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前線(7)

提前向營地傳了話後。

便深入魔物盤踞的森林腹地。

光是過去一年獵殺的魔物數量，就足以填滿整片森林。

不過今天的目的並非狩獵。

「…找到了。」

沿途斬殺遭遇的魔物，跋涉許久後。

終於發現了我要找的東西。

那道彷彿撕裂虛空般的細小空間裂隙。

「冷靜點，不那樣做也會餵你的。」

那是極其濃重渾濁的深黑色。

皇甫哲偉望着皇甫策的眼睛，肩膀微微瑟縮。

因爲這發言實在是可笑至極。

皇甫世家的家主已經過了鼎盛時期。

令人驚訝的是竟然提不動。

既不釋放魔物。

居然使了這麼大勁卻絲毫撼動不了對方。

「還有，快把神老放出來。反正時限也快到了。」

最初發現這道裂隙時，我剛抵達前線不久。

凝視着這道裂隙，我緩緩伸出手。

「打得可真狠啊，而且還打得這麼蠢，這樣會留下痕跡難以收拾的...真是的。」

初次見到這道裂隙時的情景。

但別無選擇。

皇甫策伸手抓住青年的肩膀。

與剛剛嶄露頭角被稱爲後起之秀的皇甫哲偉不同。

也不擴大範圍。

「趁此機會得確實糾正纔行。」

這並非裂隙，而是一塊碎片。

聽到皇甫策的話，皇甫哲偉低頭查看倒地者。

‘我知道。’

皇甫策在中原武林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武者。

只是懸浮在虛空中的裂隙。

「…呼。」

順着手臂湧入的氣流正被吸入丹田，甚至更深的地方。

「…哈。」

皇甫策正盤算着該怎麼收拾這傢伙。

‘雖不知此舉目的何在。’

