騰達，心裏只剩下深不見底的自卑。我以爲只要覺醒，就能變得和他一樣，於是抱着那點飄渺的希望，找上了覺醒仲介。

所謂的覺醒仲介，說穿了就是騙子。

他們向非覺醒者收取鉅額報酬，非法帶人進入地下城，口口聲聲說只要攻掠地下城就能覺醒。但大多數的覺醒仲介不是拿錢跑路，就是根本不提供任何保護，只是把人丟進去等死。一羣可惡的傢伙。

其實，能否覺醒和攻掠地下城本來就沒有直接關聯。雖然在地下城那種危險環境中，的確有較高的覺醒機率，但實際結果與是否完成攻掠無關。

這個事實會在距今的半年後向大衆揭露。到那時候，韓國獵人協會將建立安全的覺醒設施，仲介也會徹底消失。

總之，當年我帶着錢去找仲介，結果被弟弟的手下給拖了回來。

對，我全都想起來了。這裏是垓埏公會大樓裏的客房。宥賢應該很快就會出現，像往常一樣，一邊皺着眉頭、一邊罵我。

說曹操，曹操到。門「砰」地一聲被推開，宥賢走了進來。

「哥。」

弟弟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他的臉還真稚氣。雖然五年後，他的年紀也沒比現在大多少，但眼前的他真的很年輕。他應該才二十歲吧？要是沒有地下城，他應該還在唸大學，或者成了剛入伍的新兵。

「什麼？」

宥賢的身體微微一震。

如今回想起來，這個時期的宥賢一定過得很辛苦吧。就算是S級覺醒者，從零開始創立並壯大一個公會，也絕不是件輕鬆的事。若不是時間倒流，我根本不會去想這些。更何況，他時不時還要替我這個哥哥收拾爛攤子。

「我的弟弟，韓宥賢。」

不是A，也不是S，而是L。我竟然同時擁有兩個「傳說級」稱號。雖然聽起來很威風，但我的能力值實際上一點變化都沒有。

所以纔會連「培育者」的稱號都變了？

稱號附加技能：〈毒抗性（L）〉〈詛咒抗性（L）〉〈恐懼抗性（L）〉〈拉烏雉達斯的天敵（SS〉

我站起身，走向板着臉的宥賢。像這樣近距離看他，讓我更深刻感受到五年歲月的重量。

我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能拿個防禦技能，然後點開「屠龍者」的資訊窗。

「狀態窗！」

我以前的「培育者」稱號，頂多額外給予10％的成長增益，而且效果只有一天，「完美的培育者」竟然是兩倍！那不就等於原本要花費一年才能達到的等級，現在只需要半年嗎？

我太過震驚，沒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抱着他。一回過神，我趕緊鬆手，往後退了一步。宥賢臉色泛紅，輕咳一聲。

全世界只有一位能力值F級，卻憑SS級技能成爲A級覺醒者的獵人，那就是聖女艾蜜莉•史賓斯。她是位了不起的老奶奶，只要對方還有一口氣，她就能把人救活。很多人說她應該列入S級，可惜她的技能對攻掠S級地下城幫助不大，最終仍停留在A級。畢竟，要保護一名F級獵人硬闖S級地下城，實在太危險了。

獨自狩獵1級龍種「拉烏雉達斯」的勇者證明。

這世上的覺醒者本來就不少，到了半年後，覺醒中心正式成立時，情況會更誇張——前院的阿公、隔壁的小孩、後巷的大叔，所有人都可能成爲覺醒者。

「謝、謝什麼啦。」

對他來說，我們確實很久沒有擁抱彼此了，只是我的記憶還停留在剛纔那具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宥賢突然又把門打開，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我和他不同，早就服完兵役了。

嗯，這部分跟以前一樣。扣掉魔力，1級的平均能力值數值不到5，也就是F級。

終於，宥賢打破沉默：「晚上要不要一起喫飯？我們很久沒聚聚了。」

聽他的語氣，簡直像是要宰了那名仲介一樣……應該是我的錯覺吧？話說完了，他卻沒離開，只是定定地盯着我。這是要我立刻動作的意思嗎？

「你想太多了。」

一陣沉默蔓延開來，尷尬到我都想直接砸窗跳出去。

「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屠龍者（L）〉

確認稱號之前，我決定先檢查自己的能力值。

剛纔坐在龍背上的時候，那冰冷的鱗甲正好讓我的腦袋清醒了些。

肌力：4

「不，也不至於說是不懂事……」

放下執念，放下比較，阿彌陀佛。

宥賢一臉困惑，小心翼翼地問：「哥，你該不會闖了什麼大禍吧？」

「哥？」

他看着牀上的手機說：「把覺醒仲介的聯絡方式刪掉，就算你打過去，我也會讓那個人接不了電話。」

〈精神力提升（E）〉

即使能力值是F級，只要把技能練到D級，就有機會升爲E級覺醒者。

「我愛你。」

總之，這傢伙優秀到甚至不用去當兵……糟糕，我的自卑感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一起喫飯的時候，八成也會是這種氣氛吧？對他來說只是時隔三年，對我來說可是睽違八年的事。我是不是該直接說不要一起晚餐比較好……

一般來說，S級稱號只有兩到三個附加技能；A級有兩個，再往下就只剩一個。不過，B級以上的稱號能隨着使用而成長，附加技能也有機會增加。

擁抱的溫度真切得讓人心安，我甚至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一股深沉的安心感湧上心頭，讓我不自覺說出平常絕對不會說的話——

等級：1

「差點忘了。」

稱號附加技能〈我的寶貝最棒〉效果發動。

「少來了。欸，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總之，接下來是稱號。我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對象精神力＋5％。立即生效，類似及相同技能無法疊加，持續時間30分鐘。

「培育者」稱號其實很常見，只要曾經照顧過覺醒者，無論是父母、兄弟姐妹，甚至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都有機會獲得這個稱號。只要被培育者的覺醒等級在C級以上，且雙方關係良好，十之八九都會觸發。

被培育者的等級在C級到B級時，稱號是「生疏的培育者」；A級是「普通的培育者」；最後，S級是「培育者」。因爲沒有比S級更高的覺醒者，所以我一直以爲「培育者」就是最高階的稱號。

「覺醒仲介的事——」

喀啦。

「啊、嗯，沒事。」

「我只是冷靜想了想，發現自己以前真的太不懂事了。」

「好，辛苦啦。」

正打算開始嘮叨的弟弟頓時愣住，眼神滿是困惑，像是看見什麼外星生物。

覺醒者〈韓宥辰〉登錄完成。

「那我先走了，還有點事要忙。」

不過，在一百個覺醒者裏頭，有九十九個的能力值和技能都是F級。換句話說，就是普通人。而且F級技能無法成長，自然也升不了階級。只有當能力值或技能其一達到E級以上，纔有資格申請獵人證照。

「隨、隨便你……」

完美的培育者？這到底是什麼，竟然能讓成長速度提升整整兩倍？

賦予傳說級稱號〈完美的培育者〉！

咦？

我擁有的基礎技能也和以前差不多，是E級的增益技能，比F級高了一階。也許是受到覺醒當下的情況影響，原本的「肌力提升」變成了「精神力提升」。雖然性能普通，但只要培養得當，就能升到D級，算是還不錯的技能，不過我以前一次都沒升上去過。

〈敏捷提升（E）〉

覺醒者〈韓宥賢〉的成長速度提升兩倍。

我笑着輕拍他的手臂。

竟敢懷疑我？不過，他會這麼想也很正常。

不對，比起等級，更驚人的是技能成長。因爲技能的等級越高，成長速度越慢。

覺醒者的能力值等級，會排除成長速度極慢的魔力，依照同等級覺醒者的平均能力數值來判定。雖然能力值等級有時會隨着數值成長而浮動，但最多也只會升個一兩階。畢竟，貓再怎麼長大，也不可能變成老虎。

