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前線(8)

皇甫世家是隸屬於武林盟的正派勢力。

也是四大世家之下，名列前茅的家族。

出身皇甫世家的武者，與彭家齊名，以肉身強橫着稱。

並與敗尊非主所在的非家，同爲武鬥領域頂尖之列。

源於昔日天下第一人，阻止血魔血劫的延日川的拳王稱號。

從歷代繼承拳王稱號者中皇甫家屢次上榜便可看出。

其武鬥系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這份名門的自尊與驕傲。

然而，因皇甫家發生的事件，他投身魔教，從此以魔人身份活着。

「...」

若非四大世家或九派一方，根本無需對他人低聲下氣。

那傢伙雖然嘴上答應了。

與柔弱或怯懦完全沾不上邊。

我確信就是他。

望向不遠處獨自站立的武者。

更何況，皇甫善只繼承了稀薄的皇甫家血脈，未能獲得他們那特有的強健體魄。

「歡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青年甚至還帶微微笑着。

不僅是皇甫策，就連周圍包圍着的皇甫世家的武人們也一起出手了。

如果在前世向默拳詢問此事。

‘…這點忙，還是可以幫的。’

青年看着皇甫哲偉，咧嘴一笑。

‘雖然和我知道的氛圍不太一樣，但肯定就是那傢伙沒錯。’

「…簡直荒謬…」

那個吐血昏迷的人。

僅此一點，便成了束縛的枷鎖。

9;當初真該把他打個半死。9;

在名門望族的遮羞布後，盡是披着傲慢外衣噙着譏笑的魑魅魍魎。

聽到皇甫哲偉急促的話語，青年將視線轉向後方問道。

若回憶當時的默拳。

更因擁有無數肉體恩賜而擁有多位聞名中原的高手。

皇甫善捂着疼痛的胸口。

只能認命，苟且偷生。

皇甫善感覺到，背對着皇甫哲偉的青年，那雙眼睛正注視着自己。

「...」

全埋了算了…這話也太可怕了！

疲憊不堪的身體，此刻卻有種豁然清爽的感覺。

就在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奇妙。’

或許比自己還要瘦弱。

抑或是爲了維護名譽和兄弟情誼，舉起拳頭？

「不回答嗎？」

豈敢奢望本家。

「呃啊啊啊！」

皇甫哲偉看着青年齜牙低吼着開口。

換作是我，要是那種呆頭呆腦的巨漢站在旁邊也會發憷。

「...」

難以置信。

甚至與周圍倒下的衆人相比，身形也稱不上魁梧。

硬要說的話反倒算瘦小。

光是身爲本家血脈與生俱來的特權和才能，就足以令人不自覺地挺起胸膛。

‘…二公子沒有參與打鬥嗎？’

不過應該會照做吧。

‘根本連看都沒看清...’

在皇甫善看來，那無疑是堅定的意志。

畢竟青年的問話方式實在有些奇怪。

‘好…好像有點漏尿了。’

畢竟，自己連那武者如何出手都沒能捕捉到。

同時，他也好奇皇甫哲偉會如何回應。

武者纖細的手掌正扣着皇甫策粗壯的脖頸。

「是，是的…！因上次缺席，這次便一同前來。」

但願不是真的，但下半身已經失去知覺，無法確認。

‘大公子…敗了？’

他是想讓自己代替皇甫哲偉捱揍嗎？

‘但既然見到了久違的故人，還是忍忍吧。’

一直以來都承受着本家血脈投來的輕蔑與鄙夷的目光。

‘真是奇妙。’

要麼口吐鮮血。

在皇甫善眼裏，我大概像個英雄一樣吧。

無論如何，他兄長在眼前被揍趴確是事實。

這就是皇甫善所預見的未來。

平淡的語氣讓人瞬間以爲聽錯了。

一個像是被狠狠揍了一頓，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

他突然又看向皇甫哲偉。

最近，皇甫哲偉算是皇甫善遇到時感覺比較輕鬆的人了。

令他驚訝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了。」

說實話我也想多揍幾拳出出氣。

看清倒地者的臉後，皇甫善不禁駭然。

他殺害了皇甫善的妻子與年幼的孩子。

「男人之間不打不相識不是嗎？插手這種事反而顯得不夠爺們兒！」

逼近的青年咧着嘴開口。

這麼多人竟然連一個人都抓不住，落得如此下場。

「…是的。他是皇甫家未來的少家主。」

默拳在前世以屠殺魔人而聞名，是一位赫赫有名的高手。

不過看着人被揍成這樣，尋常人也不敢輕易插手吧。

或許，直至生命盡頭。

皇甫策那龐大身軀所蘊含的沉重分量。

竟是負責護衛本家血親的護衛隊副隊長。

短暫的沉默過後。

那個曾並肩而行的男子的面容浮現在腦海中。

肯定是這樣。

如果非要做什麼的話，頂多是請求我稍微協助到能讓他親自完成復仇的程度。

即便知道對方是皇甫世家的人，甚至被自己打得失去意識的男子，就是皇甫家未來的繼承人。

那青年靠近時，皇甫哲偉後退了幾步。

看着正氣凜然高喊的皇甫哲偉。

「況且好歹救了他，應該留了個好印象吧？」

令人驚訝的是，青年竟在和皇甫哲偉搭話。

要麼身上某處骨折。

不過看着人被揍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嗯…？’