咔嚓喀啦啦啦-！

「…是，兄長。」

望着彷彿等待多時般接納我手掌的裂隙，回憶在腦海中浮現。

他爲何會出現在此？

輪班快到了，我和南宮妃雅必須一起進入中心區域。

面對瞳孔劇烈震顫的皇甫策，青年不耐煩地甩出一句話。

「…兄長，即便如此，這也未免…」

…發生了什麼？

「你的態度實在配不上我們皇甫家，這讓爲兄實在看不下去。」

「不知你用了什麼邪術，但就憑你這等貨色，也配碰觸我皇甫策的衣角？可笑至極…只可惜，你今日就要死在這裏…」

青年的頭轉向了皇甫策。

「若被其他人看見恐生事端，這個旁系雜碎就由我來處…」

這樣一來，它肯定又要好一陣子不出來了。

周圍皇甫家的武者們同樣毫無感知。

那是極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卻變得如此懦弱。

裂隙開始劇烈扭曲。

「不，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好好教導你。」

有人倒在地上，正遭受着毆打。

還要和南宮妃雅一起去找仇熙菲。

「什麼啊，這小子怎麼在這兒。」

「但是…！」

彷彿被我的手掌吸引，沿着螺旋的軌跡被吸入。

瞬息間，膝蓋砸地，皇甫策那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轉而變成仰視青年的姿勢。

「弟弟啊。」

男人譏笑着吐出話語的同時。

隨着它狼吞虎嚥吞噬能量的動作。

一同看清對方面容的皇甫哲偉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連當作氣勁使用都不夠格。

皇甫策扣住青年肩膀的手臂扭曲了。

但顏色不同。

-呃啊…啊！

「區區一個旁系子弟的腿被打斷，盟會在意嗎？」

然而皇甫策似乎對此一無所知，臉上猙獰之色更甚。

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它似乎興奮地搖着尾巴。

「不放手，你又能怎樣？」

站在後面目睹這一切的另一名青年臉色愈發陰沉。

「…嗚嗯…」

「不，不敢…屬下怎敢…」

從他們穿着的暗黃色武服和魁梧的身形來看。

而且，這道裂隙不會吐出魔物。

前世也有過這樣的事情嗎？

比起兄長雙膝跪地的事實

這些人是皇甫世家的武者。

「我知道。你以爲爲兄不清楚嗎？」

正是皇甫哲偉。

不僅皇甫哲偉沒察覺。

自皇甫哲偉參加完龍鳳之會，回到世家後，便開始有了變化。

或許這是隨着我的迴歸而產生的變化吧。

咯吱咯吱。

他萬萬沒想到皇甫策會說出這樣的話。

六龍三鳳之一。

與此同時，在後方目睹這一切的皇甫哲偉正努力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

「你難道還敢動皇甫家的皇甫策不成？」

「該死的畜生崽子，就這種時候裝傻。」

「弟弟啊。」

也不再炫耀自己的世家，言行舉止也變得低調了許多。

皇甫策強掩慌張，正準備全力催動內力時。

「兄長…您這話是…」

明明流淌着本家引以爲傲的尊貴血脈。

「哈，你這瘋子。看樣子是不知道我是誰啊。」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我從未聽說過黑色的裂隙。

‘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是敗尊的弟子。

雖然嘗試了各種方法，但結果都一樣。

直到那人介入前，這裏竟無一人察覺到對方的氣息。

因爲兄長眼中翻湧的瘋狂，實在太過濃烈。

皇甫策厚實的手掌重重按在皇甫哲偉的肩膀上。

是其中繼承血脈最爲稀薄的，一個軟弱的青年。

然後轉身朝營房走去。

「之前沒動這廝，不過是顧忌家主的態度。現在還用得着在乎嗎。」

皇甫哲偉此刻最在意的，正是這一點。

「本皇甫剛剛纔說過不要叫，你卻仍然在叫喚啊。 」

那傢伙正在咀嚼吞嚥湧入的能量。

「你這傢伙…！我問你是誰！」

我努力回想，卻沒有任何記憶浮現。

「你是何方…」

「兄長…？」

曾一擊擊敗自己並奪得比武大會冠軍的怪物，此刻就站在眼前。

青年的名字叫皇甫善。

「你說什麼？」

男子一腳踹中青年腹部，令他再度痛呼出聲。

對周圍的武者們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態度。

「所以說和畜生崽子就是沒法溝通。明明有對話這種文明方式，偏要先動手。真是人渣。」

「既然不敢，爲什麼還不聽…」

儘管如此，我還是在翻找前線，尋找裂隙並這樣處理的原因。

但介入的青年卻毫不在意，徑直走向倒在地上的皇甫善，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聽到青年的話，皇甫策嘴角揚起。

因爲我和那傢伙的約定就是如此。

我體內的那傢伙不僅不斷告訴我這些裂隙的位置。

還渴望找到併吞噬它們。

「...！」

儘管皇甫策顯出慌亂。

‘…怎麼會變成這樣。’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皇甫策提起內力，厲聲問道。

「我這邊差不多了，你要不要也來幾下？」

聽着皇甫策的話，皇甫哲偉只能暗自嚥下苦澀。

「主人還沒準許，你就敢擅自慘叫。以爲這樣會有人來救你嗎？」

當皇甫策反應過來時，雙膝早已跪地。

僅僅剎那之間。

「呃啊！」

以武鬥聞名的皇甫策 ，而且身爲皇甫世家血脈體格也相當魁梧。

‘這是第六個了。’

用不了多久，皇甫策或許就會登上少主之位，這種小事不必再瞻前顧後。

「是，兄長…」

這些裂隙究竟意味着什麼，我也無法確切知曉。

皇甫哲偉的話讓皇甫策冷笑了一聲。

「...」

看樣子是想把他提起來。

因爲有個陌生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還是說，你以爲你我同姓皇甫，就配與我平起平坐了？」

正欲開口的皇甫哲偉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後退半步。

【咕嚕嚕…！】

還有傳聞說他是敗尊的弟子。

但比起這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又能怎樣？」

‘…這傢伙…？’

只是懸浮在虛空中而已。

‘因爲那傢伙渴望這個。’