稱號：〈屠龍者（L）〉〈完美的培育者（L）〉

依照規定，E級以上的獵人享有免役資格。聽說有不少人在服兵役期間覺醒，結果提前退伍。但我沒那麼幸運，就連覺醒也只是個F級，無論如何還是要乖乖撐到退伍。

我拿起手機，當着他的面把聯絡方式刪掉。他確認我照做之後，才露出滿意的神情，轉身走出去。雖然我有點在意他的態度，但比起那個……

等等，屠龍者？這個稱號爲什麼還在？我不是讓時間倒流了嗎？迴歸前發生的事爲什麼沒有消失？難道迴歸前的事，依然會對我造成影響？

「呃、嗯？」

對象的敏捷＋5％。立即生效，類似及相同技能無法疊加，持續時間30分鐘。

咦咦咦？這個技能太作弊了吧？

這就是爲什麼覺醒者滿街都是，真正能成爲獵人的卻寥寥無幾。

「對不起。」

技能全都和拉烏雉達斯有關，那是不是代表——打倒火龍就能獲得火焰抗性，打倒冰龍就會拿到冰凍抗性？

是我錯了。

精神力：4

至於拉烏雉達斯，是以毒與詛咒聞名的龍種。雖然光看名字大概就能猜出技能效果，我還是點開詳細資訊確認了一下。

「我好久沒抱你了。」

咦咦？

當然，這個世界依舊有軍隊，但宥賢是S級覺醒者，所以免役。

我自己也知道這樣真的很彆扭，所以拜託，什麼都別說，就……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守好本分，踏實過生活。

體力：6

他話都還沒說完，我就搶先道歉。

他有點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老實說，我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不過哥哥想抱弟弟，有什麼好害羞的？

「屠龍者」也是技能稱號嗎？

敏捷：5

持續時間：3天。

「嗯，當然好。」

聽我說出這番話，宥賢反而更顯慌張。

我張開雙臂，將早已長得高壯結實的弟弟摟入懷中。覺醒之前，他明明是那麼瘦小。

覺醒者：韓宥辰

魔力：2

稱號分兩種：提升能力值的「能力值稱號」，以及附加技能的「技能稱號」。如果我拿到的是L級能力值稱號，就能把能力值拉到B級以上了，真可惜。要是我的能力值有B級，宥賢也不至於對我過度保護。看來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技能上了。

哇，這根本是作弊。只要在進地下城之前先替對方加上增益，那個人就能在裏面光速成長。

看來這一次，我也只能勉強取得獵人資格。

他一關上房門，我就尷尬地猛抓頭髮。

一開始就有四個附加技能，不愧是傳說級稱號！

有時候也會出現能力值F級，卻靠着強大技能一路升到B級的人。不過這種情況極爲罕見，五千萬人裏大概只有一個。

「我以前採取了不少強硬的做法……謝謝你願意這樣說，哥。」

〈毒抗性（L）〉

對傳說級以下的毒完全免疫。

〈詛咒抗性（L）〉

對傳說級以下的詛咒完全免疫。

〈恐懼抗性（L）〉

對傳說級以下的壓迫完全免疫。

這技能好得太超過，根本是作弊。不過，前提是我要站到最前線，而且至少是A級獵人。不然這些技能……我是能用在哪啊？

雖然有些地下城的怪物主要用毒或詛咒攻擊獵人，但想真正打倒牠們，最後還是需要力量。那些怪物通常在下毒或詛咒之後，還會接着施展物理攻擊。

以拉烏雉達斯爲例，就算能對毒與詛咒完全免疫，如果敏捷不夠、物理防禦又低，最後也只會被牠的爪尖撕成碎肉。

如果是S級獵人拿到這個稱號，就能在地下城橫着走了，結果落到我身上，簡直是在豬脖子上掛珍珠項鍊。

我嘆了一大口氣，接着把視線移向最後一個技能：SS級「拉烏雉達斯的天敵」。

〈拉烏雉達斯的天敵（SS）〉

面對拉烏雉達斯及其類似龍種時，所有技能效果提升兩倍。

糟透了。完全派不上用場。

我所有的技能都是免疫和增益，在巨大蜥蜴面前，就算效果變成兩倍，也只會成爲牠的零食。其他龍種也一樣，哪怕是最弱的五級龍種，只要名字裏帶「龍」，F級獵人根本對付不了。

可惡，太浪費了。如果是S級獵人拿到這技能就好了，不能想辦法把它轉給宥賢嗎？他原本的技能就已經很強了，如果再把這些技能疊加在他身上，一定可以把拉烏雉達斯打得滿地找牙。

我差點沒被氣哭，連胃都在翻騰。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懊惱了好一會兒，我才終於冷靜下來，再次將視線投向狀態窗。至少「完美的培育者」應該能派上用場。

沒錯，既然我都決定要安分度日，就不該再妄想勇闖地下城了，以後就靠培育他人成長混日子吧。

〈完美的培育者（L）〉

被培育者能力值的100％……是指宥賢死後，我獲得了雙倍增益嗎？所以我的稱號纔會變成「完美的培育者」？

當然，光這樣就已經很強了，但比起同樣是L級的「屠龍者」稱號，還是略遜一籌。不過對我來說，這個應該比較實用吧？

技能的數量和「屠龍者」一樣都是四個，但等級略低一些。

〈我的寶貝就是這麼棒（SS）〉

冷卻時間：10天。

關鍵詞、該死的關鍵詞！我仔細翻看技能資訊窗，卻沒有看到其他關鍵詞。也就是說……

這次我該怎麼做？不如把一切都告訴宥賢，利用技能幫助他的公會，藉此換取他的保護？

宥賢爲我而死明明是過去、同時也是消失的未來，卻對現在產生了影響。

那技能變得怎麼樣了呢？我視線下移，查看附加技能。

不是吧？爲什麼？難道他以爲我又會去找覺醒仲介？他不相信我嗎？

同一對象冷卻時間：30天。

不錯，技能本身沒問題，但——

眼前這個男人身高至少一九○公分，體格健壯。他靠在走廊牆邊，面無表情地盯着我。

話說回來，這稱號真不愧是傳說級。不僅要培育出至少S級的世界級強者，自身過去的能力值還要比被培育的S級強上兩倍，要達成這個條件未免太困難了。

當時，我以爲自己和弟弟已經決裂，再也得不到任何保護，怕得不敢向協會透露這個稱號。如果當時我有說出口，獵人等級一定可以往上升。

自身的過去能力值，達到被培育者目前能力值的100％以上，因而更加完美。

他用低沉厚重的嗓音拒絕，甚至伸手抓住我。

如果是在戰鬥中才能施展的輔助技能，對方可能寧願正常組隊，避免搞成你死我活的局面。但若是能在地下城外使用、又和戰鬥無關的技能，他們只要抓到我，就能像奴隸一樣使喚我。

我重重嘆了口氣，不抱期待地點開最後一個技能「絕對潛力」。

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我決定先去一趟獵人協會。等級呢，還是拿個F就好。我打算只透露基礎技能，把稱號和附加技能都藏起來。

我邊說，邊繞到他的側邊。

※該對象或附近的智慧生物察覺關鍵詞效果時，則無法生效。

「我只是想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一個小時就好。」

大約三年後，人們會發現，覺醒時獲得的能力會依當下情境而改變。比如，在溺水之際覺醒，會得到與水相關的技能；從高處墜落時覺醒，會獲得飛行技能；在農田勞動時覺醒，會得到操控植物的能力；甚至有人在客服中心應付難纏的顧客時覺醒，結果拿到催眠技能。我自己也是因爲在不同情況下覺醒，才讓稱號和部分技能出現變化。