也是，那麼一個大塊頭杵在旁邊，誰看了不害怕。

皇甫善真心想哪怕爬着也要逃走。

在對誰說話？

對於沒有才能的旁系來說，在本家如同身處地獄。

看來這麼想的不止皇甫善一人。

然而，此刻眼前的皇甫善卻與預想截然不同，顯得異常軟弱。

怎麼會怎樣。

「你也來這兒了？」

沒有一個人能完好站立。

我決定就此作罷。

青年卻顯得毫不在意。

「歡迎啊，有一年了吧？」

「…那…個。」

就在皇甫善愣神的片刻。

「...？」

與此同時，身着深黃色武服的人接二連三癱倒或墜落地面。

如果是這樣，那又是爲什麼。

皇甫善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

尤其是對於在本家血脈下作爲旁系生活的皇甫善來說，這番話更是感同身受。

那笑容太過駭人 皇甫善不自覺地渾身發抖。

我甚至想過是否該現在就除掉皇甫策那傢伙。

皇甫善覺得那很神奇。

把地上躺着的蠢貨們拎起來扔到一邊後。

「…那人究竟是誰？」

皇甫哲偉似乎做出了決斷。

「聽說前線來了皇甫世家的人，沒想到竟派了兩位本家的血親？」

或許是因爲做了平時不做的善事。

其間皇甫善注意到。

面對能像擺弄孩童般碾壓皇甫策的青年，他真能取勝嗎...？

「…嗬！」

「既然提到了，要不要再補幾拳？」

我輕輕點了點頭。

「二，二公子…？」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青年甚至還帶微微笑着。

而且無論對手強弱，面對任何戰鬥都來者不拒。

但要說他是街頭混混，剛剛展現的實力又太過深不可測。

因爲他並非本家，而是旁系。

四周不斷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響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短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看着我？’

「咕呃…！」

此時此刻，竟顯得如此懦弱。

皇甫善無法理解。

顯然此刻他正陷入深深的苦惱與糾結，連在這裏都能感受到。

言下之意就是不會插手了。

剛纔看他似乎嚇得夠嗆。

如今的皇甫世家，與其他名門無異，充斥着傲慢自大之輩。

不過，親兄長正在捱揍，皇甫哲偉卻在背後袖手旁觀，確實顯得古怪。

青年的目光轉向這邊。

但還是強忍住了內心的躁動。

是啊，說到底連發生了什麼都沒法理解纔對吧。

「…好久不見。」

只因自己終究冠着皇甫之姓。

「這樣那個瘋子肯定會說‘抓的好’然後拿去使喚…咋辦？要不偷偷全埋了？」

就在此時，或許是錯覺。

着實令人稱奇。

皇甫善正疑惑時 身旁傳來應答聲。

皇甫善反而感到自己有些丟臉。

與高強的武功截然不同，他的語氣卻相當痞氣。

皇甫善用微微顫抖的眼神注視着這一切。

「啊，對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皇甫善是否會期望如此。’

即便如此，皇甫善也無法離開世家，遠走他鄉。

‘好，好像不是錯覺…？’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

在身爲魔人生活的時期。

但那位年輕的武人，在同時面對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卻顯得遊刃有餘。

「…啊，因爲太煩人就全揍趴了…媽的真糟心。」

那人正是皇甫世家的二公子皇甫哲偉。

但遺憾的是，青年的雙眼確實在盯着他。

奉命獵殺魔人歸來的皇甫善，剛回到世家就目睹了駭人景象。

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連我看着都覺得可憐。

‘嗯…？’

青年看着這樣的皇甫哲偉，扭了扭脖子。

空有健壯體格卻不懂運用的半吊子。

疑問與恐懼不斷堆積，喉結開始不安地上下滾動。

正如其他名門子弟那般。

對上那雙血紅瞳孔的皇甫善，不得不強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叫。

「我說是誰呢。」

皇甫善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轉過頭去。

又一個人倒下，在地上翻滾。

‘默拳。’

那那絕不可能屈膝的雙腿，如同樹枝斷裂般轟然跪倒。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惱與糾結，連在這裏都能感受到。

「嗯，真是神清氣爽。」

皇甫世家作爲中原無數世家中屈指可數的名門。

對他，留下的與其說是感慨，不如說是遺憾。

並企圖將皇甫善也一併除掉，這就是一切的起點。

‘復仇這種事，不該由他人代勞。’