前線爲何出現這類裂隙。

一個正在折磨那個年輕人的男子，帶着笑意說道。

若有人目睹，定會將其稱作魔境門，因其形貌如出一轍。

‘真能喫啊，昨天才餵過那麼多。’

因爲那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這明裏暗裏都讓皇甫策感到不悅。

「咕嚕嚕…呃。」

【契…約…】

與周圍其他人不同，他的身形瘦小，骨架單薄。

在那之前青年先向皇甫策開口了。

對暴行袖手旁觀的青年。

「...」

畢竟他自己與兄長並無二致。

青年的身體彷彿牢牢黏在地上般紋絲不動。

「…我，就不必了。」

與迄今爲止見過的所有魔境門都截然不同，散發的氛圍也更爲駭人。

不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的男子，帶着笑意說道。

爲了喂這傢伙，我連自己的飯都沒喫就跑來了。

在從平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在心情糟得很，可沒耐心好言相勸。」

而施暴之人，則是皇甫哲偉的兄長皇甫策。

還想再說幾句，但那傢伙似乎知道會被嘮叨，乾脆裝作沒聽見，躲了起來。

「可是…」

「反正是個廢物，趁這機會拿來給弟弟當出氣筒不是正合適。」

或許是覺得對方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

話音未落。

「呃啊…！？」

當我把手伸入裂隙時，那東西彷彿等待已久般產生了反應。

正痛苦呻吟的青年出身皇甫家旁系。

能感受到。

「您這話從何說起。我怎會在意那種微不足道的傢伙。」

「把這小子的腿給我打斷。」

那平靜卻浸透殺意的聲音，帶着壓倒性的存在感，令人不寒而慄。

這一切來得並非毫無徵兆。

「你最好在五個數內放下這東西。我現在心情糟得很，可沒耐心好言相勸。」

平靜伸出的指尖，輕而易舉地探入了裂隙之中。

雖然我也擔心這可能是個危險的情況而心生牴觸。

這待遇真他媽連狗都不如。

充其量只是非常微小的碎片。

隨着青年轉過頭來。

那是仇熙菲說有東西要給我看，第一次帶我來這裏。

「弟弟啊。」

只是明知存在卻刻意忽視罷了。

「從上次開始就有些奇怪了。你似乎對那個旁系的雜碎格外在意。」

伴隨着某種碎裂聲。

‘...說好的五個數怎麼只數了三下？’

在他看來，弟弟的擔憂顯得如此可笑而無謂。

而倒在地上被痛打的似乎也是皇甫世家的武者。

那是極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時，雙膝早已跪地。

皇甫哲偉想着想着咬住了自己的嘴脣。

比起仇家真龍現身於此的異常，更令人費解的部分是。

回去後還得去見慕容熙兒。

從某處傳來了慘叫聲。

‘真，真龍...’

不知爲何，皇甫哲偉停止了對旁系的輕視和欺凌行爲。

皇甫策看着扭曲的手臂立刻發出低吼，然而

在從平地進入森林的起始處。

對方卻像捏泥巴般隨意扭轉了他的胳膊。

他正回憶着青年的身份。

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世上不可能有第二張。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感受到。

「所以才奇怪啊。爲什麼？」

【咕嚕…？】

「正因知道才這麼努力餵你啊。別催了。」

「是，是我錯了…」

‘…本該阻止的。’

「…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對旁系的輕視和欺凌行爲。

但比起這個，更令人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儘管他早已運起內力護體。

但自己的弟弟卻變得如此懦弱。

能感覺到中丹田某處又填補了一塊碎片。

就在我準備向營地躍去的瞬間。

明知不會有回應，還是丟下這句話。

「兄長...這裏可是盟的地界。」

大約是在前年。

「等會兒出來有你好看。」

「這…！」

【咕嚕…】

但我心知肚明。

皇甫策的話讓皇甫哲偉瞪大了雙眼。

皇甫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皇甫策用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隨後轉頭看向一直旁觀的皇甫哲偉。

‘爲，爲什麼...？’

「還敢嚎叫？」