事實上，以前也有不少這樣的案例，所以我纔會選擇隱瞞「培育者」的稱號。

被關鍵詞感化的對象死亡時，將對象的技能和能力值以兩倍效果轉移。

我感到些許欣慰，同時先點開「我的寶貝最棒」的資訊窗。不得不說，這技能名稱好爛。

「該死，關鍵詞爲什麼是這個。」

「呃？」

能夠提前確認覺醒等級就已經很驚人了，這表示我可以預先挑出未來的S級或A級覺醒者，但更讓人振奮的是「最優化覺醒」。

〈我的寶貝就是這麼棒（SS）〉

在五名以上能理解關鍵詞的智慧生物面前，說出關鍵詞爲感化對象加油時，感化對象的能力值與技能效果會依智慧生物的數量，增加相對的百分比（最大值100％）。

〈我的寶貝最棒（L）〉

S級地下城的入場限制通常是三十人左右，如果能滿編進去，就能獲得高達30％的加成，在打BOSS戰時一定很有幫助。太可惜了。

第一段和我以前的「培育者」稱號說明完全一樣，都是「培育出世界級強者的證明」，但「完美的培育者」後面還多了一行。

「我有事要忙，先走了。辛苦啦。」

這項技能的效果雖然很強，亦即只要湊到一百個觀衆，就能讓增益幅度翻倍，但到底爲何一定要用愛的告白來觸發？一定要讓我這麼尷尬嗎？而且效果只能維持三十分鐘，這代表我必須待在對方身邊。

不過金盛漢怎麼會在這裏？說是路過實在太牽強，畢竟他整個人穩穩地靠在牆上。

是之前「最後的報答」的上級技能。七天的持續時間雖然不短，但這畢竟是一次性技能，怎麼會是L級？

而且，這個技能也不是隨便說句「我愛你」就能生效。

提升能力值的技能不稀奇，但提升技能本身的卻很稀少。這種可以同時提升能力值與技能效果的技能，光數值增幅達10％，就足以列爲A級。

聽到關鍵詞而感化的對象成長速度＋100％。

真想把它送給別人。如果可以交給能力值B級以上的輔助或治癒師，那就完美了。最好還是個臉皮夠厚的人。

另有研究指出，覺醒等級會受到覺醒當下的狀況影響。若環境太差，就算覺醒者有A級的天賦，也可能降到B級以下。然而，要根據對象來調整覺醒狀況並不容易，即使在五年後，也沒有人能達成最優化覺醒。

「什麼？」

〈最後的報恩（L）〉

可確認未覺醒者的可覺醒等級，使被關鍵詞感化的對象以最優化狀態覺醒。

「我的寶貝最棒」可以持續三天，只要在進地下城前套用就好。但「我的寶貝就是這麼棒」如果在地下城外套用，別說打BOSS了，可能攻掠不到一半就失效了。而且攻掠隊伍有人數限制，這項技能頂多只能在地下城爆發時使用。

我接着打開「我的寶貝就是這麼棒」資訊窗。這個技能名稱也超爛的。

繼「最後的報恩」之後，「我的寶貝就是這麼棒」也一樣派不上用場。這些技能全都只是等級好看，大部分都沒辦法用。

完蛋了，這連對宥賢都用不了。

從這裏坐計程車到獵人協會只要十分鐘，平日人又少，一個小時內一定能辦好獵人登記。話說完，金盛漢顯然沒有想放手。

這次公會不但不會把我趕走，甚至有可能幫我安排職位呢。我一邊沉浸在愉快的幻想中，一邊推開房門，卻與某人的視線正面撞上。

到底怎麼回事？以前和宥賢吵完架，我就會氣得怒吼「我自己會處理，不用你管！」然後衝出去，根本沒遇過這種情況。

他無視我的問候。

同一對象無法重複使用。

持續時間：7天。

唉，所以這也是個看得到卻用不上的技能。

如果感化條件跟我以前的技能一樣，那我就必須花時間去陪伴對方、傾聽他們的煩惱，慢慢建立情感連結，最後在適當的時機說出關鍵詞。

以前的關鍵詞明明是「加油」啊！是因爲我對宥賢說了「我愛你」，才觸發感化的嗎？可惡，這是要我怎麼使用！

啊，或者在緊急時刻救對方一命，然後當場告白……

算了，就只對宥賢使用吧……

兩個L級，一個SS級，一個S級。

〈絕對潛力（S）〉

無論如何，這個技能還是封印起來吧。最好不要用到它，也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誰會想跟一個靠死亡來奪取能力的人一起行動？他們只會覺得不安，甚至在遇到危險時，擔心「這傢伙會不會爲了活下去而幹掉我？」

我是靠時間倒流的作弊手段才能辦到，要是用正常的方法，至少也得是培育出S級的SSS級強者纔拿得到這個稱號吧。

「公會長交代，不能讓你離開。」

什麼？這個稱號說明是什麼意思？

〈絕對潛力（S）〉

咦？等等，這個也太讚了吧？

持續時間：3天。

「屠龍者」這個稱號不好解釋，就先別提，只要告訴他我有「完美的培育者」就夠了。光靠「絕對潛力」，我就足以盡到哥哥的責任，替他招募優秀的新人。

「嗯……你好？」

我帶着複雜的心情，打開了「最後的報恩」資訊窗。

就算被培育者死亡，得到了雙倍增益，由於時間點不是過去，仍然不符合達成的條件。想要滿足條件，必須之後再培育另一名S級覺醒者，可是哪有這麼簡單？

✲✲✲

也就是說，它可以讓人獲得天賦等級中最厲害、最優秀的技能。這代表我每個月都可以選出一名最強的新星。這技能實在太強大，說它是L級都不爲過。

我的心情有點微妙。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除了稱號，會不會還有其他副作用？

可惡！就算要告白，我也非用不可，嗚嗚。

「請你回房間。」

若對象已被感化，無需關鍵詞即可使用。

沒錯，會變成告白吧。哈哈哈。

培育出世界級強者的證明。

如果對象是家人或成年女性，我還勉強說得出口，但如果是男人呢？或者小孩子？我只是想培育未成年覺醒者，但這樣會讓我被銬上手銬吧？

〈最後的報恩（L）〉

但「絕對潛力」竟然能做到這件事！

據我所知，目前只有我拿到培育S級覺醒者的稱號。當然，也不能排除有人像我一樣選擇隱藏不公開。

關鍵詞：我愛你。

成功感化對象（1）：〈韓宥賢（S）〉

只是……不會連這個也必須用關鍵詞啓動吧？

雖然很可惜，但也沒辦法。幸好關鍵詞只要在感化時說那一次就好，萬一真的遇到值得栽培的人，也許我還是會豁出去說出口……吧。

「這次是要我公開告白嗎？」

〈我的寶貝最棒（L）〉

※該對象察覺關鍵詞效果時，則無法生效。

最優化覺醒冷卻時間：30天。

如果只是單一L級或S級的防禦技能倒還好，但對能力值只有F級的我來說，L到S級的輔助技能簡直就是毒藥。尤其是「我的寶貝最棒」或「絕對潛力」這種可以在地下城外使用的技能，無異於在我臉上寫下「快來抓我」四個大字。

「不行。」

出於這種顧慮，我在迴歸前也從未向人透露過這個技能。

他對宥賢極度忠誠，一直將我視爲眼中釘。看他現在的表情，想必對我的觀感依舊。

仔細想想，我根本沒辦法使用這個技能。

唉，宥賢會有這種疑心也很正常。

我認得他。他是A級覺醒者——金盛漢，垓埏公會長韓宥賢最忠誠的心腹之一，也是擅長防禦的戰鬥獵人。

持續時間：30分鐘。

「真的只要一下下就好……」

面對他越來越兇狠的目光，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減弱。就在這時——

壓迫效果無效化！

現在發動恐懼抗性有什麼用？要是我仗着這個技能頂撞他，八成會被狠狠揍一頓吧？

「好啦好啦，我回去總行了吧。」

我甩開金盛漢的手，轉身準備回房。在A級覺醒者面前掙扎根本沒用，而且他也不是能講理的人。

對了，不如試試那個技能？

見我再次轉過身，金盛漢的眼角頓時抽動了一下。哼，你瞪我也沒用。

我對他施展「絕對潛力」，狀態窗立刻在眼前浮現。

覺醒者：金盛漢

目前能力值等級：A

可覺醒能力值等級：A～S

最優化初始技能：

〈不屈的身體（S）〉獲取失敗。

〈再生力（S）〉獲取失敗。

〈大地之盾（A）〉已獲得。

太可惜了！我差點當場喊出聲來。他明明可以覺醒到S級，還能擁有兩個S級技能，可惜全都錯過了。

在我的記憶中，金盛漢的初始技能是「大地之盾」和「踢打」。

「踢打」雖然也是A級，但顯然不是最優化的技能。

覺醒者難道不能再次覺醒嗎？

果然不行啊，沒辦法了……

難道……他這麼做是爲了保護我？

宥賢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時間倒流以前，他可沒做到這種程度。

我被軟禁了。

爲了防止那些人叛變，我還必須和他們簽訂契約，內容就訂成「一年內不得泄漏覺醒的祕密，併成爲保護我的專屬獵人」，這樣應該差不多。

如果我網羅夠多A到S級獵人，再用成長技能當誘因留住他們，很快就能成立一間規模不小的公會，或是和垓埏公會合並。到時候，宥賢應該也會重新評估我的價值，不會再把我關起來。有這些人當護衛，外面根本沒人動得了我。