那個令他恐懼萬分的皇甫策，此刻竟毫無反抗之力地任人毆打。

看樣子，皇甫哲偉是決定與青年一戰了。

但比起眼前的疼痛，此刻目睹的景象更令他震驚。

皇甫哲偉親眼目睹了兄長受辱，是會無動於衷嗎。

那人眼神格外兇戾，讓人不敢直視。

我可是因爲高興才用最友善的眼神看他的啊。

那張兇惡的面容配上灼燒般赤紅的眼瞳，令人恐懼到不敢直視。

前代魔人，曾是我部下的武者。默拳皇甫善。

原本他和皇甫策一樣，對皇甫善輕蔑不屑。

說實話，實在沒什麼可稱道之處。

本該如此纔對。

但態度實在是不怎麼樣。

「啊…？」

他是一個如綽號般沉默寡言的男人。

但因恐懼而僵直的雙腿卻違背意志，無法動彈。

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被擊倒。

「我皇甫哲偉，會尊重兄長的意志，絕不會做出漠視他意願的事。」

‘…爲、爲什麼看着我？’

反倒露出了更加嫌惡的表情。

反倒是在一旁暗中窺視的皇甫…哲什麼的，論天資反而要強得多。

呆呆站着的皇甫胖子…話說他叫什麼來着？完全想不起來。

「要那麼做的話，留着旁觀者就是破綻啊…」

那位將所有周圍人擊倒的神祕武人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咂舌聲。

面對名門望族，自己又怎敢反抗。

他們的自尊心自然直衝雲霄。

‘雖然氛圍確實大不相同。’

皇甫善雖然全身各處都因暴力的痕跡而劇痛難忍。

皇甫善嚇得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着地面。

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意思是這時候他還是這樣？’

這就是皇甫善眼中的皇甫世家本家。

青年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譏諷，彷彿在說‘就這貨也配當少家主？’。

「…呃，好吧。」

「那這麼說，後面那個是你哥？」

「要報仇嗎？」

畢竟皇甫策日後正是導致默拳皇甫善墮入魔道的始作俑者。

單薄的骨架和瘦小的身軀，並不適合修習皇甫家的武功。

雖然比起親自出手，協助他要困難數倍。

享有血脈特權的武者就是如此。

但至少看起來不比自己年長。

「啊…？不，不是。您剛纔說什麼？」

「就他？」

這位據說完整掌握皇甫家祕技的武者。

「...」

隨着血劫在中原聲名鵲起的皇甫善，遭到了皇甫策的嫉妒。

皇甫策那看似能擊穿自己腹部的拳頭，在青年輕描淡寫的一揮之下，竟如枯枝般碎裂。

人怎麼能長得這麼可怕…？

他大概會對我說不要那樣做吧。

令他驚訝的是，那裏竟然還站着另一個人。

「你哥，被我揍了啊。現在你是不是也該上了？」

那裏充斥着把自己當作玩物般戲弄的怪物。

即便帶着這鐐銬，也必須活下去。

‘雖然通過丐幫多少聽到些消息，但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那到底是什麼…’

「是…是的。」

無名年輕武者手中所擒之人，正是皇甫世家的下任少家主，未來將執掌皇甫世家的皇甫策。

皇甫善多麼希望這只是自己的錯覺。

皇甫善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就在青年真的邁步準備上前時。

驚愕與自我厭惡交織成難以名狀的情緒時。

太過殘忍的發言。

被武者輕描淡寫地拎着。

莫非近日將有什麼機緣不成？

尤其是看清武者手中提着的人時更是如此。

每每思及此事。

看反應，皇甫哲偉似乎也認識對方。

加之性格懦弱，極易淪爲掠食者眼中的獵物。

再說那號稱皇甫世家下任少家主的傢伙。

將周圍破壞殆盡的青年朝這邊走來。

但這種程度還是能做的。

但不知從何時起就不再顯露那般態度了。

厚實的肌肉繃緊隆起。

那雙閃爍着紅光的眼眸，正清晰的凝視着自己。

是啊，說到底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邊的。」

不僅對交代的事毫無推諉。

雖然青年那副吊兒郎當詢問的樣子在皇甫善看來也相當厭惡且不堪入目。

「…您意思是？」

都只能在他們的腳下，像奴隸一樣生活，過着地獄般的人生。

這並不奇怪，反倒是那些保持謙遜講究禮數的人更爲罕見。

與姓氏不符的平凡身材，長着一張文弱臉的武人。

我讓站着的皇甫小子把躺在地上的傢伙們都帶走。

「喂，那邊的。」

該不會是被旁邊那傢伙嚇到了吧？

沒有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邊的。」

往往容易演變爲傲慢與自滿。

「難怪說話跟傻逼似的…早知道就該多揍幾拳。」

皇甫哲偉的眼珠滴熘熘地轉着。

「...」

他面向青年，臉上寫滿決心。

據皇甫善所知，此人雖年過不惑，但卻是已突破壁壘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