「你爲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透過〈我的寶貝最棒（L）〉集中成長單一技能，可獲得含「獲取失敗」的最優化技能在內的新技能。

我勉強擠出若無其事的笑，轉身回到房裏，心裏卻在瘋狂咆哮——拜託誰來都好，幫我把關鍵詞換掉！能不能重置一下？我想再回歸一次，一天就好，不對，一個小時就好。

「什麼？」

我原本打算坦白說要去獵人協會，但想想還是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着傳來比剛剛低沉許多的聲音。

呃。我的良心好痛。我原本只想着迴歸後輕鬆過日子，但聽他這麼說，我簡直像個沒心沒肺的人渣。

這該死的系統說明，真是爛透了。像這樣事後才發現的隱藏效果不只一兩個，甚至還有那種連訊息窗都沒有的技能。

「所以我一直很介意和你關係變差這件事。但即使我知道那些傢伙會對我唯一的親人下手，我還是決定創立自己的公會。爲了保護你而監視、干擾你，都是我的選擇。」

該對象尚未被關鍵詞感化。

「一旦我下令讓垓埏的人保護你，我的敵人就會立刻把矛頭對準你。光是你現在待在這裏，他們可能就已經開始注意你了。」

宥賢走向餐桌，語氣溫和地接着說：「大型公會紛紛和企業勾結，在這種生態裏，一個年輕小夥子要自己創立公會，誰會看得順眼？如果我當初肯加入某個大型公會，或者乾脆接受贊助，也許就不會遇到那麼多麻煩了。但我做不到。」

雖然約好一起喫晚餐，但我原以爲是要出去喫，沒想到他會在家親自下廚。

他從覺醒那刻起就受到萬人矚目，一切看似都很順遂。沒想到，我只看見S級的頭銜，卻對水面下的險惡視而不見。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之前我刻意和你斷絕關係，讓外面那些人相信你不具任何價值，才能讓你安然無恙，畢竟對非覺醒者動手可是重罪。」

雖然最理想的情況，是讓他們一輩子當我的護衛，但市面上根本沒有能長期束縛S級覺醒者的道具，最長的契約頂多也就十年。

「你剛纔不是說對不起，還說你愛我嗎？老實說，明明是我的錯、我的責任，你卻全盤接受，這樣不就是默許嗎？」

宥賢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

他苦澀一笑。

「我現在要出去辦點事，到晚上都沒辦法和你聯絡。你需要什麼的話，就找金盛漢吧。」

我的腦中閃過宥賢逼我刪掉仲介電話那天的事，他說我打了也沒人會接，從那之後，一切就開始變得很詭異。

「跟金盛漢說的有點不一樣。」

「但我真的錯了。哥其實一直都在爲我着想、替我擔心，而我竟渾然不覺，一直誤會你。哥，對不起。」

他應該早就有錢到想喫什麼就喫什麼，甚至請頂級主廚來家裏都沒問題吧？

如果宥賢之後還是這麼奇怪，我就另外建立自己的勢力。只要有「完美的培育者」這個稱號，我絕對能辦到。

我必須提前挖掘未來會成爲A級或S級的人，用技能幫助他們覺醒。最好是挑年紀小一點的，我可以引誘他們接受覺醒……呃，怎麼聽起來有點像人口販子？

雖然覺得辦不到、也轉過身走人了，但我還是難掩惋惜。如果公會里多一個S級，一定能幫上宥賢的忙。對了，不然我先跟宥賢說一聲，請他配合……想到這裏，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要是我把關鍵詞和技能的事全都告訴宥賢，會發生什麼事？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背脊竄了上來。

在這樣的時代裏，身爲S級獵人、同時也是飛速壯大的垓埏公會長——韓宥賢，高大英俊、名聲顯赫，人氣無庸置疑。而且他才二十歲，未來不可限量。凡是有他出演的節目，收視率一定飆漲。雜誌只要刊登他的照片，當天就會被掃購一空。

已完成覺醒的對象無法進行最優化覺醒。

「爲什麼？今天早上不是都還好好的嗎？我會小心行動的。」

等一下，十五歲？所以，我要對一個國中生說關鍵詞……

我內心深處有一股暖流流過，舀了一匙弟弟做的飯後，那股感動更加強烈了。太好了，讓時間倒流，是我人生中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電話掛斷了。我盯着手機螢幕，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無力又荒謬。

「那是因爲他一直攔着我，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不會亂跑。」

地下城出產的魔石成爲新世代能源，副產物則用於研發新藥或新物質。再加上魔法與科學的結合，一連串嶄新的技術因此誕生。

我苦惱了半天，最後還是拿起手機，決定直接問他本人。

S級獵人自然不必多說，就連B級獵人月收入和C級獵人的年收入都能破億， 少數D級獵人的年收入也能達到一億。再往下的E級，甚至是F級獵人，只要有實力，賺得都比一般中小企業的上班族高出許多。

「雖然現在有解毒和解咒的道具，但以前沒有，所以喫的東西還是自己做比較安心。就算要進地下城，我都還是會帶自己做的乾糧，畢竟那是最危險的地方。」

「你不是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嗎？」

「什麼搬家？喂！」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忙東忙西的弟弟，不禁讚歎：「沒想到你廚藝這麼好。」

這只是爲了讓她覺醒的前置作業！

可惡，就先瞞着他吧。先觀察情勢，再決定要不要攤牌。

此刻宥賢站在寬敞的廚房裏，端着鍋子在爐前忙碌。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暗想：要是他們知道這傢伙竟然還是個顧家好男人，想必會引起一陣騷動吧。

我記得她住在首爾。之前看採訪時提過，她在地下城震盪那年失去雙親，寄住在開烤肉店的親戚家，好像是在明洞站附近。用時間推算，她現在應該才十五歲吧？

宥賢一臉理直氣壯。竟然把我的話解讀成那樣，這傢伙真的很奇怪！

他說得沒錯。要是迴歸前的我，一定會大聲嚷嚷着「我會照顧好自己，不用你管」或者是乾脆埋怨起他。

「你不能出去。」

我才抱怨幾句，坐在對面的宥賢立刻沉下臉。

「你要去哪裏？」

「不，等等，宥賢！」

隨着世人逐漸習慣地下城的存在，獵人成爲衆所周知的高薪職業。

✲✲✲

他怎麼這麼敏感？我胸口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嗯？」

「如果不是急事，你就乖乖待着吧。還有，哥……你乾脆趁這機會搬進公會吧。」

「我們沒必要分開住。現在外面那麼亂，雖然你家附近沒有地下城，但誰知道會不會哪天突然冒出來。要是地下城爆發了怎麼辦？」

我不安地來回踱步，最後坐到牀邊。

沒錯，宥賢把我關起來，還派A級獵人守門。如果只是爲了阻止我跑出去闖禍，這個手段未免太過極端。光是一個C級，不，一個D級獵人就能攔住我了。

這會不會是迴歸的副作用？弟弟的性格似乎變得有點奇怪。

總之，有機會重新獲得那些S級技能，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是，可惡……關鍵詞。

「那我們繼續假裝關係不好就可以了吧？」

對了，關鍵詞。

順帶一提，宥賢家就在垓埏公會建築的上層。出於安全考量，樓層並未對外公開，但據說他家獨佔了這層樓的一半。這裏沒有樓梯、沒有電梯，也沒有尋常的出入口，只能靠貴得離譜的小型傳送門進出。

「爲什麼？你不是很有錢嗎？」

電話響了兩聲後，宥賢接了。

「一開始是不想給你壓力，後來……我覺得你不會懂。」

「我大概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不過你今天這樣還是太過火了，竟然直接把我關起來，不讓我出門。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啊，又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馬上替你安排搬家。」

我抬頭望向金盛漢，他正用「你不回房是想幹嘛？」的眼神盯着我。他比我高了快二十公分，身材壯得連黑道見了都要喊聲「大哥」。

他的意思是，有人會在他的食物裏下毒或下咒，所以他才必須親自做飯喫？

什麼？原來可以讓單一技能集中成長？

對我來說，宥賢強大到難以直視。

「別開玩笑了，我纔不要被關起來。」

「喂，宥賢，沒什麼大事啦，我只是想出去一下，可是金盛漢不讓我走。他說是你吩咐的，真的嗎？」

「什麼？」

我要讓金盛漢最優化覺醒！

「他說你答應一個小時之內會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整理狀況——

「解毒？解咒？」

我辦不到，絕對辦不到。

「只是想回家一趟。」

「我回家還需要理由嗎？我出去一下，晚上就回來。」

我完全不知道宥賢需要承受這些。從前，我以爲他只是個光鮮亮麗、享福不盡的S級覺醒者，迴歸後也只覺得他「應該喫過不少苦頭」而已。我做夢也沒想到，他竟然置身修羅場般的險境，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

不會，我家附近至少五年內都不會有事。

那麼，首要目標就是——三年後會在A級獵人之列迅速嶄露頭角的「冰之魔女」樸藝琳。她看起來相當有潛力，說不定有覺醒成S級的潛能。

雖然我的能力比他弱很多，但我畢竟是哥哥。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只要放下對成爲獵人的執念，也能靠自己的力量過活。況且，我們的關係比從前好多了，他幹嘛要監禁我？再怎麼說，宥賢都沒有任何正當名義可以把我關在這吧？

「回家做什麼？」

「爲了活下去，不得不學。」

「別露出那種表情，哥。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的語氣越來越凝重。

也許我不該把「完美的培育者」技能的事告訴宥賢。他現在以爲我是還沒覺醒的普通人，就已經對我限制東、限制西的，要是讓他知道我有超實用的輔助技能，搞不好我連房門都踏不出去……雖然現在也出不去就是了。

「我沒說出原因，卻處處阻撓，你會生氣也很正常。」

我發誓，我對年紀只有我一半的孩子，真的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一個三十歲的大人要是對未成年人動了歪念，還不如吞劍自盡！

我哪有同意他囚禁我？我可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不對，我沒收錢，而且我真的能幫他們覺醒。

「忍耐一年就好。一年之內，我會把他們全部除掉。」

別笑着說這麼恐怖的話！而且不是一年，你要花上三年，纔會把那些人清理乾淨啊！

該死，時光倒流根本不是什麼最正確的決定。

我努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眼前這傢伙不只是我弟弟，還是S級覺醒者，更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公會長。就算我一時衝動出手，也根本傷不了他。比起用蠻力，我只能靠談話解決。

「不管怎麼說，被關三年……不對，被關一年也太誇張了吧？一整個月足不出戶，任何人都會得憂鬱症！況且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有人想對我下手，也沒那麼容易得逞吧？如果你還是擔心，我可以帶上護衛。我跟金盛漢一起行動不就好了嗎？」

「我偶爾還是會讓你出去。」

「……偶爾？」

一陣空虛感湧上心頭。拜託，這又不是在跟爸媽談條件，竟然要跟比我小的弟弟商量外出的時間。以我這個年紀來說，就連父母也不會管得這麼緊。這傢伙明明是我一手帶大，現在卻把我喫得死死的，立場完全顛倒了。

「要看行程安排。開始攻掠地下城之後，就沒辦法再派A級獵人保護你了，交給B級我也不放心。」

也就是說，只要有A級獵人同行，我就可以外出吧？

我自信滿滿地說：「那如果我自己找到專屬的A級護衛，你就答應我，讓我自由行動。」

「你要自己找A級獵人？」

「對啊。」

宥賢的眼神從疑惑轉爲銳利。

「哥，你覺醒了？」

他怎麼知道？這傢伙的直覺也太敏銳了吧。

「你早上還打算去找覺醒仲介，所以那時候應該還是非覺醒者……到底是什麼時候覺醒的？見我之前？還是之後？難怪你會乖乖刪除仲介的聯絡方式。你應該是想去獵人協會吧？」

我啞口無言。韓宥賢乾脆去當算命師好了。

「你的能力值應該在D級以下。」

「你怎麼知道？」

「什麼啊，他不是S級嗎？」

「你的初始技能是特殊技能嗎？看你自信滿滿地說要找來A級護衛，你應該可以得知預期覺醒等級，或者能夠讓人覺醒，也有可能兩者皆是。等級至少在C級以上吧。」

即使是五年後，也沒有能夠準確測出剩餘魔力的方法。唯一能作爲判斷的指標，就是魔力消耗過半時會短暫頭痛，掉到一成以下時則會昏倒。

「總之，我會自己找A級來保護我，至少要給我這個機會吧。」

「您方便的話，能讓我確認一下申請表嗎？」

其實是S級。在這傢伙面前真的沒辦法亂講話。

大部分覺醒者的能力值和技能都落在F級，也就是俗稱的「雙F」或「FF」。雖然雙F覺醒者無法從事獵人工作，但政府爲了鼓勵全民登記，提供了一筆優渥的補助金。只要登記成爲覺醒者，就能獲得一百萬元的補助。除非是錢多到沒地方花，否則大多數人都會前來登記。

「站着比較方便應對突發狀況。」

「測定結果爲：體力6、肌力4、敏捷5、精神力4、魔力2。」

去找樸藝琳之前，爲了辦理覺醒者登記、購買契約書道具，我先去了獵人協會一趟。

「咦？真的耶？」

「好厲害。那覺醒者的數量應該會暴增吧？」

「就算有人發現你覺醒了，也不至於太針對你。雖然能提前得知B級以上的覺醒者還不錯，但冷卻的等待時間太長了。就算找出A級或S級，也不代表能順利簽約。而且等覺醒中心一成立，你那技能就沒用了。」

我拿起桌上的筆，只在表格裏填入能力值和初始技能，沒有寫上稱號。

「沒有。」

「請站到測定器上面。」

生命力和魔力不會顯示在狀態窗上。如果能像遊戲一樣，用紅條、藍條顯示出來就方便多了，實際上卻只能靠身體狀態來推測。

確實是這樣。

纔不是！這才過了多久，推測怎麼就變成既定事實了？那邊那個人是急着打電話給誰？還有現在朝這邊走來的協會職員……他的職級看起來很高，該不會是衝着我來的吧？

看完申請表後，他的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前面客氣的樣子徹底消失。

我看向一旁從剛纔開始就吵個不停的男子，對他施展「絕對潛力」。

我按照指示，站到用地下城出產道具製成的圓盤狀測定器上。測定器先是發出微光，隨即顯示出數值。

現在想想，宥賢那傢伙迴歸之前似乎就不太正常。他身爲強大的公會長，竟然爲了我這個沒用的哥哥豁出性命，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不過，也多虧了他，我才能撿回一命，甚至讓時間倒流，拿到兩個L級稱號。他再怎麼不正常，我也只能認了。

目前能力值等級：F

我抬頭看向金盛漢，小聲地說：「坐吧。」

協會雖然能立刻測量能力值，但並沒有可以測出技能或稱號的技術。覺醒者若有心隱瞞，協會根本查不出來。

宥賢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這個瘋子……乾脆直接把我關進牢房算了！

〈快速腳步（E）〉獲取失敗。

這讓我想起之前那些混蛋記者，老是愛拿我和宥賢的名字編故事，光想就開始胃痛。我當時會那麼自卑，有三成要拜那些垃圾記者所賜。每篇讚賞宥賢的報導裏，總少不了拿我這個無能的哥哥來做對比。

「我只是普通的F級。」

「最近覺醒的機制大致上已經破解，協會很快會開始建設覺醒中心，目標是半年內讓任何人都能安全覺醒。各大公會高層早就拿到消息，紛紛砸錢投資，我也投了一點。」

「您的技能是E級精神力提升和E級敏捷提升，對嗎？」

生命力還能用肉眼大致看出，像是「半死不活」、「快掛了」、「命懸一線」之類的，魔力就麻煩多了。

他向我鞠躬行禮。可惡，不要這樣啦。

喂，我手上可是有五個L級技能好嗎！

覺醒者：申敏浩

「嗯。不過S級以上的人適應得很快，一天就能恢復正常。當然，如果只是精神力或魔力特別高，即使是C級以上也看不出來。」

「至少比干等一年好吧。運氣夠好的話，也許很快就能找到了。」

〈跳躍（E）〉已獲得。

大概因爲今天是週末，覺醒者登記等候室裏滿滿都是人。

果然還是要先升級。但要升級就得進地下城，宥賢那傢伙一定不會放行。要偷偷去嗎？

來這裏的人，都是剛要進行覺醒者登記的新手而已。

「在這裏……」

我不需要運氣，因爲我已經知道誰是A級了。

拜託，我哪有裝，是你們自己在那瞎起鬨好嗎！

雖然也有現役獵人擁有能夠看見他人技能的能力，但那非常稀有，而且在獵人之間是大忌。

「那個人很厲害嗎？金盛漢看起來是在保護他，該不會是他的護衛吧？」

「那個人手上拿着號碼牌，應該還沒登記。能請到A級當護衛的人一定不簡單，難道垓埏公會要出現新的S級了？」

「對，是覺醒相關的C級特殊技能。我可以讓非覺醒者覺醒，也能大概判斷對方預期的覺醒等級。」

覺醒後的能力值比預期低一階，連初始技能都沒完整獲得，不過至少有E級技能，應該勉強能獲得獵人資格。

這裏是獵人協會，怎麼可能會有突發狀況？

幸好像毒抗性這種被動技能不會消耗魔力，不過「最優化覺醒」和「我的寶貝最棒」，應該就比「絕對潛力」還要更耗魔力吧。

「那他幹嘛裝成S級？」

他聽完微微點頭，臉上的陰影也淡了些。

看到我那全是個位數的能力值和E級技能，石基明眉頭一皺。

最優化初始技能：

除了我這種特例，誰會故意把等級低報？

真正的問題是……關鍵詞。可惡。

沒有哦，我的預期等級是F。

我又接着確認了兩個FF級後，腦袋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是魔力消耗過半的信號。看來「絕對潛力」一天最多隻能用六次，畢竟我的魔力數值只有2，很正常。

等候室裏的人開始交頭接耳，顯然是認出跟我一起來的金盛漢。雖然A級獵人的知名度不及S級，但金盛漢的長相和名字都有很高的辨識度。一半是受了宥賢的影響，另一半則是因爲他在A級地下城爆發時的驚人表現。

我從機器上抽取號碼牌，走到空位坐下。看了眼號碼，感覺要等很久。

「地下城爆發」指的是怪物數量超出負荷時，怪物從地下城湧出、周遭變得極度危險的狀況。不過，如今地下城管理良好，除了太晚發現的新地下城，幾乎沒有再出現爆發的情況。

「我看他剛纔是跟那個人一起進來的。」

「你會給我機會去和別人說嗎？」

「正式發表是四個月後，所以先別把消息傳出去。」

「不用了。」

「您好，我是獵人協會覺醒者登記部的部長，石基明。」

排在我前面的那批人一窩蜂站起來，跟着協會職員離開等候室。又等了一批人之後，終於輪到我了。

「你之前也是這樣嗎？」

「我的寶貝最棒」是L級技能，消耗的魔力肯定不少。第一次用在宥賢身上時，因爲是初次賦予稱號，有點像被動技能，但如果現在要再用，不只失敗機率大增，甚至可能當場昏過去。

登記室裏放了一排設有隔板的桌子。每個人都會收到一張紙——覺醒者登記申請表。除了基本資料，還要填寫能力值和技能欄位。填寫完成後，職員會先檢查內容有無造假，再確認覺醒者的等級。

宥賢思考片刻，才慢慢開口：「好，如果你真的能和A級簽約，我就不會再對你管得那麼嚴了。不過必須是戰鬥或防禦系的A級纔行。」

我一邊感到丟臉，一邊將申請表遞了過去。

「看那個人的態度就知道，他一定不是S級。」

「竟然讓A級獵人站在旁邊，自己坐着？」

「準確度有多少？」

「對。」

看宥賢的表情有些不悅，我決定把技能等級說得低一點。

「那個人是S級新人嗎？」

「請對助手使用技能。」

終於從難搞的弟弟口中得到許可了！雖然又多了一項條件，但樸藝琳是戰鬥魔法師，這部分沒問題。

「他怎麼會站在那？」

「C級以上的覺醒者，身體能力值變化太大，一時適應不過來，動作會變得很不自然。尤其是肌力超過B級平均值的人，常常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幾天內碰到的東西全都報銷。」

「喂，那個人不是A級獵人金盛漢嗎？」

我裝傻地問：「覺醒中心？」

可能有人會誇大填寫，但幾乎沒有人會少寫。

「一半一半吧，只能大致分出強或弱，像你跟金盛漢我就分不太出來。想要詳細確認等級的話，每次冷卻要等三十天。若能無限使用，應該會是A級。」

一開始，獵人協會只是政府設立的覺醒者登記所，但隨着三大公會的力量介入，便逐漸發展成今日的協會。其他國家的獵人協會，也幾乎都是按照這個模式建立。

我頂着四面八方刺過來的視線，把申請書交了出去，走向下級能力測定室。

等級差一階，待遇就天差地遠，更別說C級以上還能得到各種額外福利。

衆人的視線轉向坐在金盛漢旁邊的我。

可覺醒能力值等級：F～E

「你的技能每三十天只能用一次，應該不容易吧？A級可不常見哦。」

協會目前算是公家機關，由政府持股51％、三大公會持股30％、其他公會持股19％。但五年後，公會的力量會增大，並奪走大部分股權。準確來說，是垓埏公會掌控了整個協會。

「五十六號到六十五號，請進。」

「A級金盛漢護送的，一定是垓埏公會的S級吧？」

工作人員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問：「您身上是否有穿戴或攜帶任何道具？」

「你就不能坐下嗎？」

真噁心。雖然迴歸前也看過這種嘴臉，每次都還是覺得反胃。

〈投擲（F）〉已獲得。

嗯，滿準的。

「嗯……辛苦你了。」

算了，來看看有沒有不錯的新人吧。

爲了確認我的增益技能，一名助手走上前。

我原本有點擔心魔力不夠用，但幸好技能順利施展，沒有害我當場暈倒。看來該去多囤幾瓶魔力藥水了。

能力值測定結束後，我走進拍照室。這裏不只拍證件照，連全身前後的影像都要拍。所有資料會立刻上傳到協會的資料庫。

流程全都跑完之後，我順着叫號聲走向櫃檯。

「韓宥辰先生，您是F級覺醒者，符合獵人資格。若要領取獵人證照並進入地下城，必須先完成新手獵人基礎課程。您要申請課程嗎？」

「我要用垓埏公會的保證書申請結業。」

因爲公會內部的新人培訓品質比較好，已經進入公會或預定進入的新手獵人，可以憑公會保證書跳過基礎課程。

我把保證書遞給櫃檯人員，對方確認無誤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

「請提供本人名下的補助金收款帳號。」

「白日銀行995-04-109982。」

一百萬元的政府補助金到手。獵人協會萬歲。

幸虧有公會保證，我馬上就拿到獵人證照。獵人證照的大小與身份證相同，上面印有照片、姓名、等級和編號。

我接過證件，向職員打聽：「從這裏可以直接去獵人購物中心嗎？」

如果我從門口走出去，金盛漢一定會跟上來，那太麻煩了，只能從協會內部甩掉他。

「請搭乘右側走廊盡頭的電梯。」

「謝謝。」

我依指示搭上電梯，門一打開，就看到通往獵人購物中心的側門，旁邊還擺着一臺提款機。來看看宥賢給了我多少錢吧。

我走向提款機，從錢包拿出獵人購物中心的專用禮品卡。

之前我跟宥賢說要買契約書，他就給了我這張卡，說自己在裏面存了點錢。雖然向弟弟拿零用錢很丟臉，但獵人用的裝備和道具都貴得離譜，我那點淒涼的存款根本買不起。反正之後挖掘能力好的獵人，再報答他就行了。

我在心裏估算，A級用契約書要四、五百萬，他應該放了一千萬左右吧？其實我更想買S級用的契約書，但不知道要多少錢，總之一定比A級用的貴上好幾倍。畢竟還得買幾瓶魔力藥水，就先買A級用的契約書吧。

雖然這樣花弟弟的錢讓我有點良心不安，但如果我的能力值不夠強大，就沒辦法替公會分憂解勞，所以這些開銷都是必要的。而且，垓埏公會的成員大多是上級獵人，公會里幾乎沒有我能用的數值增加型裝備，所以我遲早都必須買這些。

「我們另有販售使技能等級下降或封印技能的契約書，不過因其只能限制一種S級以下的技能，所以對擁有SS級技能的對象來說，效果不太理想。永久減少能力值的契約書雖然效果卓越，但對方恐怕不會輕易接受。」

購物中心位於獵人協會的三到六樓。三、四樓賣C級以下的裝備，五樓是B級，六樓纔有A級道具。S級以上就只能透過拍賣販售。我沒有預算的問題，於是直接走上六樓。六樓幾乎沒有客人，職員們全都穿戴整齊，像模特兒一樣姿勢挺直地站成一排。

「這份契約書含有S級獵人『小丑人偶』瑪努埃拉•舒斯勒的S級詛咒。一旦違反契約，一年內整體能力值會下降20％。力量極強，除非使用SS級詛咒無效化技能或道具，否則無法解除。事實上，除了聖女，幾乎沒人能破解。契約有效期最長十年。」

「還有別的事要辦嗎？」

顧名思義，我想要能夠施放毒霧或至少讓人喪失視力的道具。反正我有毒和詛咒抗性，關鍵時刻可以拿來用。

「應該是搬去公會長家的空房了。」

我一臉呆滯地把卡片抽回來，然後走進獵人購物中心。

「那裏已經搬空了。」

迴歸之前，我主要的武器是長矛。戰鬥方式也很簡單，基本上就是在後方施加增益，再用長矛突刺。那時候能殺死拉烏雉達斯，是因爲宥賢的戰鬥技巧隨着部分記憶一併傳了過來。

接下來依次是：用和核桃一樣大小的藍色寶珠串成的手環、閃得刺眼的藍寶石項鍊，以及皮革制的緞帶髮圈……這裏的道具怎麼全是這副鬼樣子？

保險起見，我還是問了一句：「C級裝備增加的數值是多少？」

那低沉的嗓音裏滿是怒氣，眼神也滾燙得彷彿隨時會出拳。要不是我有恐懼抗性，早就跪下喊「大哥饒命」了。

「行李都搬到哪裏了？垓埏的員工宿舍嗎？」

「沒有。」

不行，C級和A級差距太大了，總和至少要超過10纔有用。於是，最後我還是買下了價值兩億三千萬元的黑精靈耳環。雖然以A級的魔力增加裝備來說算便宜，但這筆預料之外的過度消費仍讓我有點忐忑。

我國的S級除了唯一一個例外，其餘全都是公會長。要和S級簽約，通常自己也是一樣的等級，或者雙方有深層關聯。這也是負責人親自出面接待我的原因。

都已經多買手套和腰帶了，卡片裏竟然還剩下近五億。我原以爲有錢就能隨便買，沒想到花錢也沒這麼容易。不知道這張禮品卡能不能在外面使用。

這是有幾個零？

「至於詛咒類道具，因其性質的緣故，對隨機目標施放的大範圍詛咒，普遍效力都偏弱，與那些附帶條款、需要使用者親自簽名的契約型詛咒道具差很多。不過，也有能藉由獻祭來提升效果的……」

買完我才發現，原來配戴黑精靈耳環不用穿耳洞，只要貼在耳垂上就會自動固定。這下子我的魔力值就超過30了。我順便買了提升體力與肌力的手套，還有增加敏捷的腰帶。

「我想看看可以增加數值的地下城裝備。」

總不會問我有沒有偏好的柳橙品種吧？

話說回來，破億元的商品還算便宜，上級獵人和普通人的世界真是天差地遠。

「您有偏好的豆子種類嗎？」

真的假的？房子的主人都不在，家就已經搬完了嗎？

職員聞言，拿出一顆經雙重防護的黑色珠子。

「您好，我是獵人購物中心六樓的負責人，祁允瑞。」

「沒有範圍更廣的嗎？」

祁允瑞在我對面坐下，露出老練得體的微笑。

這樣沒問題嗎？不用繳贈與稅嗎？還是S級連贈與稅都免除？

「呃，請給我柳橙汁。」

「這是A級的黑精靈耳環，可以提升29魔力值。這是最後一件A級魔力數值增加裝備了，剩下的都是C級以下。」

我又接着買了一組二十瓶的下級魔力藥水，還有一組生命藥水。趁這個機會，把武器和盔甲也一起買齊吧。裝備夠堅固，攻掠F級地下城應該不成問題。

這些道具可是我在緊急關頭的保命符，哪來的時間去抓祭品啊。

金盛漢神情嚴肅地站在走失兒童保護中心門前，就像來收債的黑道一樣。如果有家長要來找小孩，應該都會嚇得落荒而逃。

如果不是降低能力值或技能的協會認證契約書，而是賭上性命的非法契約書，或許能派上用場，但我沒打算碰那種東西。

禮品卡里頭足足有十億。我只不過是要了一點購物經費，他就隨手丟了十億給我，太誇張了吧！

裝備：〈黑精靈耳環（A）〉〈蠍尾獸的皮手套（A）〉〈輕盈布腰帶（B）〉

宥賢啊，我們就稍微疏遠一點吧，迴歸前的一半程度就好，好嗎？我們都八年沒見了，總要給我一點時間去適應啊！

這麼說來，就算我自己違約也沒差吧？我的詛咒抗性是L級，S級詛咒對我根本不痛不癢。我思考了片刻，但很快就打消念頭。我不會成爲契約對象，而且F級能力值就算下降20％也差不了多少。

「這是S級獵人『毒王』倫魯伊漢的『黑毒無患』。如果在沒有A級以上毒抗性技能或道具的情況下吸入，則會依毒抗性等級生效，最晚十秒內致命，五秒內使對方完全喪失行動能力。有效範圍是半徑五公尺。如果在地下城外使用，會立即遭到拘捕，最重可判死刑。」

摒除魔力不看，等級1的平均能力值達到26.5，等同於C級。雖然體力偏高、能力分佈有點不均，但一口氣升了三個階級，錢果然很好用。當然，只要我等級一升，階級就會迅速往下掉，這也是爲什麼按百分比加成的裝備更受歡迎。

職員又將幾個天鵝絨制的高級盒子放到桌上。祁允瑞依序打開盒蓋，一一介紹。

「要買S級用契約書的客人非常少，剛纔我已經派人去倉庫取貨了，需要等候十幾分鍾，請您見諒。」

該不會真的出拳吧？別忘了，我可是你們公會長的哥哥啊！

我把剩下的錢全都掏出來，買了三顆黑毒無患。就在我起身、踏出職員爲我打開的玻璃門時，廣播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魔力難以成長，光是提升30就稱得上A級裝備。有了這枚戒指，應該就不用再擔心魔力不足了，只是……設計實在太花俏了。

銀色戒環上鑲着一顆紅寶石，大小跟鵪鶉蛋差不多，外環還圍着一圈看起來像鑽石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戴這個出門？

我走向距離最近的女職員，她的笑容美得像畫出來的一樣。

技能：〈精神力提升（E）〉〈敏捷提升（E）〉

連B級都沒有，只剩下C級。我苦惱地看着黑精靈耳環。造型很簡單，只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色寶石。雖然我不是很想穿耳洞，但至少這款看起來不會太引人注目。

我還在小口啜飲果汁，一名年約三十幾歲的男子走了進來，向我行九十度鞠躬禮。

等級：1

「我要咖啡。」

我買了一張「一年內能力值下降的契約書」，以及一張「封印技能一個月的契約書」，轉眼間，五千萬元就消失了。但即便如此，我還剩下九億五千萬元。

稱號：〈屠龍者（L）〉〈完美的培育者（L）〉

「我忘了，對不起。」

沒多久，另一名職員端來一個高級皮箱。

「這是奧雷斯的手鐲，同樣是A級飾品，可提升27魔力值。」

「有沒有能夠增加魔力的裝備？我想要日常佩戴，不要按百分比加成，要可以直接增加數值那種。」

我弟還真是不懂惜財。不過畢竟是從他那裏收到的錢，我會心存感激地花用。

我一邊在心裏咒罵，一邊快步移動，深怕廣播再次響起。

「今日前來進行覺醒者登記的F級獵人，韓宥辰先生，A級獵人金盛漢先生正在找您。聽到廣播後，請立即前往走失兒童保護中心。」

「這些裝備全都附有獵人協會A級鑑定師——樸智妍出具的鑑定書。」

我喝了一口。嗯，很好喝。這柳橙應該很貴。

幸好她只問了要不要加冰，之後就直接用新鮮柳橙榨汁，端來一個看起來很昂貴的玻璃杯。

見我眉頭緊皺，祁允瑞立刻補充：「如您所知，男性上級獵人是女性的兩倍以上，因此設計樸素的飾品通常很快就會售罄。」

「那個就算了。」

差不多都買齊了吧？錢也沒剩多少……啊，還有那個。我想起一個很實用的東西。

……韓宥賢這個瘋子！

也許是種類太多，他們這次展示的是型錄，而非實物。雖然品項琳琅滿目，但我能駕馭的並不多。

「有沒有可以讓毒霧蔓延出去或類似效果的道具？詛咒類的也行。」

「好，沒關係。」

該死，金盛漢那傢伙，用廣播找人就算了，爲什麼要我去走失兒童保護中心？明明可以約在正門！

「這是A級的紅色魯梅魯斯戒指，能讓魔力值提升30。」

聽到我毫無誠意的道歉，金盛漢的表情變得更加嚴峻。

「我馬上帶您過去，請跟我來。」

「那就先回公會吧……我要整理行李。」

「請問S級用的契約書在哪裏？」

「目前購物中心販售的道具中，黑毒無患的效果和範圍最大。毒霧擴散得越廣，濃度就越稀薄，因此有效半徑有限。距離目標越遠，所需的死亡時間就越長，毒的等級也會下降。以黑毒無患來說，如果是對付F級怪物，最遠距離可達五十公尺，怪物會在十秒內死亡，三秒內失去行動能力。」

我們朝連接停車場的電梯走去，旁人的目光紛紛往我臉上刺來，耳邊盡是竊竊私語的聲音。

我點點頭。可想而知，會買S級用契約書的人一定很少見。

按百分比加成的裝備雖然比較值錢，但我的魔力只有2，有加和沒加差不多。相較全球排名獵人搶破頭的＋50％裝備，連C級都不到的＋5裝備對我來說更實用。

我把卡片插進機器，螢幕上立刻跳出數字：餘額：1,000,000,000元

說得也是，就算對方有心遵守契約，心裏應該也會不舒服。

我本來只是想要一般的雀巢……但看這裏的氣氛，應該沒有即溶咖啡。

A級以上的毒抗性技能和道具都極爲罕見，且在目前的時間點，S級更是根本不存在。也就是說，只要附近沒有治癒師，大部分A級的毒都能讓對手當場斃命。

她帶我走進玻璃環繞的接待室。我環顧四周，發現這層樓全是這種高級接待室。我坐在沙發上，又有另一位女職員過來問我想喝什麼飲料。

「目前獵人購物中心販售的S級用契約書總共有五種，其中最受歡迎的是『能力值減少型契約書』。」

接下來要去哪呢……天色還早，要不要先去明洞找樸藝琳？還是先回家看看？宥賢那傢伙說要幫我搬家，該不會已經打包好了吧？

如果有效範圍不是五公尺，而是一百公尺，我應該就可以靠裝備和技能，獨自攻掠只有近戰怪物的C級地下城。B級以上的地下城就不太行了，畢竟能夠在三秒內衝破一百公尺的怪物比比皆是。

雖說裝備只要戴上就能立刻確認性能，但偶爾還是有人用魔法或詛咒欺騙買家，所以這類高價裝備通常都會附上鑑定書。

覺醒者：韓宥辰

契約書在這層樓應該算是便宜的商品，負責人竟然親自出面，服務也太好了吧。

祁允瑞從盒子裏拿出羊皮紙製成的契約書，攤開放在桌子上。

再三斟酌後，我買了一對短劍、一支短矛和一套輕甲。平常不會穿戴這些裝備，所以我把它們全都放進物品欄。盔甲倒無妨，但如果拿着地下城專用武器到處晃，會被罰款和扣分。扣分累積到一定程度，協會就會弔銷獵人證照，屢犯者甚至會被永久剝奪獵人資格。

雖然也不會遇到能匹敵的怪物，但這個數據聽起來，攻掠F級地下城完全沒問題。

「請送我回家，地址是……」

就算是這樣，但這些飾品不管是男生或女生戴出門，感覺都丟臉到不行。

「去買契約書，我沒跟你說嗎？」

能力值：體力6（＋51）、肌力4（＋20）、敏捷5（＋16）、精神力4、魔力2（＋29）

什麼！我纔不要和神經兮兮的弟弟一起住。我之前明明一個人過得好好的，現在竟然要被弟弟拖回去同居！太離譜了，他又不是我爸媽。

他皺着眉頭問：「你去哪裏了？」

「5到6左右。」

「那個男人就是A級帶來的F級嗎？」

「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金盛漢還用廣播找他，一定不單純。」

「剛纔不是要他走失兒童保護中心嗎？這年紀還要去那裏……」

那邊的，不許笑！沒想到獵人協會聚集的不是覺醒者，而是一羣愛說閒話的人類。該死的F級、F級，聽得我耳朵都快長繭了。

難道你們就都是S級嗎？

反正魔力也增加了，我仔細觀察周圍的人，果不其然，目光所及全是F級。

也是，C級以上的覺醒者，早就被公會帶走了，不可能還在這種地方閒晃。稍微有點名氣的公會，都將C級視爲最低招募標準，B級獵人不論走到哪都能受到禮遇，至於A級，各大公會搶破頭都想多請一位。

這個是F，那個也是F，你也是F——咦？

剛纔經過的那個男人！

覺醒者：劉明宇

目前能力值等級：F

可覺醒能力值等級：F

最優化初始技能：

〈黃金打鐵鋪的主人（SS）〉獲取失敗。

〈磨刀（A）〉獲取失敗。

黃金打鐵鋪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